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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迷霧禁果:更深沈、更柔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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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迷霧禁果:更深沈、更柔軟的存在。

楚扶暄離開公司這幾天,組內按部就班,與他遠程匯報工作。

待到他回工位,無需更多交接,該提測的該交付的沒有耽擱。

他帶了幾袋零食特產,部門裏人均有份,開周會的時候邊吃邊討論。

楚扶暄很早便取消了日報,但留著周報方便了解成員狀態,以此量化他們的階段產出如何。

會議定在每周四午後,固定兩個小時左右,他率先看過全部的書面匯報,在這個基礎上高效地展開交流。

楚扶暄私下裏與大家打成一片,但尺度把握得非常清晰,正事上擁有毋庸置疑的話語權。

“明天幾點提動畫修改,我跟你們一起去。”他道,“上周報過來的外掛現在是什麽情況?”

“下周國慶節,手頭外放有困難的早點說,程序和QA也要休息,到時候就是我來陪你打補丁了。”

實習生拆開一包胡豆,打量著這位主管,他們能接觸到的場合不多,除了開會便是團建聚餐。

彼時,楚扶暄會說說笑笑,下屬們也與他插科打諢,相處得頗為自由散漫,當下則能明顯感覺到他是絕對的關鍵位置。

他一本正經的時候很有氣場,雖然舉手投足並不強勢外顯,也懶得在權術上故弄玄虛,但過往的表現替他收買了人心。

聽著楚扶暄點評文檔,實習生崇拜地想著,好厲害,能力如此突出便有底氣,做什麽都是行雲流水。

不少人抱有一樣的念頭,但他們看得太淺,五六年前楚扶暄可能有過橫沖直撞,只是摸打滾爬到如今,他遠沒表面那麽簡單和松弛。

如果仔細推敲的話,楚扶暄其實在職場上很成熟,許多微妙之處都能拿捏準確。

他沒強調過自己有哪些底線,可大家已經默契遵守他的規則,那麽多人總有摩擦不平,到他這裏卻可以制衡左右。

說成人格魅力那太懸浮,多出來的是閱歷,以及楚扶暄在管理上花了精力。

領導作風各有不同,楚扶暄手腕比較靈活,願意向成員們施加關註,針對性地做出鼓勵和指導。

雙方建立了很順暢的溝通,能以他為中心去運轉,他向來全力以赴,也抓得非常穩當。

譬如楚扶暄出差之前,得知馮書航進度脫節,轉頭就找上主程序,他在工作上一直掌控得很緊。

不過隨著擔子越來越重,謝嶼讓他分攤整個項目的事務,楚扶暄慢慢感覺這樣不夠。

團隊幾十個人並且崗位垂直,掙出說服力沒那麽難,可是變成幾百上千號,涉及到的變數諸多,他駕馭起來不是很容易。

為此,楚扶暄有在偷偷觀察祁應竹是怎麽做。

周會散場之後,緊接著便是版本會,祁應竹過來旁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邊上。

祁應竹除卻形象疏離冷淡,容易向外制造壓力之外,平時交流往往專業和幹練,視角更有上一級的宏觀意識。

意圖服眾,就要走在眾人前面,楚扶暄在心裏記了一筆。

但看著祁應竹腔調涼薄,他又補了句,愛裝蒜,擺什麽酷呢?

“老大,我想請三天補休,湊上長假去青甘大環線。”山奈出聲。

楚扶暄偷窺被打斷,不確定山奈是否發現,有些心虛地東張西望,假裝四處亂看,再讓人登錄OA交申請。

“你怎麽回事,臺上還在說需求重點,你的心思飄到了西北去。”他虛張聲勢。

山奈解釋:“上面講的和我們策劃沒關系啊,動捕的混時長而已,我也不用像Raven那麽操心。”

楚扶暄在系統批過申請,又瞄了祁應竹幾眼,瞧著對方姿態認真地沈思著,然後拿起手機似乎要做記錄。

半分鐘後,楚扶暄收到消息,祁應竹發來:[長假有沒有加班?]

楚扶暄:“……”

合著你也沒有尊重動捕組長!

