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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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下午姜楷儀回了單位黃璇又朝她招手：“走，陪我洗水果去。”
她曉得黃璇有八卦跟她講，黃璇做內勤的，日常工作就是出單子，她接觸的人多，什麽事都能比姜楷儀多知道一耳朵。
兩個人一前一後考進邦誠，培訓完之後都分到靳姐手下做事。
“上午你走得早，我去找寧主任辦事，聽他們說本來王總上任之後就要任命三位副總人選了，但王總說等年後再說，他剛到咱們這來，對大家還不熟悉，給點時間給他考察考察。”
“寧主任說王總的指示這兩天就會發出來。楷儀，你說這是什麽意思？還有一個多月過年，這是給想上位的人走後門活動的時間？”
“不可能。”姜楷儀不讚同，“王總他岳父紀委的，他要真這樣搞，收受賄賂，被舉報了他岳父也會跟著倒黴吧。”
姜楷儀對這事不上心，本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三位副總人選大家心裏都清楚，不管怎麽樣，她還是會跟著靳姐，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上面人的鬥爭，輪不到她操心。
她還是操心操心晚上吃什麽。
明天就是周末，一般到了周五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要麽清閑死要麽忙死。
今天在黃璇的祈禱中兩個人摸了半天魚準時下了班。
姜楷儀先回家接信之，劉阿姨每周六休息一天。
以往周五她回家跟劉阿姨交接後，劉杏群就搭地鐵回家。今天正好要出門，趁時間還早，便帶著信之把劉杏群直接送回家。
自己開車方便，理了大包小包不少吃的用的送給劉杏群，最後劉杏群搬了兩趟才搬上樓。
“信之，跟劉阿姨再見。我們找爸爸去咯。”她替信之把安全帶系好，小家夥靠躺在安全座椅上喊她開車。
她有時候能感受到一些阿斯伯格的好處，比如坐安全座椅這件事，聽好幾個同事說孩子不願意坐，哭鬧。但是信之不一樣，他從月子中心回家的時候就躺在提籃裏，打小習慣了坐安全座椅，甚至到現在，他的刻板行為，上車第一件事就是坐上安全座椅催促大人給他扣好安全帶。
信之又在後邊自言自語，講自己喜歡的故事，這都是跟著火火兔學的，他講得聲情並茂，一個字不錯，還會把語氣模仿出來。講著故事還要時不時喊一喊姜楷儀，但根本不是要得到她的互動或者認同，只是刻板行為而已。
明知故問，自說自話。
姜楷儀以前也焦慮，現在主打一個開車就集中註意力開車，把信之從沈浸的事情裏面拉出來也不急於這一時。
快到的時候接到林喬的電話，他也快了。
姜楷儀停好車牽著信之上了電梯，透明的觀光電梯一層層往上，把南城的夜色盡收眼底，信之看得高興，激動地鼓掌。
剛坐好林喬就到了，往她們這邊來，手背在身後，笑盈盈望著她們母子倆。
信之開心地揮手，林喬先把花遞給姜楷儀：“送給你的。”
又把信之從餐椅裏抱起來親。
“怎麽還買花了。”姜楷儀把花捧在懷裏，是她喜歡的郁金香，很漂亮。
“喜歡嗎？”
“喜歡！”信之跟她異口同聲，逗得姜楷儀直樂。
菜也是她中意的，那會兒讀研究生的時候跟林喬談戀愛，她最喜歡來這家牛排館和另一家日料店，日料店裏沒有信之能吃的，今天的晚餐林喬便定在了這裏。
她長情，林喬照例給她點一份牛舌鵝肝，香烤斑節蝦。戰斧牛排鮮嫩多汁，信之也吃了兩小塊。
她難得發朋友圈，今天饒有興致拍了照，還請服務生幫忙給他們一家三個拍了合照。
當然，這都是屏蔽同事和客戶的。
只不過姜硯行和塗畫看見了，都點了讚，姜硯行哼笑了一聲：“咱們楷儀吃他這一套。”
