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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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南北死死的盯著對方。
林聞語又不說話了，不過剛剛的不說話可以理解為生氣，現在的不說話可以理解為心虛。
“林聞語，不要保持沈默。”
林聞語開車碰到了紅燈，停了下來，失去了發動機的聲音，此時車裏的無聲卻警示著林聞語。
他嘆了一口氣，說：“高中的時候你斷聯，我找他問你的情況，不過結果是他也不知道。”
南北一怔，雖然他猜到了大概和自己有關，但聽到這個原因後還是有些心酸。
林聞語一直都在為自己做出貢獻。
當時換了號碼後他沒有馬上加上於河，因為換號碼隨之而來還要換許多賬號，所以推遲了幾天加好友。
一時沖動做的決定他沒有後悔，只慶幸自己換得很早，不易被南揚找到自己。
但如今知道林聞語一直在找自己，他又很心疼。
突然後悔了當時的決定。
如果林聞語早就知道自己在冶川，會不會不用為了自己出國，會不會不用一個人在外面生活這麽久。
說不定他們大學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偏偏自己沒用，把最珍貴的人忘記了。
這次換南北沈默了，他老老實實的看著前方。
“對不起。”南北突然冒出來了這三個字。
林聞語楞了楞，連綠燈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後面車打了喇叭，他可能直到這個綠燈沒了才會反應過來。
林聞語繼續往家的方向開去。
“不要說對不起。”林聞語回應他。
南北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一切都是林聞語自願的。
他最初其實就是怕南北會產生這種愧疚之心，所以一直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的付出。
況且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做了多麽偉大的事情，為自己的單戀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只是在一點點靠近，一點點救治。
“上次我說過了，都是我自願的，現在好好的就夠了。”
南北鼻頭有點酸，有些澀。
“林聞語，其實我很差勁……”南北垂下頭。
這麽多年來，他有過很多不好的情緒，可是他很少自卑。
他滿於現狀，沒有過多追求，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很不好的地方。
可是他每次和林聞語一比較，不論是自己為這份感情的付出，還是其他的什麽，總是比對方差那麽一些。
他時常會替林聞語考慮，這麽多年，就為了這麽一個再普通不過了的人，會不會白費心思。
“你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林聞語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你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和我說，不會瞞著我，你很真誠，會認真的傾聽好的人說話。你一直在努力成為一個你滿意的樣子，這就夠了。”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所以希望你的真誠可以永遠在我面前呈現。”
林聞語說話的語氣很認真，即使目視前方，但南北會有一種錯覺，林聞語正在用著只能裝著南北的眼睛看著南北，沒有顧慮，只有愛意。
南北釋然了，似乎沒有再那麽難受了。
“林聞語，你也很好，我也很喜歡你。”
既然過去的付出不夠，那就在未來的每一天比林聞語多付出一點愛意。
回去以後，於河給自己發了信息。
[於河]借到了一點，陳思怡借了我10萬，一個大學同學借我五萬。
[於河]還差十五萬。
[於河]今天還了一部分後總算消停了一些，沒有人來堵門了。
南北看到這些，不禁有些感慨。
現在的於河為了生活奔波，已經看不出來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了。
他有一點心疼對方。
作為昔日最好的朋友，他想施以援手。
[我們很恩愛]你現在有工作嗎？
[於河]有的，已經放棄創業了，正在投簡歷，目前在跑外賣，做兼職。
“林聞語。”南北喊了一聲躺在身邊的林聞語。
“怎麽了。”
“您能不能借我十五萬？我想幫個人。”南北說。
南北把自己已知的關於於河的事情告訴林聞語。
