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番外1:夢回過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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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番外1:夢回過去4
“嗯嗯。”陶清觀哄小孩似的應了兩聲，他輕撞了下宴氿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就不好奇桑予他想問秦無恙什麽嗎？”
“不感興趣。”
宴氿嘴上這麽說，但目光還是誠實地轉向桑予那邊，他模仿秦無恙之前的樣子，露出好整以暇的神情。
秦無恙果斷開口，“我選大冒險。”
桑予面色微變，眼底的笑意漸漸消散，他看著秦無恙，口中重覆道：“大冒險？”
秦無恙硬著頭皮點頭，他訕訕笑著，開口給自己打圓場，“我這又沒什麽你不知道的事，選真心話多無聊，還是大冒險吧。”
桑予冷笑，“行，等回去喝個十碗八碗我的藥。”
秦無恙聞言，臉色發青，弱弱地求情，“能少一點嗎？”
陶清觀聽得也是心底直搖頭，桑予的藥實在讓他印象深刻，苦得慘絕人寰，喝上一碗就夠要命了，更別說好幾碗。
慘啊，真慘。
桑予無視秦無恙，拿過桌上的骰子，開口道：“繼續。”
但這一次他沒了爭的心思，隨手一拋，扔出一個三，便將骰子扔給下一個人。
秦無恙委屈委屈地接過骰子，也沒用靈，扔出一個四。
緊接著就輪到宴氿。
宴氿掃了眼桌上三人，將骰子扔出去，他對贏不贏沒什麽執念，桑予和秦無恙沒掙，他自然也不會用靈。
可在骰子要停下的那一刻，靈的波動傳來，原本是二的骰子滾向六。
宴氿一楞，向陶清觀那邊望去，正巧對上陶清觀的視線。
陶清觀無聲道：幫你了。
宴氿轉過臉，一手抵在唇邊，低聲道：“我就說沒必要。”
陶清觀笑了笑，沒開口，他拿過桌上的骰子，隨手拋出去，骰子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二。
“是二啊，那沒辦法了。”他嘆了口氣，對宴氿道：“上把選過真心話，那這次就大冒險，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宴氿看著陶清觀唇瓣抿動，想給陶清觀一個教訓，讓陶清觀做什麽他都想好了，卻半天沒能開口。
他撇開目光，說道：“今天不許近我身。”
“那不行。”陶清觀耍賴道：“你換一個。”
宴氿道：“這還能換？”
陶清觀理不直氣也壯，“別人不行，但我兩什麽關系，你不得讓著我點，換一個嘛。”
宴氿舌尖抵著上顎，陶清觀的手指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輕撓他的大腿，宴氿差點沒維持住面上的神情。
他吐出一口氣，妥協道：“一個時辰內，不許靠近我。”
就想清靜會兒，怎麽這麽難呢。
陶清觀：“行叭。”
他拿起骰子開始下一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水輪流轉，陶清觀總算歐了一次，扔了個六。
秦無恙跟桑予一個二一個五。
宴氿心底想著肯定是秦無恙最小，便隨手一拋，果不其然，他的骰子緩緩滾向五。
可就要在骰子停下的那一刻，一陣靈襲來，直接將骰子掀到一。
宴氿立即望向陶清觀，動作到一半又覺得不對，這靈是桑予的，他又扭頭看過去，只見桑予跟沒事人一樣，笑瞇瞇的望著自己。
“你……”宴氿深知，這人就算說了，也不會反省，他只好自認倒黴。
宴氿皺著眉開口：“我選大冒險。”
真心話他不敢賭，陶清觀絕對會問出他沒法回答的問題來，但大冒險也不一定保險，宴氿面色漸沈，都怪桑予多管閑事。
他做好陶清觀會為難自己的準備，可聽到的內容卻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你今天不許喝酒，喝這個。”陶清觀將自己的杯子跟宴氿的換了一下，見宴氿看向自己，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道：“放心，我不喝你的。”
宴氿：“……嗯。”
他盯著陶清觀遞來的杯子，表情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陶清觀能這麽輕易放過他？難道說這杯果汁下藥了不成。
宴氿拿起酒杯，靠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氣味沒問題，而且食物是桑予準備的，對方再怎麽惡趣味，也不會幹出下藥這種掉價的事。
