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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雨夜擦肩:幹嘛和Raven黏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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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雨夜擦肩:幹嘛和Raven黏一塊兒?

對於楚扶暄來說,匯報只需要多練幾遍,介紹起來沒有任何難度,畢竟這些年定期述職,早明白其中結構和規律,積累的經驗可以通用。

但答疑就不一樣了,每場評委的風格不同,影響發揮的變數太多。

盡管按照流程,提問都會圍繞匯報方的工作進行展開,可範圍限制到底圈在哪裏,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解,現場情況難以一概而論。

這種環節才真正是對能力的考驗,楚扶暄不是新人,用不著托同事輔導,PPT呈現的案例模型是冰山一角,模型背後每處邏輯都理得明明白白。

所以被林觀清問起決策思路,他可以提供系統性的解答,崗位職責之內,他向來考慮得很深。

其他人也跟著提了問題,譬如概念的可行性,以及投產比率,楚扶暄要確保方案的落地,講解這些無可厚非。

評委大約可以分三種,一種是出於工資應付場子,相當於充當氛圍組,好比後續那些同事。

另一種是在專業上有見解,角度切入得非常精準,例如林觀清。

剩下來那種,就像畢業論文答辯,老師看過詳實的試驗報告,最後被質問打印紙張為什麽不敲頁碼。

陳丹啟講的是什麽?ARPU,每個玩家的平均營收?許多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不是大家不清楚這項內容,可它由運營搜集和分析,和策劃有什麽關系?

在找茬吧。

在場的都是人精,會議室裏登時鴉雀無聲,默默觀察著局勢的走向。

謝嶼往中間瞥了一眼,陳丹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要不你講?我也弄不懂你們誰對接指標,瞧出不對就想問問。”陳丹啟說。

非這麽說也合理,老板哪需要在乎每個人的義務劃分,冒出想法之後,順手逮到誰就是誰,答不出那就換一位管事的來頂上。

可這種基本出現在項目會上,哪邊挑到錯就喊哪邊做解釋。現在是什麽場合?楚扶暄一個人的轉正考核。

按照流程,直屬上司不能代為發言,否則一開口,指不定往後被質疑公平。

所以謝嶼沒替楚扶暄答覆,不過在此之前,他談過註意事項,屆時萬一毫無頭緒,坦白講自己之後掌握就行,犯不上有什麽包袱。

這最多幹擾打分,對結果不起決定作用,楚扶暄大可以放棄。

本來想定級是S,現成改成A?有評委握住筆,打算往紙上塗抹。

與此同時,後門被悄悄地推開,祁應竹剛下返程的飛機就直接來到了這裏。

這間屋子非常大,出席的同事們沒有註意到動靜,包括立在臺上的楚扶暄,正專註地朝向評委席。

祁應竹的視線先是投向了他,由此停頓兩三秒,繼而慢慢挪到陳丹啟這邊。

助理安靜地待在他旁邊,看到他翻起手機列表,打開了運營首席的對話框。

[來803一趟。]

然而,祁應竹打字到這裏,楚扶暄居然搶先打破了僵持。

“我對發行方的了解不深,還得向您多請教。”他說。

語罷,陳丹啟還沒來得及應聲,楚扶暄再度開口。

“這指標就是總收入除一下玩家量,說白了,它是看游戲從用戶口袋裏拿了多少錢,研發賺沒賺翻還真不一定。”

“數字再漂亮,只能說明高氪的用戶多,金主們可以拉起平均值。它沒扣掉成本,在我這兒體現不了真東西,畢竟X17養著一千多號人,直接看凈利潤最實用。”

這麽說著,他眼神很真切,對陳丹啟道:“我是行動派,講究效率和結果。”

陳丹啟微笑:“嗯,所以你不太了解它為什麽在你入職之後有波動?”

“首先,不建議大家讓我去跟蹤這方面,有點替公司劃不來,我的在崗時間不如做點更值錢的事情。”楚扶暄說。

他語調很平靜,再道:“我們策劃不管提供什麽方案,這邊重點是考慮給項目帶來回報,所以對日活和盈利抓得很緊,不過您或許沒有很關心。”

陳丹啟說:“我會去關心一下,等我問了運營他們這三個月在搞什麽以後。”

聊到這裏,楚扶暄望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我剛才沒說,但答案我也很清楚,那段時間元水被帶走,上了熱搜和新聞,玩家社群對X17的後續很悲觀,我們產能也被迫低迷了好幾周,根本沒有大型的充值活動。”

“大家想氪金也沒玩的地方,不過最近曲線已經完全恢覆了,想來大家重新有了信心,研發也能快點步入正軌。”

聞言,陳丹啟說:“這是你的個人分析麽,有沒有別的依據?”

