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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渺視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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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渺視角4

楊小兔收了商渺的禮物之後變得驚人的用功,腦子也像開竅了一樣,每天很用功的翻閱十五年前的卷宗,他發現在關押期間自殺的患有雙向的犯人在當時爭議就很大,當時他的家人也完全沒有給他請律師的想法,甚至連探監記錄都沒有,後來他死了,殺死苒薇薇的罪責全部強加在了他的頭上。

相比起萬象萬華在當時掀起的軒然大波,苒薇薇的的案子結案顯得有些潦草而倉促。

雙向犯人的家屬還住在十五年前的舊房子裏,楊小兔去拜訪了一次,家裏沒人,好在他的家住的是老社區,鄰裏街坊都認識,楊小兔打聽了一圈,這家兒子殺人槍斃了,老頭子十幾年前在醫院走的,剩下個老母親回鄉下了,房子已經空了好幾年了,本來這房子都準備賣了給他們家老頭子治病,當時都有好幾波人來看過房子了,最後還是保下來了。

他老頭子是絕癥,她自己也有雙向,兒子又死了,賣了怎麽活呢。

還好沒賣。

楊小兔問有沒有人知道回鄉下哪個地方了,有個街坊說,她在南城三溪有親戚,前幾年還見那個親戚來過幾次,不知道是不是到三溪去了。

街坊們的話也都是些捕風捉影零散拼湊的線索,但不管問出什麽內容,他們能做的也只能靠時間靠自己的實地考察去甄別哪些是派得上用場的,哪些是擾亂視線的。

楊小兔追查雙向這條線索的時候商渺去看了一次庭審,被告是赫赫有名的海城中學教育集團。

從十幾年前海城教育圈就有口號,富上海實貴讀海中,商渺就是在海城實驗讀的高中,海實的大部分學生都是海城納稅大戶家庭,海城中學則是以政圈家庭為主。

原告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地鐵自殺案死者的父親,只不過在當今快節奏的生活裏,嘈雜紛亂的各種信息的沖擊下,每天都好像有爆炸性的新聞在發生,過去了兩個月,這出當時幾乎全民憤慨的慘案的問津者也只剩下寥寥數人。

如果消除聲音只看眼前原告與被告席上的幾個個人,真的會對正義必勝這四個字產生懷疑。死者的父親眼裏冒著火光,兇狠的怒視著實施校園霸淩的三名嫌疑犯,嫌疑犯卻仍在互相嬉笑,完全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坐在旁邊的葉伏城從落座起,嘴角就藏著一抹令人不安的笑意,這種表情商渺在一些翻下無差別殺人案的死刑犯的臉上見過,是看著必敗的弱者無力掙紮時萌發的快感,葉伏城對自己無人可敵的學識與精英身份的自負傲慢。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葉伏城,直到葉伏城也轉過頭來看他,不過只是看了一眼,葉伏城又扭過頭回到令他興奮的鬥獸場上。

對方的辯護律師看起來很年輕,是法院指定的義務辯護律師,表情看上去很煩悶,似乎只想迅速結束這場庭審。

他已經盡力了,但對手實在強大得足以讓他拋棄一切幻想。有些事並不是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這就是從象牙塔走出來後面對社會要掌握的第一項現實。

“在這段時間裏,不僅僅是我個人,包括被汙名的我校的幾名同學,以及整所海城中學都遭受著整個社會的非議。我仔細思考過為什麽我們這樣標桿性的學校,以發展學生獨立自主性為第一教學要務的走在整個海城教育前沿的學校會經歷這麽嚴重的誤解..”

審訊開始,在確認被告身份後,由本詞庭審檢察官姜潤宣讀起訴書,校方主任站上了證人席。

“我和死者同為學校籃球隊的成員,我們學校的籃球隊已經蟬聯幾年的全國賽冠軍,參加體育競技這一類的社團就意味著要經受身體體能的磨練,如果無法通過強壓訓練那麽就不能成為合格的社員,籃球社和學校許多社團有著本質區別,它是海城中學多樣化教育的典範,只是熱愛是完全不行的,要身體力行的參與到嚴苛的訓練裏才能從汗水與淚水中收獲成功的喜悅。”

這是死者父親在訴訟書裏提到的曾經用暴力手段毆打身為學弟的死者的懺悔書。原告律師則提出是被告假借訓練的借口對死者行使霸淩手段,檢察官姜潤詢問證人,毆打死者與體能磨練有什麽關系?證人卻表示籃球類項目在訓練過程中難免會有推搡,摔倒的意外發生,孩子畢竟會為了博得父母的關愛回到家後誇大其詞,如果我們的籃球隊是滋生暴力的搖籃,它也不會成為整間學校最炙手可熱的社團,讓這些在青春期荷爾蒙激素萌動的少年們趨之若鶩。

姜潤繼續追問,既然意外經常會發生,學校做過哪些預防措施,還是向來放任這樣的行為不加以任何指導與管教?

