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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派件進展:“還在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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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派件進展:“還在恐同?”

臺上主持在調試投映設備,臺下兩人交頭接耳,不約而同地壓低了嗓音。

本來見祁應竹一本正經,似乎要提出建議,楚扶暄不小心上當,特意小幅度地傾過身去。

不想被其他同事註意,他們聲音輕得唯有對方能夠聽見,因而彼此離得很近,吐息和體溫仿佛能拂過頰邊。

楚扶暄的眼神幹凈又直白,其中有些認真,沒有回避地瞧著祁應竹,繼而迎面砸來一句辦公室騷擾。

楚扶暄:“。”

他磨了磨後槽牙,豈止是不準備坐大腿,神色糟糕得似乎打算將人千刀萬剮。

語罷,他倆也不講悄悄話了,楚扶暄特意把椅子往外邊拖了點。

“嗯?”莊汀扭過脖子,一頭霧水,“本來這兒就擠,你們鬧什麽?”

這麽望過去,祁應竹依舊人模人樣,看上去不止不尷尬,甚至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滿意。

在他近處,楚扶暄幾乎要躥出去,懊惱地說:“誰要和他鬧,我在好好聽課,他非要幹擾別人學習。”

祁應竹慢條斯理地解釋:“扶暄老師想進軍總經理辦公室,我給他指了一條路線。”

這人居然還有臉接茬?楚扶暄沒好氣道:“這條路往火坑裏跳,他最好少說點虧心話,省得半夜有鬼來敲門。”

“好害怕啊。”祁應竹淡淡地說,“我還是獨居,鬼不會鉆雙人床上吧?”

楚扶暄:“……”

莊汀無語:“你膽子有這麽小?這兒熄了燈瘆得慌,你敢隔三差五留到最後一個走。”

祁應竹謙虛地說:“可能是做人光明磊落所以全是正氣,如果幹過栽贓陷害,在寫字樓迷路了是該怕一怕。”

楚扶暄覺得自己被內涵:?

沒繼續和莊汀紮堆,他再度被吸引過去,狐疑地打量著祁應竹的姿態。

“正氣?”他終究不服,小聲地開口質問。

“Raven,你最好別有忌諱的東西,否則我也懷疑你不夠磊落。”

祁應竹對他有問必答:“那我確實對某一類群體抱有敬畏之心。”

楚扶暄瞧他倆湊在一處,幾乎肩膀並著肩膀:“還在恐同?”

祁應竹旁敲側擊:“怎麽,需要我努力克服?”

楚扶暄很後悔和他講話,真不要臉,氣得自己瞪過去一下。

“我嚴肅聲明,沒有陷害過你。”他澄清。

提起這件舊事有點難為情,祁應竹難得磨蹭地說:“發我照片給你爸媽幹了什麽,你心裏最清楚。”

楚扶暄:“……”

他頓了頓,狡辯:“我沒講過什麽壞話,口頭吹牛呢,把男朋友誇得又是事業狂又是戀愛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怎麽能是栽贓?”

語罷,他審視祁應竹:“捏了那麽美好一個皮套,你本人穿上去屬於碰瓷,我真的沒和爸媽多抖落,擔心你動不動就露餡。”

祁應竹揣摩:“這些描述美好嗎?戀愛腦這輩子如果能活到一百歲,滿打滿算可以被男人騙八十二年。”

楚扶暄對此語重心長,並且百分百惡意地取綽號。

“你沒救了,浪漫絕緣體,人形提款機。”

為什麽講得那麽絕望,被打擊了麽?祁應竹試圖理解。

他目光游離:“我們半斤八兩吧,說得你談過戀愛一樣。”

