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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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居的招牌酒叫做玉池春, 姚灼天生酒量不錯,卻沒喝過什麽好酒。

今日嘗到這玉池春,不僅名字好聽,且入口綿柔不辣,甚至覺得回味有一絲絲的甜。

他一時貪杯,就喝多了些,卻沒意識到玉池春的度數不低,幾盅下去,果然醉得徹底。

嚴之默見姚灼像電量不足一樣,連眨眼的速度都變慢了似的,便哄著人趴到自己的背上。

姚灼起初也不太願意,他並非徹底搞不清狀況,堅持自己能走,不想嚴之默辛苦背他。

可走了兩步,險些又被客棧門檻絆倒,才終於信了嚴之默說的話,乖乖被背著上樓。

元寶跟在後面,小心護著。

上一次兩人來住客棧,還是姚灼腿傷沒好的時候,這一回,卻是個醉貓。

這家店的天字號房,比之前住過的那家更華麗些,當然,價錢也貴了幾成。

嚴之默把姚灼擱在貴妃榻上,差元寶去尋小二去打熱水,再讓後廚煮一碗醒酒湯。

熱水先上來, 嚴之默兌到差不多的溫度, 用幹凈的棉巾打濕了,替姚灼擦臉擦手。

姚灼困得可以,整個人都倚在貴妃榻的靠墊上,姿勢歪歪扭扭,臉頰發燙,瞧著紅撲撲的。

嚴之默怪自己今晚沒看好姚灼,勸他少喝些。

眼看這副模樣,第二天難保不會頭痛。

待到把人擦幹凈,醒酒湯也煮好了。

客棧的醒酒湯主料是綠豆,考慮到要喝的人是哥兒,還在裏面還加了紅糖。

果然原本姚灼不想喝的,一直在躲,直到嚴之默講這是甜湯後,方才乖乖抿了一口。

估計是嘗到了甜頭,緊接著就聽話地靠在嚴之默懷裏,把湯喝幹凈了。

“先別急著睡,用茶水漱漱口。”

嚴之默像個操心的老父親,放下湯碗,就端來茶水,又把客棧裏的幹凈痰盂搬過來放穩。

慶幸的是,不知姚灼這算並未深醉,還是喝多了本就如此乖巧,沒太多鬧騰。

漱口結束,嚴之默將人挪去床邊,脫了衣服,卸掉釵環,塞進被窩裏裹好。

乍看過去,姚灼被錦被蓋得嚴實,像個漂亮的大春卷。

嚴之默伺候好了他,自己終於得空能去洗漱。

至於元寶,嚴之默單獨給他開了個房間,打發他去休息了,

直播間內——

【本以為能看到酒後貼貼,結果主播你行不行!】

【醉酒貓貓太可愛辣!主播不吃給我吃!(舔舔)】

【等等,這就睡了?你們還沒商量租哪間鋪子呢!】

【前面的,你就是傳說中的事業粉吧?】

其實姚灼,還真沒醉得多厲害,等那陣勁兒過去,也就慢慢緩了過來。

睜眼看屋裏點的燈,也不覺得有重影。

他撐著額角坐起來,望見屋子另一頭立著屏風,後面傳來陣陣水聲。

猜測嚴之默是在沐浴,便打了個哈欠,等人回來。

嚴之默換好衣服過來時,驚訝地發現姚灼居然醒了。

“我以為你要一覺睡到天亮呢,可有哪裏難受?”

他的到來,將水汽與香皂的味道帶入了帳內,溫柔又清遠。

說起來,這客棧房間裏備的香皂,還是嚴灼記出品的。

嚴之默心道自家明明沒給商行供貨,該不會是從雨霖閣采買的?

姚灼腦袋仍舊暈乎乎的,不如往常那般清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軟軟的。

譬如他現在,露在被子外的肩頭有點冷,見嚴之默離得近,就忍不住往上靠。

嚴之默猝不及防被環住了腰,然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貼近了懷裏。

繼而鼻子動了動,姚灼突然喃喃道:“是咱家香皂的味道。”

嚴之默忍俊不禁,沒想到醉貓的鼻子還挺靈。

“是,我方才用的時候也頗為驚訝,但也咱們意料之中,這些東西銷路不會差,而今只是個開始。”

沒醒酒的姚灼,動作還是比平常大膽一點。

嚴之默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被摸了兩把,隨後就被催促道:“你快些熄燈上床。”

嚴之默眉毛微挑,張口應了,把燈熄滅後鉆進被子,才一進去,就被姚灼壓了個嚴實。

他一把摟住夫郎的窄腰,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

“今晚鬧騰,明早頭疼你可別怪我。”

姚灼像是貪戀嚴之默身上的溫度,可明明他自己身上更暖和。

他聽了嚴之默的話,腦子慢了半拍,過了一會兒才接話道:“你累了嗎?”

嚴之默:……

這話問的,不就約等於問“你是不是不行”嗎?

