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打怪時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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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瀾連忙從克裏曼身上爬起來, 他剛剛將她護得很緊，她基本沒被粘到, 她蹲到他身邊，抽出他腰間的刀。幸好克裏曼不像亞瑟那樣嬌氣，他穿著特工服, 裏面還有衣服，衛瀾劃開他的外套袖子, 忽然聽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聲響。
連轉頭的動作都變得十分艱難, 衛瀾僵硬地仰起頭,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長長的, 陰冷的, 將整張網都覆蓋住。
那只紅蜘蛛追過來了。
它爬進了電梯口, 龐大的身體充滿了整個隧道。
……
“哎呀，真可憐。”
穿著黑襯衫的俊美青年站在電梯口，他懶洋洋地將金屬絲收回袖裏，挑眉興致盎然地瞧著蜘蛛往下爬的身影：“這次那家夥很難脫身了, 只是可惜, 那兩個女孩子是無辜的。”
“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輕輕笑起來。
瞄了一眼攥著他衣袖的白皙手指, 亞瑟眼睫微顫, 血紅色的眼睛慌亂地閃動起來，他若無其事地調笑道：“怎麽, 你都有膽量從蜘蛛那裏救下我, 現在怎麽怕成這樣？”
沒有得到回答, 他自顧自道：“好啦，我帶你出去，你和德亞的合約還有兩個月吧，和組織解約後，待在我身邊？”
他說著轉頭去看衛瀾的反應，帶笑的精致眉眼頓時扭曲起來。
南希：“......”
亞瑟呆滯地抽回胳膊，站到電梯口邊緣向下張望，這時候衛瀾正仰頭看著漸漸逼近的紅蜘蛛，額頭因為恐懼和緊張起了一層薄汗，目光遙遙與他對上，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南希，百忙之中比了一個中指給他。
亞瑟：_(:з」∠)_
【企鵝】：亞瑟：我不是，我沒有，瀾瀾你聽我解釋。
【泡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hhhhh
【微風】：亞瑟剛剛用金屬絲蕩過來，摟住南希的腰救下她的時候，他以為是瀾瀾，還臉紅來著，哈哈哈哈~
【歐亞】：啊，瀾瀾居然把生化的兩個男神都撩到了......
“真麻煩。”
亞瑟皺皺眉，有些無奈，手指微抖，一柄狙/擊/槍憑空出現，槍身深藍色，非常輕盈，他瞇著眼看著瞄準鏡，將槍口對準紅蜘蛛裸露在外的眼睛：“這次便宜你了。”
這時候，衛瀾終於將克裏曼的外套/弄了下來。
只有褲子被粘住，克裏曼掙紮幾秒後便掙脫了，兩人同時望向安妮，發現她的後背已經被蛛絲腐蝕得不成樣子。堅硬的蛛絲勒緊她的皮肉，與她的血肉緊緊結合——強行把她拽出來的話，她的器官也會壞掉的。
“唔......你們快跑吧，我沒救了。”
安妮試著動了動，卻被蛛絲勒得痛呼出聲，她望著越來越近的紅蜘蛛，艱難地開口：“快跑，那只蜘蛛吃掉我需要一些時間，你們有機會爬出電梯口，別管我快走啊！”
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但她做出了這樣的犧牲，衛瀾反而狠不下心拋棄她。她還在念書啊，平時被保護得這麽好，現在被粘到蜘蛛網上動彈不得，只能看著蜘蛛逼近，得多害怕？
“瀾瀾，你先離開。”
克裏曼冷聲道，語調是平靜的，卻沒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難過歸難過，衛瀾不可能跟他們倆上演“你先走”、“不，我們一起走”、“傻瓜你為什麽要回來”、“我怎麽能眼睜睜看你為我犧牲”、“好，你們誰都別走了”的愚蠢戲碼。她從背包裏翻出特制手套，將手貼在金屬壁上，借著黏著力往上爬。
蜘蛛通常會將較多的註意力分給被粘在網上的獵物，衛瀾盡可能地離蜘蛛的路線遠些再遠些，但當她與蜘蛛的長足擦過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狠毒的視線。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天然的、冰冷的狠毒，捕食者對獵物的狠毒。一股涼意從尾椎爬到頸後，她轉過頭，正對上八只血紅色的眼睛。
“喵嗷——”
砰的一聲，一顆子彈穿透了蜘蛛最右側的那只眼，蜘蛛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櫻紅色的液體噴濺而出。衛瀾仰起頭，亞瑟放下槍，沖她揚起唇角。她轉頭看了一眼克裏曼，他正將一支裝有淡綠色液體的針管和一枚炸/彈交給了安妮。
