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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聚光燈下:“沒有費心,我感覺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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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聚光燈下:“沒有費心,我感覺很享受。”

事業群需要采購硬件設備,招標已經緊湊地開展十多天,祁應竹周六去看過情況。

評審專家遞交了報告和推薦,內部拿到書面意見,再按照總經理的要求,重點比對技術方案和參數。

結果還沒敲定,得知祁應竹抵達成都,幾家供應商嘗試和他接觸,但被秘書八面圓通地回絕了。

祁應竹臨時接下這樁活,但沒有敷衍,將那些文件過目了一遍,再與高層交涉考量。

集團的輪值總裁姓賀,設備采購由他提起,當下聽完祁應竹的總結,很幹脆地做出了決定。

聊完正事,賀景延稀奇:“陳丹啟去哪兒了,有外務他大概最積極?為什麽這次辛苦你飛一趟?”

祁應竹說:“他被VQ氣得不輕,有飯局也吃不下了,正好我周末空著就來觀賞大熊貓。”

賀景延道:“鴻擬不靠發行過日子,也犯不著他去看人臉色。”

“分成一直沒有談攏,VQ咬得很死,大家都不肯讓價。”祁應竹說,“不過董事有合作的傾向,陳丹啟夾在中間難做。”

如果鴻擬示弱地退了一步,風聲被傳到業內,往後這塊生意談起來費勁,大家絕對想跟著來割肉。

但要是告吹,陳丹啟很難與董事交代,也不敢頂雷得罪人,唯有膠著地捧住定時炸i彈。

賀景延感嘆:“做代理是幫別人照顧孩子,累死累活開托兒所沒多大意思,我們公司可以站上風口,本來靠的是創造性產品。”

在手游零零落落的早期,他們傾註上下全力,推出高質量的移動端,用了前沿的視角殺出重圍,事業群以此能夠站穩腳跟。

《燎夜》盡管商業化成功,可開發期沒多少參考數據,玩法和美術風格全是獨立摸索,制作團隊用想象力征服了市場。

大家明白這類爆款可遇不可求,哪怕自身企圖覆制成功路徑,當初的靈光一現卻難以尋覓。

偏偏那抹靈光最是無法或缺,再多的數據分析乃至堆積經驗,與之相比都淪為平庸的努力。

“想玩一票大的要指望運氣。”祁應竹淡淡地說。

“每年立項那麽多制作人想破腦袋,他們不聰明麽?沒有新意麽?這些全都不缺,競爭也很激烈,但就是沒那一股火,這種東西還不能培養和苛求。”

聽他這麽說,賀景延認可:“是啊,黑馬有那麽好挖掘,暢銷榜不會來來去去就那麽幾款常青樹。”

就算有人真的具備潛質,配置到位不過是一個開頭,接下來更是重重考驗和篩選。

首先他得被識貨的及時辨別,其次資源要足夠充足,最後一起熬到公測能被發現,其中的每個關卡都會極其殘酷。

尤其鴻擬發展到如今規模,不可避免地滋生了派系,加上利益權衡錯綜覆雜,有時候像笨重的龐然大物。

就算部分高層有心扭轉,按照現在繁瑣的各方周旋,也難以如同當年那樣隨性,可以付出所有去賭一個撥雲見日。

“雖然帶人家孩子很無聊,但自家的在手邊也不好,屋檐底下親戚那麽多,逢年過節都要管兩下,長著長著就變形了。”

賀景延意味深長地唏噓著,再疑問:“沒轍,今年立項的清單我都懶得下載,不知道你看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他去集團任職之前,主要負責游戲板塊,有很長一段時間與祁應竹互相配合。

共事那麽多年,經歷過業務最為蓬勃的高速期,互相是什麽性格也都非常了解。

祁應竹很少袒露個人意見,實際上非常挑剔和嚴厲,若是以他自己的標準作為門檻,這幾年估計鴻擬不會有新項目。

被賀景延一問,祁應竹不痛不癢地敷衍了幾句。

橫豎是站在公司的立場去辦事,那些項目預計的回報率不錯,他對此沒有額外的念頭。

掛斷電話,他處理完手頭事宜,將後續交給秘書解決。

他不會為評標浪費太多時間,不過沒有急著返回滬市,拐彎抹角地去詢問運營負責人,峰會那邊打點得怎麽樣。

負責人被他嚇一跳,立即如數地匯報清楚。

[您放心,我們說動了Spruce,他破天荒地露一次臉,媒體看到了不得狂拍上百張近照。]

[聽說主策要來,好多玩家在收票呢,哎,你是不玩論壇,討論得可熱鬧了。]

祁應竹:[你有票麽?]

負責人:[???]

他有些震驚,恍惚地說:[我和主辦方聯系一下,您想去轉轉的話,給您安排個席位?]

祁應竹回絕:[不坐前面,容易被發現,我到觀眾那邊就可以。]

負責人不懂他為何一時興起,也沒敢打探太多,畢恭畢敬地供上了電子門票。

這樣還不夠,祁應竹:[對了,有論壇鏈接麽?]