這一餐姜楷儀很滿意，或者說這是一年來最滿意的一餐，因為林喬一直在照顧信之，並且電話沒有響過。
本就該這樣的！
晚餐到了尾聲，林喬端起檸檬水跟她碰了碰杯：“今年我們回青都過年吧，回頭把我爸媽接來一起去馬爾代夫。”
嗯？
她沒聽錯？
不僅要回青都過春節還要把他父母一起帶去馬爾代夫？
姜楷儀心中打退堂鼓，又怕直白拒絕林喬不高興。
她放下杯子：“要是帶著你父母一塊去海邊，那我比基尼怎麽穿呀？”
她說這話林喬一楞，他倒是忘了這個不方便的地方。心裏也好受些，還好楷儀不是因為不喜歡他的父母而拒絕他。
姜楷儀瞧他神色恢覆，又繼續：“我覺得咱們也別回青都過春節了，幹脆我們帶著信之臘月二十八就出發，直接去馬爾代夫過年。回頭也不去阿布紮比了，你去把你父母接過來，等他們安定好了，可以帶他們去泰國轉轉，靠著近，老人吃得消。”
她看似說得對，想得周到，但林喬心裏還是紮著刺。
她是嫌棄青都嗎？跟南城天壤之別的窮山區。他們結婚六年了，從來沒有在年三十回去過。
沒有信之的時候，他陪她去澳洲去美國滿世界跑，因為楷儀說他太忙，只有春節假期能出去轉轉。他都聽她的，只要她開心比什麽都強。
父母那裏，休年假的時候回去也可以。
後來有了信之，因為信之小轉幾趟車回青都也不方便，春節就跟姜硯行跟丈人丈母娘他們一起過。
信之長這麽大，他父母才見過三回。
她說讓他回去把父母接回來，這是什麽意思？她不打算去了？
林喬心中所想臉上並不表現出來，就按她說的做，等從馬爾代夫回來，他會有辦法讓她帶著信之跟他一起回青都。
“好，就這麽辦。”他爽快答應，姜楷儀也放了心，繼續跟信之玩。
林喬瞧著她們母子一模一樣兩張臉，心中也漾起興奮的感覺，他仰頭喝了一口檸檬水，冰冷的水順著喉嚨往下，驅走了飯店裏暖氣帶來的燥熱。
他們一家三口去馬爾代夫也好，夫妻感情升溫，說不定楷儀同意生二胎。
卻沒有如楷儀的意臘月二十八成行，她放假早，公司雖然休假根據國家規定時間來，但客戶那邊早早放假過年了，她便遞了請假條，年二十七就放了假。
她收拾好行李，給劉阿姨發了雙薪，包了豐厚的紅包讓她回家過年，林喬還是忙得走不開，最後改簽了機票，年三十上的飛機。
又擔憂忐忑怕長途航班信之不習慣，倒是低估了孩子的適應能力。
信之睡覺吃飯沒妨礙，中途轉機還放了幾小時的風，落地的時候精神反而更振奮。
她也跟著振奮，從有了信之，還沒出過這麽遠的門。
她說要穿比基尼也沒騙林喬，得意於家裏的好基因，她的身材更勝往昔，比生信之前豐腴一些，四肢依舊纖細，只有肚臍下的妊娠紋一條條刻在腹肌表面，是她引以為傲的赫赫戰功。
她從不在意這些，人生嘛，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心境，隨遇而安就好。
林喬抱著信之玩了一下午，父子倆從泳池嬉戲到網床上，她等日頭沒那麽烈了才從屋子裏出來，端著水果招呼父子倆上來休息。
信之明顯白日裏興奮過頭，這會兒耗光了精力，林喬給孩子洗過澡抱了信之上床，信之還是喊姜楷儀，要媽媽陪著睡。
姜楷儀笑著來接班，躺上床把信之摟進懷裏，林喬關房門的時候聽見姜楷儀問：“信之開不開心？喜不喜歡爸爸媽媽這樣陪著你？那爸爸媽媽天天這樣陪著信之好不好？”
他嘆了口氣，這會兒心中沒冒出自己一貫放在首位的事業，放輕了腳步走到了沙發坐下。
老婆孩子熱炕頭，這話一點不假。
等姜楷儀出來，發現小幾上點著蠟燭，林喬倒了酒在等著她。
點點火光暈染在他臉上，一瞬間倒讓她想起剛談戀愛那會兒林喬給她過生日的畫面。
好多年了啊！
“過來。”林喬朝她招手，“開心嗎？”
“當然！”她擡手伸過去撥了撥林喬的頭發，“信之好開心！以後咱們得多帶他出來度假。你有沒有發現，他心情好，情緒穩定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溝通效率也高。”
“還有，看看大自然對他眼睛也好。”
再說下去又是繞著孩子的話題停不下來，林喬點頭應和，端起酒杯遞給她：“試試看。”
