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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龍鱗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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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龍鱗再現

陳年安搖搖頭, “不知道,但應該快了。”

前面長著雀斑的青年又插進來,“路程大概半小時, 你沒帶吃的?考核過程中特管局只提供的壓縮餅幹, 要是沒帶,你這三天難熬了。”

雀斑臉說話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不過對方回答了自己的問題,陶清觀禮貌地回了一聲謝謝。

然後,他繼續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他在心底感慨,年輕真好,舟車勞頓一晚上還活力四射。

雀斑臉不滿意陶清觀的反應,但其他人時不時掃來的目光大大滿足他的虛榮心,見陶清觀沒有交流的意思, 他對著陳年安說道:“我好像見過你,你是陳隊長的兒子?”

陳年安老實回答,“那是我叔叔。”

“我叫……”雀斑臉停頓了一下, 爾後揚起嘴角, “江彥彥,你叫什麽名字?”

敷衍的名字, 說出口就讓人懷疑其中的真假, 陳年安沒想那麽多,回答道:“我叫陳年安。”

江彥彥順勢和陳年安聊起來, 他們兩一個在陶清觀旁邊, 一個在前面的旁邊,陶清觀想裝聽不見都難。

陶清觀半瞇著眼眸,視線掃過江彥彥的臉, 在腦子中搜索這號人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沒印象,八成是沒見過。

江彥彥願意當出頭鳥,陶清觀樂得清凈,他合上眼,在搖搖晃晃中睡著了。

再次醒來,車已經到目的地了,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站在車前講述註意事項,陶清觀只聽到最後兩句話。

禁止明火,禁止亂扔垃圾。

陶清觀在心底嘿嘿笑著,他就猜到沒法點火,特地帶了自熱包,這樣在外面也能吃熱乎的。

見車上的人陸續下車,陶清觀站起身活動了下四肢,他目光沈沈,因為接下來有一場硬仗等著他。

陶清觀走在陳年安後邊,先下車的人在取自己的行李,規則果然和江彥彥說的一樣,每個人需要背著行李徒步一公裏。

因此不少人在原地整理行李,盡可能減少行李的重量,江彥彥在一眾埋著頭的人群中鶴立雞群,他背著一個登山包,裝備精簡幹練,吸引不少目光。

陳年安大包拎小包的,他站在陶清觀身旁,開口道:“你的行李在哪?我還能拿一點,等到森林,我們找個地方紮營,把行李先放下就輕松了。”

江彥彥聽到陳年安的話,嗤笑一聲,“又不是出來度假的,怎麽可能呆在一個地方不動,我勸你少帶點東西。”

站在邊緣的考官眉心微蹙,和身旁的同事咬耳朵,“這誰家的?能看的幾個樂子都給他抖光了。”

同事面露嫌棄,對朋友的惡趣味不敢茍同,“你管他誰家的,他又沒犯規。”

考官嘁了一聲,他清了下嗓子,高聲道:“把自己的東西帶好,再過五分鐘出發。”

他話音落下,在場的人紛紛加快動作,陳年安也匆忙整理自己的東西,他手裏拿著兩樣東西糾結著該留哪個。

陶清觀不慌不忙地走到自己的行李前,一個差不多一米高的背包,快有他兩個寬,塞得鼓鼓囊囊,包旁邊還掛著好幾個袋子。

他兩手拎著帶子,提……沒提動,陶清觀忽然理解宴氿幫他拿包時,為什麽會那副表情了,這包死沈死沈的。

陳年安看得欲言又止,他委婉地勸道:“這你要不放點東西下來,反正最後回程的時候東西會還回來。”

“沒事。”陶清觀半蹲下身 子,將包背好,雙腿用力,還是沒站起來,他對陳年安道:“拜托你幫我托一下。”

陳年安:“……好。”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陶清觀總算將包背起來,他的身軀在背包的映襯下顯得瘦瘦小小,每走一步,身上的包都搖搖欲墜。

一旁的考官都看不下去了,“那邊的,放點東西下來。”

陶清觀:“我可以。”

他咬牙往前走,區區一公裏,熬到頭就是勝利。

一路上,陶清觀一言不發,主要是他沒力氣說話,他汗如雨下,埋頭往前走,這股倔勁讓同行的人紛紛側目。

大部分人都覺得陶清觀腦子不好使,一公裏能熬下來,可接下來還有三天,更何況森林裏不許丟垃圾,也就是說進了森林想減重就難了,以陶清觀這個背法,肯定撐不到考試結束。

陳年安陪著陶清觀走在隊伍最後,他想幫忙,可有教官盯著他找不到機會搭把手,只能跟著幹著急。

陶清觀瞥了眼陳年安,心底嘀咕,怎麽瞧著比陸滿滿還缺心眼,這個念頭一晃而過,甜蜜的負擔壓得他直不起腰。

這次是當上真牛馬了。

好不容易走到森林入口,陶清觀把包往地上一放,靠在包上擦汗,他長籲一口氣,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差點把半條命搭進去。

考官望著陶清觀直皺眉,眼底寫滿不讚同,在他看來陶清觀就是自討苦吃,他收回視線,對著原地休息的眾人說道。

“我知道不少人心存僥幸,想著進森林後可以控風運行李,但別忘記你們還有考試,靈就那麽多,用在什麽地方你們自己考慮。”

說著,考官的目光偏向陶清觀,想看看對方懊惱的反應,但頭一轉,只看到個盤坐在地的背影,以及一輛正在安裝的山地自行車。

教官:“……?”