負責人:“……”

他一頭霧水之餘,隱約感覺這樣在助紂為虐,不禁祈禱著祁應竹別被揪出來,否則自己很可能被公關部群毆。

收到鏈接,祁應竹滿意地退出聊天框,看了一會兒網絡討論。

Spruce跳槽沒有換過稱謂,許多人打聽到他先前在VQ上班,說他確實有一些真本事。

[我有哥們兒在X17做地編,據說Spruce特別招喜歡。]

[男策劃不是99%一個模子?那種看著高考數學能有140+的理工狗,然後T恤印著粉色頭發的二次元萌妹。]

[哎,朋友說Spruce長得不錯,而且不是順眼的那種普通好看,屬於人群裏一個勁發光的類型。]

[他不是剛入行,這麽多年沒有公開出來過,能把自己捂得那麽嚴實,線下能長什麽樣我不好直說。]

[顏值紅利就像地上有鈔票,能撿的不會不占這個便宜,他這種一看履歷就很精明的人,為什麽躲在電腦後面那麽老實?]

[別吵了,《有朋友是內部人員》這系列基本都是假料,我剛才收了一張門票,到時候幫大家實時轉播。]

這個貼子有上百樓,祁應竹只來得及匆匆掃一遍。

第二天獨自坐上高鐵,他回過頭認真瀏覽,再把攻擊楚扶暄的樓層挨個點擊投訴。

午後,祁應竹順著人流進場,周圍皆是玩家在七嘴八舌,有些提到他們特意來圍觀《燎夜》有沒有最新爆料。

“兄弟,你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裏看見過。”有人註意到祁應竹。

祁應竹代表鴻擬出席活動不是一次兩次,對方稍加關註公司行程,便會對他有所印象。

聞言,祁應竹沒有解釋,僅僅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我來看Spruce。”那人搭話,“他之前做的游戲我也喜歡,湊巧我家就在附近,所以出門捧個場。”

提到這茬,祁應竹沒忍住:“我也來看Spruce。”

“喲,你是從哪兒過來?”

“滬市。”

“我草,跑得那麽遠?你的熱情有點超過了啊,把他當成大明星一樣追呢。”

仗著前後左右認不出自己,祁應竹肆意妄為:“我是他的粉絲,追一下不要緊。”

話音落下,那人微妙地打量了他一眼,八成是將他視作了癡漢,警惕地沒有繼續攀談。

祁應竹不屑於澄清,之後低頭用手機查閱郵件,待到主持人念出期待的名字,這才收攏思緒擡頭望去。

被聚光燈照著,楚扶暄腳步輕快地登臺,攝影師原先切的是遠景,但在他出場的時候,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切到了他臉上。

兩邊屏幕投影著楚扶暄的臉,或許本人專註著演講沒有發現,不過祁應竹在臺下感受得非常真切。

他帶來的視覺沖擊太大了,出乎觀眾們的預料,以至於大家紛紛陷入了茫然和驚訝之中。

過了一會兒,他們被楚扶暄的談吐吸引,稀裏糊塗消化了眼前畫面,轉而聚精會神地聽取內容。

祁應竹低調地融進人群,同樣目不轉睛地瞧著,直到楚扶暄收尾,然後舒出一口氣。

接下來是主辦方安排提問互動,祁應竹抱著湊熱鬧的心態,看附近積極地舉手和叫嚷。

然而,楚扶暄出場後效果頗佳,使得攝影師嘗到了甜頭,這會兒他居然看臉下菜碟,眼尖地捕捉到了在場還有帥哥。

鏡頭晃動片刻,固定到了祁應竹身上,而其他兩塊區域有不少同行,一瞬間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此起彼伏的喧嘩聲中,不止楚扶暄滿臉空白,祁應竹也沒有料到,兩人就這麽隔空地大眼對小眼。

這人怎麽鬼鬼祟祟,不是斬釘截鐵地講自己不參加嗎?!楚扶暄懊惱地想。

另外一邊,祁應竹在心裏說,這年頭科技發達,做變態也不容易。

而且,主辦方有沒有眼力見,為什麽不趕緊挪開鏡頭?

他倆僵持之際,主持人飛快地腦子過彎,沒有錯過這一出話題。

“看我們誤打誤撞碰上了誰?這位是Raven吧,請問祁總混到觀眾裏面幹嘛,檢查下屬的表現?”

楚扶暄:“……”

方才一個人在臺上游刃有餘,這會兒他卻有些繃住,硬著頭皮杵在主持旁邊。

緊接著,祁應竹答覆:“他表現一直非常好,不需要被檢查。”

他有意為楚扶暄鋪路,主持人笑起來,圓滑地接下了這句誇讚。

“Spruce做得很漂亮,大家都體會到了,他接手《燎夜》以來貢獻很多,我們還打算聊聊他來到鴻擬的歷程。”

“那您為什麽費心跑一趟?”

被幾臺錄制的機器對準,祁應竹勾起嘴角:“這點算什麽,招他的時候都跨過太平洋,單純想看我中意的主策劃。”

“沒有費心,我感覺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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