很快，在亞瑟的遠程援助下，衛瀾爬出了電梯口，她蹲下身，伸手將後面的克裏曼拽了上來。雙手交握的瞬間，她就聽到了劇烈的爆炸聲，一朵絢麗的橙紅色火焰花在通道最底部綻開。
“快離開這裏！”
實驗室的布局錯綜覆雜宛如迷宮，衛瀾只能跟在亞瑟身後不停地跑，見過最可怕的巨型蜘蛛，沿路的鬼婦和普通喪屍對付起來都變得輕松許多，半個小時後，四人終於坐上了電梯。
離開地下實驗室只有坐電梯這一條途徑，四人分別倚在電梯的四角，默默深呼吸回覆體力。南希是研究員，平時基本沒做什麽運動，即便知道劇烈運動後不能坐到地上，可是她腿太軟了，只能靠著電梯壁癱坐在地上，腿疼，還抽筋。
“一切都結束了。”
亞瑟抱臂望著電梯頂棚的玻璃燈：“餵，把東西給我。”
克裏曼挑挑眉，將儲存器丟了過去，亞瑟用特制手表將病毒的信息拷貝完畢，輕飄飄地丟還給他：“這次任務過後，信息傳到組織，博士的身份性質就會發生180度扭轉，到時候我們各自是什麽立場，根本無法預料了。”
“不管是敵是友，我都沒打算對你客氣。”
克裏曼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克裏曼，你是把那個給了安妮嗎？”
“嗯？”
克裏曼望向衛瀾，很快又移開了目光：“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得到這樣的答覆，衛瀾安心地靠回電梯壁，唇角微揚。
克裏曼給安妮的，是明星NPC專用的止痛藥劑，止痛藥劑極為珍貴，除非出現瀕死劇情或者身體受到重創，否則NPC輕易不會動用。以前在生化2裏，他被尖刀戳穿腹部都沒肯用，他居然會把它給安妮。
果然，她最喜歡他的善良了。
“看來，生化5我們很快就要通關啦。”
話音剛落，整部電梯就劇烈地抖了一下。
評論區：_(:з」∠)_
衛瀾：我剛剛就不該立那個Flag......
還沒等她把這句心裏話說完，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電梯，聲音陌生，來自沒有和她對話過的南希。伴隨著這聲尖叫，利器穿透血肉、撕裂組織的那種裂帛似的聲響傳來，衛瀾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一根通紅的蜘蛛長足穿透電梯底部，自下而上地將南希的腹部捅穿，看著四濺的血液、南希蒼白的臉色和她嘴角的血沫，衛瀾當時就懵了。
“小心！”
亞瑟猛地將她拽到他身邊，幾秒鐘過後，衛瀾剛剛站的地方立刻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厘米左右的窟窿！
“怎麽辦，趕緊出去嗎？”
“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離開，不能讓它把電梯毀掉，否則我們都完了！”
亞瑟眉頭皺得死緊，這種狹小的空間他們根本無處躲閃。
“閃開！”
克裏曼舉起雙槍，充當電梯頂部的玻璃燈被他打碎，碎玻璃劈裏啪啦地掉下來。作為生化系列最強也最貴的近戰武器，博/伊/刀能割開游戲裏絕大部分金屬，甚至連鋼筋混凝土也不在話下，點點火花濺開，克裏曼用刀將電梯頂部劃開了一個圓洞。
不需要眼神交流，衛瀾就知道他的意圖，蜘蛛的攻擊還在繼續，她接過刀，踩在克裏曼交疊的手上，借著反作用力彈起，爬上了電梯頂部。頭頂是幽黑的隧道，她打開耳邊的探照燈，找到了金屬纜繩的位置：“找到纜繩的位置了。”
“給你。”
克裏曼閃開蜘蛛的地刺攻擊，滿臉嫌棄地丟了一副特質手套過去：“我們扯平了，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亞瑟輕跳起來，順著圓洞爬了出去：“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這邊，衛瀾已經劃開了三根纜繩，電梯的重量讓最後一根纜繩繃緊到極致，像是瀕死的駱駝，只差一根稻草的重量。衛瀾只用刀刃輕輕一劃，纜繩瞬間裂開，電梯驟然降落！
三人立刻撲到隧道內壁上，雙手砰地往上面一拍！
這是比玩跳樓機還要驚心動魄的體驗。
雙手在隧道內壁瘋狂地摩擦滑落，手掌的溫度快速上升，衛瀾終於在負二層的位置停了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忽然聽見了像是西紅柿被踩爆的聲音。
黏膩的，濕答答的惡心聲音。
距離沒多遠，衛瀾幹脆跳落到了電梯頂部，透過洞口朝裏張望，電梯地面被蜘蛛紮出十餘個拳頭般的孔洞，黃色的粘液順著那些孔洞充滿了電梯底層，粘液似乎還有腐蝕性，電梯的金屬內壁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而南希的屍體，也已經看不清面容了。
“嘶......”
