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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過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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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過速

寰宇頂層會議室的空氣像被抽幹了所有水分,只剩下文件翻頁的沙沙聲和空調系統低沈的嗡鳴。窗外鉛灰色的雲層壓著城市天際線,玻璃幕墻映出長條會議桌兩側緊繃的人影。

程述白靠在高背椅裏,指尖懸在觸控屏上方,屏幕上是寰宇法務部剛發來的《關於李氏集團關聯資產凍結進展及輿情反制方案》。密密麻麻的條款和紅色標註的高風險字樣,在冷光下格外刺眼。

“李銘名下最後三處海外不動產已完成司法凍結程序。”法務總監的聲音幹澀緊繃,“但輿情監控顯示,節目組幕後股東仍在通過境外代理賬號投放祁野先生的負面剪輯片段。”

程述白鏡片後的眸光紋絲不動,像結了冰的深潭。他指尖在屏幕上一劃,調出另一個窗口——齊朗團隊無人機矩陣“真相重構”的實時預熱數據流。代表關註度的綠色曲線正在緩慢爬升,但遠不足以對沖那些惡意剪輯掀起的黑色浪潮。

“太慢。”程述白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砸在會議桌上,空氣瞬間又降了幾度。他目光轉向公關部負責人,“齊朗那邊的核心爆點,什麽時候能放?”

“今晚七點,舊棉紡廠廢墟首飛!”負責人立刻回答,額頭滲出汗珠,“但祁工那邊...傳感參數還在調試,齊先生說只有他能搞定同步率......”

程述白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嗒、嗒”的輕響。他沒說話,目光掃過桌面上扣著的私人手機。屏幕是黑的。

會議室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空調風口持續輸送著毫無溫度的冷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總裁的指令,那指令將決定這場輿論戰的走向,甚至牽扯到更深的博弈。

程述白忽然擡手,伸向會議桌中央的簽字筆托盤。修長的手指掠過一排昂貴的金屬鋼筆,最終卻精準地捏起了角落裏一支最不起眼的、筆桿磨得發亮的老式繪圖鉛筆——正是他書房抽屜裏那支舊物。

鉛筆粗糙的木質感摩擦著指腹。他垂眸,目光落在面前那份需要他簽批的、價值數億的資產剝離文件上。

然後,他手腕懸停,筆尖在文件簽名欄上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惡作劇的專註,畫了一個小小的、線條歪歪扭扭的。

烏龜。

鉛筆芯在光潔的紙面上留下清晰的灰色痕跡。龜殼是歪的,腦袋縮著,四只腳伸得極其敷衍。

法務總監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公關負責人張著嘴忘了合攏。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集體幻覺!程述白程總在數億資產的文件上...畫王八?!

程述白像是完全沒感受到四周驚悚的目光。他放下鉛筆,指尖在烏龜旁邊點了點,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點評一個項目的可行性:“爆點提前。六點。”

他擡眼,目光掃過公關負責人瞬間慘白的臉:“用這個。”

公關負責人看著文件上那個雖不明顯,但極其紮眼,極其幼稚的烏龜塗鴉,大腦徹底宕機:“程、程總?用...用這個圖案?”

“嗯。”程述白應了一聲,身體微微後靠,重新拿起觸控筆,轉了轉,指尖在屏幕上劃向下一份文件,“告訴齊朗,祁野的傳感參數,五點前必須鎖定。誤差超過0.3%,他的全息腳本預算砍半。”

經緯工作室彌漫著焊錫、機油和激光切割金屬的焦糊味。巨大的3D建模操作臺被清出一塊區域,堆滿了齊朗帶來的各種傳感元件和那頂造型誇張的“經緯沈浸者一號”頭盔。

祁野盤腿坐在地板上,黑色工裝褲膝蓋處蹭著油灰。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鏡片反射著面前三臺並排顯示器上瀑布般刷新的數據流。頭盔被他粗暴地連接著十幾條不同顏色的數據線,像給一個賽博病人做開顱手術。

他左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調試著傳感參數;右手捏著一個微型激光校準儀,對著頭盔側面的接收器反覆調整角度。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緊抿成一條淩厲的線。

“左眼視域追蹤延遲0.5秒,操!齊朗你找的什麽垃圾傳感器!”祁野暴躁地扯掉一根數據線,砸在旁邊的零件堆裏,發出哐當一聲響。

“大哥,軍工級的了,是你要求同步率低於毫秒級!你當我是造航天飛機的?”齊朗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裏傳來,帶著抓狂的哭腔,“還有一小時!程述白要砍我預算了,祁野!祁哥,祁哥哥,祁爸爸!求你了!”

