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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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之巔
經過這一場風波，丁香不再說話了，也不敢再說話了，剩餘的各派便開始了商討。
姚瑾楓和沐柒雋兩人並肩走在路上，各有所思。
“你剛剛，不應該答應她的。”
“你剛剛，不應該接過球的。”
兩人同時說話了，相視一眼，便笑了，他們都是這樣，都是先以對方的視角去思考，生怕對方吃虧一般。
“今日之事，恐非空穴來風。”姚瑾楓意有所指的說道，停下了腳步，看著沐柒雋。
“你是不是，對那個球，做了什麽手腳？”姚瑾楓問道。
其實，在他接到那個球的時候，那球便已經變成了紫色，那只手，是在他眼眸底下放過來的。
再到後來，他下意識的再接過那個球，他分明能感受到，那球，已然沒有了靈氣。
“沒有啊，我可什麽也沒對它做過。”沐柒雋聳聳肩，一臉無辜，他就知道，姚瑾楓這聰明，必定是想到了什麽。
“按我說，這分明就是針對你而來，你信不信，那個球不管誰接過來，興許都是會變成紫色的，這就是栽你的。”
沐柒雋神神叨叨說道，這種法術，並不難，他以前也沒少幹。
姚瑾楓沒有說話，可他心底存疑，丁掌門今日那篤定的表情和姿態，分明是篤定了他的問題，才如此放手攀咬。
不若。
他們還能不顧掌門的面子嗎？
“對了，上次你去逍遙島，可見到慕容華了？他有沒有，與你說些什麽？”
姚瑾楓問道，他知道，師兄與慕容華應場是有什麽交易的，而且他知道，應當是關於他的身世的。
雖然師兄沒說，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應當有些覆雜，況且今日，師兄的反應分明是不想他握住那球，更讓他生出了幾分疑惑。
“沒有啊，慕容先生估計撐不了多久了，都是慕容崢和慕容紫前往陪在他身旁，好敘最後的天倫之樂，提起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慕容家的事情，著實有些覆雜，下令滅慕容家的可是當今怡朝的帝王，據說在他小時候，因為慕容家的情報，他全家慘遭滅門，他從乞丐，士兵，將軍，到最後，成為了手握腥風血雨的帝王。
登基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下了密令，絞殺慕容族一家，以報當年之仇。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私底下做的，畢竟以慕容家的地位，那可是會遭受眾臣反對的。
可年輕的帝王，依舊這般做了。
而慕容華在沐柒雋離開後的第三天便已經撐不住了，離世了。
整個慕容家族，便只剩下慕容崢和慕容紫兩人，還有昏迷不醒的慕容萱，若不是恰好一人在昆侖，一人在藍田鎮，一人在癡村，恐怕是逃不過這次滅門之災。
而一人做事一人當，慕容崢與慕容紫正謀劃著，擬進宮報滅族之仇。
……
昆侖仙派的議事，足足談了三天三夜，最後大家決定當下目標恐怕是要對付賀天霸，傳說中，賀天霸一直潛伏在蓬萊仙島上，時不時會有人看見他曾出現在島內外。
畢竟，傀儡陣，只有他曾使用過。
事情決定以後，各派便決定五日之後，在蓬萊仙島旁的太湖仙島集合，等人齊後，再一同包圍蓬萊仙島，抓拿賀天霸。
沐柒雋挺姚瑾楓說著他們的安排，眉毛都不自知的扭了起來，他們怎麽還沒清晰的認知到，賀天霸如今已經是練就了一身邪術，就憑仙界之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你覺得，他們勝算有多少？”
“不到一半。”
“我覺得也是，輸了不可怕，可我怕的是，賀天霸會像當年那般，用傀儡陣將所有人都納為己用，然後，再控制這些傀儡，攻擊其他各界之人，那麽各界便會徹底陷入了混亂，便正中他的意圖。”
