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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2:小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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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2:小渡2

龍蛋比鴕鳥蛋還要大點,通體雪白,瞧著外邊富有光澤,但近看上面留有許多磕磕碰碰的痕跡,伸手摸上去凹凸不平。

陶清觀捧著龍蛋,左瞧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擡手輕輕敲了下龍蛋,得到悶沈的聲音,他眉心微蹙,開口道:“這真的是龍蛋?”

一點屬於龍的氣息都沒有,至少他沒感覺出來。

但這是個死蛋,陶清觀是認同的,也許因為他是青龍的緣故,他對生命力這一塊比較敏感,這顆蛋一入手就給他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

“漂泊太多年,那點氣息早就散盡了。”宴氿接過陶清觀手中的蛋,修長的指節輕扣蛋的尖端,他開口道:“是龍蛋沒錯。”

陶笠鶴捋著胡子,目光一直停留在龍蛋上,他語氣有些為難,“這顆蛋若是直接留下,局裏估計會有些麻煩,不知道您要怎麽處理它?”

宴氿神色淡淡,他斜睨向陶笠鶴,薄唇輕啟,“我族小輩的遺體如何處理,也需要人族的過問嗎?”

陶笠鶴心底一喜,面上不顯,“我知道了。”

可算是把這燙手山芋甩掉了,陶笠鶴松了口氣,既然是宴氿硬要留下的,那就不關他的事了,畢竟龍王要的,他搶不過也正常。

一旁圍觀的陶清觀註意到陶笠鶴的表情,他撇了撇嘴,心底吐槽了句老狐貍。

陶清觀想再看兩眼龍蛋,可剛要走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拉力,回過頭發現豆豆拽住了他的一角。

豆豆烏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那雙清透的眼眸似乎蘊含著許多,又似乎空洞得一無所有。

陶清觀被看得一楞,有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豆豆是要跟他說話,可等了好半天,也不見豆豆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單純的拽著他的一角。

“怎麽了?”陶清觀放輕聲音,在豆豆面前蹲下,“是有什麽事要和哥哥說嗎?”

豆豆的目光隨陶清觀蹲下一同下移,但也僅止於此,豆豆還是那副失了魂的表情,漂亮的眼睛裏沒有焦距。

陶清觀跟豆豆僵持了會兒,他試探著要把自己的衣擺拽回來,但豆豆拽得很緊,他不敢太用力,只能任由豆豆拽著。

他看診時哄過不少小朋友,可像豆豆這種的,還真是極少遇見。

陶清觀握住豆豆的小手,又問道:“那是想跟哥哥一起嗎?”

豆豆仍舊沒有回應。

陶清觀眉心擰緊,他思索片刻,按住豆豆的手,強制性將對方手中的衣角抽出來。

豆豆一直木木的,但在陶清觀要走的時候他忽然有了反應,他顧不上面前的茶幾,直接向陶清觀撲過去。

陶清觀看得心頭一驚,連忙接住豆豆,將人抱起來。

豆豆緊緊摟著他頸脖,跟只小樹懶似的,似乎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見了。

陶清觀揉了揉豆豆柔軟的發絲,心底生出些許異樣的感覺,豆豆似乎一來就比較黏他,而他最特別的地方,大概就是一條青龍,跟這個有關系?

宴氿看出陶清觀的疑惑,開口道:“他魂魄不全,縱使其他人對他沒有惡意,他也會感覺到侵略性,但你不一樣,你的靈比較柔和,待在你身邊很舒服。”

他說著,目光瞥向陶清觀懷裏的豆豆,心底湧現出不爽的情緒。

沒必要跟小孩一般見識,還是個心智不全的小孩,宴氿壓下心頭的情緒,但臉色看上去還是臭臭的。

陶清觀完全沒註意到宴氿的表情,他沈浸在自己居然這麽牛逼的想法中,他望望懷裏的豆豆,又看向宴氿,眼睛亮晶晶,“我這麽厲害嗎?”

看到陶清觀的眼神,宴氿心頭那點郁氣頓時消散,他無奈的笑笑,開口道:“記得人類常掛在嘴邊的四神獸是哪些嗎?”

陶清觀回答:“白虎,朱雀,玄武,青龍!”

