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緣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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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之緣Ⅲ
最終劃破黑夜的，不是白窗的自我辯解，也不是繆爾的步步相問。
是來自周樟的慘叫。
彼時，白窗正在從“我沒特意問過，都是大家日常聊天隨便說的。”
到，“那在場館裏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吧。”
再到，“哎！江舟的事情你不也同意了，我對這人現在可一點好印象都沒啊，他的酒店機票還是你安排的。”
甚至是，“什麽叫我不去深究，那很多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實際的證據！”
“我沒有不關心你。”
是你什麽都有，而我們的相處又太自然，這最後一句，白窗沒有說出口。
兩人倒也不是吵架，來回一問一答，甚至很有節奏與禮貌。
在白窗實在口渴，宣布中場休息時。
一道慘烈至極的“啊——————！！！”
劃破夜空。
-
這下是不得不用心照料周經理了。
白窗和繆爾一齊坐在急診室外，等待著緊急處理結果。
“急救中”紅燈熄滅，自動門打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出來，開口就讓人心裏一震。
“家屬要做好準備。”
盡管知道今晚接待的是超級VIP病人，醫生也沒有放好多少態度，語氣依然嚴肅：“送來的有些晚了，病人的腿部傷勢嚴重，不過好在沒有大面積感染。”
繆爾直接道：“一切都用最好的。”
醫生點點頭，把手術口罩扔到醫療廢物桶中。
趁著護士和繆爾交談，白窗小跑兩步，湊到腳步匆匆的醫生身側，試圖多問兩句。
VIP特護病房內，周樟剛剛轉醒。
痛，
哪裏都痛。
腿疼，
後腰疼，
胳膊僵硬，
腦袋更是難受！
麻醉的效果下去了，宿醉的惡果加倍返還。
迷茫之中，他一眼瞅到了一頭亮眼的金毛。
“我……怎麽了？”
“你醒啦。”
“好消息是，你沒什麽大毛病，腦部CT正常，四肢也都健全，一沒破相二不用剃頭發；壞消息是，你得在床上躺個兩周起步了。”
白窗遞過來一塊切好的蜜瓜，語氣輕快，“你有點骨裂加破皮。”
“現在天還沒亮，我建議你簡單吃一點，就繼續睡覺吧。”
周樟看清了眼前這人，下意識盯著這塊淺綠色的瓜道：“不是讓你不要亂用刀，萬一劃到手了怎麽打比賽。”
白窗：……
“醫院送餐的。”
繆爾走過來，把診斷書遞給周樟本人，“你自己看吧。醫療方案先按效果好的來，你有別的想法，就回頭自己去跟醫生溝通。”
在白窗疑惑的眼神遞過來前，繆爾解釋道：“他在醫學院待過，自己能看懂個大概。”
“嘿嘿，兩年，哦，嚴格來說是不到二十個月，第二年沒念完我就轉系了，沒辦法我實在背不動那些磚頭書……。”
周樟用手比了個耶，明顯還有些沒腦子不清醒，整個人還停留在昨晚吃飯聊天侃大山的歡脫氛圍中。
白窗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指了指周樟已經被裹成粽子的腿：“你的腿現在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先喊醫生來下。”
周樟順著白窗的動作往下看，爆發出了今夜第二聲大喊。
“啊————我的腿怎麽了！！！”
十分鐘後，周樟接收了現狀。
“好吧，我發誓再也不會喝醉，再也不會亂在雨夜出門，更不會摔倒了還不清醒非要等被水嗆到才——”周樟停頓了一下，“向這個世界發出咆哮。”
男人的發誓聽聽就好，但從表情判斷，起碼此刻，周少爺還是很真摯的。
“也折騰了一晚上，你們回去休息吧。”聽白窗說完自己是如何被發現的，他也有些心有餘悸，“要不你們喊個司機代駕吧，通宵過後開車也不太好。”
“我們救護車來的。”繆爾道。
“哦。”
場面陷入微妙的沈默。
“那我們走了，你多休息。”白窗率先起身，“有什麽事情也及時聯系我們，戰隊和聯盟那邊的……”
話到嘴邊，白窗看了眼繆爾的表情，還是把嗓子眼裏的話拽了出來：“反正季中停賽一周，算上周末前後有個十天，有什麽事情，下周我們再安排吧。”
“走了。”繆爾領在前面。
WIN基地外。
雨好像下個沒完，夜裏的血跡已經淡到幾乎看不清。
白窗站在二樓的走廊裏，往下望著。
雖然先前在醫院裏他講的輕松，但那其實是非常觸目驚心的畫面。
在聽到喊聲後的第一時間，白窗繆爾就從房間出來查看。暴雨中，周樟倒在離大門有些距離的地上，身上一片血跡，幾乎染紅了他的整個腹部到腳腕。
救護車來得很快，但根據醫生判斷，周樟至少在水裏泡了兩個小時。
白窗喃喃道：“這個雨，監控應該也拍不到什麽。”
繆爾從樓上辦公室下來，臉色也是難掩的疲憊，但優秀的骨相讓此時的他更添了幾分淩冽的帥氣，“已經在查了。”
極端惡劣天氣，監控拍不清，痕跡也毀得差不多了。
並不是他對誰施壓，就能有完美的報告結果分分鐘放在桌子上的。
兩人陷入同樣的沈默中。
其實用“意外”解釋這個情況並非不可，畢竟誰能料到，周樟喝那麽多，結果還能自己打開門跑出去了。
“你說，這是沖我們誰來的呢。”白窗的聲音很輕。
“你不用自責。”知道白窗聯想到了自己過去的遭遇，繆爾果斷道。
白窗長呼一口氣，嗤笑道，“都什麽時候了，我還搞這套。我必須要抓出這個人了。”
