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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民亦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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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民亦未寢

「所以你要和艾德決鬥?」回到歐西裏斯紅宿舍後將事情告訴十代,後者表情微妙地問我。

我頹廢地點了點頭,就連自己也沒想明白事情怎麽會朝著這種走向發展,明明我只是想問清楚對方為什麽決鬥後十代就變成這樣,畢竟水遣也說了艾德的卡組不對勁,再結合之前七星的事情我猜或許和黑暗決鬥有關。但艾德卻傲慢地對我說這是英雄之間的決鬥,嘲笑十代是輸給了命運得到的懲罰,於是當時腦子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自己也擁有命運英雄的卡。

我還能清楚記得那時候艾德臉上由震驚到懷疑,最後變成難以遏制的憤怒,對艾德而言命運英雄是他父親為他設計的卡組,除了他手裏保留的卡之外只可能是當初殺害他父親的人持有,於是他便懷疑我和那名兇手有關,不斷朝我逼問我手裏的命運英雄是哪裏來的。

總不能告訴他是系統獎勵吧,能被相信嗎,換作是我都相信不了一點。

像這種氣場強大的人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能拼命搖頭想試圖讓他理解這只是一個誤會,但他好像真誤會什麽了,指著我說賭上我手裏的命運英雄進行決鬥,結果就是我被那人嚇到逃回宿舍了。

「嗚,現在的小孩都那麽可怕嗎,明明我是長輩的說……」

十代無語地看著我伏在他桌上瑟瑟發抖,拍拍我腦袋,「一次勇敢換來一輩子內向了呢,再說艾德也只比我們小一年吧。」

不,我可是成熟穩重的大學生姐姐哦。

這時我註意到水遣在一旁對著十代好奇地註視,我正想問她在幹什麽的時候精靈忽然向十代伸出手緊接著就被彈飛擊中我腦門,我揉了揉腦袋水遣也扶著帽子表情暈乎乎地站起,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肯定,【果然如此,是封印相關的術式呢。】

封印?

【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完全切斷了十代和卡片相關的聯系,相當於把他困在一個無法觸及的牢籠裏,光是以我們這些普通精靈的力量是無法解開這種封印的。】

“你不是自稱高階魔法師嗎,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也許是我懷疑的眼神刺激到了她,水遣鼓著臉頰氣憤地從袖子裏拿出那張熟悉的羊皮卷在我面前揮了揮,【要是我能恢覆本體的記憶和力量這種術式才難不倒我呢!哼,讓我看看勇者指南裏有沒有寫相關的記載,唔姆唔姆~】

我看著她又是點頭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由期待她會發現什麽,最終水遣一拳敲在掌心裏對我說,【果然什麽都沒有。】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

【說的什麽話,我可是勇者的向導,雖然勇者指南裏沒有記載,但我們可以試試別的方法。】水遣小心翼翼地繞著十代飛了兩圈後落在對方卡組上,拿出法杖敲了敲,隨後一個毛茸茸的身影從十代卡組鉆出來,羽翼栗子球眼神委屈地和水遣庫裏庫裏地訴說了一通後水遣語氣激動地告訴我,【我知道了這是和光相關的封印術,一般來說被施加這種術式的人類都會被施術者封印自己的意識,但是十代在被封印前卡組裏的元素英雄們保護了他,因此也切斷了十代和卡片的聯系。如果想要恢覆的話光靠人類世界的力量還不夠,而且既然是光之封印那需要解開就得大量的黑暗力量輔助從外突破,很棘手呢。】

十代聽著我用漢語和水遣溝通的加密通話一頭霧水地問是有什麽發現嗎,然後我將水遣的話轉述給他,少年支著下巴想了想,「人類世界不行的話,那精靈世界呢,就像之前大德寺老師帶我們課外活動的那次。」

對哦,既然在人類世界看不到精靈和卡片的話,那去精靈的世界總不能還看不見當地原住民吧。

可問題是怎麽去呢?

這時羽翼栗子球跳到我膝蓋上手腳並用地向我表達,我擡頭猶豫地看了看十代,「羽翼栗子球好像有話要說。」

「嗯,夥伴說了什麽?」聽到羽翼栗子球的事十代也有些精神了。

糾結了一下,我還是按照羽翼栗子球的原話告訴了十代:「庫裏,庫裏庫裏庫裏裏,裏庫裏。」

「……你在說什麽?」

「它就是這麽說的。」明明平時羽翼栗子球和十代交流就是這樣庫裏庫裏,我也是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對方,怎麽就聽不懂了,難不成精靈語裏也有方言?最終還是水遣看不下去把羽翼栗子球的話翻譯給我,再由我告訴十代。

「夥伴說…它知道去往精靈世界的方法?也就是說去到那裏的話這個封印就能解開了對嗎?」

「嗯,應、應該是這樣。」雖然按照水遣告訴我的話裏,羽翼栗子球說的是精靈的宇宙,不過應該沒差別吧。

又是精靈世界,又是精靈宇宙,已經完全超出我的常識了,這個異世界好神奇啊。

正當我的cpu為這些新名詞進行理解而超速運作時突然被身邊的少年拉過去抱住,對方總是大大咧咧似乎很少去在意男女之間的事,但我不一樣,哪怕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經歷過開放思想教育,異性之間的擁抱對我而言還是有特別的意義存在。

本就超載的大腦瞬間宕機。

「太好了只要能恢覆的話就可以再和大家一起決鬥了,到時候一定要和艾德好好決鬥一番,這次我絕不會再大意……呃,勇者?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咦誒誒你怎麽暈了!?」

隔天其他同學便發現十代失蹤的事情,而我則在宿舍裏補覺,至於為什麽困成這樣還不是昨晚大半夜十代用力把我房門拍響說什麽也要拉上我為他前往精靈世界去送一程。

不是哥們,我都把羽翼栗子球告訴的方法說給你聽了,這種事情自己去完成不就好了,哪有人大半夜吵別人睡覺的我又不是張懷民。於是我就看著這小子獨自劃著小木船還像個去春游的小學生一樣興奮地蹦噠差點翻船栽進水裏,導致我後半夜回到宿舍裏還在擔心對方會不會出事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種擔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重,以至於到了和艾德決鬥的當日,我頂著兩個堪比熊貓的黑眼圈出現在眾人視線裏。

「尤夏同學你怎麽了!?」明日香被我這樣子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我要變成殺人兇手了。」嗚嗚嗚,早知道就不該聽水遣和羽翼栗子球擱那胡說八道了,你看人都失蹤那麽多天沒消息了,換作上班曠工都該被開除啦。

「什麽殺人兇手啦?」聽見作為決鬥主持的庫洛諾斯教授在臺上催促,明日香轉頭擔憂地看著我,「你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要不然還是讓我上吧。」

我搖了搖頭,從披著的床單裏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個相框,看著相框照片裏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大男孩悲從心來地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將相框交到翔的手裏然後又掏出三根香點上,朝著相框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我會帶著你的遺憾去決鬥的,請安息吧。」

看著我毅然決然走向決鬥臺的背影,翔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相框,語氣中帶著茫然地問身邊的劍山,「大哥他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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