宴氿哂笑,“嗯。”

陶清觀嘴角揚起,顯然對宴氿的誇獎很是受用,而陶笠鶴也挺直腰板,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閑話聊完,陶清觀也沒忘記正事,豆豆不肯松開,他索性抱著豆豆坐到宴氿身旁,看著茶幾上的龍蛋,他開口道:“要怎麽喚醒小渡?”

宴氿沈吟片刻,回答道:“用龍蛋營造出豆豆被龍奪舍的假象,從而讓豆豆喚醒小渡。”

陶清觀:“可豆豆的身體支撐不住小渡的存在。”

他還沒忘記當時陶淩霄的反應,但凡再慢上一點,陶淩霄就要嘎了。

“所以小渡要寄居的地方在這裏。”宴氿擡手敲了敲龍蛋,說道:“小龍雖然逝去,但肉身並不會腐爛。”

“因為種族天賦,想要掠奪龍的軀體是天方夜譚,不過小渡應該可以。”

宴氿垂下眼簾,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飽經風霜的蛋殼,“這具軀體,不會拒絕龍族的守護者。”

小渡對於龍族是特殊的存在,它是註視著他們長大的長輩,也是陪他們一起成長的朋友,說是傳承,但更像龍族的一份子。

陶清觀唇瓣微張,想說什麽,但話在口中轉了一圈,他又換了個話題,“豆豆這個情況沒法出遠門,我們去帶小渡回來?”

“不是我們,是我。”宴氿莞爾,擡手戳了下陶清觀的眉心,“你就留在這邊,最多三天,我肯定能回來。”

陶清觀欲言又止,他剛要開口,腦袋又被宴氿揉了兩下,看著宴氿的笑臉,陶清觀撇了撇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宴氿知道陶清觀不開心,他勾起唇角,哄道:“我現在就走,後天回來,再給你帶些特產,你喜歡吃的我都記著。”

陶清觀:“行叭。”

宴氿說走是真走,他跟陶清觀說完,就大步離開。

小渡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深海,一來一去縱使宴氿是龍也要花上不少時間,而帶上他,那時間久更久了。

反正只是去一趟而已,不會有什麽危險,陶清觀還是沒硬要跟上去,再加上豆豆現在粘著他,他多少有點抽不開身。

宴氿剛走,陶清觀已經開始頭疼了,休息的時候就算了,上班他總不能再帶著豆豆這個小年糕。

麻煩制造者陶笠鶴看到這一幕,一手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聽?”

陶清觀心底呵呵,“你說的最好是辦法,而不是廢話。”

“那肯定的。”陶笠鶴兩手背在身後,踱步走到陶清觀身前,“我幫你請假,你呢,這兩天就來特管局工作,放心,工資我肯定不會少你的。”

陶清觀上下打量著陶笠鶴,總覺得這人一肚子壞水已經開始搖了,他瞇起眼眸,問道:“你確定是請假,而不是幫我辭職?”

“怎麽可能?”陶笠鶴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是那種人嗎?”

陶清觀呵呵兩聲,不想回答陶笠鶴這個問題。

陶笠鶴見陶清觀愛答不理,他沈不住性子,擡手搭上陶清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爺爺知道你在醫院裏苦,不僅事情多,向上升職還難,我們人要知道變通,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

陶清觀敷衍道:“嗯嗯嗯。”

“臭小子。”陶笠鶴嘿了一聲,就差拎著陶清觀的搖了。

他明裏暗裏,暗示過陶清觀無數次,想讓陶清觀把醫院的工作辭了,跟他去局裏。

局長的位置肯定是能者居當,但這並不妨礙他用現有的資源幫陶清觀鋪路,現在局裏的高層陶清觀基本都見過,個個也能說上話。

都到這種地步了,這臭小子還是不肯跟他走,陶笠鶴當然急啊,他急得這兩天都有點便秘了。

陶笠鶴老臉皺起,拽住想跑的陶清觀,實在是沒轍了,“來,你告訴爺爺,你是怎麽想的?真想在那醫院幹到主任的位置?”

陶清觀懷裏抱著豆豆,沒推過陶笠鶴,他木著臉被陶笠鶴摁懷裏,開口道:“嗯嗯嗯,不僅是主任,我還想幹到副院長,當然,能到院長就更不錯了。”

見陶清觀越說越離譜,陶笠鶴有點手癢了,他摁住想揍孩子的沖動,語重心長道:

“我知道你一路考上來不容易,就這麽放棄確實很可惜,這樣吧,醫院那邊的職位我幫你留著,以後你想回去隨時可以回去,你呢,先跟我回局裏幹幾天,怎麽樣?”

