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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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袁超這番話讓大家都樂起來，也跟著開玩笑讓她發了財可不能把他們忘了。
姜楷儀順水推舟：“哪能忘了你們，放心，放心，到時候擺流水席。”
“好了。”袁超拍了拍手，“沒什麽事，這天也熱起來了，我準備組織一次團建活動，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
“什麽活動？什麽時候去？”黃璇眨巴眼，“能帶家屬嗎？”
“能！”袁超點點頭，“曉山湖那邊有個農家樂，環境不錯，可以垂釣燒烤。還有一大片花田、果園，你們女生可以在那邊拍拍照，帶孩子摘摘果子。”
“不過呢，咱們工作性質特殊，工作日走不開，只能占用大家周末時間了，下周六或者下下周六，黃璇看看天氣情況咱們定一天。”
“帶小朋友不要錢，我來出，孩子開心就好。要是帶家屬，每個人額外交一百塊錢。”
姜楷儀對袁超的安排很滿意，到時候把信之帶著，讓劉阿姨周六休息，周主任關照讓信之多社交，這正是好機會。
黃璇特別積極，已經看好了時間：“袁總，就下周六怎麽樣？大晴天，28度，剛剛好。”
“好！”袁超點頭，“大家報名，黃璇統計一下人數。”
袁超讓他們忙，走之前又喊姜楷儀：“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一下昆侖農化。”
“好。”
袁超走出辦公室門，黃璇又對她擠眉弄眼，隨即低頭劈裏啪啦打字，姜楷儀重新登錄了電腦微信，連著蹦黃璇的消息。
“袁總跟蔡總靳姐都不一樣，好相處。”
“你跟蔡總接觸得少，我們幾個當時在他手下討生活可不容易。蔡一冰特別兇，還會陰陽怪氣，為了他的利益恨不得把我們扒一層皮，天天讓我們找關系做業務，還威脅我們，好像我們做不到業務就要被開了一樣。”
“問題是徐明陽他們是外勤，多下點任務我能理解。我這個內勤哪有那麽多任務啊！”
“幸好他後來走了。”
“靳姐也很好，是個好領導，但是總覺得有些距離感。”
“袁總就不一樣了，親和，平常跟徐明陽他們都稱兄道弟。”
“以前靳姐也會請我們吃飯，給我們帶下午茶，但團建從來沒有過。”
“這麽看袁總真不錯。”
姜楷儀沒發表意見，模棱兩可發了三個字：“是挺好。”
她看著黃璇那張笑臉，心裏頭感嘆，真是個傻白甜。
別看黃璇比她大幾歲，生了倆孩子，但她這個獨生女跟婆婆沒處兩年又回了自己媽媽的懷抱。
家裏頭什麽事兒她爸媽都給她處理得好好的。
她老公呢，是神州精密儀器的生產部經理，大公司待遇不差，之前黃璇說過一年有二十來萬。
這家夥日子舒心得很，看誰都是好人。
袁超才來就給她漲了出單費，一口一個黃璇辛苦，自己不出一分錢就把黃璇納入了麾下。
出單費漲價這件事，只是恰巧被袁超趕上了，總公司打單部業務很繁忙，待遇要比他們分部好些。而這回，給黃璇漲上去，只不過是跟總部的同事持平了而已。
若不是去年另一個內勤辭職，黃璇還不見得能漲上去。