他遲疑了會兒，喝了一口，果汁在嘴裏停留了一會兒，確認沒問題，宴氿才咽下去。
可沒問題，陶清觀又為什麽讓他喝果汁。
宴氿轉過頭，就見陶清觀笑盈盈地望著自己，他心頭一緊，問道：“幹嘛？”
陶清觀一手托著下巴，唇角揚起，“那杯，我喝過了。”
“喝過又……”話說到一半，宴氿猛地反應過來陶清觀的一絲，他面色微僵，撇開視線，用不屑地語氣說道：“無聊。”
陶清觀一聽，更樂了。
秦無恙視線在宴氿跟陶清觀身上來回移動，原本他是不相信陶清觀的話，調侃宴氿不過是因為嘴賤，但這會兒一看，好像還真有那麽一回事。
他心底嘖嘖稱奇，老樹開花，活久見。
秦無恙大剌剌地開口：“我倆還在呢，就這麽調情？”
宴氿面上閃過一絲羞惱，“眼睛瞎了就挖掉。”
秦無恙欠欠地回應：“惱羞成怒咯。”
“你今天真是皮癢。”宴氿拿過桌上的骰子，手指痛苦，骰子瞬間碎成粉霽，他手一松，粉霽隨風而去，“無聊的游戲，不玩了。”
秦無恙見此，心底松了口氣，附和道：“行，喝酒喝酒。”
桑予視線不著痕跡地在秦無恙身上掃過，眼底劃過一絲暗色，再擡起頭，他又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酒窖裏的酒我都帶來了，不過宴氿你今天可就沒有那個福分了。”
宴氿哼了一聲，倒也沒多說什麽。
陶清觀悄悄湊過去，小聲道：“你要是想喝，喝點也沒關系。”
宴氿瞥向陶清觀，開口道：“不是你不讓我喝的？”
陶清觀嘿嘿嘿，“我倆誰跟誰，不在乎這點。”
“答應了的事，我自會遵守。”宴氿移開視線，說道：“你也記著，一個時辰內不許碰我，現在給我離遠些。”
陶清觀撇嘴，他瞄了眼桑予跟秦無恙，見那兩人在聊天，他眼珠子轉悠，附在宴氿耳邊道：“你剛剛喝的那邊，正好是我喝過的地方。”
哢嚓！
酒杯上沿裂開一條縫，好在果汁只剩半杯，這才沒撒出來。
宴氿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陶清觀遞給宴氿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他揚了揚手中的酒本。
這正是宴氿剛剛拿的那個，只不過裏面的酒換成了果汁。
他毫不在乎地喝了一口，對宴氿道：“我不嫌棄你。”
又是哢嚓一聲，酒杯卒。
桑予揚眉，“酒杯招惹你了？”
“沒控制好力道。”宴氿撣去手上的碎片，面無表情道：“換個酒杯。”
“沒有了。”桑予頂著宴氿陰沈沈的目光，面上滿不在乎，“就這麽一套，你倆共同一個杯子便是，總歸喝得都是果汁。”
宴氿吃癟，看到陶清觀把杯子推過來，心底又是一堵。
他今個出門，該看一眼黃歷的。
一頓酒，宴氿喝得憋屈極了，他牢記時辰，跟防狼似的防著陶清觀，與陶清觀時刻保持著距離。
殊不知他越是避讓，陶清觀那邊越來勁。
看著宴氿跟自己隔了道楚河漢界，陶清觀肚子裏那點壞水又開始搖了。
宴氿發現陶清觀時不時瞥向自己，他不自在地挪了下位置，可陶清觀的目光還是黏在他身上，宴氿抿唇，手撐著桌面站起身。
“我出去透透風。”
說完，宴氿大步離去。
陶清觀看看宴氿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四面通風的長亭，沈默了。
不是，就這地還需要通風？
……
宴氿走進竹林，小風瑟瑟，跟亭子裏面完全沒差，他雙手抱臂，木著臉吹了會兒風，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蠢，宴氿嘖了一聲。
他擡眸望向天空，碧藍的天，一眼望不到邊際。
宴氿指尖點著胳膊，薄唇輕啟，“出來吧，還想躲到什麽時候？”
躡手躡腳靠近的陶清觀腳步一頓，他哼哼兩聲，三兩步走到宴氿跟前，“想嚇你來著，你也不配合一下。”
宴氿道：“幼稚。”
陶清觀在宴氿身旁站定，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宴氿身上，“一個時辰好慢啊”
宴氿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他側過臉望向陶清觀，開口道：“山下近來不太平，你實力弱，最好留在這邊，桑予向來喜歡養年幼的妖，山中有不少小妖受過他的照拂。”
“看他的樣子挺喜歡你的，你留在山上，桑予會照顧好你。”
陶清觀面上的笑意一僵，他望向宴氿的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扔下我？”
“我從未說過要帶你走。”宴氿蹙眉，“你纏上我不就是想找個庇護，桑予是扶桑樹，各地大妖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他能保你衣食無憂。”