“不是只要滿懷信心就能成功的。我當時成立工作室時是有了一定基礎的情況下開始接單，平時還是會做兼職，不會把一切賭註都壓在一個籌碼上。他太天真了些，也沒有認清現狀。”林聞語認真分析，告訴了南北他的想法。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幫幫他。他現在被催還債，生活挺不如意的。”
林聞語突然湊近了些南北，低聲說：“其實你直接問我要十五萬我會直接給你的，但你現在卻問我借，會不會太生疏了些？”
“可是，是我想幫他，不是你想幫他，我怎麽可以拿你的錢去幫別人呢？我以後會努力賺錢還你的！”
林聞語被南北的解釋逗笑了，他輕輕啄了一口南北的下巴，說：“那你可以借我的錢，但得用別的東西來償還。”
“什麽東西？”南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就以身相許吧……”
打工人沒有那麽多閑心思，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新意。
但偏偏這種生活南北造出來了一團不一樣的火花。
他每周都會去買一束玫瑰花。然後在林聞語回家或者林聞語來接自己的時候遞給對方。
然後像是正在表白的小情侶一樣，心意滿滿又小心翼翼扭扭捏捏的把一束新鮮浪漫的玫瑰遞給眼前人。
“今天的南北比昨天的南北又更喜歡你了一點。”
“南北比林聞語更喜歡林聞語。”
他們沒有法律認證，可偏偏是彼此記掛最深的存在。
不用法律，他們的每一天都在證明自己。
南北今天一睜開眼睛就感受到了無盡的酸痛。
靠北的，昨天被林聞語折騰到半夜三點鐘才睡覺。
他體力怎麽這麽好？
南北一回憶起昨天自己的慘樣，還真是不忍直視。
昨夜兩個人都喝了點酒，買的一些玩具一次性用了個遍，之前體驗過的沒體驗過的又都來了一次，南北只覺得口幹舌燥。
他恨不得把自己腦袋裏的記憶都刪掉。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把自己從床上送到餐桌前。
餐桌上有油條，粥，水煮蛋。
還真是太營養了，不愧是林聞語。
之前南北幾百年都不會吃一頓早飯的，但當林聞語再次出現在自己生活當中時，他似乎又因為對方撿起了這份習慣。
不過感覺也不是很差。
他轉了半天還是沒看到人，最後在盛粥的碗裏看到那個小便簽。
“公司臨時有點事，抱歉讓你早上第一個看到的人不是我。新年快樂，等我回來過春節。”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你，昨天把我折騰的這麽晚，我才不想看到你。南北琢磨。
他一個人吃完早飯又躺回了床上。
時間過的還真快。
又是一年春節了。
和林聞語過的第一個春節，不對，已經是第二個了。
上一次還是在高中的時候。
好不可思議，過去的我肯定想不到如今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是林聞語。
還有在天上飄的雲朵，在天堂裏看著自己的爺爺奶奶。
如果他們看到寶貝孫子過的這麽幸福，他們也一定會為我感到開心的。
突然有點想他們了。
南北給林聞語發了信息，說自己去了墓地。
他沒有準備太多東西，買了兩束雛菊就去了，穿了身簡單的黑棉襖牛仔褲。
陵園裏一座座墓碑擺著，底下都藏著充滿遺憾的亡魂。
南北幾乎每年都會來這裏看他們，大部分是在爺爺奶奶的忌日來，但有時會因為太想他們而來。
起初他會排斥有關於爺爺奶奶的許多事，會害怕看見他們的遺物，會恐懼回憶，每次都會哭好久，一個人狹小的房間裏泣不成聲，甚至失眠。
長大些之後就好些了，不那麽容易哭了。
今天天氣很晴朗，冷風也沒有那麽刺骨，冬日的暖陽曬在南北的棉襖上，光一點點的照亮了這個男生。
直到遮住太陽的雲朵飄過去，男生的側臉被分成了一暗一亮。
爺爺奶奶的墓碑瓷磚制的，兩個並排在一起，黑色也被陽光照亮了些。
南北似乎在冬天裏感受到了春暖花開的景象。
“爺爺，奶奶，你們的小北又來看你們了。”南北蹲下來，看著墓碑，像是在透過這個冰冷冷的石碑看天上那兩個人。
“我談戀愛了，沒想到吧雖然是給一個男生。你們以前總說我一天到晚沒個正行，以後娶不到媳婦。雖然現在也沒有娶媳婦，但我有一個很愛我的人。”
“我沒想過讓誰來理解我們，讓誰來接受我們，但我想要你們的祝福，可以嗎？”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就是小時候經常來我們家的那個特別乖特別聰明的小孩小雨。長大後的他也特別好，對我特別好。”
“爺爺奶奶，我很幸福，有一個我愛的人陪在身邊，像你們一樣照顧我，現在的生活我也很喜歡。希望你們在美麗的天堂也能開開心心的。”
南北說話聲音很平靜，雖然沒什麽大的表情，但語氣卻有著滿滿的滿足。
他將兩束菊花分別放在了兩個墓碑上，順便修了一下墓碑邊上的雜草，掃了掃碑前的落葉樹枝，似乎也沒有那麽荒涼孤寂了。
又是嶄新的一副模樣。