楷儀不跟她說這些，跟自己無關的事她不會多嘴。
可在他心裏，若蔡一冰是真小人，那袁超就是妥妥的偽君子！
上周她跟袁超整理客戶名單，把系統裏掛在她名下的大小客戶都拉了出來。
她心裏計劃的是把幾個她覺得有潛力的小客戶在袁超跟前重點提一提，大客戶反而無所謂，互相綁定，根本跑不掉。況且一年那麽多的保費，公司也不會容許客戶不續保這種事發生。
但袁超只對昆侖農化、長江汽配、遠方船廠這些企業感興趣，並說要跟她一起去拜訪。
明天下午就要去昆侖農化，但目前跟昆侖那邊的業務一切正常，沒重要的事，人家牛部長那麽忙，貿然去叨擾不太好。
她壓根不想去，可領導發話了她就得照做。
不過怎麽都覺得袁超小家子氣，他新官上任難道不應該是他親自給牛部長或者馬總打電話約時間嗎？
上不了臺面，她在心裏吐槽。
這會兒時間剛好，估計牛部長也忙完了，她走到走廊打電話。
“牛部長下午好，沒打擾你吧？”
電話裏牛崇義一如既往地儒雅客氣：“楷儀，下午好，不打擾不打擾。最近在忙什麽？你兒子流感都好了吧？”
“好了，回幼兒園了，又活蹦亂跳了。謝謝牛部長關心。”她話中帶著感激，早前來昆侖農化送保單，轉到牛部長辦公室問個好，剛巧劉阿姨打電話來跟他講信之的情況，牛部長知道了就關懷了兩句。
她沒想到牛部長還記著。
不怪人家是這麽大企業的財務部長，面面俱到。
這會兒也不能耽誤牛部長時間，姜楷儀忙講重點：“牛部長，我們單位人事調動，早前蔡總去拜訪的時候也跟您提過，現在我們的部門領導是袁超袁總。他想來拜訪您跟馬總。所以我想跟您約個時間，牛部長，您明天方便嗎？”
“明天不行，我一會兒就得走了，要出差。”
姜楷儀忙說抱歉：“真不好意牛部長，打擾您了。”
“沒事沒事，小姜啊，等我下周回來再跟你約時間。”
“好好，謝謝您牛部長，您先忙，不打擾了。”
她掛了電話舒了口氣，擡腳往袁超辦公室去。
得知牛崇義出差的消息袁超點了點頭，沒多話，姜楷儀剛要走他又開口，像自說自話：“我是不是應該親自打電話過去？”
嗯？這是反應過來了？
姜楷儀點頭讚同：“下周你可以給牛部長打電話。”
她離開袁超辦公室，心裏直搖頭，怪不得蔡一冰能往上爬他卻越混越差。
工作沒什麽麻煩事家裏日子也舒心。
最近趙玉芳安分妥帖，她不整幺蛾子大家日子都好過。所以前兩天她跟林喬帶信之回芳甸吃飯，塗畫再問起最近的情況，姜楷儀便說一切都好。
她好壞都寫在臉上，塗畫點點頭，把準備了一籮筐的勸慰的話都收進了肚子裏。
六月份姜叢昕和薛蘅就回來了，暑假也快到了，等孩子們都放假，家裏就熱鬧了。
姜硯行心裏有主張，年前林喬提出讓他跟正禾孫總牽個線的事兒，他一直在觀察楷儀的意思。那天晚飯後他喊楷儀散步又提了這件事，楷儀說讓他決定她並不反對。
不反對就是同意，他心裏有數了。
眼一眨到團建的日子，林喬同意她帶孩子去，但讓她不要讓旁人知道信之的情況。
“我有數，況且就這一次，接觸得少一般人是看不出信之的問題的。”
她沒說的是，往後信之壓根不跟這些孩子在一個賽道上，或許都沒有再見一次的機會。
母子倆還穿了親子裝，她喜歡這樣，信之瞧見媽媽跟他穿一樣的衣服會很開心。
她到得最晚，昨天跟西餅屋訂的蛋糕甜品要先拐去拿，她想讓信之帶著零食和玩具跟小朋友們社交。
