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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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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怨案

“什麽,你說瑾楓被妖魔抓去魔界了?”姚月生聞言驚訝道,語氣中帶著些許莫名的慍怒,目光直直的註視著堂下的弟子,像一把利刃似的,目光凜然。

逸仙殿中,徐正達顫抖的伏跪在地上,身子顫抖神情緊張,要知道整個昆侖山中,唯獨掌門姚月生淩厲逼人,做事更是說一不二,若是哪個弟子犯錯了,他必定會嚴懲。

逸仙殿外,仍有十數名弟子緊張的等待著,他們乃是昆侖山派的外室弟子,此次跟著喬師兄一同前去歷練,便是對他們的考驗,若是通過考驗,便可順利歸入昆侖山派,成為正室弟子。

“怎麽辦,正達進去這麽久了,會不會有什麽事啊?”

“應該不會吧,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想發生的,掌門應該會諒解吧。”

“那倒不一定,誰不知道,掌門向來疼愛大師兄,此次若不是正達私自去驅魔,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門外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也不知道裏面怎麽了,就在這時候,深棕色的大門徐徐打開,徐正達走了出來。

“怎麽樣。掌門沒有為難你吧?”其他人一哄而上,紛紛關切的詢問道。

徐正達搖搖頭,可卻也不回答,便獨自往寢室方向走去。

“不會吧,難不成,掌門要逐他出昆侖山?!”一弟子吃驚道,也難怪,昆侖山仙門下外室弟子眾多,可要經過層層考驗拜入正室弟子的人不多,更多的,便是離開。

只是他們已經經過了三關九難,好不容易才到了這最後一步考驗,如果真的在這個時候被逐出,當真可惜啊。

逸仙殿中,姚月生正來回踱步,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此刻定是煩躁不安,一旁的姚月靈這才輕聲道:“師兄,你不用如此緊張,就算瑾楓真的進入了魔界,也未必會見到那個人,況且以他的修為,恐怕也是游刃有餘。”

姚月生怎麽可能放心,百年前姚瑾楓是如何淪為整個仙界的笑話,而他們又是耗費了多少時間才把他救回來,他明明仙資不凡,乃是昆侖山未來的掌門,甚至能為整個仙界的尊首。

可他卻為了一個妖魔擋劍?

這是他這一百年來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每每想起,都覺得悔恨,當初他就不該讓他納他為徒!

姚月靈走近,將手搭在姚月生的肩上,寬慰道:“哥哥,你且放寬心,就算瑾楓真的再遇上那個人,他保留有以前記憶的那片魂魄,不還在你這嗎?”

“再說了,你和那個人的約定,不也還在嗎?”

姚月靈的話刺痛了姚月生,那個約定...

終究是他不願提起的往事了,可他卻不能坐視不理,他立馬派出三名內室弟子前去魔界,務必要將姚瑾楓帶回。

接下來的幾天,沐柒雋一直跟著姚瑾楓,卻發現他居然沒有要離開鄴城的打算,反倒流連於鄴城周邊,似乎在打聽什麽事情一般。

按理說,姚瑾楓不是多管閑事之人,他留在這裏,必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沐柒雋跟著他一直走到了城外一所破落的宅子外,只見他與一個老婦人小聊半刻便離開了,朝著城內回去,他都在追查什麽事情啊,居然能讓食古不化的瑾楓君如此上心。

等姚瑾楓走遠後,沐柒雋這才從一棵樹上跳落,由於他一直跟著姚瑾楓,修仙之人有一個壞毛病,那便是極容易嗅到魔氣,若是他一旦使用了魔力,必定會被他發現的。

那只好用他曾經在昆侖山上修煉的不咋樣的幾分靈力了。

噗通一聲沈悶,沐柒雋整個屁股不穩的摔落在泥土地上,他心底一陣暗罵:嘶,不對啊,這口令不是降落嗎?怎麽把他摔成餅了?!

還不偏不倚恰好摔落在泥坑中...