白窗把十指插在蓬亂的金發裏，背光中，他用力地把頭發往後一捋。
“我必須要。”
-
找到“這個人”並不容易。
如夜裏二人的交談，白窗對於“這個人”並沒有切實的證據。甚至說，白窗只能把懷疑範圍盡力縮小。
訓練室的大白板被白窗擦了個幹凈，摘下來的拍立得和便簽被他都放到了空閑的桌子上，白窗邊寫著各個人名，邊用不同顏色的筆寫備註，畫關系圖。
繆爾靠在對面的桌子上，沈默著看著白窗。
看著白窗親自把自己的一切社會關系都用筆自述在這塊白板上，他手中握著的，仿佛不是記號筆，而是寒光淩冽的手術刀。
——白窗親自剖開了社會意義上的自己。
沒有人會願意被這樣公開。
人心總有幽微之處，哪怕只是深夜挑燈自窺，也有許多人畏懼真實的自己。
這種近乎殘忍的自陳，也只有白窗做得出來。
在白窗寫寫停停的間隙，繆爾甚至不止一次地想打斷他，但直到白窗落筆，繆爾也沒有真的開口。
咯吱，黑色記號筆在白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白窗在【關系不錯】這個分欄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把筆蓋蓋上。
“大概，就是這些人吧。”他稍微後退兩步，自己看著這張全無保留的關系網絡圖，語氣卻並不沈重，跟平時賽後覆盤下自己的表現沒什麽區別。
上百個人名密密麻麻擠滿了白板，中間穿插著各種不一樣的標註和線。
“本來想要不把感覺沒可能的人省略掉，但不是喊你來一起分析麽，幹脆都寫上了，或許你能發現一些我自己沒感覺到的東西。”白窗神態自然。
“最左邊都是我游戲中認識的，這邊是線下的，中間用標紅的本來就和我有些矛盾……”
白窗一個一個解釋，繆爾的視線跟隨白窗的動作不斷移動。
“還有，這幾位。”白窗停頓了下，“都是曾經做過壞事的，進局子那種。”
其中兩位，繆爾倒也眼熟。
日理萬機的繆總能對這兩人有印象，還是因為這兩位正好曾是CoL的官方合作主播，在某次時間節點後，就突然消失了。
因為兩位的沒落，CoL官方需要重新找主播，遂聯系山海平臺，給了一個內推名額。
這對於繆爾來說，不過是成堆匯報文件中的一件小事。
那次山海最終內推了誰上去？
繆爾回憶了一下，卻實在沒印象，但肯定不是白窗。
他走到白窗身側，指尖輕輕點了點這二人的名字，“為什麽和他們兩有矛盾，他們在網絡上消失應該是開掛問題，後來內推名額的紅利，也不是你吃的。”
說到這個地方，白窗還有點尷尬：“呃，確實不是我。”
“那時候我剛來山海，主管問過我有沒有意向，我覺得我一個剛來的就直接拿走了平臺的唯一名額，不太好，就主動說想專註技術流打實名氣，暫時沒精力搞娛樂向。”
這就白窗，連婉拒也要找個各方面都有面子的理由。
“和我的矛盾就是開掛那點事。”
繆爾心中一突。
白窗繼續解釋：“我直播小號上分，正好和這兩個人的小號撞上了。”
“我的粉絲正好考古回訪剪了那局的切片，正好把他們的開掛錘剪進去了。他兩正好自己刷到了，又正好認識當時帶我的平臺超管。”
白窗攤了癱手：“但是不知道他們具體怎麽說的，最終傳到我這裏的，就剩一個‘刪視頻’。”
“我那時候正在準備從南瓜跳槽，也沒管這種小事了。他們以為發視頻的賬號是我本人的，就找人去搞盜號騷擾後臺轟炸。最終原號主報警，他們被逮捕，連帶著查出來很多東西。”
“他們知道自己完蛋了，幹脆也報覆一下我，造謠買黑什麽的一連串唄。”明明是無妄之災，白窗卻說得平淡。
白窗看著這兩個並列的名字，突然放輕了聲音，“其實我到最後都不知道視頻裏的，是哪一局。”
所以重生之後，白窗沒有直接使用曾經的高分段小號，而是從土裏翻出來個破破爛爛的超級小號。
繆爾聽得沈默，原來在兩人不相識的歲月中，白窗還面對過這些。
應該說，親耳聽到自己喜歡的人自揭傷疤，好像也能感受到痛。
“這兩位算是偶然。”
“這個呢，是跟我搶過首頁的。”
“這人，其實我對他沒印象，但是他在線下活動的時候跟蹤過我。”
“這個是和我思路不一樣的大解說，我公開反駁過他的觀點。“
……
對著滿白板的字，白窗自嘲了句，“所以說，我還挺容易招人恨的。”
“不過好在，我後來也不像以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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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自周樟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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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在場館裏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吧。”
再到，“哎！江舟的事情你不也同意了，我對這人現在可一點好印象都沒啊，他的酒店機票還是你安排的。”
甚至是，“什麽叫我不去深究，那很多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實際的證據！”
“我沒有不關心你。”
是你什麽都有，而我們的相處又太自然，這最後一句，白窗沒有說出口。