孩子還挺多，她帶信之下了車黃璇忙帶著女兒迎上來：“呀，你就是信之寶寶呀，這是小妹妹喲，她叫芊芊。”
“信之，我們要說什麽？”姜楷儀彎下腰輕輕捏了捏芊芊的小嘴巴，粉粉嫩嫩的。
“阿姨好，妹妹好。”
但信之不怎麽想跟芊芊玩，姜楷儀解釋：“嗨，他就喜歡大姐姐。”
這會兒其他人也過來了，大家互相招呼，沒一會兒熟悉起來，你誇我家孩子漂亮，我誇你家孩子機靈。
姜楷儀陪著信之把蛋糕分給大家，徐明陽家的姑娘就帶著孩子們玩去了。
她坐在帳篷下，聽黃璇給她介紹：“袁超老婆你剛剛認識了，她在人壽做內勤，倆孩子，大兒子念高二，小女兒在國際學校讀三年級。”
姜楷儀心下一琢磨，那開銷挺大的，大兒子要補課，小女兒國際學校一學期光學費就三萬多，怪不得一家四口就開了一輛寶馬二系。
可車也太小了。
黃璇又繼續：“徐明陽老婆沒來，以前一起吃過飯，你也認識。幾年前蔡總硬逼著徐明陽讓他老婆牽線給公司拉業務，所以那時候徐明陽都要被逼地辭職了，幸好咱們領導換成了靳姐，他才留了下來。”
“還有小於，計劃下半年結婚，但聽說女方那邊要十八萬八的彩禮，小於在發愁呢。”
“不過楊傑倒是真地快辭職了。”
嗯？其他八卦她左耳進右耳出，楊傑要辭職姜楷儀十分驚訝：“為什麽？”
“他可是考了好多次才好不容易考上的編制！”
黃璇搖頭嘆氣：“他老婆在銀行上班，你知道的。他老婆結婚前是在早教機構當老師的，後來家裏拆遷了一夜暴富，楊傑老丈人就花錢把女兒弄進銀行了，聽說花了二三十萬呢。”
“後來他們結婚，小夫妻倆就買了輛A4L，車是楊傑老婆開，說銀行裏都這樣，同事們都開好車用好包，她都算差的了，人家都是五系、E級，還有開保時捷的。”
黃璇撇撇嘴：“楊傑還開著他快十年的卡羅拉。”
她又繼續：“可他老丈人只是當初拆了一次遷而已，本來就不是那個層次的人。銀行你知道的，全憑業務說話，這沒人脈沒關系哪來的業務呢？”
“他老婆著急，連帶著數落他，也不肯生孩子。楊傑父母呢，都退休了，就想抱孫子。”
“楊傑他媽媽以前是紡織廠的廠長，父親是食品廠的，退休工資都還可以。本來可以享享福含飴弄孫，但為了兒媳婦老夫妻倆還在外邊賣臉幫兒媳婦拉業務。”
姜楷儀越聽越好奇，都這樣了幹嘛不把銀行工作辭了？還有楊傑，好不容易考編上岸，有個穩定工作，不是更不應該辭職嗎？
她問黃璇：“你怎麽知道？”
黃璇揚了揚眉，小聲說：“楊傑媽媽跟我小舅媽是同事，我小舅不是開煙酒店的嘛，楊傑媽媽請我小舅幫他買一箱茅臺，要送人，想讓人家把公款存到她兒媳婦那裏去。然後就一股腦講給了我小舅媽聽。”
“楊傑辭職也是因為錢，你知道的，在咱們這種單位除非你自己談的客戶多，到哪裏都能橫著走，否則公司分管的業務才能拿幾個維護費呀！”
“他本身就學計算機的，據說要回歸老本行去做碼農。”
這幾年外邊都傳大廠碼農一年掙大幾十萬上百萬的，楊傑有這個打算也不足為奇。
可他父母也拎不清，有資源怎麽不用在兒子身上？幫兒子多拉幾個業務不好嗎？
姜楷儀今天玩得滿足，八卦也聽得滿足。
信之也不錯，特別讓她驚喜，跟大哥哥大姐姐玩得很開心，也很融洽。
她拍了不少視頻發在家族群裏：“信之真得好棒！”