沐柒雋有時候是真覺得，仙派的這些掌門，雖然是正氣凜然，可有時候就是過於一根筋了，沒有很好的認清楚現實的形式。
尤其以姚月生為首。
“其實這個傀儡陣，可有破解之法？”姚瑾楓輕嘆道，在幻境中時，賀如雪是以自己的性命為引，強行破解了陣法。
如此說來，這傀儡陣，也並非不可破解，只不過，此類陣法過於陰險，這類書籍也不曾在昆侖仙派的藏書閣中出現，這便讓他有些束手無策了。
“你是說，破解之法？”
這話倒是打開了沐柒雋的新思路，對啊，既然無法避免這陣法，那不是可以尋求破解之法？對了，書翁，當年他尚在掌門的時候，賀天霸只是和弟子，說不定，他知道？
“這樣，我去問問書翁，看看是否有破解之法，不然，我便回去魔界一趟，看看魔界的書閣中是否有此類記載。”
沐柒雋熱情突然就被點燃了。
若是因此真的能抓住那個禍害賀天霸，他必定要將他挫骨揚灰，以報殺父之仇，殺姐之恨。
“我與你一同去。”
“別別別。”
沐柒雋搖搖頭，書翁每次看見姚瑾楓，便該勸他好好擇偶，而後又將當年之事又細細覆述一遍，一旦話匣子打開，便是半天了。
他想想便覺得可怕極了。
“外公那邊，我還是自己去為好，你知道的，他比較啰嗦……”
姚瑾楓低頭笑了笑，點頭說好，目送沐柒雋離開後，自己便去找師兄了。
關於當年之事，他覺得，時候要了解清楚了。
他的記憶。
沐柒雋的身份。
……
“外公？”
“外公~”
“外公！”
沐柒雋在無情殿溜達了大半圈，明明在拐角都看著身影了，一眨眼，人便不見了。
就像是，在跟他捉迷藏似的。
都火燒眉毛了，這老頭子還有心思與他玩游戲……
“外公！！你再不出來，我便走了啊！！”
沐柒雋氣鼓鼓的，幹脆也不走了，坐在無情殿前的石板凳上，下一刻，一個鬼祟的身影便從一旁的廊道上拐了出來。
“你，過來。”
沐柒雋氣鼓鼓的指著對面的石凳：“坐下。”
書翁一臉無辜的嘟了嘟嘴角，不情不願的走到了石凳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不同意。我不知道。”
沐柒雋這話都還沒問，書翁卻委委屈屈的說了這麽八個字。
不同意他去蓬萊仙境。
不知道傀儡陣如何破解。
沐柒雋都要被氣笑了，他就知道，外公分明什麽都知道，就是揣著心思裝糊塗，不願讓他去涉險。
可對方是賀天霸啊。
且不說他爹那代的恩怨，就他這一代，這些恩怨便不能不管。
“外公……”
“你可知道，小的時候，我其實還挺可憐的，我這體質，特招鬼，天天都能招惹各種奇怪的妖魔，後來是太湖仙境的掌門看我可憐，將我帶回去，讓我在那生活。”
“我想，他必定知道我體質獨特，可能也猜到我的身份，可是他卻出於心底的善良，收養了我。”
“這份善良，滋養了我整個童年，讓我也擁有愛，願意相信愛，愛自己，愛他人，愛世間。”
沐柒雋頓了頓，表情陷入了低落：“可正是這份善良，讓他們遭受了滅頂之災。”
“做人要知恩圖報，更何況，這是再造之恩，這個血仇，我必須報了。”
昔日他不惜墜入魔道，便是想報了此仇，可沒想到，他愕然發現，仇人尚在。
“孩子……”
書翁重重的嘆了一聲，終究化作了內心的憐惜，這孩子重情重義，實屬難得。
“你是想知道，如何破解傀儡陣？”
“對的，我想知道此陣可有法子破解？其實在蒿山上，我們曾目睹當年的事情，知道賀如雪用自己的性命結束了那陣法，可卻也不知道究竟是以什麽來結束。”
沐柒雋說道，可說到底，賀如雪應當也不算是破陣了，畢竟陣內的那些人，一個也沒有逃出去，只是，她讓陣內的人，沒有變成傀儡罷了。
那麽多的性命，還是丟了。
“其實關於這個傀儡陣，我也只是略有耳聞罷了，想當年賀天霸還是蓬萊仙境的弟子時，這個傀儡陣變已現世，恰好便在蓬萊仙境旁的村子，只不過，那會控制的乃是凡人，而且只有幾個人，便也沒有引起什麽關註。”
話雖如此，可他確是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還特意派弟子前去查看一二，可終究沒留下什麽線索。