“你就是不想帶我。”陶清觀哼了一聲，“枉我對你那麽好，你就把我當累贅，秦無恙說得沒錯，你就是個負心龍。”
陶清觀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宴氿頭疼，道理講不通，耍賴耍不過，對方真是生來克他的。
宴氿扔下最後通牒，“總之路我給你找好了，我不會帶你，你自求多福。”
陶清觀第一次在宴氿這聽到這麽硬氣的話，還覺得有幾分新奇，年輕點的果然沒年紀大的圓滑。
宴氿的脾氣是什麽樣，陶清觀摸得清清楚楚，他將兩手背在身後，靠在宴氿旁邊的樹幹上。
陶清觀垂下眼眸，似有幾分憂傷，“可是沒有你的路，我不想走。”
宴氿心跳漏了一拍，他抿唇不語，似在分辨陶清觀話中的真假。
待冷靜下來，宴氿又覺得自己放在的慌神可笑，滿口胡言的小騙子，嘴裏哪吐得出來真話。
他敷衍地嗯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
陶清觀倏然湊到宴氿跟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盯著宴氿，眼底寫滿認真。
宴氿下意識退了半步，但背後的竹子擋住他的去路，宴氿想躲開，可又覺得這樣顯得他怕了陶清觀。
他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冷聲道：“一個時辰還沒到。”
“這不是沒碰到你。”陶清觀踮起腳尖，所剩無幾的距離再次被壓榨，他眸光微閃，開口道：“我想跟你說……”
陶清觀呼出的熱氣灑在宴氿的臉頰上，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暧昧起來。
宴氿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緊，看著陶清觀鄭重其事的模樣，心底閃過一條條猜測，想說什麽？求他帶他走，還是想強調真的喜歡他？
“你……”陶清觀視線擡向宴氿的頭頂，一口氣把剩下的話說完，“你頭上有條蟲子，好肥，還在蠕動，它是不是要下籽？”
宴氿虎軀一震，伸手要去拿，又被陶清觀的形容惡心到，他追問道：“在哪邊？”
陶清觀指著宴氿左側腦袋，說道：“它鉆到你頭發裏了，你動作輕點，可別把它捏碎，我感覺它會爆漿。”
更惡心了。
宴氿面色難看，手舉在半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陶清觀搖頭嘆氣，“可惜了，我不能碰你，不然就幫你拿掉了。”
宴氿心頭一梗，看著陶清觀幸災樂禍的模樣，氣得牙癢癢，“不用你幫忙。”
“唉，誰叫我喜歡多管閑事。”陶清觀撿了根地上的樹枝，用樹枝尖端挑起宴氿發絲上的蟲子，“喏，我沒騙你吧。”
宴氿扭頭望去，樹枝上確實有條蟲子，但就一丁點大，陶清觀的形容完全是誇大其詞。
看著陶清觀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宴氿的手也有點癢了。
想揍人。
陶清觀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開口道：“這樣也不算碰到你，你的清白保住了。”
宴氿：“……”
“回去了。”宴氿扭頭就走，他真是吃飽了撐著，才跟陶清觀站著聊天。
陶清觀擡腳追上宴氿，沒走兩步，他忽然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我會說喜歡你？”
宴氿步伐一頓，但很快就被他遮掩過去，“沒有。”
“真的嗎？”陶清觀刻意拖長尾音，他一步跨到宴氿身前，擋住宴氿的路，重覆問道：“真的沒那麽想？”
宴氿目光平靜，“我沒那麽無聊。”
“哦~”陶清觀撤回腳步，在轉身的那一刻，他冷不防地開口，“但我確實喜歡你，很喜歡。”
宴氿剛邁出的腳僵住，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嘴上說道：“不關我事。”
陶清觀嘴角翹起，他快步追上去，從後邊一把抱住宴氿，笑著說道：“我要耍賴，你會讓著我的，對不對？”
被撲的宴氿又好氣又好笑，“沒見過你這麽厚臉皮的。”
陶清觀蹦了一下，摟住宴氿的頸脖，他兩腿夾住宴氿的腰，整個人掛在宴氿背上，語氣親昵，“就對你臉皮厚，嘿嘿，宴氿，我喜歡你。”
“知道了，閉嘴，你太啰嗦了。”宴氿語氣不耐煩，卻沒有把陶清觀從身上甩下去。
陶清觀眼底笑意更盛。
果然，宴氿就是宴氿，無論哪個時期都一樣。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陶清觀湊到宴氿耳邊，不等宴氿詢問，他接著說道：“你會喜歡上我，絕對會。”