衛瀾有些懊惱：“雖然拿到了病毒的信息，但說到底，我們這次誰也沒救回來。”
評論區：恭喜曼神再次達成經典成就【不是主角就拜拜】~
衛瀾：_(:з」∠)_
很快，他們就順著電梯隧道爬了出來，來到了地面。
他們來做任務的時候還是深夜，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折騰，天已經蒙蒙亮了，這條通道連接著適合飛機停放的大片草地，四周沒有什麽喪屍，顯得很寧靜。
溫暖的金色陽光灑落到衛瀾的面龐上，她伸出指尖感受著那一縷久違的溫暖平和，知道這就是生化5的結局部分了。
“啊，可算是弄完了。”
噴繪著特斯勒和德亞標志的直升機前後分別降落，亞瑟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抻著懶腰向直升機走過去：“回到總部我得好好泡會兒澡。”
螺旋槳的高速旋轉帶起氣流，將青年的黑發吹得有些淩亂，亞瑟忽然轉過身，沖衛瀾張開雙臂：“好歹也是互相幫助過，瀾瀾，不給我點紀念嗎？”
哎哎哎？
衛瀾剛把所有的槍收進背包，就聽見這麽一句誘人的邀請。
還沒待她反應過來，眼前就已經是那雙勾人的漂亮眼睛了，她被他緊緊地抱住，青年身上溫暖熾熱的氣息充滿全身，和克裏曼的優雅冰冷是全然不同的感覺。
“我知道你很喜歡那家夥。”
她正想著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就聽見了亞瑟的低語，說完這句話，他有些不甘地輕嘆一聲：“我的提議永遠有效。”
“死開。”
冰冷的槍口抵在亞瑟的太陽穴上，克裏曼挑眉：“離她遠點。”
“沒想到你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亞瑟無所謂地說著，也不管身邊的槍，他微微傾身，摸摸衛瀾的頭：“好啦，我走了，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衛瀾點點頭：“再見了。”
亞瑟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他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衛瀾也坐上了返回的直升機。
“我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直升機上，沈默無言，正在衛瀾和評論區討論明天玩什麽游戲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克裏曼的輕語：“啊？”
【涼玉】：臥槽，是那句“我知道你很喜歡那家夥”嗎！
【薔薇】：啊啊啊，要是能拿下恐游男神克裏曼，瀾瀾就真的是無可超越的戀愛女神了~
【楓葉】：冷靜點吧，恐游是不設計感情線的。
衛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卻聽見青年道：“不要相信亞瑟那家夥，他說過的謊比你殺過的怪物都多，在特斯勒組織，特工等級分明，排斥新人，以你的實力，不該去那裏受委屈。”
“而且......”
克裏曼垂下眼睫：“我已經習慣了有隊友在身邊。”
有那麽一瞬間，衛瀾的腦袋是空白的。
但也僅僅只有那一瞬間，很快她就恢覆了正常模式，她雙手托腮，用以往玩戀愛游戲的口吻輕笑道：“別這麽說，組織裏比我厲害的特工也不少，我也沒什麽特別的。”
“你不一樣。”
克裏曼偏過頭，望向外面魚肚白的天空：“你打怪時很美。”
衛瀾眨眨眼睛，剛想開口，周圍的景物卻已經開始波動起來，這是玩家即將回到空間的標志。
只有這次機會了。
就算她以後再回來，遇見的也是被清空記憶的他，她再也不會遇到可以微笑著說她很美的克裏曼了。衛瀾抿唇抓著青年的衣袖，想要趁最後的幾秒對他說些什麽，可是她張開口，卻因為太激動，反而什麽字句都說不出來。
“別著急。”
就在她的身體化為金色光點的時候，克裏曼忽然轉過頭，伸手放在她的發間，指尖溫柔地斜伸出來，他碰了碰她顫抖不止的眼睫：“瀾瀾，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未落，衛瀾就消失在了空氣裏。
【楊桃】：你打怪時很美！我家瀾瀾果然厲害！
【飯團】：不行，我好激動，可以想象會有多少剪輯出來！
【櫻桃】：雖然知道不能這麽做，但是我好想@小喬啊~
【冰封】：真.恐游男神和真.戀愛女神的CP有吃的嗎！
回到玩家空間，衛瀾坐在黃金王座上，久久不能平靜。
克裏曼......曼神......喬瑾......