他正盯的出神，突然邊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人腳印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南北轉頭看去，看到的是捧著一束花，裏面穿著西裝，外面套著風衣的林聞語。
他打扮端重，像是剛剛參加完一場重大的回憶。
“林聞語？”南北回過神看著對方。
“嗯，”林聞語走到南北身邊，把那束花放在了兩個墓碑中間，“我也來看看他們。”
“你怎麽知道他們在這裏？”南北好奇。
“你之前講過。”
講過嗎？南北記不得了。
“那你今天怎麽打扮的這麽端莊啊？”南北打趣道。
“來見家長，當然要認真一些。”
南北在內心對著爺爺奶奶說，你看，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好？
本來南北還打算想剛剛那樣對著墓碑說話，但突然覺得這樣有點傻傻的，就把對著爺爺奶奶炫耀自己男朋友的話給吞進了肚子裏，在心裏說著。
你們看，這就是我男朋友，又高又帥，人又溫柔。
南北輕笑了一聲說：“走吧，男朋友，回家過年。”
林聞語突然牽住了南北的手，看著眼前的墓碑，一臉認真正經的說：“爺爺奶奶，我是南北的男朋友，我會一直對他很好很好，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南北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說：“我靠你傻不傻？”
林聞語也帶著笑說：“你剛剛一個人不是也這樣對著墓碑說話嗎？”
“你剛剛看到了？”
“你還真對著墓碑說話？”
南北看著林聞語，林聞語看著南北，兩個人最後忍不住，相視而笑。
“我替爺爺奶奶認了你這個孫媳了。”
林聞語牽著南北的手，兩個人在冬日裏異常溫暖。
林聞語沒有拒絕這個稱呼，很坦然便接受了。
他突然回歸認真，微笑著，像往日一樣的溫柔似水地說：“想不想看看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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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語又不說話了，不過剛剛的不說話可以理解為生氣，現在的不說話可以理解為心虛。
“林聞語，不要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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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一口氣，說：“高中的時候你斷聯，我找他問你的情況，不過結果是他也不知道。”
南北一怔，雖然他猜到了大概和自己有關，但聽到這個原因後還是有些心酸。
林聞語一直都在為自己做出貢獻。
當時換了號碼後他沒有馬上加上於河，因為換號碼隨之而來還要換許多賬號，所以推遲了幾天加好友。
一時沖動做的決定他沒有後悔，只慶幸自己換得很早，不易被南揚找到自己。
但如今知道林聞語一直在找自己，他又很心疼。
突然後悔了當時的決定。
如果林聞語早就知道自己在冶川，會不會不用為了自己出國，會不會不用一個人在外面生活這麽久。
說不定他們大學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偏偏自己沒用，把最珍貴的人忘記了。
這次換南北沈默了，他老老實實的看著前方。
“對不起。”南北突然冒出來了這三個字。
林聞語楞了楞，連綠燈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後面車打了喇叭，他可能直到這個綠燈沒了才會反應過來。
林聞語繼續往家的方向開去。
“不要說對不起。”林聞語回應他。
南北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一切都是林聞語自願的。
他最初其實就是怕南北會產生這種愧疚之心，所以一直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的付出。
況且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做了多麽偉大的事情，為自己的單戀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只是在一點點靠近，一點點救治。
“上次我說過了，都是我自願的，現在好好的就夠了。”
南北鼻頭有點酸，有些澀。
“林聞語，其實我很差勁……”南北垂下頭。
這麽多年來，他有過很多不好的情緒，可是他很少自卑。