祁野沒理他,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一條異常波動的曲線。突然,他動作頓住,視線越過閃爍的屏幕,落在操作臺邊緣——那個紮著銀色絲帶的禮盒還大喇喇地敞開著,裏面金燦燦的烏龜巧克力在冷光燈下閃著誘人又欠揍的光。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早上程述白離開時那欠揍的笑容,還有這堆該死的、逼死人的參數。一股邪火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煩躁直沖頭頂。

實在沒地撒氣,他伸手從禮盒裏抓起一把烏龜巧克力,看也沒看,直接塞進嘴裏。濃郁絲滑的牛奶巧克力混合著堅果碎在口腔裏化開,甜得發膩,卻奇異地壓下了喉嚨深處因為長時間調試而泛起的幹痛和煩躁。

他用力嚼著,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重新紮回屏幕上的參數。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得更快,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

手機屏幕在腳邊無聲亮起。是程述白的視頻通話請求。

祁野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和頭像,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騰出手,直接劃了掛斷,幹脆,利落,他在洩憤。

幾秒後,手機嗡嗡震動,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程述白:參數」

祁野盯著那兩個字,仿佛能透過屏幕看到程述白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他舌尖頂了頂腮幫,手指在觸控板上劃動,將一組剛調好的核心參數打包直接甩進了和程述白的聊天框。

沒附任何說明,沒打半個字。

幾乎是同時,程述白的回覆秒到:

「程述白:右旋光偏振系數超閾值0.2,頭盔左前傾角補正」

祁野瞳孔猛地一縮!他立刻看向自己剛剛發送的參數包,又猛地擡頭看向連接著頭盔的監控屏幕——一組代表頭盔姿態穩定性的曲線正在瘋狂報警,其中右旋光偏振值赫然標紅,數值比程述白說的還高了0.05。

這人...隔著網線都能聞到參數裏的bug?

祁野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憋著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按照程述白指出的方向重新修正。幾分鐘後,報警的紅燈熄滅,曲線恢覆平穩。

他陰沈著臉,將修正後的參數再次打包甩過去。

這次,程述白的回覆慢了幾秒:

「程述白:巧克力甜不甜」

祁野盯著屏幕上兩行字,再看看操作臺上敞開的禮盒裏缺了一角的烏龜,一股被徹底看穿、還順帶被調戲了的羞惱轟地沖上天靈蓋!他手指用力,幾乎要把鍵盤戳穿:

「^祁野:甜你大爺!程述白你給我等著」

信息剛發送成功,齊朗的尖叫就切了進來:“祁野祁野祁野!程述白他剛讓助理給我傳了個加密包,裏面是...!我操?是李銘那傻逼在拘留所簽放棄繼承權的現場高清照片!還有節目組資金非法流向他境外賭債賬戶的流水截圖!

...這他媽是核彈啊,程總讓我六點用無人機矩陣投放到舊棉紡廠上空,配合真相重構首飛,這是要把天炸個窟窿吧!”

祁野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頓住。他盯著屏幕上程述白‘最後’那句話,又看看齊朗發過來的、那些足以將李銘和節目組徹底釘死的鐵證截圖。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瞬間澆滅了被戲弄的怒火。

程述白...可以啊,瞞著我。

跟我玩這一套。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最終惡狠狠地敲下一行字,發送:

「^祁野:核彈當煙花放?程述白,你夠騷。」

幾秒後,程述白的回覆跳了出來,依舊言簡意賅,卻像隔著網線都能看到他鏡片後那點欠揍的愉悅:

「程述白:不及祁工萬分之一」

-

舊棉紡廠廢墟的黃昏像被潑了一層銹水,殘垣斷壁間斜插著幾束橘紅色的光,無人機矩陣在低空盤旋,發出蜂群般的嗡鳴。

祁野站在廢墟中央的混凝土平臺上,黑色工裝褲的褲腳沾滿灰塵,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淩厲的小臂。

他單手拎著那頂改造完畢的“經緯沈浸者一號”頭盔,另一只手劃拉著終端屏幕,檢查齊朗剛發來的投放程序。

“祁工,傳感參數最後確認一遍?”齊朗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背景音嘈雜,顯然正在指揮無人機編隊。

祁野沒應聲,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檢查程述白遠程修正過的那組核心數據。右旋光偏振系數穩定在閾值內,左前傾角補正完美——挑不出毛病。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莫名有些煩躁。

“祁野?祁野!”齊朗拔高聲音,“程述白那邊在催了,六點整投放,你到底確沒確認?”