這會兒技術策劃開始分享,他倆沒再閑聊,楚扶暄目不轉睛地看著下屬一舉一動。

這位員工姓馮,叫馮書航,從前端服務器轉崗到這邊,待了大概半年左右。

說來也巧,大公司裏多的是留學生,在美國讀書的也不少,但和楚扶暄同校的沒幾個,馮書航正是其中之一,兩人算是學長和學弟。

有這層緣故,兩個人熟得很快,只是楚扶暄不希望周圍親疏有別,沒有表現得太熱絡。

該提拔誰該盯牢誰,他一視同仁地以能力做區分,謝嶼跟他隨口提過,馮書航的業務水平在第一梯隊,所以他這會兒留了心眼。

特意從程序那邊降薪拋過來,是不是更喜歡設計類的工作……楚扶暄琢磨著,計劃著一些培養方案。

在他沈思之際,祁應竹說:“之後內部有個活動,用虛幻引擎做minigame,也是想篩選一批儲備名單,你可以讓他來試試。”

鴻擬的核心游戲用自研引擎比較多,但熱門的UE和Unity也有涉略,每出新版本必然會第一時間采購。

楚扶暄點頭:“好,我等著通知。”

待到交流結束,馮書航滿手心是汗,瞧見楚扶暄和祁應竹走出來,朝他們微笑著打了招呼。

“講得很好。”楚扶暄實話實說,“最近在擴招新人,學長的經驗很豐富,多帶一帶他們。”

馮書航靦腆道:“喊得太客氣了,我就是讀了個碩士。”

“你們一個學校?”祁應竹道。

馮書航道:“對啊,我研一那會兒,Spruce應該是大三,在學校屬於風雲人物。”

祁應竹順著說:“因為組過樂隊?在你們那兒,是不是辦了演唱會?”

“這你也知道哇,後來他們不玩了,主唱說是Spruce太受歡迎,其他幾個含淚退圈,讓觀眾們可以暢享Spruce的單獨舞臺。”馮書航詫異。

感覺到祁應竹瞄過來,楚扶暄連忙打岔。

不知道為什麽,被祁應竹看著,他莫名有一種被抓住尾巴的心虛。

他仔細地說:“朋友開玩笑呢,快畢業了我們都很忙,那主唱去了華爾街做高頻交易,還潑我一身臟水。”

“是真的很多人喜歡。”馮書航以為他在謙虛,“畢業季的時候,還有人打聽你去了哪裏……”

楚扶暄扯了扯嘴角:“一大堆人都是問來問去,這位去微軟,那位去高盛,比來比去的很沒意思。”

“說不定是想和你簽去一塊兒。”祁應竹道。

楚扶暄瞧向他,似乎是感到荒謬,有些好笑地揚起嘴角。

“鴻擬大門沒有鎖上,歡迎他們投簡歷,不過最後一輪記得當心點,總經理這關有點難。”

祁應竹表面沒吱聲,無聲地推敲,他講得真明白,是不是不想被自己誤會?

事實確實是楚扶暄不希望有誤會,可用意無關情情愛愛,他向來落落大方,何必留下不清不楚的發散空間?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口子給他堵住了,另外一邊已經被捅成窟窿,就差席卷而來一場洪水鬧個災。

“喔,我還沒和你說,下周五我去答辯。”楚扶暄告知,“剛定下來時間。”

祁應竹皺起眉:“誰和你約的這個日子?”

“人事經理,他講最近匯報多。”楚扶暄說,“我講完了大家直接下班,也不用趕場子,這樣不好麽?”

沒哪裏不好,祁應竹搖搖頭,只是周三他要出差,周五中午有飯局。

不過他想這個幹嘛?難不成真的去旁聽,那把陳丹啟擺在哪裏?

