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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朝夕相處:請把你自己抵押在我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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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朝夕相處:請把你自己抵押在我眼皮子底下

正好聊到租房的問題,楚扶暄這陣子一直懷疑自己上當。

除開日常的水電費不提,對於上班族來說,自身住處最重要的是什麽?通勤肯定排在前面。

楚扶暄先前就在郁悶,春節收假後,工作日的高架經常擁堵,近期氣候不好,附近道路更是水洩不通。

碰巧他住在入口旁,就算選擇繞路,出門避不開被高架的車流影響。

起初他看這邊離公司近,願意承擔高昂的租金,沒想到一條路能堵五六個紅綠燈,通勤談不上有多方便,至少和當時以為的有落差。

也怪自己偷懶,定得有些草率了,楚扶暄在日常開支上堪稱節儉,難得大手一揮,越想越是心在滴血。

楚扶暄不怕折騰,盤算過搬家的事,但和祁應竹同居……他從來沒有想過。

因為這是最起碼的邊界感。

雙方不是真的存在感情,楚扶暄有分寸,無意去觸及紅線,默認在本地無處可歸。

而此時此刻,聽著祁應竹講的話,他被冷不丁地問住了。

——我家不就是你家?

楚扶暄連員工宿舍都惦記過,就是沒考慮找祁應竹求助,這時候對方卻打破了界限,講他並非沒有依靠。

“那樣有點打擾你。”楚扶暄第一反應是難為情。

他猶豫:“我們在協議上約定過,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不然你這婚結得也太虧了?”

比起驚喜或詫異,他的態度裏是客套更多,顯然沒有將其當真。

說來也對,楚扶暄不管怎麽生性爛漫,到底是都市白領,為人處事更明白輕重。

別人散發好意是一回事,他保持尺度又是一回事,順桿子往上爬多不像話。

尤其祁應竹與他不止是同事,論法律能喊成夫妻,他貌似更應該註意尺度,免得害自己不體面。

不過,祁應竹瞧楚扶暄推拒,散漫地說:“協議?那張紙的效力還比不上我倆結婚證,遵不遵守全靠自覺。”

楚扶暄道:“早說你想要規範一點,那時候讓律師幫忙寫,但你不用緊張,我會嚴格執行承諾。”

協議上總共沒多少內容,概括而言,各過各的日子,誰也別插手對方生活。

祁應竹盯著他,說:“哦,那就我不懂自覺,大半夜一通電話就喊來了。”

楚扶暄被燒得有點糊塗,慢半拍地認識到現狀,他倆相處到如今,早已做不到涇渭分明。

這會兒意圖拉開距離?沒嘴上喊喊那麽容易。

甚至在眼前,祁應竹帶來了新鮮的蘋果泥,剛好被楚扶暄吃掉半杯,這同樣是超出協議的東西。

非要計較這點,彼此無從深究,楚扶暄沒再爭辯。

而且,受過照拂再裝不熟,除了顯得內心糾結,沒有任何意義,他沒有那麽別扭。

他擡手搭在額頭,暈乎乎地說:“是誒,我生個病那麽大的排場,有句話怎麽講的來著,一夜夫妻百日恩?”

祁應竹抱著胳膊,倍感荒謬地接茬:“你睡床我睡躺椅,這種也算做了一晚上夫妻?”

楚扶暄也被自己的形容逗笑,微微地彎起眼睫,流露出幾分鮮活氣息。

“出國那麽久,不太會用詞,反正是類似你很講義氣的意思。”他解釋。

一個“義氣”又把兩人打成兄弟了,祁應竹沒有擡杠,讓他吃完水果去洗漱,然後準備掛今晚的藥水。

楚扶暄動作很慢,祁應竹也不催促,靠在窗邊用手機處理郵件。

經過大半天的恢覆,楚扶暄氣色緩和不少,在床上坐得起來,還能放松地走動幾步。

就是活動久了會覺得累,護士看他乏力,問他怎麽看著疲憊。

然後,護士揚聲詫異:“自己洗了個澡?幸虧你沒暈過去,憋不住的話,幹嘛不讓他搭把手?守在旁邊看著也好。”

說到後半段話,她幾乎扭頭去看祁應竹,眼神有些責怪,大概是嫌這位“男朋友”偷懶。

祁應竹:“。”

楚扶暄連忙擺手:“沒那麽誇張,我稍微洗會兒就出來了,萬一有點什麽,他在外面照樣發現嘛。”

“發現就晚啦,在淋浴間滑一跤,你分分鐘換到骨科病房去。”護士道,“這兩天該幫就幫,忌諱的就是逞能。”

楚扶暄:“。”

發現兩個男人紛紛啞口無言,護士疑問:“我沒講清楚麽?”

“沒有沒有,我們下次一定。”兩人視線飄忽,不約而同地敷衍。

待到針頭穩穩紮進手背,楚扶暄目送護士離開,再發現祁應竹瞧著自己。

“老板,被批評了一頓,表情不是很好看啊。”他觀察。

祁應竹原先是在看楚扶暄的手,昨天紮的左邊,淤青尚且沒有消退,今天紮在右邊,指不定也要腫起來。

被詢問聲打斷,他克制著收回視線,心不在焉地答覆。

“護士說的有道理,你剛才這樣很危險。”他道。

聞言,楚扶暄聳了聳肩,他向來比較講究衛生,實在很難忍受身上不幹凈。

“撐不住我會開口,反正你是直男,我又不會多想。”

晚上的菜肴太過美味,楚扶暄感慨:“Raven,你知道為什麽趕工的時候,我特別不想吃飯嗎?”