此時葉伏城湊近面前的麥克風:“法官大人,我認為檢方提出的問題與本案無關。”姜潤立刻反擊:“或許就是學校對於摩擦與沖突的定義模糊,才導致被霸淩者無法得到有效求援,當沒有人能對未成年作出有效的引導,當學校過分強調青春期的獨立,當一個社團內默認社會達爾文註意,奉行著弱肉強食的信條,不受嚴格監管的場所就會成為滋生暴力的溫床。”

姜潤冷靜直率的看著法官,法官請證人回答檢察官的提問,顯然主任並沒有準備面對這類問題的相關答案,更有可能是葉伏城叮囑過,遇到不會回答的問題立刻閉嘴。

葉伏城再次把麥克風挪得離自己更近:“體育競技類的社團管理枯燥嚴格與這種運動本身就嚴格依賴有效時間內的得分累積作為勝負標準有不可分的關系,只有在絕對強壓的訓練下,隊員們才有可能做到突破自我極限的成績。

即便是專業運動員在運動場上也有受傷的風險,這是由於人在精力高度集中時難免會有肢體碰撞上的疏忽,這絕非原告所說的抱有目的性的惡意..”

看上去依舊不動聲色的葉伏城,已經無法看到最初隱藏在嘴角的笑容,不配合的法官,挑刺的檢察官,幼稚的被告和愚蠢的證人。商渺猜測他此刻心裏大概正充滿牢騷,以至於他會不自覺地加快語速。

從法庭出來,葉伏城的助理帶著善解人意的笑容找到原告律師,盡管法庭宣判被告方霸淩不成立,但校方身懷強烈的人道主義精神,願意為原告家庭遭遇這場不幸的意外提供安撫金。原告通過律師傳達,他不會妥協,他還會繼續上訴。

姜潤找人調查晶石店的財務情況,晶石店的賬目沒有問題,但僅從銷售來看每日營業額的流水與商渺所觀察的人流及顧客購買力完全不符,晶石店老板娘給出的解釋是他們有很多優質的VIP客戶無需到店,會有專門的銷售上門服務,並且這些VIP客戶才是店內的購買主力。

手上的線索七零八落湊不到一塊兒,總覺得最核心的關鍵性的東西沒有找到,死者是和誰一起去了俱樂部,在俱樂部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一切和萬象萬華有什麽關系。

商渺問楊小兔,葉伏城當時在你們學校是個什麽情況,楊小兔不客氣的說壞胚子一個,什麽喪良心的事都幹,關鍵是不臟手,就躲在後面使壞,我都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反社會人格。

反社會人格都能當律師,這行當也太不講究了。

楊小兔說過兩天他想去三溪看看,過去那個雙向犯人的媽媽一直在三溪親戚家,之前都已經淪落到要賣房子了,證明犯人媽媽手頭十分拮據,患有雙向兒子又是殺人犯,年紀也大,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找到收入來源穩定的工作。

而且十五年前她丈夫住院也花了不少錢,鄰居說應該借了不少錢,賣房子就是想拿來還錢,後來又不賣了,錢從哪裏來的。

現在房子空著也沒有人住,雖然是老房子又舊又小,但地段非常好,附近有重點小學,只要放租不愁沒有客源,一個月也能有5-6000的收入,又不是大富大貴,這筆唾手可得的錢擺在面前為什麽視而不見。

“我上一個月班累死累活也才6000多塊呢。”楊小兔訴苦:“到現在都要和爸爸媽媽住,我什麽時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啊,有房子了就能結婚了,我!好!想!結!婚!啊!”

商渺擺出不耐煩的臉:“你朝我喊有什麽用。”

楊小兔一個人去三溪走訪,沒有找到雙向犯人的媽媽,更沒有什麽借住的親戚。唯一讓他震撼的是一個被果園包圍的村子裏居然有一間道場。

他到當地派出所了解情況,才知道是個有錢的公司好多年前就在這裏拿了地做了這個道場,問了當地的老人,最開始那裏面也不是道場,是個公社,在裏面幹活就有飯吃,過年還發點東西。

原來家裏小孩沒人帶也喜歡把小孩丟到公社,裏面有人教認字教讀書,也不要錢,小孩願意去就能學,小孩幫忙幹活也能往家拿點米面糧食。

現在不行了,現在不讓隨便去,有小孩靠近還被門口的保安趕走。

楊小兔問了一下當地派出所能不能去道場看看,派出所說他打聲招呼,然後帶著楊小兔進去參觀。

車開到門口,門衛核實身份之後他們開車進去,裏面的路修得比三溪村的鄉道好太多,又寬又平,還是雙車道。

道場中間有一顆樹,枝繁葉茂,樹體粗大,樹幹上掛著好幾圈繩結,樹枝上都是垂下來的彩帶,帶他來的派出所的同事說是祈求平安的寄語。

道場裏都是些中老年人,穿著統一的服裝學習和勞動,裏面還有宿舍和食堂,老人就吃住在這裏。

裏面的老人都很和藹,接待他們的吳老師也很熱心,說到為什麽要在這個鄉下建這麽豪華的道場,吳老師也直言,這裏地便宜,風水也好,依山傍水,是福地。

站在道場三樓往外望去,不遠處就是江水流貫之地。就連楊小兔這種完全不懂風水的人,看著盡收眼底的景色也立刻明白什麽叫做風水寶地。

他朝外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不遠處的一個破舊矮樓,與豪華的道場顯得格格不入。他問吳老師那邊是什麽,吳老師輕描淡寫的說是原來的舊殯儀館,現在已經沒用了,新殯儀館已經搬遷到別的地方去了,楊小兔起疑,為什麽不把這個舊樓拆掉,不會不吉利嗎?吳老師解釋,這是早先這塊土地上的遺留問題,現在負責人一換再換變得很難解決。