“催個屁,”祁野冷笑,手指在終端上重重一敲,“參數鎖了,誤差0.1%,讓他閉嘴。”

耳機裏靜了兩秒,齊朗幹笑:“...程總說,誤差低於0.3%,預算不砍,還追加20%。”

祁野手指一頓。

他瞇起眼,擡頭看向遠處鉛灰色的天際線,程述白的私人直升機正懸停在雲層之下,舷窗反射著冷光,像一只蟄伏的鷹。

這人算準了他會調出這個精度。

祁野磨了磨後槽牙,突然擡手,沖著直升機的方向比了個中指。

下一秒,終端震動,一條消息彈出:

「程述白:手勢挺標準」

「程述白:但建議祁工省點力氣,待會兒還要戴頭盔」

祁野盯著屏幕,耳根一熱,手指狠狠敲字:

「^祁野:滾」

發完,他直接關機,把終端塞進褲兜,拎著頭盔大步走向中央平臺。齊朗的團隊已經架好了全息投影設備,廢墟四周的無人機矩陣進入待命狀態,密密麻麻的紅色指示燈在暮色中閃爍,像一群蓄勢待發的螢火蟲。

祁野戴上頭盔,眼前瞬間被藍光淹沒,神經傳感貼片貼上太陽穴,微弱的電流刺得他眉心一跳。視野裏,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程述白修正過的參數完美嵌入系統,同步率100%。

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打了個響指。

“——開搞。”

-

六點整,舊棉紡廠上空炸開第一朵“煙花”。

不是火光,更不是彩帶,而是李銘在拘留所簽字的監控錄像,高清、□□、360度全息投影,直接鋪滿整片天空。緊接著是節目組資金流向的流水截圖,每一筆非法交易都被紅色箭頭標註,像一場淩遲的審判。

無人機矩陣在祁野的操控下變換隊形,將證據鏈編織成一張巨網,籠罩在城市上空。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媒體長槍短炮對準天空,直播畫面瞬間沖上熱搜榜首。

祁野站在廢墟中央,頭盔隔絕了外界的所有噪音,只剩下系統內冷靜的電子音:

【投放完成率98.7%】

【輿情引爆指數:S級】

他扯了扯嘴角,剛要摘頭盔,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過碎磚瓦礫,不緊不慢,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逼近。祁野手指一頓,沒回頭,但後頸的汗毛已經豎了起來。

“誤差0.1%。”程述白的聲音貼著耳後響起,溫熱的呼吸掃過頭盔邊緣的傳感線,“祁工的技術,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祁野猛地轉身,頭盔差點撞上程述白的下巴。

程述白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他垂眸看著祁野,鏡片後的眸光晦暗不明,唇角卻勾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

祁野一把掀開頭盔,額發被汗水浸濕,黏在眉骨上。他瞪著程述白,聲音沙啞:“你早就拿到這些證據了?”

程述白沒回答,伸手替他撥開額前濕漉漉的頭發,指尖蹭過發燙的皮膚,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現在放出來,效果最好。”他低聲說。

祁野冷笑,“所以瞞著我?”

程述白看著他,忽然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什麽,遞到他眼前。

是一只金燦燦的烏龜巧克力,和禮盒裏的一模一樣。

“賠罪。”程述白說。

祁野盯著那只烏龜,又擡頭看程述白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一把搶過巧克力,惡狠狠咬掉烏龜的頭。

“程述白,”他嚼著巧克力,含混不清地罵,“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程述白笑了。

他擡手,拇指擦掉祁野嘴角的巧克力漬,聲音輕得像嘆息:

“嗯,我是。”

遠處,最後一組無人機在暮色中組成巨大的箭頭,指向城西生態館的坐標。今晚之後,巧成設計的新項目將一戰成名,而寰宇集團的股價會再創新高。

雙贏。

祁野舔了舔嘴角,突然揪住程述白的領帶,把人拽到眼前:

“下次再瞞著我,”他壓低聲音,“我就把你書房裏那支破鉛筆撅了。”

程述白任由他拽著,鏡片後的眸光深了深,“好。”

城西生態館的奠基儀式定在上午十點。

祁野站在臨時搭建的觀禮臺上,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肩頭,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低頭劃拉著手機,屏幕上全是齊朗發來的無人機表演最終方案,密密麻麻的參數看得他眉心直跳。

“祁總監,媒體都到齊了,您要不要先過去?”助理小跑過來,手裏捧著流程表。

祁野頭也沒擡:“等會兒。”

助理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身後:“可是寰宇的程總已經到現場了,正在接受采訪......”