曼神居然對她心動了。
衛瀾揉揉額角：“那個，今天直播的時間有些長，想必大家也都很累了，就到這裏吧，明天會不會直播，我另行通知哈。”
說完，她就在各位觀眾的懵逼臉中下線遁了。
“啊啊我居然攻略了曼神！那可是喬瑾的角色！”
從游戲的金屬艙裏走出來，衛瀾把自己砸進海水藍的大床上，她激動地用被子把自己卷成團，柔順而微卷的黑色長發在深藍的底色上如水草般舞動著。
直到過了許久，先前的熱血慢慢變涼，她仰面躺在床上，望著經過光影處理，恍若海底的天花板：“不過那又有什麽用呢，當年他跟在父親身邊學習，那麽得天獨厚的好條件，我都沒能撩到他，現在他早就離開直播了，連年度主播大會都看不到他，以後，估計也沒有機會見面了吧。”
她坐起身，從床頭櫃抽出一本游戲畫冊。
夢世界允許主播出關於游戲的周邊，利潤平分，當年喬瑾直播的時候，他在游戲裏的精彩畫面會被保存下來，請專業的畫師制作畫冊。
衛瀾是他的鐵桿粉絲，他的所有周邊，她都珍藏著。
她的家裏還有隱秘的小房間，用於收藏所有關於他的物件。
衛瀾打開畫冊，這是當年喬瑾玩《血薔薇》的時候留下的。畫面裏，面色蒼白的少女仰面倒在薔薇叢裏，失神地望著天空，她穿著中世紀風的華美裙子，手臂被薔薇的刺弄出斑駁血痕。而在她身邊，黑發黑眸的俊美青年優雅地坐著，白皙的手握著沒有柄的匕首，穿透了少女的心臟。
他的血沿著鋒利的刀口滑落，落在她的心上。
他垂著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似乎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血薔薇》最經典最帶感的BE，主角崩壞。
“果然，就算這麽多年，還是那麽喜歡他。”
衛瀾把畫冊放回原位，懶懶地倒進被窩裏：“想這些也沒有用，我還是好好想想明天該播什麽吧。”
就在她在深藍色的被窩裏睡去的時候，夢世界總公司的恐游部，主管辦公室內，內部玩家專屬的特級鉑金色游戲艙緩緩打開，露出裏面坐著的黑衣青年。
“餵，至於嗎，亞瑟就是串數據而已，他還能綠你不成？”
現今恐游部的金牌編劇，也就是趙珂，將頭探進游戲艙，黑漆漆的眼睛眨啊眨：“你這麽著急讓游戲結束幹嘛，就算你是恐游部老大，能隨時修改游戲劇情，也不能這麽濫用職權吧，我好容易抽到柔弱女學生身份，可以扮豬吃老虎了，你忍心讓我這麽早領便當？”
在她碎碎念的時候，喬瑾緩緩睜開眼睛。
青年的皮膚是那種清透的蒼白，五官精致而俊美，睫毛纖長，閉著眼的時候，安靜，與世隔絕，像是某樣名貴的珍藏品，但當他睜開眼，露出那雙美麗冰冷的沈黑色眼睛時，淩厲如刀、清冷如冰的氣質便顯露無遺了。
“第一次。”
“她只攻略我，只喜歡我，這是第一次。”
趙珂挑挑眉，拿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最近的游戲記錄很快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將屏幕投影到半空中，方便兩人觀看：“讓我看看最近的三款游戲，我們好好分析一下。”
界面轉到《風月江湖》的宣傳面，梨花落雪，月白色衣衫的青年站在樹下，伸手接著落下的潔白花瓣。
“首先是江湖游戲，近水樓臺的師兄身份，年齡地位都般配，也最得她歡心，在前期堪稱天秀，最後都走到結婚那步了，可惜教主力挽狂瀾，直接帶娃上位，你立刻就被拋棄了。”
喬瑾聞言涼涼睨了她一眼：“你還敢說。”
趙珂立刻心虛地移開目光：“我前期給你打過助攻的，金風玉露，多好的機會，你要是把握住，娃都會叫爹爹了，我是魔教左護法，在其位謀其政，我為慕容考慮是應該的嘛，而且他是正牌青梅竹馬，真論起先來後到，你才是挖墻腳的。”
“這個游戲，教訓就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要太傲嬌，作為男性就得主動點，不然頭頂都能放羊了。”
“下一個。”
趙珂聞言揮揮手，屏幕上出現了望不到邊際的深藍色的海，有著海草般深黑色長發的海妖懶懶倚在礁石上，尾巴舒展，每塊鱗片都熠熠閃著黑光。
“喏，被教主綠過後，我們決定走強取豪奪邪魅風，成效是不錯，野獸型的海妖，占有欲強，霸道還會撒嬌，在伊萊出現的時候，她也果斷選擇了你，算是進步吧，不過剛打出結局她就去找王子了。”
她揶揄地笑起來：“王子哥哥好歹還開到車了，你呢？”
“......”
喬瑾板著臉關掉界面：“不過是串數據而已。”
“這次呢，是你的授權角色克裏曼，雖然沒你條件好，但顏值也很能打，我看她還挺喜歡的，最後也是不錯的結局。”
“所以呢，你找到規律了嗎。”
“並沒有。”
喬瑾：→_→
趙珂驚恐臉：“別這麽看我，我玩的是恐游也不是戀游，你與其為難我，還不如去找戀游部的姐妹花，或者向Galgame部的浪裏白條們請教請教該怎麽撩妹。”
喬瑾忍無可忍：“你平常都不看言情小說的嗎？”
“比如《霸道總裁愛上我》和《邪魅總裁契約妻》？”
“......”
