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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陶清觀:我答應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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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陶清觀:我答應還不行……

陶清觀張了張嘴, 卻又不知該說什麽,這個選擇對於現在的他沈重了些,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問道:“契約成立的條件, 是不是需要我同意。”

宴氿目光瞥向一旁,“嗯。”

他想過很多, 在陶清觀離開後,或許他可以在重回海底,再一次陷入沈睡, 又或許他可以守在墓旁,虛晃度日,打發時間的方法有很多,可每一種都徒有無盡的空虛之感。

擁有之後的失去最為殘忍。

“沒想到你還是個戀愛腦。”陶清觀想活躍一下氣氛,但終究是沒笑出來, 他望著耷拉著腦袋的宴氿,長嘆一口氣,“如果不是需要我的同意, 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把契約定下?”

心思被戳中, 宴氿也沒遮掩,“嗯。”

“你真是。”陶清觀氣笑了, 他著實沒想到, 確認關系的第一天,就和宴氿吵起來, 雖然宴氿完全沒有還嘴的意思, 看著像個受氣包,但陶清觀清楚,對方倔得很。

這事要麽他現在答應, 要麽後來被宴氿磨著答應。

被牽著鼻子走的滋味不太好受,陶清觀板著臉,不說話。

宴氿瞄著陶清觀的臉色,低聲道:“沒有生物能永遠活著,我遲早有一天會走向死亡,我已經活了很久,所以結局提早一些也無妨。”

“別跟我扯這些哲學問題。”

陶清觀蹙眉,額角隱隱作痛,他看了眼宴氿的神情,頭更疼了。

掌心中的手鏈被捂熱,又好像仍是冰涼刺骨,陶清觀手指蜷縮,在宴氿期待的目光中無奈妥協,“好好好,以後你後悔可別怪我。”

宴氿眼眸瞬間亮起,“我不會反悔。”

他將手伸到陶清觀面前,似是迫不及待,眼底繾綣的柔意與笑意交織,情緒濃烈到有些晃眼。

陶清觀心底最後一絲猶豫消失殆盡,他執起手鏈的兩端,垂眸為宴氿戴上,赤紅的串珠閃過一絲微弱的幽光,若有似無的聯系出現在他與宴氿之間。

但除了聯系更緊密些,陶清觀再沒有其他的感覺,他望向宴氿,對方面上的喜色不會作假,契約完成了。

陶清觀撥弄著自己腕上的手鏈,看著宴氿的笑容,他眉心的褶皺舒展開,“滿意了?”

宴氿不語,忽然伸手托起陶清觀,他抱著人轉了一周,又緊緊摟進懷裏。

陶清觀只覺得眼前一花,他一百多斤的體重仿佛不存在,宴氿甩他跟玩似的,腰部被勒住,他擡手拍在宴氿後背,“松開點,你是想勒死我嗎?”

宴氿手上力道輕了些,可抱著陶清觀的手卻沒有松開,他貼著陶清觀的面頰,秋日夜晚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但心底的燥意撫平了一切。

“想再逛嗎?”宴氿下頜抵著陶清觀的發頂,他揉了兩下陶清觀柔軟的發絲,嗓音低沈,“還是回去?”

陶清觀一合計,晚飯吃過了,煙花看了,站在山頂上吹冷風也沒什麽意思,“回去吧。”

“嗯。”

陶清觀正準備推開宴氿,誰知宴氿直接一手摟著他攀上山壁,三兩下爬到山頂。

山頂屬於不開放的區域,此刻空無一人,宴氿借著夜色昏暗,幹脆化為龍身,帶著陶清觀躍翔天空。

短暫地失重感傳來,緊接著陶清觀就落入宴氿寬廣的後背上,繁華的夜色盡收眼底,他們在雲層中穿行。

即使現在的宴氿不說話,陶清觀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喜悅。

終於有對象了,開心也正常,他也挺開心的,但是……

陶清觀握住宴氿的龍角,高聲說道:“你把那兩坨龍布偶落下了!”

宴氿:“……”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回去拿龍,陶清觀還挺喜歡這兩龍的造型,醜萌醜萌的。

重新回到空中,陶清觀手裏多了兩條龍,撲面的寒風被宴氿阻擋,吹拂過他時只剩下徐徐微風。

陶清觀伸出手,感受風從指縫間流逝,他後仰倒在宴氿身上,笑聲隨風飄散,“等明年,再來玩吧。”

淺淺的龍吟聲響起,宴氿托著陶清觀在空中打了個圈,幾分鐘就能回家的路程,楞是讓他游了近半個小時,讓陶清觀好好過了一把騎龍的癮。

回到家中。

陶清觀腳下有種踩棉花的感覺,他往沙發上一倒,對宴氿道:“你先去洗澡,我歇會。”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對話,但這一次,宴氿走到陶清觀身旁,俯身親了下陶清觀有點冰涼的臉蛋,笑道:“要和我一起洗嗎?”

陶清觀擡腳踹在宴氿腿上,抱著靠枕一個翻滾,“你站著不動,讓我為所欲為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

宴氿握住陶清觀的腳踝,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兩秒,“我說可以,你信嗎?”