“讓他上托班是上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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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超這番話讓大家都樂起來，也跟著開玩笑讓她發了財可不能把他們忘了。
姜楷儀順水推舟：“哪能忘了你們，放心，放心，到時候擺流水席。”
“好了。”袁超拍了拍手，“沒什麽事，這天也熱起來了，我準備組織一次團建活動，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
“什麽活動？什麽時候去？”黃璇眨巴眼，“能帶家屬嗎？”
“能！”袁超點點頭，“曉山湖那邊有個農家樂，環境不錯，可以垂釣燒烤。還有一大片花田、果園，你們女生可以在那邊拍拍照，帶孩子摘摘果子。”
“不過呢，咱們工作性質特殊，工作日走不開，只能占用大家周末時間了，下周六或者下下周六，黃璇看看天氣情況咱們定一天。”
“帶小朋友不要錢，我來出，孩子開心就好。要是帶家屬，每個人額外交一百塊錢。”
姜楷儀對袁超的安排很滿意，到時候把信之帶著，讓劉阿姨周六休息，周主任關照讓信之多社交，這正是好機會。
黃璇特別積極，已經看好了時間：“袁總，就下周六怎麽樣？大晴天，28度，剛剛好。”
“好！”袁超點頭，“大家報名，黃璇統計一下人數。”
袁超讓他們忙，走之前又喊姜楷儀：“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一下昆侖農化。”
“好。”
袁超走出辦公室門，黃璇又對她擠眉弄眼，隨即低頭劈裏啪啦打字，姜楷儀重新登錄了電腦微信，連著蹦黃璇的消息。
“袁總跟蔡總靳姐都不一樣，好相處。”
“你跟蔡總接觸得少，我們幾個當時在他手下討生活可不容易。蔡一冰特別兇，還會陰陽怪氣，為了他的利益恨不得把我們扒一層皮，天天讓我們找關系做業務，還威脅我們，好像我們做不到業務就要被開了一樣。”
“問題是徐明陽他們是外勤，多下點任務我能理解。我這個內勤哪有那麽多任務啊！”
“幸好他後來走了。”
“靳姐也很好，是個好領導，但是總覺得有些距離感。”
“袁總就不一樣了，親和，平常跟徐明陽他們都稱兄道弟。”
“以前靳姐也會請我們吃飯，給我們帶下午茶，但團建從來沒有過。”
“這麽看袁總真不錯。”
姜楷儀沒發表意見，模棱兩可發了三個字：“是挺好。”
她看著黃璇那張笑臉，心裏頭感嘆，真是個傻白甜。
別看黃璇比她大幾歲，生了倆孩子，但她這個獨生女跟婆婆沒處兩年又回了自己媽媽的懷抱。
家裏頭什麽事兒她爸媽都給她處理得好好的。
她老公呢，是神州精密儀器的生產部經理，大公司待遇不差，之前黃璇說過一年有二十來萬。
這家夥日子舒心得很，看誰都是好人。
袁超才來就給她漲了出單費，一口一個黃璇辛苦，自己不出一分錢就把黃璇納入了麾下。
出單費漲價這件事，只是恰巧被袁超趕上了，總公司打單部業務很繁忙，待遇要比他們分部好些。而這回，給黃璇漲上去，只不過是跟總部的同事持平了而已。
若不是去年另一個內勤辭職，黃璇還不見得能漲上去。
楷儀不跟她說這些，跟自己無關的事她不會多嘴。