看著即將要爆發的冰火山，趙珂踮腳哥倆好地搭上他的肩膀：“安啦，反正她和戀游部的合約還有一點時間呢，我們可以慢慢摸索，走，請我吃夜宵吧，劇本都沒寫就陪你在這浪了，明晚熬夜我怕不是要猝死。”
喬瑾撚撚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溫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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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轉頭的動作都變得十分艱難, 衛瀾僵硬地仰起頭,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長長的, 陰冷的, 將整張網都覆蓋住。
那只紅蜘蛛追過來了。
它爬進了電梯口, 龐大的身體充滿了整個隧道。
……
“哎呀，真可憐。”
穿著黑襯衫的俊美青年站在電梯口，他懶洋洋地將金屬絲收回袖裏，挑眉興致盎然地瞧著蜘蛛往下爬的身影：“這次那家夥很難脫身了, 只是可惜, 那兩個女孩子是無辜的。”
“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輕輕笑起來。
瞄了一眼攥著他衣袖的白皙手指, 亞瑟眼睫微顫, 血紅色的眼睛慌亂地閃動起來，他若無其事地調笑道：“怎麽, 你都有膽量從蜘蛛那裏救下我, 現在怎麽怕成這樣？”
沒有得到回答, 他自顧自道：“好啦，我帶你出去，你和德亞的合約還有兩個月吧，和組織解約後，待在我身邊？”
他說著轉頭去看衛瀾的反應，帶笑的精致眉眼頓時扭曲起來。
南希：“......”
亞瑟呆滯地抽回胳膊，站到電梯口邊緣向下張望，這時候衛瀾正仰頭看著漸漸逼近的紅蜘蛛，額頭因為恐懼和緊張起了一層薄汗，目光遙遙與他對上，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南希，百忙之中比了一個中指給他。
亞瑟：_(:з」∠)_
【企鵝】：亞瑟：我不是，我沒有，瀾瀾你聽我解釋。
【泡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hhhhh
【微風】：亞瑟剛剛用金屬絲蕩過來，摟住南希的腰救下她的時候，他以為是瀾瀾，還臉紅來著，哈哈哈哈~
【歐亞】：啊，瀾瀾居然把生化的兩個男神都撩到了......
“真麻煩。”
亞瑟皺皺眉，有些無奈，手指微抖，一柄狙/擊/槍憑空出現，槍身深藍色，非常輕盈，他瞇著眼看著瞄準鏡，將槍口對準紅蜘蛛裸露在外的眼睛：“這次便宜你了。”
這時候，衛瀾終於將克裏曼的外套/弄了下來。
只有褲子被粘住，克裏曼掙紮幾秒後便掙脫了，兩人同時望向安妮，發現她的後背已經被蛛絲腐蝕得不成樣子。堅硬的蛛絲勒緊她的皮肉，與她的血肉緊緊結合——強行把她拽出來的話，她的器官也會壞掉的。
“唔......你們快跑吧，我沒救了。”
安妮試著動了動，卻被蛛絲勒得痛呼出聲，她望著越來越近的紅蜘蛛，艱難地開口：“快跑，那只蜘蛛吃掉我需要一些時間，你們有機會爬出電梯口，別管我快走啊！”
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但她做出了這樣的犧牲，衛瀾反而狠不下心拋棄她。她還在念書啊，平時被保護得這麽好，現在被粘到蜘蛛網上動彈不得，只能看著蜘蛛逼近，得多害怕？
“瀾瀾，你先離開。”
克裏曼冷聲道，語調是平靜的，卻沒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難過歸難過，衛瀾不可能跟他們倆上演“你先走”、“不，我們一起走”、“傻瓜你為什麽要回來”、“我怎麽能眼睜睜看你為我犧牲”、“好，你們誰都別走了”的愚蠢戲碼。她從背包裏翻出特制手套，將手貼在金屬壁上，借著黏著力往上爬。
蜘蛛通常會將較多的註意力分給被粘在網上的獵物，衛瀾盡可能地離蜘蛛的路線遠些再遠些，但當她與蜘蛛的長足擦過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狠毒的視線。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天然的、冰冷的狠毒，捕食者對獵物的狠毒。一股涼意從尾椎爬到頸後，她轉過頭，正對上八只血紅色的眼睛。
“喵嗷——”
砰的一聲，一顆子彈穿透了蜘蛛最右側的那只眼，蜘蛛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櫻紅色的液體噴濺而出。衛瀾仰起頭，亞瑟放下槍，沖她揚起唇角。她轉頭看了一眼克裏曼，他正將一支裝有淡綠色液體的針管和一枚炸/彈交給了安妮。