祁野手指一頓,擡頭。

不遠處,程述白被一群記者圍著,深灰色西裝襯得肩線筆直,鏡片後的眸光平靜如水。

他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寰宇集團對城西生態館的投資規劃,語氣溫和滴水不漏,偶爾推一下眼鏡,腕表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裝得人模狗樣。

祁野嗤了一聲,把手機塞進口袋,大步走過去。

記者們看見他,立刻調轉鏡頭,“祁總監!巧成設計這次與寰宇合作,聽說過程中有不少技術上的摩擦?”

祁野還沒開口,程述白忽然側身,指尖似有若無地碰了下他的手腕,聲音壓得只有他能聽見:“領帶歪了。”

祁野一僵,低頭看了眼——果然,早上隨便打的領帶已經松了一半,皺巴巴地掛在脖子上。

他咬牙,剛要反駁,程述白已經擡手,修長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結,慢條斯理地重新系緊。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指尖偶爾蹭過他的喉結,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記者們的快門聲瞬間炸開。

祁野耳根發燙,一把拍開程述白的手:“我自己來!”

程述白收回手,眸光閃了閃,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奠基儀式結束後,祁野直接回了巧成設計的臨時辦公室。城西生態館的項目進入施工階段,圖紙堆了滿桌,他扯開領帶扔到沙發上,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進。”

門開了,程述白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個紙袋。

祁野挑眉,“程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程述白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把紙袋放在他桌上:“午飯。”

祁野瞥了一眼,紙袋裏是城西最有名的那家私房菜,他常去,但從來沒和程述白提過。

“解釋?”他瞇起眼。

程述白拉開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上次看你助理訂過。”

祁野一噎,低頭扒開紙袋,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全是他愛吃的。他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麽,擡頭,“你不吃?”

程述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臉上:“吃過了。”

祁野“哦”了一聲,低頭扒飯。辦公室裏一時只剩下筷子碰觸餐盒的輕響,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程述白忽然開口:“書房那支鉛筆,是我父親留下的。”

祁野筷子一頓。

“他以前是建築設計師,”程述白的聲音很淡,“那支筆是他畫第一張設計圖時用的。”

祁野擡頭,程述白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眸光平靜,卻像深潭一樣看不見底。

他忽然覺得嘴裏的飯有點咽不下去。

“......誰要撅你筆了,”祁野別開眼,聲音悶悶的,“嚇唬你的。”

程述白笑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擦掉祁野嘴角的飯粒,聲音低得像嘆息:“我知道了。”

祁野耳根一熱,猛地往後仰:“程述白!這是辦公室!”

程述白收回手,挑了挑眉,一臉無辜,“飯粒。”

祁野:“......”

他咬牙,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震動。齊朗的消息跳出來:

「兒子:祁野,無人機表演出問題了!系統被黑客入侵,今晚的彩排可能要取消」

祁野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我出去一趟。”

程述白按住他的手腕,“怎麽了?”

祁野甩開他的手,抓起外套:“工作上的事,跟你沒關系。”

程述白眸光一沈,突然站起身,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人按回椅子上。

“祁野,”他低頭,呼吸掃過祁野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冷,“你再說一遍?”

祁野呼吸一滯,後背緊貼椅背,程述白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燙得他心跳加速。

他咬牙,“程述白...這是巧成的地盤......”

程述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松開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個號:“李秘書,查一下巧成設計城西項目的無人機系統,十分鐘內我要結果。”

祁野楞住:“你...”

程述白掛斷電話,擡手整理了一下祁野被他弄亂的衣領,語氣恢覆平靜:“現在,可以說了?”

祁野瞪著他,忽然洩了氣。

“齊朗說系統被黑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今晚的彩排可能要取消。”

程述白“嗯”了一聲,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敲擊,“這件事寰宇的技術團隊已經在處理了。”

祁野一楞:“...你怎麽知道。”

程述白擡頭,鏡片後的眸光深邃:“因為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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