海上的月光和屋子裏這盞燭光相映，他還是那麽好看，英挺的眉從未染上歲月的痕跡，這張臉跟當年校園裏的男人重疊。
林喬走過來吻她：“楷儀，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她噗嗤笑，擡手錘他：“說什麽呢？快去拿安全套。”
顱內高潮帶來的快感讓她像蕩在屋外的海面上，喟嘆中她憶起往昔。
少年時代受哥嫂校園戀情的影響，她認為那是最純潔的最幹凈的，而林喬的出現讓她腦海中完美的愛情有了具體的想象。
她常在圖書館遇上他，一瓶水一部電腦，一堆書，他能坐一下午。陽光透過枝葉投下的光斑在他桌前晃動，他的臉上被鍍了一層金。
起初沒有特別的想法，畢竟獨來獨往的人容易給人留下印象。以至於朋友聚會上看見林喬的時候，她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後來成了朋友，再後來她追他的時候，那些點滴讓她確定他是喜歡她的。
相愛的人走進婚姻是水到渠成，她的選擇，父母不太讚同但也不幹涉，哥嫂卻覺得什麽都比不上她開心。
在對她的培養上，姜硯行奉行的是想做就去做，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無論她做什麽背後都有他跟塗畫兜底。
況且，林喬上進，無不良嗜好，工作也在南城，她這麽喜歡，父母也沒有了反對的理由。
“專心點。”林喬出聲讓她思緒回正，她輕聲笑，唇瓣在他額頭上碰了碰。
結束的時候她又沖了澡，人站在蓮蓬頭下，水流順著臉頰滴落下去，姜楷儀笑了笑，路往前走，是跟以往不同了，現在，性生活不是必須，她也不需要他來幫她清理。
等她睡著了，林喬從床上起來，走到外間，拆開酒店裏的針線包，把剩餘的安全套悉數紮了幾個洞，又把針線包放進了自己褲子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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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曉得黃璇有八卦跟她講，黃璇做內勤的，日常工作就是出單子，她接觸的人多，什麽事都能比姜楷儀多知道一耳朵。
兩個人一前一後考進邦誠，培訓完之後都分到靳姐手下做事。
“上午你走得早，我去找寧主任辦事，聽他們說本來王總上任之後就要任命三位副總人選了，但王總說等年後再說，他剛到咱們這來，對大家還不熟悉，給點時間給他考察考察。”
“寧主任說王總的指示這兩天就會發出來。楷儀，你說這是什麽意思？還有一個多月過年，這是給想上位的人走後門活動的時間？”
“不可能。”姜楷儀不讚同，“王總他岳父紀委的，他要真這樣搞，收受賄賂，被舉報了他岳父也會跟著倒黴吧。”
姜楷儀對這事不上心，本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三位副總人選大家心裏都清楚，不管怎麽樣，她還是會跟著靳姐，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上面人的鬥爭，輪不到她操心。
她還是操心操心晚上吃什麽。
明天就是周末，一般到了周五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要麽清閑死要麽忙死。
今天在黃璇的祈禱中兩個人摸了半天魚準時下了班。
姜楷儀先回家接信之，劉阿姨每周六休息一天。
以往周五她回家跟劉阿姨交接後，劉杏群就搭地鐵回家。今天正好要出門，趁時間還早，便帶著信之把劉杏群直接送回家。
自己開車方便，理了大包小包不少吃的用的送給劉杏群，最後劉杏群搬了兩趟才搬上樓。
“信之，跟劉阿姨再見。我們找爸爸去咯。”她替信之把安全帶系好，小家夥靠躺在安全座椅上喊她開車。