剩下十來天的時間籌備材料,楚扶暄感覺良好,有條不紊地到處要數據、畫表格。

然而第二周,臨近PPT內容收尾,偏偏卡著節骨眼,組內出了一點變故。

有策劃陪程序臨時打補丁,礙著是半夜修改小問題,各環節沒怎麽關註diff代碼,匆忙測試了兩遍就外放。

這種事情也不會上報主管,楚扶暄那會兒在睡覺,待到他第二天睡醒打開大群,發現運營在報錯說道具彈窗被卡住。

早上八點多,沒幾個人醒著,楚扶暄立即穿衣服洗漱。

他等不及水溫變熱,拿涼水往臉上拍了兩下,冒著小雨沖去打車點,趕著處理的時候還堵在了半路。

草,現在公司裏有誰到了?楚扶暄心煩地降下車窗,讓自己昏沈的頭腦趕緊轉起來。

他再試著給祁應竹發消息:[你在辦公室了嗎?]

祁應竹:[剛到五分鐘,十一點的飛機,九點二十肯定要走,有事?]

楚扶暄潦草概括了前因後果,讓祁應竹幫忙看一眼改動記錄。

發去消息,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做,緊接著,祁應竹打來了語音。

“他們改串一行,碰到了其他接口沒發現。”祁應竹比他還簡言意駭,“我直接順手調回去了。”

淩晨發生的玩家報錯,三點到八點之間,游戲流量最小的時間段,論風險級別連P4都算不上。

只是好死不死,幾個倒黴催涉及到的是引導任務,這一塊與用戶留存強相關,無論事故大小,處理起來均是原地直升一級。

“我翻了一下後臺記錄,第一次是策劃上傳,第二次是程序在修,最後一次是測試動過。”

祁應竹這麽說著,嗤了聲:“改個彈窗他們在吃百家飯?”

語罷,他補充:“小問題,鍋甩不到你這裏,如果所有的外放都要上級過目,大家很快就能統統患上幹眼癥。”

楚扶暄松了口氣:“我知道,就是後天該考核了,我不想這時候有岔子。”

做得是有點著急了,他道:“我手底下那幫人估計還在賴床,湊巧我鬧鐘訂得早,可以先過來看看。”

祁應竹說:“你最近掐點來食堂吃飯?”

“不是,這邊的高架無比堵,我要是九點多出門,壓根來不及準備打卡。”楚扶暄無語。

他忍不住抱怨:“失策了,不該租在高架旁邊,正常的馬路吃幾個紅綠燈,緊趕慢趕也到了,這裏九點鐘就開始一動也不能動。”

助理敲門進來的時候,祁應竹還在打電話,戴著藍牙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眉眼淡淡地瞧著屏幕,似乎心情沒有很差。

本來還不樂意出差,這會兒變天了?助理腹誹著,本想暗中觀察一下。

可惜手機突然接進一通電話,以至於語音被中途打斷了。

看到這串陌生的本地號碼,祁應竹楞了下,明顯換回了臭臉。

怕是出了公務方面的急事,他沒有索性掐斷,答覆了楚扶暄一句,便轉接到這通電話。

“誰?”祁應竹不耐煩。

助理眼觀鼻鼻觀心,杵在旁邊沒有任何動靜。

然後他意外地察覺,祁應竹難得意外地怔了怔,全程沒怎麽說話,掛斷時說了句“謝謝”。

這麽有禮貌,助理心想,是彩票通知麽?且不論祁應竹是否有興趣買這種,哪怕對方中了彩票,也不至於如此鄭重吧?

上午九點二十,他們準點去坐車,彼時寫字樓零零散散開始來人。

祁應竹乘著電梯下去,情緒比最開始更明顯。

助理按捺片刻,搭話:“今天您這兒有好事?”

祁應竹說:“沒啊,一個破天氣,指不定航班還延誤。”

“哦,我以為您收著什麽信了。”助理悻悻地說,“看起來挺開心。”

祁應竹遲疑:“你覺得我現在很開心?”

嘴角就差掛不下來,助理在心裏說,表面答道:“是我看錯了,也還好。”

祁應竹認可地略微頷首,沒再與他聊天,回憶剛才那一通來電,具體是沒什麽內容。

就是跨洋快遞通知他派件進展,他和楚扶暄的結婚文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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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什麽,別循環回憶五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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