兩人倒也不是吵架，來回一問一答，甚至很有節奏與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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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慘烈至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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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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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窗和繆爾一齊坐在急診室外，等待著緊急處理結果。
“急救中”紅燈熄滅，自動門打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出來，開口就讓人心裏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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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爾直接道：“一切都用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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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護士和繆爾交談，白窗小跑兩步，湊到腳步匆匆的醫生身側，試圖多問兩句。
VIP特護病房內，周樟剛剛轉醒。
痛，
哪裏都痛。
腿疼，
後腰疼，
胳膊僵硬，
腦袋更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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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之中，他一眼瞅到了一頭亮眼的金毛。
“我……怎麽了？”
“你醒啦。”
“好消息是，你沒什麽大毛病，腦部CT正常，四肢也都健全，一沒破相二不用剃頭發；壞消息是，你得在床上躺個兩周起步了。”
白窗遞過來一塊切好的蜜瓜，語氣輕快，“你有點骨裂加破皮。”
“現在天還沒亮，我建議你簡單吃一點，就繼續睡覺吧。”
周樟看清了眼前這人，下意識盯著這塊淺綠色的瓜道：“不是讓你不要亂用刀，萬一劃到手了怎麽打比賽。”
白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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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爾走過來，把診斷書遞給周樟本人，“你自己看吧。醫療方案先按效果好的來，你有別的想法，就回頭自己去跟醫生溝通。”
在白窗疑惑的眼神遞過來前，繆爾解釋道：“他在醫學院待過，自己能看懂個大概。”
“嘿嘿，兩年，哦，嚴格來說是不到二十個月，第二年沒念完我就轉系了，沒辦法我實在背不動那些磚頭書……。”
周樟用手比了個耶，明顯還有些沒腦子不清醒，整個人還停留在昨晚吃飯聊天侃大山的歡脫氛圍中。
白窗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指了指周樟已經被裹成粽子的腿：“你的腿現在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先喊醫生來下。”
周樟順著白窗的動作往下看，爆發出了今夜第二聲大喊。
“啊————我的腿怎麽了！！！”
十分鐘後，周樟接收了現狀。
“好吧，我發誓再也不會喝醉，再也不會亂在雨夜出門，更不會摔倒了還不清醒非要等被水嗆到才——”周樟停頓了一下，“向這個世界發出咆哮。”
男人的發誓聽聽就好，但從表情判斷，起碼此刻，周少爺還是很真摯的。
“也折騰了一晚上，你們回去休息吧。”聽白窗說完自己是如何被發現的，他也有些心有餘悸，“要不你們喊個司機代駕吧，通宵過後開車也不太好。”
“我們救護車來的。”繆爾道。
“哦。”
場面陷入微妙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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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繆爾領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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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像下個沒完，夜裏的血跡已經淡到幾乎看不清。