他語氣篤定，仿佛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這讓宴氿沒能第一時間反駁，隔了一會，宴氿補上那句嘲諷，“大白天，做什麽夢，下去，別讓我扔你。”
陶清觀聽到這話也不惱，他從宴氿身上跳下來，無視對方的冷臉，催促道：“趕緊回去，不然他們得懷疑我們是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宴氿額角青筋一跳，“沒人會那麽想。”
“也是。”陶清觀聳肩，“真做起來，你的時間比這長多了。”
宴氿硬了，拳頭硬了。
他不再理會陶清觀，越過人，大步往回走。
陶清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邊走邊說，“我們兩像不像小兩口拌嘴？”
宴氿：“……不像。”
等他們回到長亭，秦無恙手邊的酒壇子都見底了，他睨了眼陶清觀跟宴氿，開口道：“舍得回來了？”
宴氿略過秦無恙，對桑予道：“我先回暖陽樓了。”
暖陽樓是桑予用來招待朋友的地方，雖然一年到頭，那邊也沒個人住。
桑予嗯了一聲，問道：“打算待幾天？”
宴氿本想說三五天，可話到嘴邊他含糊道：“沒想好，最近沒什麽事，可能多待一段時間。”
桑予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行。”
宴氿過來就是跟桑予打聲招呼，招呼打完了，他轉身就走，那模樣，好像有什麽人在背後追一樣。
一直走到暖陽樓，宴氿的腳步才慢下來，他凝神去聽背後的聲音，沒聽到腳步聲，他心底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
不不不，沒有遺憾。
宴氿捏了捏鼻根，心底反思，虧他活了這麽多年，竟然完全那小鬼牽著鼻子走，不行，不能這樣，下次他得果斷點。
一定是因為那小鬼長得太有欺騙性，又是孤身一龍，看著可憐，多以他才再三讓步。
他這是同情對方。
“下次……”
“下次什麽？”
熟悉的聲音冒出來，宴氿嚇了一跳，他回眸望去，看見陶清觀出現在門口，也不知道站多久了。
宴氿心底沒由來的發虛，他岔開話題，問道：“你怎麽在這？”
“桑予讓我今晚住這。”陶清觀回答道：“他說只有這裏有空房。”
宴氿當即就想說聲放屁，桑予沒事就喜歡蓋木屋玩，怎麽可能沒有其他空房。
“這挺大的，住得開。”陶清觀動作自然地走進樓內，四處張望，小樓兩層高，布置簡單溫馨，住兩個人綽綽有餘。
宴氿擡腳擋住陶清觀，“我沒同意你住這。”
“別那麽小氣。”陶清觀拍拍宴氿的肩膀，大方道：“我讓你睡裏面，不用擔心晚上滾下床。”
“沒人跟你說這個。”宴氿拉開陶清觀的手，“這裏多得是房子，你自己隨便找一間住。”
“可是桑予讓我住這邊。”陶清觀拿著雞毛當令箭，“我一個做客人的，當然要服從主人家的安排。”
“別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宴氿沈默地望著陶清觀，知道對方最後一句是故意激他，可宴氿心底還是掀起波瀾，怎麽說，他都要扳回一城。
“行，你住這。”宴氿開口道：“樓上有側臥，你晚上睡那邊。”
陶清觀心底算盤打得啪啪響，正想忽悠宴氿一起睡，就聽宴氿說道。
“放棄你那鬼主意，要是不安分，我立馬把你丟出去。”
宴氿說完，留給陶清觀一個高冷的背影。
陶清觀心底哦呦一聲，這話說的，他高低得看看宴氿怎麽丟。
聽見宴氿上樓的腳步，陶清觀半靠在墻邊，擡頭向上望去，隔著廊道的扶手，他看見宴氿推開左側的門，走進房間。
而旁邊挨著的，應該就是陶清觀說得側臥。
陶清觀思索了會兒，也走上二樓，他走進側臥，在床邊坐下。
雖然現在的宴氿很好玩，但他也得考慮一個問題——該怎麽回去？
陶清觀確定這裏不是現實的世界，那就能排除自己穿越的可能，可想了一圈，陶清觀也沒想到出去的辦法。
他往後一倒，擺爛地想著，橋到船頭自然直，是夢就有醒來的時候。
更何況直覺告訴他，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陶清觀放寬心態，就在這時，他聽見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陶清觀一骨碌爬起來，視線望向隔壁。
這聲音聽著，好像是宴氿在洗澡。
陶清觀一手摩挲著下巴，心底嘖嘖兩聲，又來到傳統保留節目了。
之前老龍洗澡他瞅不見，這條年輕點的，總該讓他看看吧。
說幹就幹，陶清觀輕手輕腳地推開門，仔細聽水聲的來源，源頭似乎不是宴氿房間，而是再外面一點。
