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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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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手腕上驟然傳來的、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劇痛,如同最尖銳的警報,瞬間刺穿了白景辰所有的迷蒙醉意!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是景陽。可這……絕不是他記憶中的弟弟!

那張曾經陽光燦爛、盛滿依賴和笑意的英俊臉龐,此刻線條繃緊如刀削斧鑿,薄唇緊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深邃的眼眸裏,再不見一絲熟悉的溫度,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寒潭,裏面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如同實質般的怒火、怨恨,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帶著毀滅性的穿透力,狠狠紮進白景辰的心臟,帶來一陣窒息般的恐慌!

“景陽……你放手!”白景辰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和疼痛帶來的吸氣聲。他下意識地用力掙紮,試圖甩開那只如同鐵鉗般箍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他從未想過,兄弟闊別三年的重逢,竟會是如此劍拔弩張、充滿壓迫感的局面!

然而,他的掙紮在白景陽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顯得如此徒勞而可笑。那只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結,傳遞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和滔天的怒意!

“放手?”白景陽從齒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嘲弄。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借著白景辰掙紮的力道,猛地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動作粗暴,毫無憐惜!

“呃!”白景辰猝不及防,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帶得向前踉蹌,差點一頭撞進白景陽的懷裏!他勉強穩住身形,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撐在白景陽堅硬如鐵的胸膛上,試圖拉開距離。手腕上的劇痛和身體被強行拉扯的不適感,讓他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殘餘的酒意徹底被恐懼和疼痛驅散,那雙漂亮的狐貍眼裏此刻只剩下震驚、不解和濃烈的抗拒!

“你幹什麽?!白景陽!放開我!”白景辰的聲音拔高,帶著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他試圖用力推開弟弟,但對方紋絲不動,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岳。

“幹什麽?”白景陽俯視著他,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他溫熱的呼吸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噴灑在白景辰臉上,眼神幽暗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我來接你回家啊,哥。”他刻意加重了“回家”兩個字,語氣卻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回家?”白景辰被他語氣裏的冰冷和諷刺刺痛。他看著弟弟眼中那完全陌生的、充滿戾氣和偏執的光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景陽,你冷靜點!我們好好談談!不是你想的那樣!”

“談?”白景陽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冰冷的弧度,眼神裏是濃得化不開的譏誚和傷痛,“三年前,在餐廳,你給過我談的機會嗎?你甩下我走了!一走就是三年!音訊全無!現在你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這裏,跟他喝酒調笑,喝得爛醉如泥!”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剜過旁邊早已嚇得臉色發白、大氣不敢出的陳嶼,又轉回白景辰臉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戾,“你告訴我!這三年!你有想過我嗎?!有想過我一個人在國內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他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白景辰的心上。那三年的愧疚、擔憂和思念瞬間翻湧上來,堵在喉嚨口,讓他一時語塞。他看著弟弟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怨恨,心臟像是被撕裂般疼痛。他想解釋,想告訴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想告訴他這三年他無時無刻不在牽掛……

然而,白景陽顯然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他不再給白景辰任何開口的機會。

“夠了!”白景陽低吼一聲,猛地收緊攥著白景辰手腕的手,將他整個人更緊地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則強硬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攬住了白景辰勁瘦的腰,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懷中!

“唔!”白景辰被勒得悶哼一聲,被迫緊貼在弟弟寬闊而堅硬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襯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胸膛裏那顆因為憤怒和激動而瘋狂跳動的心臟!那股強大的、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雄性氣息將他徹底包圍,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哥,”白景陽低下頭,滾燙的唇幾乎貼上了白景辰冰涼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決絕,“三年前,是你不要我的。” “現在,你回來了。” “那就別想再走了。” “這一次,是你不給我機會談。” “那我們就……回家再慢慢‘談’!”

最後那個“談”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顫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囚禁意味!

話音未落,白景陽不再給白景辰任何掙紮或反應的時間,手臂如同鋼鐵鑄就,強橫地攬著他,半強迫地、幾乎是拖拽著,轉身就朝著酒吧門口大步走去!動作強硬,霸道,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絕對掌控!

“景陽!你放開我!你瘋了!”白景辰又驚又怒,拼命掙紮,試圖掙脫弟弟的鉗制。但他的力量在白景陽面前如同蚍蜉撼樹。手腕上的劇痛和腰間那不容抗拒的力道,讓他根本無法掙脫分毫,只能踉踉蹌蹌地被弟弟拖著走。

“白景陽!你想幹什麽?!放開景辰!”陳嶼終於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攔。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兩個如同鐵塔般高大、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便無聲地擋在了他的面前,如同兩堵無法逾越的高墻,冰冷的目光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瞬間讓陳嶼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白景陽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仿佛陳嶼和那兩個保鏢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板。他的全部註意力,都牢牢鎖定在懷中那個還在徒勞掙紮的人身上。

“哥,省點力氣。”白景陽的聲音在酒吧門口喧囂的背景音中,清晰地傳入白景辰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你走不掉的。”

厚重的絲絨門簾被粗暴地掀開,酒吧外清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一輛線條冷硬、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蟄伏的巨獸,無聲地停在巷口,車門已經打開。

白景陽強橫地將還在掙紮的白景辰塞進後座,自己也緊跟著坐了進來,車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

“開車。”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

引擎發出低沈有力的咆哮,黑色的幻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融入都市夜晚璀璨而冰冷的車流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酒吧門口呆若木雞的陳嶼,和那杯被打翻在地、琥珀色酒液正緩緩滲入地毯的威士忌,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破碎的光。

車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嘶嘶聲。

白景辰被白景陽緊緊按在寬敞的後座角落裏,手腕依舊被那只滾燙有力的大手死死攥著,腰也被弟弟的手臂牢牢禁錮。他急促地喘息著,臉色蒼白,額發因為剛才的掙紮而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他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狐貍眼裏,此刻充滿了驚怒、屈辱和一種被至親背叛的、難以置信的傷痛。

他死死地盯著身邊的白景陽。弟弟的臉隱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光影裏,半明半暗,輪廓深邃而冷硬,那雙幽深的眼眸正沈沈地、一瞬不瞬地回望著他,裏面翻湧著濃烈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那不是他熟悉的弟弟。那是一個……被徹底激怒、褪去所有溫順偽裝、露出了冰冷獠牙和鐵腕的……掠奪者。

“白景陽……”白景辰的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顫抖,“你到底……想做什麽?”

白景陽緩緩湊近,滾燙的呼吸拂過白景辰冰涼的唇瓣,眼神幽暗如同深淵,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做你三年前就該做的事。” “把你鎖起來。” “讓你……再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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