白窗站在二樓的走廊裏，往下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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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喊聲後的第一時間，白窗繆爾就從房間出來查看。暴雨中，周樟倒在離大門有些距離的地上，身上一片血跡，幾乎染紅了他的整個腹部到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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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自責。”知道白窗聯想到了自己過去的遭遇，繆爾果斷道。
白窗長呼一口氣，嗤笑道，“都什麽時候了，我還搞這套。我必須要抓出這個人了。”
白窗把十指插在蓬亂的金發裏，背光中，他用力地把頭發往後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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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這個人”並不容易。
如夜裏二人的交談，白窗對於“這個人”並沒有切實的證據。甚至說，白窗只能把懷疑範圍盡力縮小。
訓練室的大白板被白窗擦了個幹凈，摘下來的拍立得和便簽被他都放到了空閑的桌子上，白窗邊寫著各個人名，邊用不同顏色的筆寫備註，畫關系圖。
繆爾靠在對面的桌子上，沈默著看著白窗。
看著白窗親自把自己的一切社會關系都用筆自述在這塊白板上，他手中握著的，仿佛不是記號筆，而是寒光淩冽的手術刀。
——白窗親自剖開了社會意義上的自己。
沒有人會願意被這樣公開。
人心總有幽微之處，哪怕只是深夜挑燈自窺，也有許多人畏懼真實的自己。
這種近乎殘忍的自陳，也只有白窗做得出來。
在白窗寫寫停停的間隙，繆爾甚至不止一次地想打斷他，但直到白窗落筆，繆爾也沒有真的開口。
咯吱，黑色記號筆在白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白窗在【關系不錯】這個分欄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把筆蓋蓋上。
“大概，就是這些人吧。”他稍微後退兩步，自己看著這張全無保留的關系網絡圖，語氣卻並不沈重，跟平時賽後覆盤下自己的表現沒什麽區別。
上百個人名密密麻麻擠滿了白板，中間穿插著各種不一樣的標註和線。
“本來想要不把感覺沒可能的人省略掉，但不是喊你來一起分析麽，幹脆都寫上了，或許你能發現一些我自己沒感覺到的東西。”白窗神態自然。
“最左邊都是我游戲中認識的，這邊是線下的，中間用標紅的本來就和我有些矛盾……”
白窗一個一個解釋，繆爾的視線跟隨白窗的動作不斷移動。
“還有，這幾位。”白窗停頓了下，“都是曾經做過壞事的，進局子那種。”
其中兩位，繆爾倒也眼熟。
日理萬機的繆總能對這兩人有印象，還是因為這兩位正好曾是CoL的官方合作主播，在某次時間節點後，就突然消失了。
因為兩位的沒落，CoL官方需要重新找主播，遂聯系山海平臺，給了一個內推名額。
這對於繆爾來說，不過是成堆匯報文件中的一件小事。
那次山海最終內推了誰上去？
繆爾回憶了一下，卻實在沒印象，但肯定不是白窗。
他走到白窗身側，指尖輕輕點了點這二人的名字，“為什麽和他們兩有矛盾，他們在網絡上消失應該是開掛問題，後來內推名額的紅利，也不是你吃的。”
說到這個地方，白窗還有點尷尬：“呃，確實不是我。”
“那時候我剛來山海，主管問過我有沒有意向，我覺得我一個剛來的就直接拿走了平臺的唯一名額，不太好，就主動說想專註技術流打實名氣，暫時沒精力搞娛樂向。”
這就白窗，連婉拒也要找個各方面都有面子的理由。
“和我的矛盾就是開掛那點事。”
繆爾心中一突。
白窗繼續解釋：“我直播小號上分，正好和這兩個人的小號撞上了。”
“我的粉絲正好考古回訪剪了那局的切片，正好把他們的開掛錘剪進去了。他兩正好自己刷到了，又正好認識當時帶我的平臺超管。”
白窗攤了癱手：“但是不知道他們具體怎麽說的，最終傳到我這裏的，就剩一個‘刪視頻’。”
“我那時候正在準備從南瓜跳槽，也沒管這種小事了。他們以為發視頻的賬號是我本人的，就找人去搞盜號騷擾後臺轟炸。最終原號主報警，他們被逮捕，連帶著查出來很多東西。”
“他們知道自己完蛋了，幹脆也報覆一下我，造謠買黑什麽的一連串唄。”明明是無妄之災，白窗卻說得平淡。
白窗看著這兩個並列的名字，突然放輕了聲音，“其實我到最後都不知道視頻裏的，是哪一局。”
所以重生之後，白窗沒有直接使用曾經的高分段小號，而是從土裏翻出來個破破爛爛的超級小號。
繆爾聽得沈默，原來在兩人不相識的歲月中，白窗還面對過這些。
應該說，親耳聽到自己喜歡的人自揭傷疤，好像也能感受到痛。
“這兩位算是偶然。”
“這個呢，是跟我搶過首頁的。”
“這人，其實我對他沒印象，但是他在線下活動的時候跟蹤過我。”
“這個是和我思路不一樣的大解說，我公開反駁過他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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