她有時候能感受到一些阿斯伯格的好處，比如坐安全座椅這件事，聽好幾個同事說孩子不願意坐，哭鬧。但是信之不一樣，他從月子中心回家的時候就躺在提籃裏，打小習慣了坐安全座椅，甚至到現在，他的刻板行為，上車第一件事就是坐上安全座椅催促大人給他扣好安全帶。
信之又在後邊自言自語，講自己喜歡的故事，這都是跟著火火兔學的，他講得聲情並茂，一個字不錯，還會把語氣模仿出來。講著故事還要時不時喊一喊姜楷儀，但根本不是要得到她的互動或者認同，只是刻板行為而已。
明知故問，自說自話。
姜楷儀以前也焦慮，現在主打一個開車就集中註意力開車，把信之從沈浸的事情裏面拉出來也不急於這一時。
快到的時候接到林喬的電話，他也快了。
姜楷儀停好車牽著信之上了電梯，透明的觀光電梯一層層往上，把南城的夜色盡收眼底，信之看得高興，激動地鼓掌。
剛坐好林喬就到了，往她們這邊來，手背在身後，笑盈盈望著她們母子倆。
信之開心地揮手，林喬先把花遞給姜楷儀：“送給你的。”
又把信之從餐椅裏抱起來親。
“怎麽還買花了。”姜楷儀把花捧在懷裏，是她喜歡的郁金香，很漂亮。
“喜歡嗎？”
“喜歡！”信之跟她異口同聲，逗得姜楷儀直樂。
菜也是她中意的，那會兒讀研究生的時候跟林喬談戀愛，她最喜歡來這家牛排館和另一家日料店，日料店裏沒有信之能吃的，今天的晚餐林喬便定在了這裏。
她長情，林喬照例給她點一份牛舌鵝肝，香烤斑節蝦。戰斧牛排鮮嫩多汁，信之也吃了兩小塊。
她難得發朋友圈，今天饒有興致拍了照，還請服務生幫忙給他們一家三個拍了合照。
當然，這都是屏蔽同事和客戶的。
只不過姜硯行和塗畫看見了，都點了讚，姜硯行哼笑了一聲：“咱們楷儀吃他這一套。”
這一餐姜楷儀很滿意，或者說這是一年來最滿意的一餐，因為林喬一直在照顧信之，並且電話沒有響過。
本就該這樣的！
晚餐到了尾聲，林喬端起檸檬水跟她碰了碰杯：“今年我們回青都過年吧，回頭把我爸媽接來一起去馬爾代夫。”
嗯？
她沒聽錯？
不僅要回青都過春節還要把他父母一起帶去馬爾代夫？
姜楷儀心中打退堂鼓，又怕直白拒絕林喬不高興。
她放下杯子：“要是帶著你父母一塊去海邊，那我比基尼怎麽穿呀？”
她說這話林喬一楞，他倒是忘了這個不方便的地方。心裏也好受些，還好楷儀不是因為不喜歡他的父母而拒絕他。
姜楷儀瞧他神色恢覆，又繼續：“我覺得咱們也別回青都過春節了，幹脆我們帶著信之臘月二十八就出發，直接去馬爾代夫過年。回頭也不去阿布紮比了，你去把你父母接過來，等他們安定好了，可以帶他們去泰國轉轉，靠著近，老人吃得消。”
她看似說得對，想得周到，但林喬心裏還是紮著刺。
她是嫌棄青都嗎？跟南城天壤之別的窮山區。他們結婚六年了，從來沒有在年三十回去過。
沒有信之的時候，他陪她去澳洲去美國滿世界跑，因為楷儀說他太忙，只有春節假期能出去轉轉。他都聽她的，只要她開心比什麽都強。
父母那裏，休年假的時候回去也可以。
後來有了信之，因為信之小轉幾趟車回青都也不方便，春節就跟姜硯行跟丈人丈母娘他們一起過。
信之長這麽大，他父母才見過三回。
她說讓他回去把父母接回來，這是什麽意思？她不打算去了？
林喬心中所想臉上並不表現出來，就按她說的做，等從馬爾代夫回來，他會有辦法讓她帶著信之跟他一起回青都。
“好，就這麽辦。”他爽快答應，姜楷儀也放了心，繼續跟信之玩。
林喬瞧著她們母子一模一樣兩張臉，心中也漾起興奮的感覺，他仰頭喝了一口檸檬水，冰冷的水順著喉嚨往下，驅走了飯店裏暖氣帶來的燥熱。
他們一家三口去馬爾代夫也好，夫妻感情升溫，說不定楷儀同意生二胎。
卻沒有如楷儀的意臘月二十八成行，她放假早，公司雖然休假根據國家規定時間來，但客戶那邊早早放假過年了，她便遞了請假條，年二十七就放了假。
她收拾好行李，給劉阿姨發了雙薪，包了豐厚的紅包讓她回家過年，林喬還是忙得走不開，最後改簽了機票，年三十上的飛機。