很快，在亞瑟的遠程援助下，衛瀾爬出了電梯口，她蹲下身，伸手將後面的克裏曼拽了上來。雙手交握的瞬間，她就聽到了劇烈的爆炸聲，一朵絢麗的橙紅色火焰花在通道最底部綻開。
“快離開這裏！”
實驗室的布局錯綜覆雜宛如迷宮，衛瀾只能跟在亞瑟身後不停地跑，見過最可怕的巨型蜘蛛，沿路的鬼婦和普通喪屍對付起來都變得輕松許多，半個小時後，四人終於坐上了電梯。
離開地下實驗室只有坐電梯這一條途徑，四人分別倚在電梯的四角，默默深呼吸回覆體力。南希是研究員，平時基本沒做什麽運動，即便知道劇烈運動後不能坐到地上，可是她腿太軟了，只能靠著電梯壁癱坐在地上，腿疼，還抽筋。
“一切都結束了。”
亞瑟抱臂望著電梯頂棚的玻璃燈：“餵，把東西給我。”
克裏曼挑挑眉，將儲存器丟了過去，亞瑟用特制手表將病毒的信息拷貝完畢，輕飄飄地丟還給他：“這次任務過後，信息傳到組織，博士的身份性質就會發生180度扭轉，到時候我們各自是什麽立場，根本無法預料了。”
“不管是敵是友，我都沒打算對你客氣。”
克裏曼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克裏曼，你是把那個給了安妮嗎？”
“嗯？”
克裏曼望向衛瀾，很快又移開了目光：“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得到這樣的答覆，衛瀾安心地靠回電梯壁，唇角微揚。
克裏曼給安妮的，是明星NPC專用的止痛藥劑，止痛藥劑極為珍貴，除非出現瀕死劇情或者身體受到重創，否則NPC輕易不會動用。以前在生化2裏，他被尖刀戳穿腹部都沒肯用，他居然會把它給安妮。
果然，她最喜歡他的善良了。
“看來，生化5我們很快就要通關啦。”
話音剛落，整部電梯就劇烈地抖了一下。
評論區：_(:з」∠)_
衛瀾：我剛剛就不該立那個Flag......
還沒等她把這句心裏話說完，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電梯，聲音陌生，來自沒有和她對話過的南希。伴隨著這聲尖叫，利器穿透血肉、撕裂組織的那種裂帛似的聲響傳來，衛瀾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一根通紅的蜘蛛長足穿透電梯底部，自下而上地將南希的腹部捅穿，看著四濺的血液、南希蒼白的臉色和她嘴角的血沫，衛瀾當時就懵了。
“小心！”
亞瑟猛地將她拽到他身邊，幾秒鐘過後，衛瀾剛剛站的地方立刻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厘米左右的窟窿！
“怎麽辦，趕緊出去嗎？”
“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離開，不能讓它把電梯毀掉，否則我們都完了！”
亞瑟眉頭皺得死緊，這種狹小的空間他們根本無處躲閃。
“閃開！”
克裏曼舉起雙槍，充當電梯頂部的玻璃燈被他打碎，碎玻璃劈裏啪啦地掉下來。作為生化系列最強也最貴的近戰武器，博/伊/刀能割開游戲裏絕大部分金屬，甚至連鋼筋混凝土也不在話下，點點火花濺開，克裏曼用刀將電梯頂部劃開了一個圓洞。
不需要眼神交流，衛瀾就知道他的意圖，蜘蛛的攻擊還在繼續，她接過刀，踩在克裏曼交疊的手上，借著反作用力彈起，爬上了電梯頂部。頭頂是幽黑的隧道，她打開耳邊的探照燈，找到了金屬纜繩的位置：“找到纜繩的位置了。”
“給你。”
克裏曼閃開蜘蛛的地刺攻擊，滿臉嫌棄地丟了一副特質手套過去：“我們扯平了，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亞瑟輕跳起來，順著圓洞爬了出去：“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這邊，衛瀾已經劃開了三根纜繩，電梯的重量讓最後一根纜繩繃緊到極致，像是瀕死的駱駝，只差一根稻草的重量。衛瀾只用刀刃輕輕一劃，纜繩瞬間裂開，電梯驟然降落！
三人立刻撲到隧道內壁上，雙手砰地往上面一拍！
這是比玩跳樓機還要驚心動魄的體驗。
雙手在隧道內壁瘋狂地摩擦滑落，手掌的溫度快速上升，衛瀾終於在負二層的位置停了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忽然聽見了像是西紅柿被踩爆的聲音。
黏膩的，濕答答的惡心聲音。
距離沒多遠，衛瀾幹脆跳落到了電梯頂部，透過洞口朝裏張望，電梯地面被蜘蛛紮出十餘個拳頭般的孔洞，黃色的粘液順著那些孔洞充滿了電梯底層，粘液似乎還有腐蝕性，電梯的金屬內壁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而南希的屍體，也已經看不清面容了。
“嘶......”