確認方向後，陶清觀拿上洗漱用品，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都是公龍，一起泡個水，那還不是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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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陶清觀哄小孩似的應了兩聲，他輕撞了下宴氿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就不好奇桑予他想問秦無恙什麽嗎？”
“不感興趣。”
宴氿嘴上這麽說，但目光還是誠實地轉向桑予那邊，他模仿秦無恙之前的樣子，露出好整以暇的神情。
秦無恙果斷開口，“我選大冒險。”
桑予面色微變，眼底的笑意漸漸消散，他看著秦無恙，口中重覆道：“大冒險？”
秦無恙硬著頭皮點頭，他訕訕笑著，開口給自己打圓場，“我這又沒什麽你不知道的事，選真心話多無聊，還是大冒險吧。”
桑予冷笑，“行，等回去喝個十碗八碗我的藥。”
秦無恙聞言，臉色發青，弱弱地求情，“能少一點嗎？”
陶清觀聽得也是心底直搖頭，桑予的藥實在讓他印象深刻，苦得慘絕人寰，喝上一碗就夠要命了，更別說好幾碗。
慘啊，真慘。
桑予無視秦無恙，拿過桌上的骰子，開口道：“繼續。”
但這一次他沒了爭的心思，隨手一拋，扔出一個三，便將骰子扔給下一個人。
秦無恙委屈委屈地接過骰子，也沒用靈，扔出一個四。
緊接著就輪到宴氿。
宴氿掃了眼桌上三人，將骰子扔出去，他對贏不贏沒什麽執念，桑予和秦無恙沒掙，他自然也不會用靈。
可在骰子要停下的那一刻，靈的波動傳來，原本是二的骰子滾向六。
宴氿一楞，向陶清觀那邊望去，正巧對上陶清觀的視線。
陶清觀無聲道：幫你了。
宴氿轉過臉，一手抵在唇邊，低聲道：“我就說沒必要。”
陶清觀笑了笑，沒開口，他拿過桌上的骰子，隨手拋出去，骰子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二。
“是二啊，那沒辦法了。”他嘆了口氣，對宴氿道：“上把選過真心話，那這次就大冒險，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宴氿看著陶清觀唇瓣抿動，想給陶清觀一個教訓，讓陶清觀做什麽他都想好了，卻半天沒能開口。
他撇開目光，說道：“今天不許近我身。”
“那不行。”陶清觀耍賴道：“你換一個。”
宴氿道：“這還能換？”
陶清觀理不直氣也壯，“別人不行，但我兩什麽關系，你不得讓著我點，換一個嘛。”
宴氿舌尖抵著上顎，陶清觀的手指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輕撓他的大腿，宴氿差點沒維持住面上的神情。
他吐出一口氣，妥協道：“一個時辰內，不許靠近我。”
就想清靜會兒，怎麽這麽難呢。
陶清觀：“行叭。”
他拿起骰子開始下一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水輪流轉，陶清觀總算歐了一次，扔了個六。
秦無恙跟桑予一個二一個五。
宴氿心底想著肯定是秦無恙最小，便隨手一拋，果不其然，他的骰子緩緩滾向五。
可就要在骰子停下的那一刻，一陣靈襲來，直接將骰子掀到一。
宴氿立即望向陶清觀，動作到一半又覺得不對，這靈是桑予的，他又扭頭看過去，只見桑予跟沒事人一樣，笑瞇瞇的望著自己。
“你……”宴氿深知，這人就算說了，也不會反省，他只好自認倒黴。
宴氿皺著眉開口：“我選大冒險。”
真心話他不敢賭，陶清觀絕對會問出他沒法回答的問題來，但大冒險也不一定保險，宴氿面色漸沈，都怪桑予多管閑事。
他做好陶清觀會為難自己的準備，可聽到的內容卻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你今天不許喝酒，喝這個。”陶清觀將自己的杯子跟宴氿的換了一下，見宴氿看向自己，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道：“放心，我不喝你的。”
宴氿：“……嗯。”
他盯著陶清觀遞來的杯子，表情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陶清觀能這麽輕易放過他？難道說這杯果汁下藥了不成。
宴氿拿起酒杯，靠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氣味沒問題，而且食物是桑予準備的，對方再怎麽惡趣味，也不會幹出下藥這種掉價的事。
他遲疑了會兒，喝了一口，果汁在嘴裏停留了一會兒，確認沒問題，宴氿才咽下去。
可沒問題，陶清觀又為什麽讓他喝果汁。
宴氿轉過頭，就見陶清觀笑盈盈地望著自己，他心頭一緊，問道：“幹嘛？”