陶清觀眉心蹙起,不假思索道:“不要。”

陶笠鶴那暴脾氣一下子就湧上來了,要是還有個豆豆在場,他高低要給陶清觀屁股來一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油鹽不進,也沒個準話,今天你跟我說清楚,是不是怎麽都不願意跟我去局裏?”

陶清觀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陶笠鶴飛濺的唾沫星,他一臉嫌棄,開口道:“我腦子有病啊,去打兩份工。”

“那就把醫院工作辭了,跟我去局裏。”陶笠鶴氣急敗壞。

“不要。”陶清觀目光移向一旁,“醫院是雙休,特管局是單休,我才不要換地方。”

陶笠鶴眼睛瞪大,“就因為這個!?”

陶清觀理不直氣也壯,“對啊。”

陶笠鶴:“……”湯姆的,更氣了。

他擡手拽過陶清觀的耳朵,沒好氣道:“放,我給你放雙休,明天你就給我去特管局報道。”

陶清觀掙紮著跑開,“不要。”

陶笠鶴沒脾氣了,無奈道:“祖宗,又怎麽了?”

陶清觀道:“明天是星期天,不上班。”

陶笠鶴、陶笠鶴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周一過去報道!”

陶清觀:“哦。”

陶笠鶴怕再待下去,陶清觀要給自己氣厥過去,得到陶清觀的準話,他臉拉得老長地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再叮囑一遍。

“早上就得過來。”

“哦。”

陶清觀目送陶笠鶴離開,語氣中毫無氣到老人家的悔過之心。

他抱著豆豆坐到沙發上,豆豆乖得很,跟布娃娃似的,隨便人怎麽擺弄,陶清觀揉了揉豆豆的腦袋,心底想著陶笠鶴的事。

陶笠鶴想讓他去局裏發展,這事他早就知道了,但就像陶笠鶴說得那樣,他在醫院廢了那麽多功夫,現在忽然要重頭再來,他當然會猶豫。

而且他有種預感,特管局肯定比醫院要忙,還是要經常出差的那種忙,想到這,陶清觀打從心眼裏抗拒。

但答應都答應了……

陶清觀長嘆一口氣,出差就出差吧,大不了他帶著家屬一起出差。

他低頭望了豆豆一眼,看到對方懵懂的目光,陶清觀心底的愁思淡去,也罷,在醫院是治病救人,在特管局又何嘗不是。

陶清觀周末跟豆豆待在家中,越是相處,他越覺得豆豆這孩子好養活。

餵什麽吃什麽,還知道自己找廁所,雖然前幾次都是往院子裏跑,但他發現後,糾正了幾次,便學會了。

若不是魂魄不全,豆豆大概算個比較聰明的小孩。

看著窩在自己身旁的豆豆,陶清觀心情覆雜,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體會到養孩子的感覺。

到了周一,陶清觀帶著豆豆去特管局。

陶笠鶴說安排好,那是真什麽都安排好了,就是這職位,讓陶清觀有些詫異。

“你不準備給我扔一線?”陶清觀看著眼前的獨立辦公室,有一瞬間感覺陶笠鶴被人魂穿了。

“這怎麽不算一線。”陶笠鶴往椅子上一坐,胳膊擱在桌面上,“這些年局裏人風裏來雨裏去,沙漠戈壁,荒山孤島沒少去,落下病根的更是數不勝數。”

“局裏一直有醫務室,但終歸有限,只能做到報銷去大醫院的醫藥費,我早就想單獨聯系一家醫院,減少後顧之憂。”

“更何況你也知道,頻繁用靈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負擔,這事以前沒法解決,但你不同,你的靈最為特殊,再加上你之前帶回來的那株植物,雖然難培養,但對人體大有裨益,這些都是你的功勞,這事交給你負責,沒人會有異議。”

陶笠鶴將手中的一搭文件遞給陶清觀,開口道:“你先看看,具體流程還是得你自己規劃。”

陶清觀接過文件,剛翻到第一頁,就看到合作醫院的名字,正是他工作的那間醫院。

一時間,陶清觀哭笑不得,本以為辭職,結果他這搖身一變,變成老板了。

知道這些都是陶笠鶴的心意,陶清觀心底暖暖的,他撲上去給陶笠鶴一個熊抱。

“謝謝爺爺。”