楚扶暄不假思索道:“運營原話。”

陳丹啟若有所思:“這麽說的話,你之前講自己有主次,其實向人家挖得很全面啊。”

“我非常尊重他們的工作,不會插手更不會質疑,研發與發行本就是互相配合和支持。”楚扶暄率先聲明。

他這時候頓了下,指尖用力地掐著掌心,勉強讓頭腦保持清醒。

緊接著,他伶俐地說:“不過我最近需要匯報嘛,怎麽敢往上面放一串自己不清楚的數據?”

“你對他們沒疑問,可我對你們組有一些好奇,就當是我沒事找事,幹涉得有點多了。”陳丹啟說。

氛圍繃得越來越緊,周圍人聽得提心吊膽,楚扶暄從善如流,示意陳丹啟有任何好奇都可以直接講。

“你們前兩天剛出事故,涉及到新手任務的彈窗,有玩家卡在游戲裏出不去,我聽說從策劃到程序再到測試,你們沒人認真地驗收過?”

提到這出鬧劇,陳丹啟倍感荒謬:“雖然事情不大,但是不是有點滑稽?”

楚扶暄對此沒有回避,周全地附和了一聲。

“該罰的全罰過了,這次確實暴露了漏洞,我已經和PM完善流程,盡力不會再犯,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方案。”

到了這一步,評委的神態異常精彩,就差忍不住拍手。

後生可畏,他們哪裏撿來的主策?原本的公司竟舍得放走……商務總監深深地吸了口氣。

旁觀著這場對答,一方來勢洶洶,樣樣挑刺到致命點,一方招架得當,看似被痛擊軟肋,卻每次能反過來彰顯本事。

天曉得楚扶暄為此準備得多麽詳盡,前兩天一個小事故,在組裏都沒掀出任何風浪,照理修完就可以拋到腦後。

楚扶暄近期忙得團團轉,既要處理日常事務,又要應對匯報,除此之外,還能與PM及時打點,細心地調整策略?

好痛快,真是什麽都沒落下,總監終於一本正經地打量起臺上的青年。

楚扶暄身形高挑,這時候穿著米白開衫,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瘦和精致。

或許是太淡的顏色不夠襯人,他往日裏耀眼出眾,現在盡管同樣賞心悅目,可看起來不是特別有神采。

不過他無需靠形象再去說明什麽,到底有沒有資格留在這裏,答案已然顯而易見。

當下,陳丹啟收起尖銳,露出滿意的態度:“我肯定會給你打最高分,希望能早點在晉升盤點裏看到你的名字。”

楚扶暄又一次向他們致謝,然後陳丹啟問:“沒嚇著你吧?”

“當然不。”楚扶暄風度翩翩,小幅度地勾起嘴角。

他補充:“很可惜沒怎麽和您打過交道,如果可以,希望之後能多討教。”

施加壓力考驗素質也好,不是同一派系,試圖拿他做炮灰也罷,楚扶暄往後要在鴻擬上班,必須給總裁一個面子。

陳丹啟道:“我都想撬墻角了,有預研項目在審批,缺優秀的策劃來帶隊。”

繼而其他人說說笑笑,講楚扶暄完全有水平去開荒,預研的發揮空間很大,具有挑戰之餘,更能夠一展身手。

謝嶼半是打趣地說:“他是Raven招進來的,諸位可能撬不動,最近坐在總經理門口呢,每天被看得特別緊。”

“好同情你啊,幹嘛和Raven黏一塊兒?”商務總監與楚扶暄調侃。

楚扶暄開玩笑:“替組內鎮壓兇獸,一出來就通風報信。”

各自打完分數,答辯正式結束,一群人或是欣賞或是湊熱鬧,不太著調地與本場主角搭話。

演講桌邊,主持收集完信息,匆匆地擡頭張望,驚訝地發現祁應竹靠在後門。

她張了張嘴,潛意識地要與之問候,但祁應竹從人堆移開眼,朝她搖了搖頭。

這會兒楚扶暄眾星拱月,被圍得幾乎看不到,在其他同事發現之前,祁應竹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過了會兒,他刪掉與運營首席的對話草稿,忽地收到一條消息。

楚扶暄:[今天特別順利,沒有給你丟臉。你什麽時候回來?]

