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直男賣腐:掛出去會被舉報騙綠卡

關燈
第9章 直男賣腐:掛出去會被舉報騙綠卡

原先在父親面前鋪墊對象突發惡疾,楚扶暄是山窮水盡,硬扛著留一個後手。

這下預估失敗,來救場的祁應竹能蹦能跳,聽到楚母報的那一串菜名,視線冷冷地落在了楚扶暄身上。

楚扶暄:“。”

人參、甲魚、豬蹄……他爸真是神醫,這麽幾頓食療灌進去,他的塑料男友哪怕釘進棺材板了,都要臉色紅潤地蹬出來,拽著口袋走兩步T臺秀。

祁應竹飲食控制得非常精準,平時有營養師把關,估計近五年都沒碰過那麽油膩的東西。

聽到這些菜名的時候,他起初茫然了兩三秒,再從遙遠的回憶裏搜出結果,沈默地盯著楚扶暄。

當下,祁應竹神色含帶的意思太明顯,仿佛能出聲警告:

“我不吃你家這些菜。”

無需眼神接觸,楚扶暄光是察覺到旁邊的氣壓就意會了,義正辭嚴地對電話那頭顛倒黑白。

“爸爸造謠呢,我什麽時候說過人家身體不好了?幹嘛買那些啊,聽著像是吃完就會流鼻血。”

沒想到楚父居然也在聽電話,立即與他展開了辯論賽。

“你講人家只剩一口氣啊,辦公室裏悶久了確實底子會變差,你們這種小孩在外面都是隨便活,也不知道對自己好點,只有做長輩的操些心了。”

只剩一口氣的祁應竹依舊凝視著,楚扶暄倍感抓狂,說:“我對象身子骨挺好,之前全是誤會,咱們別搞得那麽隆重。”

楚父尚在憤憤不平:“那你之前哼唧什麽,整得和生離死別一樣。”

情況走向一波三折,楚扶暄有苦說不出,梗著脖子道:“看他難受,我在他這兒撒嬌不行嗎?”

這句話拋出去,四個人瞬間沒動靜了,通話兩端一片死寂,如同被某種武器掃射過。

楚扶暄沒敢去看祁應竹,深呼吸一口氣,再勸說:“總之真的沒什麽問題,你倆別當回事。”

盡管楚扶暄曾經沒少用假男友當幌子,但講得那麽暧昧還是第一次,父母像是終於擁有實感,甚至不再催促兩邊做個正式交談。

“所以他跟你一起回來的吧?”楚父急躁地確認,不甘心重金購入的百年老參沒有用武之地。

楚扶暄遲滯了下,擔心這趟時間緊湊,祁應竹不太方便安排行程,自己強求對方的話未免得寸進尺。

念頭徘徊之際,祁應竹開口:“抱歉叔叔,我可能要先回公司一趟,然後來拜訪您和阿姨。”

突然聽到有青年說話,電話那端沒做好準備,再次齊齊失聲,氛圍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

緊接著,楚父不再粗聲粗氣,朗聲道:“不用不好意思,怎麽稱呼啊?扶暄藏著掖著太嚴實,你們談了那麽久,我們都沒通過氣。”

祁應竹有條不紊地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和職業,盡管日常裏性情惡劣,三句話恨不得字字帶刺,但此刻在長輩們面前,游刃有餘地換成了紳士姿態。

聽祁應竹禮貌答話,楚母也溫聲細語起來,變得極其文靜和優雅,不像往日急性子地碎叨。

這時用不上楚扶暄出來受審,他縮在旁邊觀察局勢,覺得周圍這三個人都好陌生。

和兩位長輩周旋著,祁應竹回答得滴水不漏,不似楚扶暄一慌就會拆東墻補西墻,他每說一句會想好接下來十句該如何應對。

有些涉及過往的問題不太好編,他怕自己說的會和楚扶暄沖突,於是警覺又穩妥地模糊了信息,留給罪魁禍首自由發揮,潛移默化地把話題引導到簡單的閑聊。

楚扶暄最近和祁應竹頻繁接觸,面試的時候自己已經感受過他的手腕,可現在旁觀他如何招架父母,內心還是覺得出乎意外。

祁應竹的作風毋庸置疑很強勢,這並非是由內而外的傲慢,或俯視的高人一等,而是為了更好地達成既定結果,通過掌控節奏來推進事態發展。

他這時流露的氣質則與往常截然不同,表現得風度款款,甚至有幾分謙虛親和,楚扶暄明白這也是對方謀求目標的方式,很有水平的以退為進。

對方能有現在的權力,自然不止靠運氣夠好,或仗著行事夠堅決,頂層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要擠上去必然頭腦靈活。

父母被祁應竹忽悠得團團轉,一會兒感慨著異國戀不容易,一會兒唏噓兩人終於修成正果,搞得楚扶暄脊背發麻。

最後,他們囑咐祁應竹來做客,祁應竹表示肯定會安排日程。

這頭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太會騙人了,待到語音結束,楚扶暄忍不住嘆為觀止。

“你對付你爸媽很有一套吧?”他試圖取經。

祁應竹淡淡說:“沒這麽哄過,我雞皮疙瘩快起來了。”

語罷,他提醒:“你爸媽忘了打聽我家裏什麽情況。”

大概是他太優秀,從學習到事業,圍繞著他一個人的經歷就能聊上半個小時,楚家父母壓根顧不及那麽仔細。

而且他們本就對此看得很輕,擇偶方面肯定是自己的小孩喜歡最關鍵,其次是他對象的品性必須過關,至於背景好壞沒那麽重要。

“因為我爸媽不在乎這些,我爸就是苦出身,沒人覺得他差了,他對家人對工作都很負責。”楚扶暄道。

擔心祁應竹不信,他補充:“我爸說他三歲的時候在吃泥巴填肚子呢,泥巴裏長出的丈夫和父親非常好。”

剛才接觸下來,楚父性情更圓滑一些,祁應竹猜測:“你爸經商?”