陶笠鶴老臉一燥,“哎哎哎,行了行了。”

陶清觀嘿嘿笑笑,又誇了陶笠鶴兩句,直接給陶笠鶴哄成胚胎了。

陶笠鶴笑容滿面,還硬要裝出嚴肅的樣子,他拍拍陶清觀的肩膀,“你好好學,有什麽不懂的就來問我。”

“好的。”

陶笠鶴邁著春風得意的步伐離開。

陶清觀看著手中的計劃書,眼底盡是笑意,都到這種地步了,他再不會,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他這人雖然有時候喜歡躲懶,但該忙的時候也不會含糊。

陶清觀坐在辦公桌前,打開計劃說,一忙就是一整天。

中途他還收到宴氿的消息,說是出了點意外,要晚上才能回來,具體是什麽,宴氿沒說,但看宴氿的語氣不算急切,應該不是沒出什麽大事。

不過話雖這麽說,陶清觀還是一到下班的點,就立即往家趕。

帶著豆豆回到家,陶清觀推開門,就看見宴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不知道什麽東西。

他快步走過去,問道:“小渡呢?你找到沒有?”

小渡沈睡時,是個圓溜溜的球,他記得很清楚,可這會兒望了一圈,也沒看見球的存在。

“找到了。”宴氿攤開手,說道:“在這。”

他掌心裏靜靜地躺著一顆玻璃珠大小的金色小球,跟陶清觀一開始見到的小渡天差地別。

陶清觀看了半晌,不確定地問道:“縮水了?”

“差不多。”宴氿拋著手裏的玻璃珠,“傳承也需要力量維持,現在龍族就剩下我們兩個,它也受到影響了。”

陶清觀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那……還能喚醒嗎?”

“應該沒問題。”宴氿接住玻璃珠,又拉過一旁的豆豆,對陶清觀道:“剩下的我來處理,你想想晚飯吃什麽?”

陶清觀哪能放心,追問道:“不用我幫忙嗎?”

“不用。”宴氿一手拎起抱著陶清觀不肯撒手的豆豆,“又不是多覆雜的事,上次小渡蘇醒你不也見過了。”

陶清觀短暫地沈默了會兒,“行吧,大概要多久?到點沒出來,我進去找你。”

宴氿哂笑,“一個小時,相信我,不會有問題。”

陶清觀嗯了一聲,松開拉著宴氿的手。

宴氿給陶清觀一個安撫的目光,然後帶著豆豆跟小渡走進早就準備好的房間內。

實際情況也跟宴氿說的一樣,確實很輕松。

除卻假裝奪舍豆豆這一項有些困難,喚醒小渡,並讓小渡依附在小龍軀體上的過程幾乎沒有難度。

龍蛋已破殼,一條不過拇指粗細,軟趴趴的小龍躺在碎掉的蛋殼中。

殼內的黏液早已幹涸,小龍透明的鱗片下是慘白肉,依稀可見的血管中也瞧不見半點血色,它如同破碎的瓷偶,了無生氣。

宴氿輕輕撫過小龍的脊背,眼底種種覆雜的情緒,最後化為一聲嘆息,“乖孩子。”

待宴氿再次出來,一手抱著一個。

豆豆眼底多出了些許神采,看到陶清觀第一反應就是要抱抱,直接探出半個身子。

陶清觀接過豆豆,又看向宴氿懷裏抱著的小嬰兒,他咽了下唾沫,問道:“這是小渡?”

宴氿頷首,“他的龍形太脆弱,變成人形反而好養點,而且他嚴格意義上不算龍,以後也不需要過龍門,沒有鍛煉龍形的必要。”

說話間,宴氿懷裏的小渡睜開眼,露出一雙烏黑圓潤的眼眸。

弱小的身體不足以支撐他開口,但看見陶清觀的那一刻,他笑彎了眼。

陶清觀噗嗤一聲跟著笑出來,他垂眸望望懷裏的豆豆,又看看小渡,半是無奈地說道:“得抓緊工作了,有倆孩子要養。”

宴氿眼底倒映著眼前人的笑顏,他莞爾:“是啊。”

【小渡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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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打算寫小渡活的,所以這一篇比較短,下一個就是寫我們小陶龍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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