他滿於現狀，沒有過多追求，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很不好的地方。
可是他每次和林聞語一比較，不論是自己為這份感情的付出，還是其他的什麽，總是比對方差那麽一些。
他時常會替林聞語考慮，這麽多年，就為了這麽一個再普通不過了的人，會不會白費心思。
“你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林聞語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你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和我說，不會瞞著我，你很真誠，會認真的傾聽好的人說話。你一直在努力成為一個你滿意的樣子，這就夠了。”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所以希望你的真誠可以永遠在我面前呈現。”
林聞語說話的語氣很認真，即使目視前方，但南北會有一種錯覺，林聞語正在用著只能裝著南北的眼睛看著南北，沒有顧慮，只有愛意。
南北釋然了，似乎沒有再那麽難受了。
“林聞語，你也很好，我也很喜歡你。”
既然過去的付出不夠，那就在未來的每一天比林聞語多付出一點愛意。
回去以後，於河給自己發了信息。
[於河]借到了一點，陳思怡借了我10萬，一個大學同學借我五萬。
[於河]還差十五萬。
[於河]今天還了一部分後總算消停了一些，沒有人來堵門了。
南北看到這些，不禁有些感慨。
現在的於河為了生活奔波，已經看不出來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了。
他有一點心疼對方。
作為昔日最好的朋友，他想施以援手。
[我們很恩愛]你現在有工作嗎？
[於河]有的，已經放棄創業了，正在投簡歷，目前在跑外賣，做兼職。
“林聞語。”南北喊了一聲躺在身邊的林聞語。
“怎麽了。”
“您能不能借我十五萬？我想幫個人。”南北說。
南北把自己已知的關於於河的事情告訴林聞語。
“不是只要滿懷信心就能成功的。我當時成立工作室時是有了一定基礎的情況下開始接單，平時還是會做兼職，不會把一切賭註都壓在一個籌碼上。他太天真了些，也沒有認清現狀。”林聞語認真分析，告訴了南北他的想法。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幫幫他。他現在被催還債，生活挺不如意的。”
林聞語突然湊近了些南北，低聲說：“其實你直接問我要十五萬我會直接給你的，但你現在卻問我借，會不會太生疏了些？”
“可是，是我想幫他，不是你想幫他，我怎麽可以拿你的錢去幫別人呢？我以後會努力賺錢還你的！”
林聞語被南北的解釋逗笑了，他輕輕啄了一口南北的下巴，說：“那你可以借我的錢，但得用別的東西來償還。”
“什麽東西？”南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就以身相許吧……”
打工人沒有那麽多閑心思，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新意。
但偏偏這種生活南北造出來了一團不一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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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像是正在表白的小情侶一樣，心意滿滿又小心翼翼扭扭捏捏的把一束新鮮浪漫的玫瑰遞給眼前人。
“今天的南北比昨天的南北又更喜歡你了一點。”
“南北比林聞語更喜歡林聞語。”
他們沒有法律認證，可偏偏是彼此記掛最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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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今天一睜開眼睛就感受到了無盡的酸痛。
靠北的，昨天被林聞語折騰到半夜三點鐘才睡覺。
他體力怎麽這麽好？
南北一回憶起昨天自己的慘樣，還真是不忍直視。
昨夜兩個人都喝了點酒，買的一些玩具一次性用了個遍，之前體驗過的沒體驗過的又都來了一次，南北只覺得口幹舌燥。
他恨不得把自己腦袋裏的記憶都刪掉。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把自己從床上送到餐桌前。
餐桌上有油條，粥，水煮蛋。
還真是太營養了，不愧是林聞語。
之前南北幾百年都不會吃一頓早飯的，但當林聞語再次出現在自己生活當中時，他似乎又因為對方撿起了這份習慣。