又擔憂忐忑怕長途航班信之不習慣，倒是低估了孩子的適應能力。
信之睡覺吃飯沒妨礙，中途轉機還放了幾小時的風，落地的時候精神反而更振奮。
她也跟著振奮，從有了信之，還沒出過這麽遠的門。
她說要穿比基尼也沒騙林喬，得意於家裏的好基因，她的身材更勝往昔，比生信之前豐腴一些，四肢依舊纖細，只有肚臍下的妊娠紋一條條刻在腹肌表面，是她引以為傲的赫赫戰功。
她從不在意這些，人生嘛，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心境，隨遇而安就好。
林喬抱著信之玩了一下午，父子倆從泳池嬉戲到網床上，她等日頭沒那麽烈了才從屋子裏出來，端著水果招呼父子倆上來休息。
信之明顯白日裏興奮過頭，這會兒耗光了精力，林喬給孩子洗過澡抱了信之上床，信之還是喊姜楷儀，要媽媽陪著睡。
姜楷儀笑著來接班，躺上床把信之摟進懷裏，林喬關房門的時候聽見姜楷儀問：“信之開不開心？喜不喜歡爸爸媽媽這樣陪著你？那爸爸媽媽天天這樣陪著信之好不好？”
他嘆了口氣，這會兒心中沒冒出自己一貫放在首位的事業，放輕了腳步走到了沙發坐下。
老婆孩子熱炕頭，這話一點不假。
等姜楷儀出來，發現小幾上點著蠟燭，林喬倒了酒在等著她。
點點火光暈染在他臉上，一瞬間倒讓她想起剛談戀愛那會兒林喬給她過生日的畫面。
好多年了啊！
“過來。”林喬朝她招手，“開心嗎？”
“當然！”她擡手伸過去撥了撥林喬的頭發，“信之好開心！以後咱們得多帶他出來度假。你有沒有發現，他心情好，情緒穩定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溝通效率也高。”
“還有，看看大自然對他眼睛也好。”
再說下去又是繞著孩子的話題停不下來，林喬點頭應和，端起酒杯遞給她：“試試看。”
海上的月光和屋子裏這盞燭光相映，他還是那麽好看，英挺的眉從未染上歲月的痕跡，這張臉跟當年校園裏的男人重疊。
林喬走過來吻她：“楷儀，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她噗嗤笑，擡手錘他：“說什麽呢？快去拿安全套。”
顱內高潮帶來的快感讓她像蕩在屋外的海面上，喟嘆中她憶起往昔。
少年時代受哥嫂校園戀情的影響，她認為那是最純潔的最幹凈的，而林喬的出現讓她腦海中完美的愛情有了具體的想象。
她常在圖書館遇上他，一瓶水一部電腦，一堆書，他能坐一下午。陽光透過枝葉投下的光斑在他桌前晃動，他的臉上被鍍了一層金。
起初沒有特別的想法，畢竟獨來獨往的人容易給人留下印象。以至於朋友聚會上看見林喬的時候，她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後來成了朋友，再後來她追他的時候，那些點滴讓她確定他是喜歡她的。
相愛的人走進婚姻是水到渠成，她的選擇，父母不太讚同但也不幹涉，哥嫂卻覺得什麽都比不上她開心。
在對她的培養上，姜硯行奉行的是想做就去做，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無論她做什麽背後都有他跟塗畫兜底。
況且，林喬上進，無不良嗜好，工作也在南城，她這麽喜歡，父母也沒有了反對的理由。
“專心點。”林喬出聲讓她思緒回正，她輕聲笑，唇瓣在他額頭上碰了碰。
結束的時候她又沖了澡，人站在蓮蓬頭下，水流順著臉頰滴落下去，姜楷儀笑了笑，路往前走，是跟以往不同了，現在，性生活不是必須，她也不需要他來幫她清理。
等她睡著了，林喬從床上起來，走到外間，拆開酒店裏的針線包，把剩餘的安全套悉數紮了幾個洞，又把針線包放進了自己褲子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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