第二次現世，便是仙俠大會。
許多仙門齊聚蒿山上，最後除了姚月生個許青尤外，全部都死在那了。
這件事情便引起了極大的關註，他在聽說這件事後，也曾前往蒿山，發現蒿山的八個方位皆有血引，故而形成八角血陣，這是上古罕見的一種傀儡術。
除了布陣者的本人，無法可解。
“除了本人，無法可解？可賀如雪算是破陣了，難不成，解陣的，乃是血液？賀如雪與賀天霸乃同血脈而出，他們的血液應當是有相似之處，因此這陣法識別到了。”
沐柒雋分析道，可若是這樣，便是沒有法子可以破陣了，畢竟，賀天霸怎麽可能用他的血來解陣呢。
除非將他擒住。
那這可就是難處了。
“其實也可能有其他破解之法，只不過，畢竟這是上古邪術之一，仙派之人極少使用，倒是魔界深處住有魔翁，傳說他是自從魔界誕生後便在了，只是他為人一直低調，雖一直在魔界，可卻極少人曾見過他，至於是否真的有這個人，我也不知道，可若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興許他知道這傀儡陣之事。”
書翁之前不曾說，是不想自己的寶貝孫子又回去魔界了，可既若他堅持，他自然也不想隱瞞。
“外公，你真是太棒棒了，愛你呦~”沐柒雋緊緊的緊抱著書翁，就差沒有朝他臉上親一口了。
看來，還是得回魔界一趟了。
畢竟，上次走的匆忙，也不知道墨子軒是不是已經順利當上了魔尊，那些生事之魔是不是都已經被降服。
那就回去走一趟吧，他要先去跟姚瑾楓說一下這件事情，可他似乎還沒回到無情殿。
姚月生的房間內，姚瑾楓站在中央，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對方說話似的。
兩個人，加起來都有八百個心眼那麽多。
“盛木淮，就是那個沐柒雋吧？”
姚月生打破了這沈默，詢問道，難得的是，語氣十分平和，再次提起沐柒雋這個人，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情緒過分平和了。
尤紫的後代。
這世間恐怕只有一個，這也是為什麽當年沐柒雋能突然用半天統治了魔界，用了短短幾天血洗蓬萊仙境。
這無非，便是那無上的神力。
一百年了，他似乎也看開了，況且，如今沐柒雋的身份已經被眾人知曉，卻無人敢質疑。
“是，他就是沐柒雋。”姚瑾楓也不回避，他早就想找個機會與師兄說清楚了。
“哼，你應當，很早就知道了吧。”姚月生悶哼道，恐怕早在他將沐柒雋帶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可他恍然帶一個魔回門派，當真是，變了。
“是，那時候我便知道了，可是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報，況且，師兄，我想與他成為道侶。”
姚瑾楓坦然自若的說著，然後看見姚月生那震驚的一張臉，幾乎都要黑了。
“混賬，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可知道，沐柒雋是什麽身份？哪怕他有神格，可終究還是要魔的血統，你若是與他在一起，日後必定會有許多不必要的糾紛。”
姚月生目睹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深知其中的利害，再說，姚瑾楓可是他心中的接班人。
“師兄，我願將他仍在心尖上，我也甘願為他退隱山林，不聞世事，我與他一起的時候，心底十分安穩舒適。”
“瘋了，真是瘋了。”
姚月生不可理喻的說著，他實在想不明白，沐柒雋身上到底有什麽好，百年前便是，把生命都豁出來了。
這……
“師兄，百年前的記憶，可以還我了嗎？”