楚扶暄:[前三天是流量高峰,我排了值班做遠程響應,你需不需要來公司?]

祁應竹:[我也是線上,你不忙的話,到時候醒一瓶赤霞珠?]

他們平時不怎麽喝這些,但酒窖裏有不少藏品,趁著這個節點可以拿來消遣一二。

楚扶暄對此很受用,提前準備好佐料和水果,放假的夜裏便煮起熱紅酒。

沒多少酒意,但也不是很清醒,他就趴到祁應竹的肩頭,軟綿綿地掛在對方身上。

祁應竹很輕易地托起他,楚扶暄已經率以為常,很自然地被對方帶到臥室。

“沒洗澡。”楚扶暄指揮,“向後轉,我要去浴室。”

祁應竹故意問:“走路都要別人抱,自己可以洗?”

楚扶暄懶洋洋地拖長尾調,揶揄他:“反正不敢勞煩總經理。”

然而總經理很樂意效勞,那是另外一碼事了,之後,楚扶暄從溫水裏被撈起來,繼而裹上潔白的浴袍,坐在衛生間裏吹頭發。

拿吹風機的是祁應竹,這次他很細致,用手試過出風口的冷熱,再耐心地用梳子順著發絲。

楚扶暄微微瞇起眼,打開平板開始瀏覽漫畫,而祁應竹時不時地從後面投來視線。

“工作室想和他們做聯名皮膚,商務在談版權,你知道這部嗎?”楚扶暄問。

祁應竹挽起他的頭發,慢條斯理地答覆:“我很少看漫畫。”

“你還湊過來,我以為你有興趣。”楚扶暄說。

祁應竹道:“說起來我是有點想問,你以前藏書包裏的那些是什麽內容?”

楚扶暄楞了會兒,慢半拍地理解他在指什麽,少年時他隱約意識到性向,啟蒙便是那些紙面上的情節。

之前他和祁應竹隨口一提,不料對方居然有印象,這是什麽記憶力?

“那麽久的事情,我當然忘得一幹二凈。”楚扶暄打激靈。

祁應竹笑了一下,緊接著,楚扶暄頗為設防地撇清。

“沒那麽多亂七八糟,基本都很正常,最多暗示一下!”

聞言,祁應竹耍賴:“聽不懂,能不能講明白點?”

楚扶暄被他捏了下後頸,登時心裏警鈴大作。

繼而聽祁應竹自稱沒見識,打聽他裏面有多少花樣,他又暈頭轉向地踩中陷阱。

“真想不起來。”楚扶暄面紅耳赤,“有的感覺很難受,我擔心長針眼沒有多瞧。”

保守成這樣,祁應竹勾起嘴角,捉弄:“捆著手了?”

楚扶暄磕磕絆絆:“這樣打架沒法還回去,多不公平啊。”

一場情i愛描述得像是擂臺賽,祁應竹凝視著他,繼續猜哪個細節讓他難受:“沒有用潤滑,還是跳過了做前戲?”

楚扶暄被盤問著,懊惱:“就算都準備了也會痛,你怎麽那麽沒羞沒臊,腦子裏惦記著什麽東西?”

發現他有些茫然無措,祁應竹適時地止住,沒有繼續和他開玩笑。

楚扶暄被輕飄飄地放過,見祁應竹不吱聲了,卻糾結起剛才是不是說得過分。

他沒有排斥祁應竹,只是無所適從,不想受傷也不想被輕慢。

咬過一口禁果,他難以抵抗地咀嚼著滋味,又顧慮重重謎團背後,命運是否朝自己吐著蛇信子。

對方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意,臨時興起抑或比他想的長遠,那天低頭吻他,到底是不是吃了玩偶的醋?