陶清觀冷笑一聲,用力又踹了宴氿一下。

宴氿松開手,逗弄需適度,惹惱了陶清觀,他也沒好果子吃。

收拾好衣服,宴氿走進浴室,聽見門關上的聲音,陶清觀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觸及到手腕上的那一抹紅色。

陶清觀動作停下,他食指勾住手鏈,拇指碾過串珠,他對法器的了解浮於表面,內裏的構造他一概不清,本著對宴氿的信任,他並不懷疑手鏈的作用,只是……

他斂下眼眸,將手鏈藏於衣袖中,腦海中浮現宴氿開心的模樣,他唇角跟著揚起。

算了,若是真有問題,就到時候再說,維持現狀也沒什麽不好。

休息了一會兒,陶清觀起來收拾行李,他打算明天就搬到新房子去,不過新房子才布置到一半,即使他預先找了搬家工人,明天也有得忙。

到洗澡時,陶清觀還在思考別墅的布局,總體布局已經設計好,剩下的都是些瑣碎的東西,以及宴氿那條龍的臥室,到現在就添了個床,其餘東西一概沒買。

他提醒過宴氿幾次,趁白天空閑的時候去家具城看看,有合適的就買下來,結果這麽多天,宴氿也沒個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心思。

陶清觀撇嘴,反正不是他住,隨便了。

他關上花灑,拿過毛巾擦幹身體,換上睡意後,陶清觀直徑走到自己房間,然後突然就看到某條登堂入室的龍。

宴氿靠在床邊,他的枕頭和陶清觀的並排放在一起,但拿來的也只有枕頭。

被子平鋪在床上,前端蓋住兩個枕頭的邊角,打得什麽心思一眼就能看出來。

陶清觀扯了下唇角,他好像知道宴氿不買家具的理由了。

他走到床邊,坐在宴氿身旁,面目表情地問道:“你今晚睡在我這?”

“嗯。”宴氿長臂一撈,把陶清觀摟進懷裏,剛洗完澡,陶清觀身上香香的,他拿過毛巾,幫陶清觀擦頭發,他自有一套邏輯,“伴侶不就該睡在一起。”

陶清觀沈默,人是晚上在一起的,床也是晚上一起滾的,宴氿是怎麽有臉說出進展太快這種話的。

“你……”陶清觀詞窮,他揮揮手,把宴氿趕到一旁,“再拿床被子進來,要麽你就滾出去睡。”

宴氿自然是選第一個,他捧著自己的被子進來,緊貼著陶清觀鋪開,躺下後,宴氿聲音愉悅,“晚安。”

陶清觀:“……晚安。”

房間陷入一片昏暗,陶清觀把被子裹緊了些,之前宴氿偶爾也會和他一起睡,現在不習慣說不上,但多少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身份不一樣了。

陶清觀轉了個身,在黑暗中望向宴氿那邊,宴氿睡覺很規整,板正地躺在那,用一個不恰當的形容,像個躺板板的屍體。

蜷縮型睡姿在心理學上說,是沒有安全感,宴氿這種——他忘了。

陶清觀試著去回想,想著想著睡意籠上心頭,半睡半醒之間,他忽然想起,這種睡姿多是沈默型人格。

宴氿跟沈默完全沾不上邊,看來心理學的說法也不完全準確,陶清觀腦海中飄過這個想法後,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黑暗中,微弱的紅色光暈浮現,又很快消散,仿佛錯覺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陶清觀熟睡的面容上多出一絲不安穩,他做著不太美妙的夢。

夢中,他行走與無盡的黑暗中,在這裏聲音似乎都被吞噬,除了他再無其它生靈,陶清觀清楚地知道這是夢,可無論他怎麽努力都醒不過來,黑暗是枷鎖將他困於原地。

陶清觀試著走了兩圈,實在找不到什麽特別的東西,他索性坐下來休息,大不了等到明天早上,宴氿肯定會把他叫醒。

他百般無賴地摩挲著睡衣的紐扣,就在這時,他面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正是他剛剛才念叨的宴氿。

陶清觀立即爬起來,快步跑到宴氿跟前,他把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問道:“你是真的,還是我想象出來的?”

宴氿沈默地站在那,宛如一具人偶。

陶清觀等不到回答,伸手想戳宴氿,可還沒碰到人,就有一道看不見的空氣墻將他和宴氿隔開,陶清觀皺眉,嘴裏嘀咕著。

“不應該啊,這不是我的夢麽,憑什麽不讓我碰。”

無論陶清觀怎麽折騰,宴氿都沒有回應,他眼底甚至沒有陶清觀的倒影。

陶清觀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他擼起衣袖,準備使用些暴力手段,可不等他動手,昏暗的空間突然亮了。

他動作頓住,下意識回首望向光 源,那裏站著許多人,或許用龍和精怪來形容更加恰當。

陶清觀楞在原地,看著遠處各種各樣的生物走近,但在咫尺之距時,他們瞬間化為粉霽。

最後站在那的,只剩下宴氿,他神色漠然似乎早已習慣,可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什麽,神色忽然變得慌張,在看到陶清觀後,他如釋重負。

被人猛地抱住,陶清觀垂下眼簾,擡手輕拍宴氿的後背,哄道:

“好啦,我不是在這麽,幹嘛一副要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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