陶清觀把螺絲擰緊,車子他特地改良了一下,前後加裝了盛放物品的鐵框,剛好裝下他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組裝好後,陶清觀上去騎了兩步,穩穩當當,甚至還能再掛點東西,他滿意地點頭。

懶惰,人類進步的最大動力。

陶清觀兩腿撐在地上,對著看傻眼的陳年安道:“框裏還有位置,把你手上拿的發進去吧。”

陳年安腦袋宕機了兩秒才成功運轉,“謝謝,師父你好厲害。”

“主要是錢到位。”

山地車可不便宜,更別說改裝的費用。

陶清觀摸了兩下車把,心道,不能浪費,下次約人出去野營。

“你!”

教官指著陶清觀,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

陶清觀歪腦袋,“我怎麽了?規定上沒寫不能帶交通工具吧。”

教官啞口無言,確實沒寫,誰能想到會有人背折疊自行車過來考試,他哼了一聲,沒再追究,轉而對眾人說道:“森林裏有36處需要用靈滋養的地方,這36處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當然,我們也會提供一些線索,線索藏在森林中。”

“無論你們用什麽手段,只要不傷害其他考生都不算違規,你們胸前的銘牌會記錄分數,同時也會提示違規,若是遇到生命危險,捏碎名牌,藏在暗處的安全員就會出手,但這也代表放棄考試,所以各位慎重選擇。”

“分數在前二十的人將通過考試,現在,考試正式開始,希望三天後大家依舊安然無恙。”

教官一行人走上專用的大巴車,離開眾人的視野,考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森林,原本熱鬧的空地頓時冷清起來。

陶清觀坐在自行車上,托腮思考,一天內跑完36處根本不現實,他能感覺自己對靈的感應逐漸削弱,最多今天到晚,應該就完全感應不到。

滋養樹木和喚雨固靈不同,需要和樹木有接觸,可一片森林的面積大得離譜,別說一天,三天都不一定能跑完全部的點。

陶清觀一番斟酌,選擇走下車,支起鍋,先吃個午飯。

正好沒進森林,還能用火,他點燃火堆,將牛油放進鍋裏,再倒入純凈水,霸道的香味霎時間彌漫開來。

這對還沒走的考生宛如上刑,在場咽口水的聲音接連不斷。

陳年安也咽了口唾沫,陶清觀註意到後,招呼對方一起吃,“我帶的多,你也來吃點。”

火鍋實在太香了,陳年安點點頭,放下行李,開口道:“我再去撿點柴火來。”

陶清觀嗯了一聲,將各種食材放進去,用筷子攪了兩下,香味更濃了。

江彥彥被勾得肚子咕咕叫,他拉不下臉去蹭飯,轉身想走,就在這時,一臉興奮的陳年安跑回來,興沖沖地對陶清觀說道。

“師父,我找到線索了!”

空地上剩下的五六人表情各異,江彥彥停下腳步,調轉方向。

陶清觀將筷子放下,伸手接過陳年安手中的卡片,他還沒看,身旁就多了一人。

江彥彥開口道:“36位點能重覆刷分,我們合作,通過考試的概率更高。”

陶清觀瞥了眼江彥彥沒有回答,他問陳年安,“你怎麽想?”

陳年安撓撓頭,“我只要能通過考試就行。”

找到的人不反對,陶清觀便將卡片放在地上,巴掌大的卡片上寫著一行字。

‘十二生肖中屬陽兩種生肖。’

旁邊站著的兩人也圍過來,一群人盯著卡片,恨不得盯出個花來。

江彥彥分析道:“各地分化的標準不同,但都是陰陽各六個。”

陶清觀:嚼嚼嚼嚼。

牛肚好吃,肥牛卷好吃,蟹棒也好吃。

有人說:“究竟是哪兩個?”

陶清觀:嚼嚼嚼嚼。

江彥彥:“很難說,而且也無法確定方位。”

陶清觀&陳年安:嚼嚼嚼嚼。

香味往鼻子裏鉆,江彥彥忍無可忍,“你們兩別光顧著吃,快想想線索。”

陶清觀咬著牛肉丸,嘶了一下,燙到嘴了,他打開身旁的肥宅快樂水,熟練給自己加冰,然後撅上一口,面對江彥彥的指責,他淡淡開口:“雞和牛。”

他果斷的語氣,讓江彥彥楞了一下,“為什麽?”