也可能被荷爾蒙支配,正好場景適合調情,自己也沒有拒絕,所以湊過來親一下。

楚扶暄來回搖擺,有時候分析祁應竹心懷鬼胎,有時候猜測是一場誤打誤撞。

另外的時間裏,他不太願意面對直覺——彼此未必保持原有秩序,那些條條框框變成了更深沈、更柔軟的存在。

楚扶暄怕他接不住,脆弱的契約關系也接不住,稍有不慎便鬧到一地狼藉。

這個念頭仿佛能化成石子,偏偏心裏做不到毫無漣漪。

為此,楚扶暄陷進心事織成的繭裏,繭裏唯有自己,包括自己的皎潔和晦暗,被一遍又一遍地審視。

他想他不是多愁善感,只是學會了在乎,並且太在乎另一個人,以至於不去對外謀求,反而向內地不停汲取著。

我似乎只有這點東西。楚扶暄晃神,這裏空空蕩蕩,就一口心氣能給出什麽呢?

我要給他什麽才足夠?

楚扶暄此時得不出答案,籠罩在巨大的困惑裏。

互相之間沒有親緣,可比親緣還要玄妙,血液裏沒有他們的紐帶,被系住的感覺為什麽如影隨形?

這般糾結著,楚扶暄沒有反覆躊躇,被橫抱著放進被窩,便熟門熟路地鉆到祁應竹臂彎裏。

祁應竹捏了捏他的後頸:“鬧鐘關了沒?明天不用早起,我到時候不吵你。”

楚扶暄朝他眨眨眼,再被他屈起手指,刮了下光潔的臉頰。

這些舉止沒有別的含義,但楚扶暄有些躁動,往祁應竹身上蹭了蹭。

剛才嘰嘰喳喳說什麽長針眼和沒羞沒臊,他此刻解釋:“我不習慣聽那些,沒有對你有意見。”

祁應竹明白他的脾氣:“不用跟我說抱歉,再說了這個明明是我嘴上冒犯。”

“唔,不算冒犯。”楚扶暄小聲講。

“只是我有點害怕。”他蹙眉,“之前買過玩具,收到就覺得不行,研究了說明書也沒去用。”

身邊的風氣開放,這方面一向大膽,久而久之會產生好奇,不過他狐疑地卡在開頭,便束手束腳地廢棄。

雖然楚扶暄敘述得有些含糊,但指代的意思不難琢磨。

能有什麽不行?大抵是打算自娛自樂,比劃兩下便打退堂鼓,壓根不敢往裏面放。

料得到楚扶暄有多嬌氣,祁應竹一點也不忍心折騰,本意想示意他不用煩惱,自己沒那麽色欲薰心。

然而,楚扶暄也有話要說,搶先截了他的話茬,嗓音愈發細微:“你願意的話,我要不用腿幫你。”

這麽講完,楚扶暄仿佛用盡了力氣,遺憾他沒能歇下,便被祁應竹困在床頭。

“辛苦你說說,具體是幫到哪個程度?”祁應竹明知故問,“我了解過才能決定願不願意。”

楚扶暄結巴道:“我也不知道,看你想怎麽樣。”

他身形比例非常出挑,腿很長也很直,骨肉勻停不會過分羸弱。

被並起來的時候,像是上好的玉脂攏在掌心裏,視覺和觸感很有沖擊力。

盯著他自投羅網到手上,祁應竹使壞:“我想你夾緊一點,扶暄老師可不可以?”

聽到職場上的稱謂,楚扶暄頭皮發麻,察覺到抵在腰下的威脅,來不及反悔就被沿著曲線撞入縫隙。

他表情有些蒙,隨即罵祁應竹混賬,可越這樣越是讓混賬起勁。

糾纏著廝混到後半夜,楚扶暄身上帶著淩亂紅印,被輕手輕腳地重新放進浴缸。

他眼睫泛著霧氣,任由祁應竹替他清理痕跡,在溫熱的水汽裏,漸漸地卸下力來。

一剎那,楚扶暄渾身繃住,握緊了祁應竹的胳膊,妄圖制止對方煽風點火。

“別玩……”他不可置信又難以啟齒,說到一半匆忙打住。

眼前模糊的霧氣愈發濃重,楚扶暄想扭頭往後探,出於恥辱心卻堪堪地轉了回來。

他起初作勢退讓,終究忍無可忍地咬牙:“祁應竹,你的手指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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