沐柒雋一屁股坐起,只感覺屁股處微涼,往下一看,滿屁股都是骯臟的泥巴,還有一小塊正慢慢的從他屁股上滑落,他絕望的閉上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凝神,嘴裏開始念著口令。

他手指在空中一劃,指著自己的屁股,僅在瞬間,一把火苗在他的屁股上升起,遇到泥土瞬間變的更加旺盛了,沐柒雋目瞪口呆,差點把眼睛都瞪出來了,什麽鬼,他不是召水嗎?怎麽火跑來了。

他絕望的深吸一口氣,嘴裏快速的念著一個口令,手指又是一劃,指向屁股,本巴掌大的火苗像遇到什麽一般,立馬熊熊燃燒起來,蔓延上背部。

“媽呀救命啊...”沐柒雋忍無可忍,為了保住小命,剛想用魔力將火熄滅,突然,一股涼意從背後襲來,從脖子處嘩啦襲來,瞬間卷席全身,嗯,看來他的口令終於生效了,就是慢了點。

沐柒雋心滿意足的轉頭本想看自己的屁股,可墨子軒那張臉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面前,嗯,很好,手裏還拿著一個桶。

敢情剛剛是他拿著一桶水給他澆滅那火的?敢情他把他剛剛做的愚蠢事情全都看在眼底了。

沐柒雋心底一萬只神獸呼嘯踏過,祈禱那揚起的塵埃趕緊將他藏起來吧,兩人四目相視,都沒有說話。

還是沐柒雋打破了這尷尬而又沈默的場景:“咳咳,你怎麽會在這裏?”

墨子軒乖巧的放下木桶,誠實道:“我的職責是保護魔尊,所以我不放心。”

嗯,這回答沒毛病,甚至聽著還讓人有些欣慰,可問題就在於剛剛他那副醜樣居然被他手下的人全看到了,這讓他日後如何英勇的統領整個魔界。

墨子軒頓了頓,補充說道:“魔尊,剛剛我什麽都沒看到,屬下先行告退了。”

墨子軒迅速的化作一縷煙消失了,就像逃跑似的,沐柒雋瞪著那股煙,半響才回過神來,徐徐朝著那破爛的屋子走去,走至門前,他輕輕敲著門。

咯咯咯,咯咯咯:請問有人在嗎?

須臾之後,一位走路顫顫巍巍的老婦人從裏屋探頭望向門外,見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看起來樣子還挺和善的,真是奇怪,今日怎麽這麽多人到這來呢?

吱呀,木門緩慢的打開,如同裏屋那個上年紀的老婦人一般,這門也是年久失修,恐怕風雨一吹,就會倒了,沐柒雋看到眼前的老婦人拄著一根拐杖,皺紋早已爬上她那灰黃色的臉,只聽到她沙啞的問道:“有什麽事嗎?”

沐柒雋咧嘴一笑,親切問道:“老麼麼,剛剛來您家的那個男子,向你打聽了什麽事情啊?”

老婦人眼睛瞇了瞇,打量著眼前的小夥子,笑瞇瞇道:“呦,小夥子,你這桃花眼真好看,我年輕的時候啊,也有這麽漂亮的眼睛,可惜啊,現在老了..”

沐柒雋:“....”

難道這位老婦人耳背了?於是他加大了音量再問了一遍,那老婦人擺擺手,緩慢道:“聽著了,麼麼耳朵沒聾,聽著了。”

“那你給我說說,他都向你打聽什麽了?”

沐柒雋不死心的又問了一次,語氣有些撒嬌,哄著老婦人一樣,別人都說,年老的人猶如兒童,要哄著才行,況且她一個人獨居在這城外的地方,平日必定也很少人與她聊天,這該多無聊啊。

“他?他是誰啊?”老婦人不解的反問道,一臉慈愛的看著沐柒雋。

沐柒雋手臂一把搭在老婦人的肩上,笑著指著那扇門道:“老麼麼,我說要給你修一修那扇門,若是下雨刮風了,才不會砰砰作響。”

老婦人笑的樂呵呵的,拍著沐柒雋的手,十分開心。

本來只是一個法術的事情,可沐柒雋沒有那樣做,相反,他拎著斧頭坐在庭院裏,一邊砍著木頭,一邊和老婦人嘮叨家常,院落裏,笑聲不斷。

一直到夕陽快要落山時,他才將門修好,用力伸一伸懶腰,他居然覺得手臂有些酸酸的,可看到那扇被他修好的門和老麼麼臉上的笑容時,心裏卻暖和和的,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微妙。

踏著夕陽的餘光,沐柒雋哼著小調,悠悠的走在回城的小路上,他倒真是好奇姚瑾楓和老麼麼打聽事情時是何表情,是一副很生氣哦,可也要保持微笑呢,還是依舊高冷呢。

咦,奇怪他怎麽又想起他來了,按理說,此刻他應該坐在客棧裏用晚膳了吧?

突然,腰間被一硬物抵住,尖尖的還有些許圓滑,應當是還沒脫鞘的劍,沐柒雋雙手舉高,上揚的嘴角立馬收起,化作一副驚慌的表情訥訥的轉過身去。

口齒不清的斷續道:“道,道長,我犯了何事?”

姚瑾楓目無表情的盯著他,劍依舊指著他,一字一句問:“說,為何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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