於是隨著帳幔搖蕩,接下來,直播間又喜提小黑屋。

……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緊趕慢趕才沒誤了和尤鵬海約定的時辰,連早飯都是買了在路上吃的。

對於小兩口踩點到的行為,尤鵬海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人家一個書生郎,一個小哥兒,也不好和他那些大老粗兄弟一樣開口揶揄,便把調侃的話咽回了肚裏。

至於選哪一家鋪子,兩人今早交換意見時,方知彼此心中早有定論。

第一間首先已經出局,第二間雖地段熱鬧,面積也合適,可終究輸給了第三間的小橋流水和與杏花臨門。

嚴之默想著到時再移栽兩株桃花到門前,花期到時,他這賣風雅精致之物的小店,豈不也多了份合適的景致?

既如此,他決定當下就掏錢,將這間鋪子直接盤下。

尤鵬海出面,又把價格壓下去十兩銀子,可別小瞧這十兩,足夠拿去給木老八,給鋪子裏添上兩件大櫃子。

房契寫定後,嚴之默用足額的銀票加上碎銀付了款,又交割了鑰匙等物。

不過短短一夜過去,兩人就成了縣城裏這麽大一個鋪面的主人,裏裏外外把鋪子看了一遍,心情卻是大為不同。

一起用過午飯,尤鵬海便要回鏢局辦事了,嚴之默將人送走,回來時,見姚灼正站在店鋪後門,看著外面正對著的巷子。

嚴之默走過去,他恰好轉身。

“咱們不是也要在縣城賃個住處?我倒覺得後頭這條巷子就不錯,若是有合適的,可以問問。”

原本這件事尤鵬海也要幫著打聽的,但民居不比商鋪,若不通過牙行,難以打聽到足夠多的房源。

既如今買了鋪子,住處自然是越近越好。

“我算算,這鋪子從重新裝修到開業,至少半個月起,期間咱們也不好來回跑。不如就現在開始尋住處,尋到合適的,就先定下。至於這兩天,還是暫且先住客棧,昨晚住的那間還不錯,你說呢?”

想及昨晚自己在客棧房間裏辦的事,姚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又撓了撓脖子。

虧得這個時節穿的衣服衣領尚高,不然他可是要沒臉出門了。

兩人在鋪子裏商議了一番要如何裝修,便落了鎖去了附近的牙行,打聽住所。

未曾註意到二人走後,鋪子旁的裁縫店裏,走出一位女子,倚門而立,遙遙望去。

“不成想這旁邊的鋪子竟租出去了?可知道是什麽人?做什麽營生?”

丫鬟搖搖頭道:“奴婢還沒去打聽,只知道是一名書生和其夫郎。”

“沒想到竟是書生,想必是讀書讀不出什麽名堂,便來搶商戶的飯碗了,這種人做生意啊,做不長久。”

說罷就搖了搖頭,頗為不屑地回到了店中。

另一邊,到了牙行的嚴之默與姚灼,同牙行夥計講了自己想要尋的住處。

要離新鋪子所在的杏花巷近一些,此外至少有五間屋子,院裏需有牲口棚和水井。

牙行夥計把要求記下,一聽杏花巷,便撓了撓頭說道:“實不相瞞,那杏花巷還正好有個宅院要出租,只是那戶主言明,不租給商戶。”

這租宅子和買宅子,還不太相同。

若是直接買下,橫豎就是一次交易,哪怕戶主不好相與,以後也不會有交集。

可若只是租住,就不一樣了,若是遇上那事多的,便是徒增煩惱。

因此,嚴之默一聽這戶主有這麽個要求,印象就稍稍打了個折扣。

但考慮到杏花巷確實離得近,想了想,還是道:“你可去同戶主談一談,我雖是商戶,可也算是個童生,今年也要下場應試的。戶主若還是不肯,那便算了,勞煩找別的合適的來。”

夥計連聲應下,又帶兩人就近看了兩個宅院,不過都不甚滿意。

此事便先按下不表。

往後,嚴之默與姚灼在縣城逗留了兩日,把鋪子的裝修事宜交托給了木老八。

因整體框架不變,只是要添些東西,木老八便拍著胸脯保證,給他十日的時間,保管能讓這鋪子煥然一新。

既如此,這邊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客棧住了幾日,兩人不禁懷念起家裏來。

再想到等過一段時間,就要搬來鎮上,還覺得有些舍不得。

“明明以前來縣城生活,是想也不敢想的事,這會兒居然又惦記村裏的好。”姚灼扯了扯唇角,看神情有些落寞。

不過沒等嚴之默說話,他又自己打起了精神。

“但老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只要一直往高處走,就是好事。”

嚴之默看了姚灼一眼,他家夫郎就勝在一個心態好。

“村裏有村裏的舒適,縣城也有縣城的便捷,何況趕著車,兩邊離得又不遠。屆時開了店,想回家時便交給夥計看顧,咱們再回村裏住幾天,不也一樣?”

這麽一說,姚灼的心情是徹底好了。

兩人依偎在一起,謀劃起接下來的縣城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菇菇我啊,真的好愛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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