從道場走後,派出所的同事送了兩箱無花果給他,說這都是道場裏面自己種的,特別甜。他註意到無花果的紙盒上印著的標志和火柴盒上的標志一模一樣,他和派出所的同事說,還得去找吳老師一趟。

吳老師也沒隱瞞,之所以要用這個圖案也有意義,他們道場裏信的是蓮花生大士,大士身邊有四方天護法,苜蓿草的四片葉子就代表著這四護法,楊小兔也不客氣,評價到裝水果的盒子搞這麽玄乎的標志。

沒等吳老師開口,楊小兔又問,吳老師知不知道海城有個名流雲集的俱樂部也是和你們用的一樣的標志,吳老師像聽了什麽聽不得的東西連忙擺手,我們過慣了粗茶淡飯的生活,怎麽會和名流雲集的俱樂部有交集,更何況還是海城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有了這個線索,商渺把姜潤從辦公室約到了水餃店,拿出水果盒和火柴盒兩張照片問道:“那間俱樂部的情況你應該很熟吧,這兩個圖案是一個意思嗎?這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姜潤看了一下照片,好像在自言自語:“查到這一步了..”這回他沒有藏著掖著,如實告知:“葉伏城有個已經死了的伯伯叫葉塵。

二十多年前葉塵和現在觀瀾地產的董事長一起創辦過一個叫做萬象會的公社,當時公社就以農副產品作為主要經濟來源,後來葉塵離開萬象會之後,公社也自然而然就潰散了。

後來觀瀾地產的董事長投資了一家農副產品的生產線,又將公社的一部份人聚集了起來,註冊了一家農副產品的生產公司,四葉草最初就是萬象會公社的標志,後來這家農產品公司也用了一段時間,但董事長覺得這個標志不夠商業化,過了兩年又另外啟用了新的商標。

俱樂部背後的大股東就是董事長,當時是為了紀念兩人的友誼才把過去萬象會的標志用在了俱樂部的火柴盒上。

又過了幾年,農副產品生產公司的幾位高管忽然集體離職,投奔到葉鶴麾下重新組建了一家新的公司,新公司沿用的也是過去萬象會的標志,不過這家公司的農副產品線單一,而且主要出口國外,並不在國內市場上流通。”

商渺聽完,忍不住問:“你知道這麽多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還要我們浪費那麽多時間精力去調查你早就知道的事?”

商渺這個人姜潤在來之前已經聽說過,這人一身反骨從不聽管教。

姜潤第一次來看到院子裏堂而皇之停著一輛瑪莎拉蒂就猜到不要想用職介去壓制威脅他,行不通,至於為什麽會這樣,很多人說是大少爺體驗生活,家裏兜底誰也不放在眼裏。

刑警隊這種地方最不買單的就是矯情,這要是實情早就被同期和上級治得服服帖帖。哪怕他的師傅是已經退休的老隊長,蔭蒙退去那更是新賬舊賬一起算,可實際看在眼裏,這批年輕輩的比起局長,更敬重他這個隊長。

他趁著抽煙的時候還問過這邊的同事,你們那個隊長那麽矮小,怎麽感覺你們都很怕他,那個同事如臨大敵的勸告,檢察官你千萬別當他面說什麽矮啊小啊這個詞,姜潤問你們忌憚什麽?同事說您去查查他在隊裏的履歷就知道了,反正除了楊小兔那個鐵憨,沒人想惹他。

商渺看著姜潤的眼睛,表情好像很快就會發火,姜潤心平氣和的解釋:“你說的南城道場這件事還有你之前向我報告的水晶店我確實不知道,這都是你們獨立調查才重新發現的重要線索。至於俱樂部的事我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向你們坦白,實際上我也給過楊小兔一些暗示。

可能那些暗示實在聽起來有些模棱兩可,他沒能理解,當時我也有我的顧慮,你們這裏的情況很覆雜,我必須要時間去篩查哪些人是真的沒有二心在調查殺人案,哪些人有可能渾水摸魚在其中,希望真相永不見天日。”

“什麽意思?”商渺毫不客氣的質問,姜潤也十分坦然的回答:“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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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下本:CP1127548《先婚後愛的主人豢養手冊》大學老師VS銀行家,輕松,高甜,本文番外完結後無縫銜接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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