不過感覺也不是很差。
他轉了半天還是沒看到人，最後在盛粥的碗裏看到那個小便簽。
“公司臨時有點事，抱歉讓你早上第一個看到的人不是我。新年快樂，等我回來過春節。”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你，昨天把我折騰的這麽晚，我才不想看到你。南北琢磨。
他一個人吃完早飯又躺回了床上。
時間過的還真快。
又是一年春節了。
和林聞語過的第一個春節，不對，已經是第二個了。
上一次還是在高中的時候。
好不可思議，過去的我肯定想不到如今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是林聞語。
還有在天上飄的雲朵，在天堂裏看著自己的爺爺奶奶。
如果他們看到寶貝孫子過的這麽幸福，他們也一定會為我感到開心的。
突然有點想他們了。
南北給林聞語發了信息，說自己去了墓地。
他沒有準備太多東西，買了兩束雛菊就去了，穿了身簡單的黑棉襖牛仔褲。
陵園裏一座座墓碑擺著，底下都藏著充滿遺憾的亡魂。
南北幾乎每年都會來這裏看他們，大部分是在爺爺奶奶的忌日來，但有時會因為太想他們而來。
起初他會排斥有關於爺爺奶奶的許多事，會害怕看見他們的遺物，會恐懼回憶，每次都會哭好久，一個人狹小的房間裏泣不成聲，甚至失眠。
長大些之後就好些了，不那麽容易哭了。
今天天氣很晴朗，冷風也沒有那麽刺骨，冬日的暖陽曬在南北的棉襖上，光一點點的照亮了這個男生。
直到遮住太陽的雲朵飄過去，男生的側臉被分成了一暗一亮。
爺爺奶奶的墓碑瓷磚制的，兩個並排在一起，黑色也被陽光照亮了些。
南北似乎在冬天裏感受到了春暖花開的景象。
“爺爺，奶奶，你們的小北又來看你們了。”南北蹲下來，看著墓碑，像是在透過這個冰冷冷的石碑看天上那兩個人。
“我談戀愛了，沒想到吧雖然是給一個男生。你們以前總說我一天到晚沒個正行，以後娶不到媳婦。雖然現在也沒有娶媳婦，但我有一個很愛我的人。”
“我沒想過讓誰來理解我們，讓誰來接受我們，但我想要你們的祝福，可以嗎？”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就是小時候經常來我們家的那個特別乖特別聰明的小孩小雨。長大後的他也特別好，對我特別好。”
“爺爺奶奶，我很幸福，有一個我愛的人陪在身邊，像你們一樣照顧我，現在的生活我也很喜歡。希望你們在美麗的天堂也能開開心心的。”
南北說話聲音很平靜，雖然沒什麽大的表情，但語氣卻有著滿滿的滿足。
他將兩束菊花分別放在了兩個墓碑上，順便修了一下墓碑邊上的雜草，掃了掃碑前的落葉樹枝，似乎也沒有那麽荒涼孤寂了。
又是嶄新的一副模樣。
他正盯的出神，突然邊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人腳印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南北轉頭看去，看到的是捧著一束花，裏面穿著西裝，外面套著風衣的林聞語。
他打扮端重，像是剛剛參加完一場重大的回憶。
“林聞語？”南北回過神看著對方。
“嗯，”林聞語走到南北身邊，把那束花放在了兩個墓碑中間，“我也來看看他們。”
“你怎麽知道他們在這裏？”南北好奇。
“你之前講過。”
講過嗎？南北記不得了。
“那你今天怎麽打扮的這麽端莊啊？”南北打趣道。
“來見家長，當然要認真一些。”
南北在內心對著爺爺奶奶說，你看，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好？
本來南北還打算想剛剛那樣對著墓碑說話，但突然覺得這樣有點傻傻的，就把對著爺爺奶奶炫耀自己男朋友的話給吞進了肚子裏，在心裏說著。
你們看，這就是我男朋友，又高又帥，人又溫柔。
南北輕笑了一聲說：“走吧，男朋友，回家過年。”
林聞語突然牽住了南北的手，看著眼前的墓碑，一臉認真正經的說：“爺爺奶奶，我是南北的男朋友，我會一直對他很好很好，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南北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說：“我靠你傻不傻？”
林聞語也帶著笑說：“你剛剛一個人不是也這樣對著墓碑說話嗎？”
“你剛剛看到了？”
“你還真對著墓碑說話？”
南北看著林聞語，林聞語看著南北，兩個人最後忍不住，相視而笑。
“我替爺爺奶奶認了你這個孫媳了。”
林聞語牽著南北的手，兩個人在冬日裏異常溫暖。
林聞語沒有拒絕這個稱呼，很坦然便接受了。
他突然回歸認真，微笑著，像往日一樣的溫柔似水地說：“想不想看看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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