祁應竹道:“顧不上?”

“飽了容易犯困,都不敢多往肚子裏扒幾口,索性幹完了再吃。”楚扶暄打了個哈欠。

他道:“眼皮子快要黏住了,現在也可以把事情交給你麽?”

盡管窗外天黑一片,祁應竹還是沈默地拉上了簾布,淅淅瀝瀝的雨聲由此隔絕在外。

楚扶暄前幾天消耗過度,如今全在為此買單,可以從下午蹦跶到現在都算他活潑。

深夜,楚扶暄的體溫有點反覆,祁應竹給他塞了幾張冰涼貼,不讓他隨便踹被子。

終究才二十五歲,那麽年輕的歲數,不管底子有多糟糕,緩個兩三天也差不多痊愈了。

何況楚扶暄被關在病房裏,心思再怎麽飛到外面,整個人依舊是躺來躺去,環境如此安穩,有益於恢覆精力。

要是頓頓白粥餛飩,估計還得再磨蹭一段時間,可他每天的夥食也很豐盛。

楚扶暄不知道祁應竹哪裏找的飯店,出餐的水平非常穩定,又換著花樣端出各類菜色。

病號餐著實難做,篩掉了大魚大肉和海鮮,調料與食材非常有限,高蛋白多吃不利於消化,不吃則沒有足夠的營養,夾在中間想想便感到棘手。

這愈發襯得廚師有水平,楚扶暄如此折騰一場,出院的時候補出了幾分血色,居然沒消減得太厲害。

身形終究是瘦了一些,他本就偏向單薄,這下鎖骨、手腕的線條更加分明。

其他地方被衣服嚴嚴實實擋住,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不過寬松的外套效果明顯,套上以後像是把楚扶暄包了起來。

祁應竹陪他到租房,邁步走進屋子,迎面而來一股熱浪。

“靠,我讓房東幫忙斷電了,他就住在隔壁樓。”楚扶暄無語,“原來那麽多天沒有關過。”

祁應竹說:“他當沒收到?”

“發了個表情包,我以為是同意了,不然肯定托同事關一下。”楚扶暄嘆氣。

語罷,他打開聊天框,祁應竹掃過屏幕,房東送了一張車輪子起火的表情,上面的配字:

[速速來]

對話裏,楚扶暄禮貌地道謝,甚至發了個小紅包過去。

當下,他和祁應竹站在屋內,卻悶得透不過氣。

楚扶暄遲遲地關掉空調,祁應竹無言以對,替他開了點窗。

風吹進來,空氣稍微流通了些,就是不知道電表跳到了哪個數字。

楚扶暄上個月每天九點出門,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雖然待在租房裏的時間不多,但交了快兩千的水電費。

這個月肯定誇張許多,思及此,楚扶暄倍感棘手。

“民用的房子按商用標準收,房東巴不得你水龍頭也忘記擰緊。”祁應竹說。

楚扶暄嘀咕:“知道他是做生意,可這件事辦得太差勁了吧?在我這兒能撈一筆是一筆。”

祁應竹說:“你是不是找他討價還價過,估計他覺得你住不長,騰出去之後他反正不愁新客人。”

楚扶暄垂頭喪氣,了解祁應竹這句話不是在亂講。

起初他離開醫院,心情難得燦爛,這下籠罩著好幾朵烏雲。

在此之前,他對這套房子略微有些不滿,但尚且可以磨合退讓。

經歷了房東這一出,楚扶暄是下定決心要挪窩了。

他薪水看上去很高,然而賺的可謂是辛苦費,每一分都不容易,不樂意稀裏糊塗地去做冤大頭。

再者,不管房東這次是不是故意,人品和記性總歸有一個出現了問題。

楚扶暄不想事後計較,可他如果長期住在這裏,類似的問題還會發生。

到時候他難免添置家具,搬起來沒有現在輕松,當斷則斷,他決定合同到期就要走。

“懶得和他掰扯了。”楚扶暄跌到沙發上,“我爸媽在群裏發了好幾條消息,我都沒來得及好好回呢。”

祁應竹說:“我幫你接了一次電話,那時候說你在午休,記得不要露餡。”

“好的,感謝領導打配合。”楚扶暄誠懇地說。

祁應竹道:“我們是合作關系,我遷就了你,你是不是也要滿足我的條件?”

楚扶暄豎起耳朵:“你的條件我哪個沒滿足?”

“最開始我們互相檢查了體檢報告,確保兩邊都很健康,我記得你只有輕度的胃炎。”祁應竹說。

他這麽講著,拿出楚扶暄這次的各項報告,楚扶暄還以為這些紙丟在病房了。

單子印著的數字上上下下沒幾個符合正常範圍,特別是體重指標輕得仿佛剩下骨頭。

“楚扶暄,半年沒到就成這副樣子,你騙婚?”祁應竹說。

楚扶暄猝不及防,掉進他的坑裏:“不是,我會盡快調整過來,這個可以實時監督。”

祁應竹收網:“我怎麽監督?工作時間專程擠出空,找主策劃拉拉扯扯,一來二去的他又要面子,改天就焊死總經理的辦公室大門。”

楚扶暄登時被問住,再聽到祁應竹商量,或者說是勒索。

“所以為了保障我的權益,有勞你下班來我家打卡,請把自己抵押在我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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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拐不成變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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