陶清觀一手托著下巴，唇角揚起，“那杯，我喝過了。”
“喝過又……”話說到一半，宴氿猛地反應過來陶清觀的一絲，他面色微僵，撇開視線，用不屑地語氣說道：“無聊。”
陶清觀一聽，更樂了。
秦無恙視線在宴氿跟陶清觀身上來回移動，原本他是不相信陶清觀的話，調侃宴氿不過是因為嘴賤，但這會兒一看，好像還真有那麽一回事。
他心底嘖嘖稱奇，老樹開花，活久見。
秦無恙大剌剌地開口：“我倆還在呢，就這麽調情？”
宴氿面上閃過一絲羞惱，“眼睛瞎了就挖掉。”
秦無恙欠欠地回應：“惱羞成怒咯。”
“你今天真是皮癢。”宴氿拿過桌上的骰子，手指痛苦，骰子瞬間碎成粉霽，他手一松，粉霽隨風而去，“無聊的游戲，不玩了。”
秦無恙見此，心底松了口氣，附和道：“行，喝酒喝酒。”
桑予視線不著痕跡地在秦無恙身上掃過，眼底劃過一絲暗色，再擡起頭，他又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酒窖裏的酒我都帶來了，不過宴氿你今天可就沒有那個福分了。”
宴氿哼了一聲，倒也沒多說什麽。
陶清觀悄悄湊過去，小聲道：“你要是想喝，喝點也沒關系。”
宴氿瞥向陶清觀，開口道：“不是你不讓我喝的？”
陶清觀嘿嘿嘿，“我倆誰跟誰，不在乎這點。”
“答應了的事，我自會遵守。”宴氿移開視線，說道：“你也記著，一個時辰內不許碰我，現在給我離遠些。”
陶清觀撇嘴，他瞄了眼桑予跟秦無恙，見那兩人在聊天，他眼珠子轉悠，附在宴氿耳邊道：“你剛剛喝的那邊，正好是我喝過的地方。”
哢嚓！
酒杯上沿裂開一條縫，好在果汁只剩半杯，這才沒撒出來。
宴氿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陶清觀遞給宴氿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他揚了揚手中的酒本。
這正是宴氿剛剛拿的那個，只不過裏面的酒換成了果汁。
他毫不在乎地喝了一口，對宴氿道：“我不嫌棄你。”
又是哢嚓一聲，酒杯卒。
桑予揚眉，“酒杯招惹你了？”
“沒控制好力道。”宴氿撣去手上的碎片，面無表情道：“換個酒杯。”
“沒有了。”桑予頂著宴氿陰沈沈的目光，面上滿不在乎，“就這麽一套，你倆共同一個杯子便是，總歸喝得都是果汁。”
宴氿吃癟，看到陶清觀把杯子推過來，心底又是一堵。
他今個出門，該看一眼黃歷的。
一頓酒，宴氿喝得憋屈極了，他牢記時辰，跟防狼似的防著陶清觀，與陶清觀時刻保持著距離。
殊不知他越是避讓，陶清觀那邊越來勁。
看著宴氿跟自己隔了道楚河漢界，陶清觀肚子裏那點壞水又開始搖了。
宴氿發現陶清觀時不時瞥向自己，他不自在地挪了下位置，可陶清觀的目光還是黏在他身上，宴氿抿唇，手撐著桌面站起身。
“我出去透透風。”
說完，宴氿大步離去。
陶清觀看看宴氿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四面通風的長亭，沈默了。
不是，就這地還需要通風？
……
宴氿走進竹林，小風瑟瑟，跟亭子裏面完全沒差，他雙手抱臂，木著臉吹了會兒風，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蠢，宴氿嘖了一聲。
他擡眸望向天空，碧藍的天，一眼望不到邊際。
宴氿指尖點著胳膊，薄唇輕啟，“出來吧，還想躲到什麽時候？”
躡手躡腳靠近的陶清觀腳步一頓，他哼哼兩聲，三兩步走到宴氿跟前，“想嚇你來著，你也不配合一下。”
宴氿道：“幼稚。”
陶清觀在宴氿身旁站定，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宴氿身上，“一個時辰好慢啊”
宴氿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他側過臉望向陶清觀，開口道：“山下近來不太平，你實力弱，最好留在這邊，桑予向來喜歡養年幼的妖，山中有不少小妖受過他的照拂。”
“看他的樣子挺喜歡你的，你留在山上，桑予會照顧好你。”
陶清觀面上的笑意一僵，他望向宴氿的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扔下我？”
“我從未說過要帶你走。”宴氿蹙眉，“你纏上我不就是想找個庇護，桑予是扶桑樹，各地大妖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他能保你衣食無憂。”
“你就是不想帶我。”陶清觀哼了一聲，“枉我對你那麽好，你就把我當累贅，秦無恙說得沒錯，你就是個負心龍。”
陶清觀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宴氿頭疼，道理講不通，耍賴耍不過，對方真是生來克他的。