可在他心裏，若蔡一冰是真小人，那袁超就是妥妥的偽君子！
上周她跟袁超整理客戶名單，把系統裏掛在她名下的大小客戶都拉了出來。
她心裏計劃的是把幾個她覺得有潛力的小客戶在袁超跟前重點提一提，大客戶反而無所謂，互相綁定，根本跑不掉。況且一年那麽多的保費，公司也不會容許客戶不續保這種事發生。
但袁超只對昆侖農化、長江汽配、遠方船廠這些企業感興趣，並說要跟她一起去拜訪。
明天下午就要去昆侖農化，但目前跟昆侖那邊的業務一切正常，沒重要的事，人家牛部長那麽忙，貿然去叨擾不太好。
她壓根不想去，可領導發話了她就得照做。
不過怎麽都覺得袁超小家子氣，他新官上任難道不應該是他親自給牛部長或者馬總打電話約時間嗎？
上不了臺面，她在心裏吐槽。
這會兒時間剛好，估計牛部長也忙完了，她走到走廊打電話。
“牛部長下午好，沒打擾你吧？”
電話裏牛崇義一如既往地儒雅客氣：“楷儀，下午好，不打擾不打擾。最近在忙什麽？你兒子流感都好了吧？”
“好了，回幼兒園了，又活蹦亂跳了。謝謝牛部長關心。”她話中帶著感激，早前來昆侖農化送保單，轉到牛部長辦公室問個好，剛巧劉阿姨打電話來跟他講信之的情況，牛部長知道了就關懷了兩句。
她沒想到牛部長還記著。
不怪人家是這麽大企業的財務部長，面面俱到。
這會兒也不能耽誤牛部長時間，姜楷儀忙講重點：“牛部長，我們單位人事調動，早前蔡總去拜訪的時候也跟您提過，現在我們的部門領導是袁超袁總。他想來拜訪您跟馬總。所以我想跟您約個時間，牛部長，您明天方便嗎？”
“明天不行，我一會兒就得走了，要出差。”
姜楷儀忙說抱歉：“真不好意牛部長，打擾您了。”
“沒事沒事，小姜啊，等我下周回來再跟你約時間。”
“好好，謝謝您牛部長，您先忙，不打擾了。”
她掛了電話舒了口氣，擡腳往袁超辦公室去。
得知牛崇義出差的消息袁超點了點頭，沒多話，姜楷儀剛要走他又開口，像自說自話：“我是不是應該親自打電話過去？”
嗯？這是反應過來了？
姜楷儀點頭讚同：“下周你可以給牛部長打電話。”
她離開袁超辦公室，心裏直搖頭，怪不得蔡一冰能往上爬他卻越混越差。
工作沒什麽麻煩事家裏日子也舒心。
最近趙玉芳安分妥帖，她不整幺蛾子大家日子都好過。所以前兩天她跟林喬帶信之回芳甸吃飯，塗畫再問起最近的情況，姜楷儀便說一切都好。
她好壞都寫在臉上，塗畫點點頭，把準備了一籮筐的勸慰的話都收進了肚子裏。
六月份姜叢昕和薛蘅就回來了，暑假也快到了，等孩子們都放假，家裏就熱鬧了。
姜硯行心裏有主張，年前林喬提出讓他跟正禾孫總牽個線的事兒，他一直在觀察楷儀的意思。那天晚飯後他喊楷儀散步又提了這件事，楷儀說讓他決定她並不反對。
不反對就是同意，他心裏有數了。
眼一眨到團建的日子，林喬同意她帶孩子去，但讓她不要讓旁人知道信之的情況。
“我有數，況且就這一次，接觸得少一般人是看不出信之的問題的。”
她沒說的是，往後信之壓根不跟這些孩子在一個賽道上，或許都沒有再見一次的機會。
母子倆還穿了親子裝，她喜歡這樣，信之瞧見媽媽跟他穿一樣的衣服會很開心。
她到得最晚，昨天跟西餅屋訂的蛋糕甜品要先拐去拿，她想讓信之帶著零食和玩具跟小朋友們社交。
孩子還挺多，她帶信之下了車黃璇忙帶著女兒迎上來：“呀，你就是信之寶寶呀，這是小妹妹喲，她叫芊芊。”