姚月生不可置信，滿臉震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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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場風波，丁香不再說話了，也不敢再說話了，剩餘的各派便開始了商討。
姚瑾楓和沐柒雋兩人並肩走在路上，各有所思。
“你剛剛，不應該答應她的。”
“你剛剛，不應該接過球的。”
兩人同時說話了，相視一眼，便笑了，他們都是這樣，都是先以對方的視角去思考，生怕對方吃虧一般。
“今日之事，恐非空穴來風。”姚瑾楓意有所指的說道，停下了腳步，看著沐柒雋。
“你是不是，對那個球，做了什麽手腳？”姚瑾楓問道。
其實，在他接到那個球的時候，那球便已經變成了紫色，那只手，是在他眼眸底下放過來的。
再到後來，他下意識的再接過那個球，他分明能感受到，那球，已然沒有了靈氣。
“沒有啊，我可什麽也沒對它做過。”沐柒雋聳聳肩，一臉無辜，他就知道，姚瑾楓這聰明，必定是想到了什麽。
“按我說，這分明就是針對你而來，你信不信，那個球不管誰接過來，興許都是會變成紫色的，這就是栽你的。”
沐柒雋神神叨叨說道，這種法術，並不難，他以前也沒少幹。
姚瑾楓沒有說話，可他心底存疑，丁掌門今日那篤定的表情和姿態，分明是篤定了他的問題，才如此放手攀咬。
不若。
他們還能不顧掌門的面子嗎？
“對了，上次你去逍遙島，可見到慕容華了？他有沒有，與你說些什麽？”
姚瑾楓問道，他知道，師兄與慕容華應場是有什麽交易的，而且他知道，應當是關於他的身世的。
雖然師兄沒說，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應當有些覆雜，況且今日，師兄的反應分明是不想他握住那球，更讓他生出了幾分疑惑。
“沒有啊，慕容先生估計撐不了多久了，都是慕容崢和慕容紫前往陪在他身旁，好敘最後的天倫之樂，提起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慕容家的事情，著實有些覆雜，下令滅慕容家的可是當今怡朝的帝王，據說在他小時候，因為慕容家的情報，他全家慘遭滅門，他從乞丐，士兵，將軍，到最後，成為了手握腥風血雨的帝王。
登基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下了密令，絞殺慕容族一家，以報當年之仇。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私底下做的，畢竟以慕容家的地位，那可是會遭受眾臣反對的。
可年輕的帝王，依舊這般做了。
而慕容華在沐柒雋離開後的第三天便已經撐不住了，離世了。
整個慕容家族，便只剩下慕容崢和慕容紫兩人，還有昏迷不醒的慕容萱，若不是恰好一人在昆侖，一人在藍田鎮，一人在癡村，恐怕是逃不過這次滅門之災。
而一人做事一人當，慕容崢與慕容紫正謀劃著，擬進宮報滅族之仇。
……
昆侖仙派的議事，足足談了三天三夜，最後大家決定當下目標恐怕是要對付賀天霸，傳說中，賀天霸一直潛伏在蓬萊仙島上，時不時會有人看見他曾出現在島內外。
畢竟，傀儡陣，只有他曾使用過。
事情決定以後，各派便決定五日之後，在蓬萊仙島旁的太湖仙島集合，等人齊後，再一同包圍蓬萊仙島，抓拿賀天霸。
沐柒雋挺姚瑾楓說著他們的安排，眉毛都不自知的扭了起來，他們怎麽還沒清晰的認知到，賀天霸如今已經是練就了一身邪術，就憑仙界之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你覺得，他們勝算有多少？”
“不到一半。”
“我覺得也是，輸了不可怕，可我怕的是，賀天霸會像當年那般，用傀儡陣將所有人都納為己用，然後，再控制這些傀儡，攻擊其他各界之人，那麽各界便會徹底陷入了混亂，便正中他的意圖。”