宴氿扔下最後通牒，“總之路我給你找好了，我不會帶你，你自求多福。”
陶清觀第一次在宴氿這聽到這麽硬氣的話，還覺得有幾分新奇，年輕點的果然沒年紀大的圓滑。
宴氿的脾氣是什麽樣，陶清觀摸得清清楚楚，他將兩手背在身後，靠在宴氿旁邊的樹幹上。
陶清觀垂下眼眸，似有幾分憂傷，“可是沒有你的路，我不想走。”
宴氿心跳漏了一拍，他抿唇不語，似在分辨陶清觀話中的真假。
待冷靜下來，宴氿又覺得自己放在的慌神可笑，滿口胡言的小騙子，嘴裏哪吐得出來真話。
他敷衍地嗯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
陶清觀倏然湊到宴氿跟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盯著宴氿，眼底寫滿認真。
宴氿下意識退了半步，但背後的竹子擋住他的去路，宴氿想躲開，可又覺得這樣顯得他怕了陶清觀。
他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冷聲道：“一個時辰還沒到。”
“這不是沒碰到你。”陶清觀踮起腳尖，所剩無幾的距離再次被壓榨，他眸光微閃，開口道：“我想跟你說……”
陶清觀呼出的熱氣灑在宴氿的臉頰上，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暧昧起來。
宴氿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緊，看著陶清觀鄭重其事的模樣，心底閃過一條條猜測，想說什麽？求他帶他走，還是想強調真的喜歡他？
“你……”陶清觀視線擡向宴氿的頭頂，一口氣把剩下的話說完，“你頭上有條蟲子，好肥，還在蠕動，它是不是要下籽？”
宴氿虎軀一震，伸手要去拿，又被陶清觀的形容惡心到，他追問道：“在哪邊？”
陶清觀指著宴氿左側腦袋，說道：“它鉆到你頭發裏了，你動作輕點，可別把它捏碎，我感覺它會爆漿。”
更惡心了。
宴氿面色難看，手舉在半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陶清觀搖頭嘆氣，“可惜了，我不能碰你，不然就幫你拿掉了。”
宴氿心頭一梗，看著陶清觀幸災樂禍的模樣，氣得牙癢癢，“不用你幫忙。”
“唉，誰叫我喜歡多管閑事。”陶清觀撿了根地上的樹枝，用樹枝尖端挑起宴氿發絲上的蟲子，“喏，我沒騙你吧。”
宴氿扭頭望去，樹枝上確實有條蟲子，但就一丁點大，陶清觀的形容完全是誇大其詞。
看著陶清觀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宴氿的手也有點癢了。
想揍人。
陶清觀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開口道：“這樣也不算碰到你，你的清白保住了。”
宴氿：“……”
“回去了。”宴氿扭頭就走，他真是吃飽了撐著，才跟陶清觀站著聊天。
陶清觀擡腳追上宴氿，沒走兩步，他忽然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我會說喜歡你？”
宴氿步伐一頓，但很快就被他遮掩過去，“沒有。”
“真的嗎？”陶清觀刻意拖長尾音，他一步跨到宴氿身前，擋住宴氿的路，重覆問道：“真的沒那麽想？”
宴氿目光平靜，“我沒那麽無聊。”
“哦~”陶清觀撤回腳步，在轉身的那一刻，他冷不防地開口，“但我確實喜歡你，很喜歡。”
宴氿剛邁出的腳僵住，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嘴上說道：“不關我事。”
陶清觀嘴角翹起，他快步追上去，從後邊一把抱住宴氿，笑著說道：“我要耍賴，你會讓著我的，對不對？”
被撲的宴氿又好氣又好笑，“沒見過你這麽厚臉皮的。”
陶清觀蹦了一下，摟住宴氿的頸脖，他兩腿夾住宴氿的腰，整個人掛在宴氿背上，語氣親昵，“就對你臉皮厚，嘿嘿，宴氿，我喜歡你。”
“知道了，閉嘴，你太啰嗦了。”宴氿語氣不耐煩，卻沒有把陶清觀從身上甩下去。
陶清觀眼底笑意更盛。
果然，宴氿就是宴氿，無論哪個時期都一樣。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陶清觀湊到宴氿耳邊，不等宴氿詢問，他接著說道：“你會喜歡上我，絕對會。”
他語氣篤定，仿佛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這讓宴氿沒能第一時間反駁，隔了一會，宴氿補上那句嘲諷，“大白天，做什麽夢，下去，別讓我扔你。”