衛瀾有些懊惱：“雖然拿到了病毒的信息，但說到底，我們這次誰也沒救回來。”
評論區：恭喜曼神再次達成經典成就【不是主角就拜拜】~
衛瀾：_(:з」∠)_
很快，他們就順著電梯隧道爬了出來，來到了地面。
他們來做任務的時候還是深夜，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折騰，天已經蒙蒙亮了，這條通道連接著適合飛機停放的大片草地，四周沒有什麽喪屍，顯得很寧靜。
溫暖的金色陽光灑落到衛瀾的面龐上，她伸出指尖感受著那一縷久違的溫暖平和，知道這就是生化5的結局部分了。
“啊，可算是弄完了。”
噴繪著特斯勒和德亞標志的直升機前後分別降落，亞瑟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抻著懶腰向直升機走過去：“回到總部我得好好泡會兒澡。”
螺旋槳的高速旋轉帶起氣流，將青年的黑發吹得有些淩亂，亞瑟忽然轉過身，沖衛瀾張開雙臂：“好歹也是互相幫助過，瀾瀾，不給我點紀念嗎？”
哎哎哎？
衛瀾剛把所有的槍收進背包，就聽見這麽一句誘人的邀請。
還沒待她反應過來，眼前就已經是那雙勾人的漂亮眼睛了，她被他緊緊地抱住，青年身上溫暖熾熱的氣息充滿全身，和克裏曼的優雅冰冷是全然不同的感覺。
“我知道你很喜歡那家夥。”
她正想著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就聽見了亞瑟的低語，說完這句話，他有些不甘地輕嘆一聲：“我的提議永遠有效。”
“死開。”
冰冷的槍口抵在亞瑟的太陽穴上，克裏曼挑眉：“離她遠點。”
“沒想到你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亞瑟無所謂地說著，也不管身邊的槍，他微微傾身，摸摸衛瀾的頭：“好啦，我走了，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衛瀾點點頭：“再見了。”
亞瑟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他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衛瀾也坐上了返回的直升機。
“我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直升機上，沈默無言，正在衛瀾和評論區討論明天玩什麽游戲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克裏曼的輕語：“啊？”
【涼玉】：臥槽，是那句“我知道你很喜歡那家夥”嗎！
【薔薇】：啊啊啊，要是能拿下恐游男神克裏曼，瀾瀾就真的是無可超越的戀愛女神了~
【楓葉】：冷靜點吧，恐游是不設計感情線的。
衛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卻聽見青年道：“不要相信亞瑟那家夥，他說過的謊比你殺過的怪物都多，在特斯勒組織，特工等級分明，排斥新人，以你的實力，不該去那裏受委屈。”
“而且......”
克裏曼垂下眼睫：“我已經習慣了有隊友在身邊。”
有那麽一瞬間，衛瀾的腦袋是空白的。
但也僅僅只有那一瞬間，很快她就恢覆了正常模式，她雙手托腮，用以往玩戀愛游戲的口吻輕笑道：“別這麽說，組織裏比我厲害的特工也不少，我也沒什麽特別的。”
“你不一樣。”
克裏曼偏過頭，望向外面魚肚白的天空：“你打怪時很美。”
衛瀾眨眨眼睛，剛想開口，周圍的景物卻已經開始波動起來，這是玩家即將回到空間的標志。
只有這次機會了。
就算她以後再回來，遇見的也是被清空記憶的他，她再也不會遇到可以微笑著說她很美的克裏曼了。衛瀾抿唇抓著青年的衣袖，想要趁最後的幾秒對他說些什麽，可是她張開口，卻因為太激動，反而什麽字句都說不出來。
“別著急。”
就在她的身體化為金色光點的時候，克裏曼忽然轉過頭，伸手放在她的發間，指尖溫柔地斜伸出來，他碰了碰她顫抖不止的眼睫：“瀾瀾，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未落，衛瀾就消失在了空氣裏。
【楊桃】：你打怪時很美！我家瀾瀾果然厲害！
【飯團】：不行，我好激動，可以想象會有多少剪輯出來！
【櫻桃】：雖然知道不能這麽做，但是我好想@小喬啊~
【冰封】：真.恐游男神和真.戀愛女神的CP有吃的嗎！
回到玩家空間，衛瀾坐在黃金王座上，久久不能平靜。
克裏曼......曼神......喬瑾......
