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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山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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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山怪談

“道長,你又看到什麽了嗎?”沐柒雋把頭探到他的身前,特意還轉了幾個角度,可除了那把劍還是只有那把劍啊。

難不成這百年來,姚瑾楓的修為已經比他高出了許多?!能看到他所不能看到的?

“一只咧著青嘴的小魔。”姚瑾楓語言剛落,他的劍便停在空中了,劍柄對著他們,顯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似乎意識到什麽,反問:“你們沒看到嗎?”

“魔?我指天發誓,絕對沒有。”沐柒雋回答的非常肯定,若是說什麽靈類什麽的,他可能察覺不到也能說的過去,可若是說魔類他也看不出來,真當他這個魔尊是廢的嗎?!

“確實,沒有額。”姚思宇見姚瑾楓正凝視著他,默默地說著。

其實姚瑾楓剛剛也大概猜出一二那是幻覺了,只是為何會出現幻覺?

“道長,你有沒有覺得剛剛老翁說的那個名字有點熟悉啊?”這個問題在沐柒雋的腦海裏已經打轉了許久,他總隱隱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聽過似的,況且,剛好姚思宇想否定的時候,姚瑾楓居然阻止他了,像他那種不允許別人詆毀昆侖山的人,不解釋就是奇怪的事情了,還阻止別人?

姚思宇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師兄,他畢竟入門晚,說不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伏魔山頂,那個宋青尢曾經出現在那。”

沐柒雋記憶立馬便清晰了,猛的拍著自己的腦袋,後知後覺說道:“對啊,就是那個很看不起你師兄,說終有一天會超越他的那個人啊。”

“可是,他又怎麽會昆侖山的招式呢?”沐柒雋記得那個宋青尢應該是其他派別的,而且,他當天明明在山頂之上,哪怕是姚月生也是因為賀如雪的緣故才僥幸活了下來,那他…

“他確曾在昆侖山待過。”姚瑾楓平靜說道,這恐怕是昆侖仙派中最為恥辱事情之一了,因為宋青尢本是他派子弟,且已習有修煉之法,單單憑借這一點,他就壓根不能進昆侖山修仙。

可當年他也不知道和掌門達成了什麽交易,居然破格讓他進了昆侖山,經過伏魔山那次,姚瑾楓大概猜到了也許便是因為當年的內情,而姚月生卻是死裏逃生的幸運者。

或是,宋青尢有什麽把柄在手。

“什麽?!我們昆侖什麽時候有這種敗類?!”姚思宇猛然炸了,果真是有他不知道的內幕,可這種人,真真是敗壞師門啊。

可剛說出口,姚思宇就後悔了,百年前那一幕赫然出現在他面前,一向鐵面無私的姚瑾楓居然舍命替沐柒雋,不,替現在的魔尊擋劍,那件事情,幾乎成了昆侖山史上最大的醜聞了。

那時候昆侖山正值巔峰,門徒眾多,當場知情的人不少,可掌門姚月生卻在這麽風口浪尖之際,清退了所有外姓門生,這動作之大,引得爭議眾多。

當時的人都知道,那是掌門為了保護姚瑾楓的聲譽而做出的舉措,因此昆侖山上下的人都在議論,掌門格外疼愛他,興許兩人有何特別的關系。

自從那天之後,姚瑾楓閉關了整整五年,掌門也下了命令,如果誰在敢提起當年的事情,就被逐出昆侖,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便也淡忘了那件事情,應該說也不敢再提。

他側臉看了姚瑾楓一眼,他似乎挺平靜的,幸好,幸好。

“不早啦,趕緊睡睡,明天一早趕路,我可是渴死了,全靠一口水吊著。”沐柒雋打著哈欠,說著便轉身走進其中一個房間了,老翁說這二樓的房間隨便住,除了灰塵大一些,其餘倒也沒什麽了,可他剛推開門,就楞住了,月色透過打開的門往裏照著,空蕩蕩的房間裏,居然只有一張床,還直直的對著門口。

“唔,這從風水的角度來看呢,實在是太糟糕了。”沐柒雋自言道,這也確實太過於簡陋了吧?除了有床,有瓦遮頭,僅此而已。

他好奇的到隔壁那兩個房間看了一眼,唔,姚瑾楓的房間裏不僅有兩張床,重點是他的床上都有軟墊還有被子枕頭,這差別也忒大了吧?

他心上一計,趁著姚瑾楓正在自己的榻上閉著眼睛打坐,他便悄然無聲的走到裏屋的那張床,脫鞋子,上床,蓋被子,睡覺,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裏太忙碌了,他居然閉上眼睛便睡過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只感覺到脖子處一陣冰涼,然後他醒了。

兩眼一睜,連呼吸也不敢了。

漆黑的夜裏,借著微弱的月色,姚瑾楓正舉著劍直直的探在他的脖頸上。

不就是借用了他,不,也不是他的一張床,至於有性命之憂嗎?!