沐柒雋有時候是真覺得，仙派的這些掌門，雖然是正氣凜然，可有時候就是過於一根筋了，沒有很好的認清楚現實的形式。
尤其以姚月生為首。
“其實這個傀儡陣，可有破解之法？”姚瑾楓輕嘆道，在幻境中時，賀如雪是以自己的性命為引，強行破解了陣法。
如此說來，這傀儡陣，也並非不可破解，只不過，此類陣法過於陰險，這類書籍也不曾在昆侖仙派的藏書閣中出現，這便讓他有些束手無策了。
“你是說，破解之法？”
這話倒是打開了沐柒雋的新思路，對啊，既然無法避免這陣法，那不是可以尋求破解之法？對了，書翁，當年他尚在掌門的時候，賀天霸只是和弟子，說不定，他知道？
“這樣，我去問問書翁，看看是否有破解之法，不然，我便回去魔界一趟，看看魔界的書閣中是否有此類記載。”
沐柒雋熱情突然就被點燃了。
若是因此真的能抓住那個禍害賀天霸，他必定要將他挫骨揚灰，以報殺父之仇，殺姐之恨。
“我與你一同去。”
“別別別。”
沐柒雋搖搖頭，書翁每次看見姚瑾楓，便該勸他好好擇偶，而後又將當年之事又細細覆述一遍，一旦話匣子打開，便是半天了。
他想想便覺得可怕極了。
“外公那邊，我還是自己去為好，你知道的，他比較啰嗦……”
姚瑾楓低頭笑了笑，點頭說好，目送沐柒雋離開後，自己便去找師兄了。
關於當年之事，他覺得，時候要了解清楚了。
他的記憶。
沐柒雋的身份。
……
“外公？”
“外公~”
“外公！”
沐柒雋在無情殿溜達了大半圈，明明在拐角都看著身影了，一眨眼，人便不見了。
就像是，在跟他捉迷藏似的。
都火燒眉毛了，這老頭子還有心思與他玩游戲……
“外公！！你再不出來，我便走了啊！！”
沐柒雋氣鼓鼓的，幹脆也不走了，坐在無情殿前的石板凳上，下一刻，一個鬼祟的身影便從一旁的廊道上拐了出來。
“你，過來。”
沐柒雋氣鼓鼓的指著對面的石凳：“坐下。”
書翁一臉無辜的嘟了嘟嘴角，不情不願的走到了石凳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不同意。我不知道。”
沐柒雋這話都還沒問，書翁卻委委屈屈的說了這麽八個字。
不同意他去蓬萊仙境。
不知道傀儡陣如何破解。
沐柒雋都要被氣笑了，他就知道，外公分明什麽都知道，就是揣著心思裝糊塗，不願讓他去涉險。
可對方是賀天霸啊。
且不說他爹那代的恩怨，就他這一代，這些恩怨便不能不管。
“外公……”
“你可知道，小的時候，我其實還挺可憐的，我這體質，特招鬼，天天都能招惹各種奇怪的妖魔，後來是太湖仙境的掌門看我可憐，將我帶回去，讓我在那生活。”
“我想，他必定知道我體質獨特，可能也猜到我的身份，可是他卻出於心底的善良，收養了我。”
“這份善良，滋養了我整個童年，讓我也擁有愛，願意相信愛，愛自己，愛他人，愛世間。”
沐柒雋頓了頓，表情陷入了低落：“可正是這份善良，讓他們遭受了滅頂之災。”
“做人要知恩圖報，更何況，這是再造之恩，這個血仇，我必須報了。”
昔日他不惜墜入魔道，便是想報了此仇，可沒想到，他愕然發現，仇人尚在。
“孩子……”
書翁重重的嘆了一聲，終究化作了內心的憐惜，這孩子重情重義，實屬難得。
“你是想知道，如何破解傀儡陣？”
“對的，我想知道此陣可有法子破解？其實在蒿山上，我們曾目睹當年的事情，知道賀如雪用自己的性命結束了那陣法，可卻也不知道究竟是以什麽來結束。”
沐柒雋說道，可說到底，賀如雪應當也不算是破陣了，畢竟陣內的那些人，一個也沒有逃出去，只是，她讓陣內的人，沒有變成傀儡罷了。
那麽多的性命，還是丟了。
“其實關於這個傀儡陣，我也只是略有耳聞罷了，想當年賀天霸還是蓬萊仙境的弟子時，這個傀儡陣變已現世，恰好便在蓬萊仙境旁的村子，只不過，那會控制的乃是凡人，而且只有幾個人，便也沒有引起什麽關註。”
話雖如此，可他確是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還特意派弟子前去查看一二，可終究沒留下什麽線索。