祁應竹怔了怔,模糊地回答:[下午就回來。]

楚扶暄:[好,那你稍微等等吧,我下周再換掉咖啡豆。]

這句話看似活潑,實則楚扶暄筋疲力盡,敲鍵盤的指尖都在發抖。

其實他早就買好兩袋豆子,可拖著身體從會議室出來,自覺吐息極其滾燙,額頭溫度也高得不正常。

繼而他暗自撚了下手指,慢吞吞地去洗手間照鏡子。

剛開始他心情過於緊繃和亢奮,面頰泛著隱約的紅暈,瞧著尚有幾分神采。

而此時此刻,那抹矯飾的血色全然褪去,慘白得好似一張薄紙,脆弱到稍微戳過就會破掉。

明白自己大概生病了,楚扶暄沒立即去工位,非常自覺地找上了醫務室,再配到一些藥水。

“飯後服用,記得觀察體溫,晚上再這麽高別扛著,趕緊讓人送你去抽血。”醫生說。

被仔細囑咐著,楚扶暄遲鈍地乖乖點頭,表面上格外溫馴與配合。

這兩天他根本沒有睡覺,過度的怠倦之後,身體如同被強烈麻痹,完全不會有胃口,其實腦袋和內心均是空茫茫一片。

拆開藥水瓶,楚扶暄幹脆空腹喝下,隨即被苦得一激靈,差點幹嘔著吐出來。

他幾乎成了游魂,忘記自己如何趴在水池邊漱口,又如何回到九樓,最後腳步懸浮地收拾下班。

來到租房的時候,連燒水的力氣都擠不出來,困意後知後覺地席卷全身,他眼皮子打架,硬撐著點了一份外賣。

上次吃飯是在昨天的中午,他吃力地瞄著記錄,認為自己就算沒有食欲,塞也要塞一點進肚子了,否則藥水又要被吐個幹凈。

盯了會兒配送時間,楚扶暄百無聊賴之際,擰著手臂企圖留住神志。

然而環境清凈,這會兒他突然松懈下來,忍不住趴在書房睡著了。

說是原地暈過去也足夠,楚扶暄沒有做夢也沒有感知,更沒有聽到外賣敲門,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待到他渾身高熱著醒來,入目之處漆黑一片,看不清屋內陳設。

耳邊寂靜得唯有寒風卷著雨水,遙遙地在窗外呼嘯而過。

時空都仿佛出現了混亂,楚扶暄不禁有些晃神,按著桌沿要去開燈。

遺憾的是他這次實在昏沈,雙腿沒有任何力氣,也沒能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比起皮膚的痛感,胃部的抽搐更加明顯,他第一時間蜷縮了起來。

並且,以往疼一會兒就能打住,眼前卻一直沒有緩解,楚扶暄擡手摁了會兒,企圖能夠讓這器官消停。

止痛的效果不佳,十多分鐘的工夫,他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好在他恢覆了些意識,稀裏糊塗地到處摸索著,抽屜被踉蹌掀開,裏面的東西滾落滿地。

他抓到一枚巧克力球,潦草地咽了進去,差點就嗆到喉嚨。

隨後,他費勁地睜開眼,扶著椅子支起身。

因為忍受著疼痛,楚扶暄向來筆挺的腰板微微彎著,根本就直不起來,勉強抓到了尚有半格電的手機。

他感覺自己還能行動,搖搖晃晃地走出去,期間看到配送員直接放在門口的外賣,這會兒早就已經涼透了。

打車到樓下,司機一看地點在醫院,全程踩著油門,時不時朝後視鏡觀察。

楚扶暄縮在角落一動不動,這副樣子太虛弱,讓司機一度以為自己該報警。

不過到了急診大樓,楚扶暄還能透支著力氣,迷迷糊糊地尋過去。

只是剛通過安檢來到護士臺,他組織著措辭剛要開口,便眼前發黑地再度軟了下去。

幾個醫生手忙腳亂,問他緊急聯系人是誰,看楚扶暄沒有辦法回答,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手機上。

“沒設置。”護士捧著他的手機,納悶道。

狀況比較緊急,她當機立斷地打開了通信簿。

“等等,我看不出誰是誰……”她匪夷所思地擰起眉頭。

聯系人一個比一個花裏胡哨,所有的都是綽號,什麽讚助商,什麽飼養員,什麽加州丘比特……

護士硬著頭皮繼續翻閱,再眼疾手快地猛然停下,終於發現了正常的名字。

[祁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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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芽:有沒有可能關系好才會取綽號,我和他最壞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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