“說,你究竟是誰?”姚瑾楓犀利的眸色宛如一把鋒利的利刃,哪怕在漆黑的夜裏,依舊銳利,讓人避無可避。

看來是避無可避了,沐柒雋也不想再隱瞞了,他用指尖捏著那劍,說道:“沒錯,魔就是沐…”

嘭,一聲悶響後,又是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眼前的身影突然一斜,倒地了?!

沐柒雋朝地上那一動不動的人看了一眼,便立馬跳起來:“餵,姚瑾楓,你怎麽了?!”

牛高馬大的一個人怎麽前一刻還想殺他來著,後一刻便已經倒地了?姚瑾楓啊姚瑾楓,你幸虧遇上我這麽大氣的人,要不然這個時候你肯定就死翹翹了。

沐柒雋將姚瑾楓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右手扶著他的腰,心裏想著要是姚瑾楓突然醒了,看到自己的腰都淪陷了,肯定會炸的,他沒敢含糊,深吸一口氣,膝蓋用力往上,吃力的拉起了姚瑾楓。

這明明個頭跟他差不多,可怎麽這麽沈啊,沐柒雋十分吃力,原本想扶著他回到他自己的榻上,可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往自己剛睡下的塌摞了兩步,身子一傾,膝蓋彎曲,將姚瑾楓慢慢的放到榻上。

呼,幸好沒醒。

沐柒雋坐在床榻旁,看著姚瑾楓平靜的睡著,這似乎是他第二次看見他睡覺的模樣,第一次便是他替他擋劍後,躺在那冰床上療傷,他求了姚月生很久,才看到那一眼。

冰床很冷,姚瑾楓躺在上面,渾身都像冒著白煙似的,那嘴唇蒼白無色,還有些許冰晶在上面,雙眼禁閉,全身巋然不動,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樣。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他,也是從那一刻起,他體內的驅魔咒被激發了,強烈的奇怪感覺瞬間沖破他全身。

再後來,他被姚月生逐出昆侖山,他碰上了前來尋找他的墨子軒,那個跟隨他父親忠心耿耿的魔將軍。

那時候他在哪也覺得沒所謂了,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要去覆仇,為太湖仙島慘死的數百條人命,為替他擋劍重傷不醒的姚瑾楓,為那些被蓬萊仙島壓迫慘死的人…

他站在那個魔界最高點的位置,催發了體內的驅魔咒,地憾山搖,日夜顛倒,可這種情況僅出現了半天,墨子軒便已經一統了魔界,接下來便是震驚各界的血洗蓬萊之災。

該報的仇報了,可他卻失去了自我。

這一百年來,幾乎每天行屍走肉的活著,他是魔?他卻成為了他曾經最為不齒的人,他不是魔?可他卻永遠擺脫不了這個魔字。

沐柒雋稍稍回神,視線落在跟前的姚瑾楓身上,一百年了,他都不敢去找他說一聲謝謝,除了是因為那個承諾外,更多便是他沒有面對他的勇氣。

他多害怕他問他一句:為何入魔?

也害怕,他當面跟他恩斷義絕,更害怕兩人兵戎相見,果然兩人相見的第一面,便是一劍,還是附有破魔符的劍。

你心底到底還是恨我了,沐柒雋雙瞳無神的看著姚瑾楓道,該死的,每次見到他都特別的多愁善感一樣,沐柒雋搖搖頭,伸手便搭在他的手腕上。

按理說道,修仙之人不同一般人,有靈力護身,況且姚瑾楓靈力修為極高,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可從脈象看來,也身體十分好,沒什麽問題啊,難不成是太累了?

沐柒雋將被子蓋好,剛起身,腰間一緊,隨即他腦袋一緊,難不成這麽快就在這個時候醒了?他剛咧開笑容轉身,只見床上之人依舊平靜的睡著。

低頭一看卻是姚瑾楓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他的腰帶了,額…

沐柒雋嘗試小心的把他的手松開,可那只手抓的緊緊的,絲毫都沒有松開的跡象,姚瑾楓啊姚瑾楓,原來你這麽不舍得我走啊?可我不走你醒來肯定會劈了我啊。

他想了想,決定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送給他得了,等他醒來後,腰帶在總比他人在好吧?

他伸手一拉,便松開了腰帶,身上的衣服隨即松開,沐柒雋低頭看著自己的身材,還頗為滿意的欣賞了一下,直到耳旁傳來低沈的男人聲音: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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