第二次現世，便是仙俠大會。
許多仙門齊聚蒿山上，最後除了姚月生個許青尤外，全部都死在那了。
這件事情便引起了極大的關註，他在聽說這件事後，也曾前往蒿山，發現蒿山的八個方位皆有血引，故而形成八角血陣，這是上古罕見的一種傀儡術。
除了布陣者的本人，無法可解。
“除了本人，無法可解？可賀如雪算是破陣了，難不成，解陣的，乃是血液？賀如雪與賀天霸乃同血脈而出，他們的血液應當是有相似之處，因此這陣法識別到了。”
沐柒雋分析道，可若是這樣，便是沒有法子可以破陣了，畢竟，賀天霸怎麽可能用他的血來解陣呢。
除非將他擒住。
那這可就是難處了。
“其實也可能有其他破解之法，只不過，畢竟這是上古邪術之一，仙派之人極少使用，倒是魔界深處住有魔翁，傳說他是自從魔界誕生後便在了，只是他為人一直低調，雖一直在魔界，可卻極少人曾見過他，至於是否真的有這個人，我也不知道，可若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興許他知道這傀儡陣之事。”
書翁之前不曾說，是不想自己的寶貝孫子又回去魔界了，可既若他堅持，他自然也不想隱瞞。
“外公，你真是太棒棒了，愛你呦~”沐柒雋緊緊的緊抱著書翁，就差沒有朝他臉上親一口了。
看來，還是得回魔界一趟了。
畢竟，上次走的匆忙，也不知道墨子軒是不是已經順利當上了魔尊，那些生事之魔是不是都已經被降服。
那就回去走一趟吧，他要先去跟姚瑾楓說一下這件事情，可他似乎還沒回到無情殿。
姚月生的房間內，姚瑾楓站在中央，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對方說話似的。
兩個人，加起來都有八百個心眼那麽多。
“盛木淮，就是那個沐柒雋吧？”
姚月生打破了這沈默，詢問道，難得的是，語氣十分平和，再次提起沐柒雋這個人，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情緒過分平和了。
尤紫的後代。
這世間恐怕只有一個，這也是為什麽當年沐柒雋能突然用半天統治了魔界，用了短短幾天血洗蓬萊仙境。
這無非，便是那無上的神力。
一百年了，他似乎也看開了，況且，如今沐柒雋的身份已經被眾人知曉，卻無人敢質疑。
“是，他就是沐柒雋。”姚瑾楓也不回避，他早就想找個機會與師兄說清楚了。
“哼，你應當，很早就知道了吧。”姚月生悶哼道，恐怕早在他將沐柒雋帶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可他恍然帶一個魔回門派，當真是，變了。
“是，那時候我便知道了，可是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報，況且，師兄，我想與他成為道侶。”
姚瑾楓坦然自若的說著，然後看見姚月生那震驚的一張臉，幾乎都要黑了。
“混賬，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可知道，沐柒雋是什麽身份？哪怕他有神格，可終究還是要魔的血統，你若是與他在一起，日後必定會有許多不必要的糾紛。”
姚月生目睹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深知其中的利害，再說，姚瑾楓可是他心中的接班人。
“師兄，我願將他仍在心尖上，我也甘願為他退隱山林，不聞世事，我與他一起的時候，心底十分安穩舒適。”
“瘋了，真是瘋了。”
姚月生不可理喻的說著，他實在想不明白，沐柒雋身上到底有什麽好，百年前便是，把生命都豁出來了。
這……
“師兄，百年前的記憶，可以還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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