“信之，我們要說什麽？”姜楷儀彎下腰輕輕捏了捏芊芊的小嘴巴，粉粉嫩嫩的。
“阿姨好，妹妹好。”
但信之不怎麽想跟芊芊玩，姜楷儀解釋：“嗨，他就喜歡大姐姐。”
這會兒其他人也過來了，大家互相招呼，沒一會兒熟悉起來，你誇我家孩子漂亮，我誇你家孩子機靈。
姜楷儀陪著信之把蛋糕分給大家，徐明陽家的姑娘就帶著孩子們玩去了。
她坐在帳篷下，聽黃璇給她介紹：“袁超老婆你剛剛認識了，她在人壽做內勤，倆孩子，大兒子念高二，小女兒在國際學校讀三年級。”
姜楷儀心下一琢磨，那開銷挺大的，大兒子要補課，小女兒國際學校一學期光學費就三萬多，怪不得一家四口就開了一輛寶馬二系。
可車也太小了。
黃璇又繼續：“徐明陽老婆沒來，以前一起吃過飯，你也認識。幾年前蔡總硬逼著徐明陽讓他老婆牽線給公司拉業務，所以那時候徐明陽都要被逼地辭職了，幸好咱們領導換成了靳姐，他才留了下來。”
“還有小於，計劃下半年結婚，但聽說女方那邊要十八萬八的彩禮，小於在發愁呢。”
“不過楊傑倒是真地快辭職了。”
嗯？其他八卦她左耳進右耳出，楊傑要辭職姜楷儀十分驚訝：“為什麽？”
“他可是考了好多次才好不容易考上的編制！”
黃璇搖頭嘆氣：“他老婆在銀行上班，你知道的。他老婆結婚前是在早教機構當老師的，後來家裏拆遷了一夜暴富，楊傑老丈人就花錢把女兒弄進銀行了，聽說花了二三十萬呢。”
“後來他們結婚，小夫妻倆就買了輛A4L，車是楊傑老婆開，說銀行裏都這樣，同事們都開好車用好包，她都算差的了，人家都是五系、E級，還有開保時捷的。”
黃璇撇撇嘴：“楊傑還開著他快十年的卡羅拉。”
她又繼續：“可他老丈人只是當初拆了一次遷而已，本來就不是那個層次的人。銀行你知道的，全憑業務說話，這沒人脈沒關系哪來的業務呢？”
“他老婆著急，連帶著數落他，也不肯生孩子。楊傑父母呢，都退休了，就想抱孫子。”
“楊傑他媽媽以前是紡織廠的廠長，父親是食品廠的，退休工資都還可以。本來可以享享福含飴弄孫，但為了兒媳婦老夫妻倆還在外邊賣臉幫兒媳婦拉業務。”
姜楷儀越聽越好奇，都這樣了幹嘛不把銀行工作辭了？還有楊傑，好不容易考編上岸，有個穩定工作，不是更不應該辭職嗎？
她問黃璇：“你怎麽知道？”
黃璇揚了揚眉，小聲說：“楊傑媽媽跟我小舅媽是同事，我小舅不是開煙酒店的嘛，楊傑媽媽請我小舅幫他買一箱茅臺，要送人，想讓人家把公款存到她兒媳婦那裏去。然後就一股腦講給了我小舅媽聽。”
“楊傑辭職也是因為錢，你知道的，在咱們這種單位除非你自己談的客戶多，到哪裏都能橫著走，否則公司分管的業務才能拿幾個維護費呀！”
“他本身就學計算機的，據說要回歸老本行去做碼農。”
這幾年外邊都傳大廠碼農一年掙大幾十萬上百萬的，楊傑有這個打算也不足為奇。
可他父母也拎不清，有資源怎麽不用在兒子身上？幫兒子多拉幾個業務不好嗎？
姜楷儀今天玩得滿足，八卦也聽得滿足。
信之也不錯，特別讓她驚喜，跟大哥哥大姐姐玩得很開心，也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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