陶清觀聽到這話也不惱，他從宴氿身上跳下來，無視對方的冷臉，催促道：“趕緊回去，不然他們得懷疑我們是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宴氿額角青筋一跳，“沒人會那麽想。”
“也是。”陶清觀聳肩，“真做起來，你的時間比這長多了。”
宴氿硬了，拳頭硬了。
他不再理會陶清觀，越過人，大步往回走。
陶清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邊走邊說，“我們兩像不像小兩口拌嘴？”
宴氿：“……不像。”
等他們回到長亭，秦無恙手邊的酒壇子都見底了，他睨了眼陶清觀跟宴氿，開口道：“舍得回來了？”
宴氿略過秦無恙，對桑予道：“我先回暖陽樓了。”
暖陽樓是桑予用來招待朋友的地方，雖然一年到頭，那邊也沒個人住。
桑予嗯了一聲，問道：“打算待幾天？”
宴氿本想說三五天，可話到嘴邊他含糊道：“沒想好，最近沒什麽事，可能多待一段時間。”
桑予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行。”
宴氿過來就是跟桑予打聲招呼，招呼打完了，他轉身就走，那模樣，好像有什麽人在背後追一樣。
一直走到暖陽樓，宴氿的腳步才慢下來，他凝神去聽背後的聲音，沒聽到腳步聲，他心底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
不不不，沒有遺憾。
宴氿捏了捏鼻根，心底反思，虧他活了這麽多年，竟然完全那小鬼牽著鼻子走，不行，不能這樣，下次他得果斷點。
一定是因為那小鬼長得太有欺騙性，又是孤身一龍，看著可憐，多以他才再三讓步。
他這是同情對方。
“下次……”
“下次什麽？”
熟悉的聲音冒出來，宴氿嚇了一跳，他回眸望去，看見陶清觀出現在門口，也不知道站多久了。
宴氿心底沒由來的發虛，他岔開話題，問道：“你怎麽在這？”
“桑予讓我今晚住這。”陶清觀回答道：“他說只有這裏有空房。”
宴氿當即就想說聲放屁，桑予沒事就喜歡蓋木屋玩，怎麽可能沒有其他空房。
“這挺大的，住得開。”陶清觀動作自然地走進樓內，四處張望，小樓兩層高，布置簡單溫馨，住兩個人綽綽有餘。
宴氿擡腳擋住陶清觀，“我沒同意你住這。”
“別那麽小氣。”陶清觀拍拍宴氿的肩膀，大方道：“我讓你睡裏面，不用擔心晚上滾下床。”
“沒人跟你說這個。”宴氿拉開陶清觀的手，“這裏多得是房子，你自己隨便找一間住。”
“可是桑予讓我住這邊。”陶清觀拿著雞毛當令箭，“我一個做客人的，當然要服從主人家的安排。”
“別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宴氿沈默地望著陶清觀，知道對方最後一句是故意激他，可宴氿心底還是掀起波瀾，怎麽說，他都要扳回一城。
“行，你住這。”宴氿開口道：“樓上有側臥，你晚上睡那邊。”
陶清觀心底算盤打得啪啪響，正想忽悠宴氿一起睡，就聽宴氿說道。
“放棄你那鬼主意，要是不安分，我立馬把你丟出去。”
宴氿說完，留給陶清觀一個高冷的背影。
陶清觀心底哦呦一聲，這話說的，他高低得看看宴氿怎麽丟。
聽見宴氿上樓的腳步，陶清觀半靠在墻邊，擡頭向上望去，隔著廊道的扶手，他看見宴氿推開左側的門，走進房間。
而旁邊挨著的，應該就是陶清觀說得側臥。
陶清觀思索了會兒，也走上二樓，他走進側臥，在床邊坐下。
雖然現在的宴氿很好玩，但他也得考慮一個問題——該怎麽回去？
陶清觀確定這裏不是現實的世界，那就能排除自己穿越的可能，可想了一圈，陶清觀也沒想到出去的辦法。
他往後一倒，擺爛地想著，橋到船頭自然直，是夢就有醒來的時候。
更何況直覺告訴他，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陶清觀放寬心態，就在這時，他聽見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陶清觀一骨碌爬起來，視線望向隔壁。
這聲音聽著，好像是宴氿在洗澡。
陶清觀一手摩挲著下巴，心底嘖嘖兩聲，又來到傳統保留節目了。
之前老龍洗澡他瞅不見，這條年輕點的，總該讓他看看吧。
說幹就幹，陶清觀輕手輕腳地推開門，仔細聽水聲的來源，源頭似乎不是宴氿房間，而是再外面一點。
確認方向後，陶清觀拿上洗漱用品，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都是公龍，一起泡個水，那還不是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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