陶清觀撈著鍋裏的菜,回答道:“你把這兩個字用AABB形式讀一遍。”

江彥彥下意識讀出來:“雞ji牛牛。”

陶清觀向江彥彥豎起大拇指。

在場的人懵了好幾秒,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他草了一聲,望著陶清觀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陽剛,這兩個可太陽剛了,雞ji牛牛的。

江彥彥是最後反應過來的,他面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紫,他嚴重懷疑陶清觀是故意引導他說出那個詞。

他刮了陶清觀一眼,大步離開。

那兩人留著尷尬,消息已經拿到,他們也轉身走了。

坐在陶清觀對面的陳年安,看看自己下半身。又望望遠處的森林,臉上寫滿迷茫,“師父……是要看我撿這張卡片時,雞ji的指向嗎?”

陶清觀:“咳咳咳咳咳……”

他被嗆到,辣油直沖天靈蓋,眼淚飆出來,陶清觀連忙灌幾口可樂壓驚,對陳年安是刮目相看。

本以為陳年安膽小怕事,結果對方是最虎的,有話是真說。

“我蒙他們的。”怕陳年安再說出什麽驚為天人的話,陶清觀解釋道:“一般屬陽是指,鼠虎龍馬猴狗,但現在要兩個,又得指明方向,結合最簡單指明方向的四神獸,那就是龍虎。”

“青龍是東,白虎是西,從你撿到卡片的位置來看,西邊出考場,所以答案是東。”

陳年安啪啪鼓掌,配合著崇拜的目光讚嘆道:“好厲害,師父你平時一定看很多書吧,感覺你什麽都知道。”

“沒。”陶清觀擺擺手,“主要是考公題看得多。”

陳年安眨眨眼,沒聽懂。

陶清觀拍了下陳年安的肩膀,開口道:“你回去可以看看。”

“可通過這次考試,我就有編制了。”

陶清觀嘖嘖兩聲,這話要是讓陸滿滿聽見,對方又要心理不平衡了。

“行了,快吃。”

“哦。”

等飯吃得差不多,陶清觀將剩下的用打包盒裝好,陳年安自覺洗鍋洗碗,收拾好後,他們兩沿著東方走去。

陶清觀騎車,陳年安跑,行李都在車上,經過體能訓練的陳年安跑得並不吃力,大概過了十來分鐘,他們看到一塊明黃色的標示牌,目的地到了。

停下車,陶清觀梭巡四周,地上留有幾處焦黑的痕跡,但綠意已將其覆蓋,森林的生命力頑強得驚人。

陶清觀走到樹幹前,擡手撫摸樹皮,粗糲的手感掠過掌下,他緩緩將體內的靈註入其中,中途胸前的銘牌亮起,分數從零變為一,陶清觀動作一頓,但他沒有松手,而是將更多的靈匯入其中。

同樣拿到分數的陳年安臉都白了,聲音也變得虛弱,“需要的靈好多,我的靈最多只夠三處位點。”

陶清觀若有所思,怪不得那個教官讓他們省著用靈,原來是因為這個,一般來說靈恢覆的時間在兩小時左右,但中間要趕路,恢覆速度就大打折扣。

這哪是考試,分明是拉著他們打黑工,世道如此,人心不古啊。

“師父你好強。”陳年安稱職地做著小弟的工作,“用了這麽多靈,竟然還游刃有餘。”

陶清觀含糊地回答:“還行。”

吃了道靈後,他吸收靈的能力成倍增長,經過這些天的熟悉,他已經能熟練掌控這份能力,就算把體內的靈用盡,他恢覆不過分分鐘的事。

雨師就儲存靈和感應靈兩個數值最關鍵,他其中一個點滿了,另一個倒是動一動啊!

總不能因為他愛吃,天賦就全點在吃上,這輩子真是虧待了誰,都沒虧待嘴,他這張嘴都說下輩子還跟他。

陶清觀幽幽嘆氣,“找下一處。”

一個下午,陶清觀二人一共找到六處位點,陳年安在第四處時就不行了,剩下兩處是陶清觀自己找的。

將位點標在地圖上,陶清觀騎著車往回走,陳年安承擔了紮營的工作,陶清觀回來時,兩頂帳篷都紮好了。

一大一小,不用想都知道哪個是陶清觀帶的。

陶清觀把手中的地圖遞給陳年安,開口道:“辛苦了,等晚上恢覆好,你可以把這兩個點補掉。”

陳年安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謝謝師父!”

陶清觀擺擺手,表示沒事。

他累得夠嗆,吃了點東西後,就回帳篷裏躺著,新買的睡袋軟軟綿綿,陶清觀不知不覺間睡去。

但很快後背的灼燒感將陶清觀喚醒,他咬緊牙關,忍住到嘴邊的shen yin聲,陶清觀喘著粗氣坐起身,他摸向後背,觸碰到好幾片鱗片狀的硬物。

陶清觀眉心皺起,下唇被他咬得泛白,體內翻江倒海,眼前浮現一塊塊黑斑,呼吸在此刻成了奢求,陶清觀張開嘴想叫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時,灼燒感減退,陶清觀面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沿著下頜滾落,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生出一抹劫後餘生之感。

陶清觀坐在地上等待體力恢覆,他顫顫巍巍地擡起手,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體內湧動,原本在他感知內已經變得模糊的靈,在這一刻又變得清晰起來。

他的技能CD自己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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