楚扶暄點頭:“嗯,他最開始在大學教書,很早就出來做考試培訓了,但不算什麽大機構。”

這麽聊著,電腦上的協議草稿終於擬好,他打印出來兩份。

除卻互相逢場作戲的範圍,以及日常互不幹涉的約束,還有其中一方如果有計劃戀愛,那麽必須主動告知另一方,兩人積極辦理離婚手續。

楚扶暄雖然對拉拉扯扯不感興趣,但從價值觀上非常尊重,感情理當具有不可玷汙的唯一性,哪怕隔一張逢場作戲的證件也不可以。

這是很基礎的道德標準,祁應竹沒有疑議,並且推斷這一條如果會生效,八成是楚扶暄被花花世界絆住手腳。

他倆順利簽好協議,楚扶暄又喝了一口飲料,然後祁應竹看著自己手邊沒有拆封的罐頭:“有溫水嗎?”

“好挑啊你。”楚扶暄懶洋洋地揶揄,“你等我十分鐘,本來燒水壺都拔掉電源了。”

這麽一來,他幹脆給自己也倒了杯熱水,繼而問祁應竹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

五分鐘之後,夜間臨近八點半,他們各自捧著一盒自熱火鍋。

楚扶暄對此熟門熟路,還教育祁應竹把粉絲泡在底下,屆時煮軟了吸足湯汁更加美味。

祁應竹難得吃垃圾食品,一時被過量的添加劑沖昏頭腦,回到酒店恢覆清醒就直奔去健身房。

接下來三天,他們找律師幫忙做好財產劃分,去領合同的時候,楚扶暄看著厚厚一疊紙,詫異這道程序竟如此覆雜!

隨即他翻了翻裏面內容,又覺得自己單純了,這麽厚純粹是因為祁應竹名下的資本太多。

“申請需要的文件我整理好了,還差我們倆的照片,最好再留一張合照。”楚扶暄把紙塞進雙肩包裏,再嘰嘰喳喳與祁應竹比劃。

當地環境是他了如指掌,很快,他打開地圖指出一家攝影店,表示這家盡管質量欠缺,但勝在可以現場出圖。

祁應竹不認識店面的街道地址,兩人從而加上微信好友,楚扶暄發了定位過去。

楚扶暄的頭像是一只小鹿,祁應竹看定位的時候順道掃了眼,鹿的眼睛清澈靈動,符合賬號本人的形象。

前往攝影店前,他倆以為拍照是程序裏最簡單的環節,隨便摁一下快門的事情,他們本意敷衍了事,連修圖都沒有什麽要求。

然而坐到了棚裏,被幾處補光燈一照,楚扶暄發現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你倆坐得那麽分開,是準備中間再P進去五個人嗎?”攝影師不滿意地詢問。

被他指出問題,楚扶暄面對鏡頭渾身僵硬,不情不願地往祁應竹那邊挪了挪。

攝影師皮笑肉不笑:“你們拍的是結婚證吧?好了,中間隔的是兩個人了,請問準備生個雙胞胎?”

原來距離還沒夠,祁應竹不耐煩地微微吸氣,一邊滿身抗拒到內心繃緊,一邊朝楚扶暄的方向移過去。

瞧著他倆互相不自在,攝影師不懂這對情侶為什麽看著登對養眼,實則貌似神離?

他調試著設備,指揮道:“好,你的手搭住他的肩膀,或者讓他挽你一下,我們先試試燈光。”

哪敢讓祁應竹碰自己,楚扶暄迅速扛不住了,沒想到這家店的好評不多,原來服務態度那麽精益求精。

他求饒道:“我們走的是相敬如賓路線,現在這樣就可以。”

攝影師起疑地說:“你們不會是被挾持的吧?他們如果看了你的結婚照,怕是直接把申請駁回了。”

“怎麽可能,我們很恩愛。”楚扶暄斬釘截鐵地說,自己努力地做到了這步,決不允許再出現任何錯漏。

他甚至有底氣問:“難道我們看起來關系很糟糕嗎?”

攝影師點評:“像直男賣腐,掛出去會被舉報騙綠卡。”

祁應竹聞言有點劣根性發作,想說實在不行反思一下店裏的後期技術有沒有到位,到位了就給他倆直接修得親在一起。

他還沒開口刁難,楚扶暄破釜沈舟,更快一步有了動作。

可這次楚扶暄沒和他站在同個陣營,祁應竹一時間沒有反應,先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仿佛帶著體溫的清甜氣息。

後知後覺確認完這照舊是水仙花的味道,他才從隱約的香氣裏回過神來。

楚扶暄正與他肩膀靠著肩膀,小心翼翼地摟著自己胳膊……祁應竹遲滯地想。

————————

這種癥狀到底是過敏還是陶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