曼神居然對她心動了。
衛瀾揉揉額角：“那個，今天直播的時間有些長，想必大家也都很累了，就到這裏吧，明天會不會直播，我另行通知哈。”
說完，她就在各位觀眾的懵逼臉中下線遁了。
“啊啊我居然攻略了曼神！那可是喬瑾的角色！”
從游戲的金屬艙裏走出來，衛瀾把自己砸進海水藍的大床上，她激動地用被子把自己卷成團，柔順而微卷的黑色長發在深藍的底色上如水草般舞動著。
直到過了許久，先前的熱血慢慢變涼，她仰面躺在床上，望著經過光影處理，恍若海底的天花板：“不過那又有什麽用呢，當年他跟在父親身邊學習，那麽得天獨厚的好條件，我都沒能撩到他，現在他早就離開直播了，連年度主播大會都看不到他，以後，估計也沒有機會見面了吧。”
她坐起身，從床頭櫃抽出一本游戲畫冊。
夢世界允許主播出關於游戲的周邊，利潤平分，當年喬瑾直播的時候，他在游戲裏的精彩畫面會被保存下來，請專業的畫師制作畫冊。
衛瀾是他的鐵桿粉絲，他的所有周邊，她都珍藏著。
她的家裏還有隱秘的小房間，用於收藏所有關於他的物件。
衛瀾打開畫冊，這是當年喬瑾玩《血薔薇》的時候留下的。畫面裏，面色蒼白的少女仰面倒在薔薇叢裏，失神地望著天空，她穿著中世紀風的華美裙子，手臂被薔薇的刺弄出斑駁血痕。而在她身邊，黑發黑眸的俊美青年優雅地坐著，白皙的手握著沒有柄的匕首，穿透了少女的心臟。
他的血沿著鋒利的刀口滑落，落在她的心上。
他垂著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似乎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血薔薇》最經典最帶感的BE，主角崩壞。
“果然，就算這麽多年，還是那麽喜歡他。”
衛瀾把畫冊放回原位，懶懶地倒進被窩裏：“想這些也沒有用，我還是好好想想明天該播什麽吧。”
就在她在深藍色的被窩裏睡去的時候，夢世界總公司的恐游部，主管辦公室內，內部玩家專屬的特級鉑金色游戲艙緩緩打開，露出裏面坐著的黑衣青年。
“餵，至於嗎，亞瑟就是串數據而已，他還能綠你不成？”
現今恐游部的金牌編劇，也就是趙珂，將頭探進游戲艙，黑漆漆的眼睛眨啊眨：“你這麽著急讓游戲結束幹嘛，就算你是恐游部老大，能隨時修改游戲劇情，也不能這麽濫用職權吧，我好容易抽到柔弱女學生身份，可以扮豬吃老虎了，你忍心讓我這麽早領便當？”
在她碎碎念的時候，喬瑾緩緩睜開眼睛。
青年的皮膚是那種清透的蒼白，五官精致而俊美，睫毛纖長，閉著眼的時候，安靜，與世隔絕，像是某樣名貴的珍藏品，但當他睜開眼，露出那雙美麗冰冷的沈黑色眼睛時，淩厲如刀、清冷如冰的氣質便顯露無遺了。
“第一次。”
“她只攻略我，只喜歡我，這是第一次。”
趙珂挑挑眉，拿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最近的游戲記錄很快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將屏幕投影到半空中，方便兩人觀看：“讓我看看最近的三款游戲，我們好好分析一下。”
界面轉到《風月江湖》的宣傳面，梨花落雪，月白色衣衫的青年站在樹下，伸手接著落下的潔白花瓣。
“首先是江湖游戲，近水樓臺的師兄身份，年齡地位都般配，也最得她歡心，在前期堪稱天秀，最後都走到結婚那步了，可惜教主力挽狂瀾，直接帶娃上位，你立刻就被拋棄了。”
喬瑾聞言涼涼睨了她一眼：“你還敢說。”
趙珂立刻心虛地移開目光：“我前期給你打過助攻的，金風玉露，多好的機會，你要是把握住，娃都會叫爹爹了，我是魔教左護法，在其位謀其政，我為慕容考慮是應該的嘛，而且他是正牌青梅竹馬，真論起先來後到，你才是挖墻腳的。”
“這個游戲，教訓就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要太傲嬌，作為男性就得主動點，不然頭頂都能放羊了。”
“下一個。”
趙珂聞言揮揮手，屏幕上出現了望不到邊際的深藍色的海，有著海草般深黑色長發的海妖懶懶倚在礁石上，尾巴舒展，每塊鱗片都熠熠閃著黑光。
“喏，被教主綠過後，我們決定走強取豪奪邪魅風，成效是不錯，野獸型的海妖，占有欲強，霸道還會撒嬌，在伊萊出現的時候，她也果斷選擇了你，算是進步吧，不過剛打出結局她就去找王子了。”
她揶揄地笑起來：“王子哥哥好歹還開到車了，你呢？”
“......”
喬瑾板著臉關掉界面：“不過是串數據而已。”
“這次呢，是你的授權角色克裏曼，雖然沒你條件好，但顏值也很能打，我看她還挺喜歡的，最後也是不錯的結局。”
“所以呢，你找到規律了嗎。”
“並沒有。”
喬瑾：→_→
趙珂驚恐臉：“別這麽看我，我玩的是恐游也不是戀游，你與其為難我，還不如去找戀游部的姐妹花，或者向Galgame部的浪裏白條們請教請教該怎麽撩妹。”
喬瑾忍無可忍：“你平常都不看言情小說的嗎？”
“比如《霸道總裁愛上我》和《邪魅總裁契約妻》？”
“......”
看著即將要爆發的冰火山，趙珂踮腳哥倆好地搭上他的肩膀：“安啦，反正她和戀游部的合約還有一點時間呢，我們可以慢慢摸索，走，請我吃夜宵吧，劇本都沒寫就陪你在這浪了，明晚熬夜我怕不是要猝死。”
喬瑾撚撚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溫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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