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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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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第七十五章

閔盛約謝景驍在刑偵隊附近見面,雖然不太便利但他也想抽空見見姜潤,兩個人工作忙得翻天覆地,閔盛這幾天都是在辦公室睡覺,兩人沒有見面的機會。

他告訴謝景驍董事長手上握著至關重要的一張牌,葉鶴也在拼命找這張牌,他正在海城掘地三尺,不惜借力扳倒董事長,現在他們想把“牌”送到安全的地方。

葉鶴的能力所不能企及的地方。

李灼擔任慈安基金會秘書長這件要暫時擱置,需要先處理新任董事長上任的問題,在這期間何會長會有一些動作,為李總監鋪陳人脈,何會長讓我先把這件事知會給你,避免動作開始你這邊信息不同步造成麻煩。

閔盛接到工作電話提前離席,姜潤還有事想問謝景驍,閔盛說那他先走,麻煩謝景驍等下用他的車送姜潤到刑偵隊。

最近天太熱,還是不要在路上走太多比較好。

姜潤什麽都沒說,擺了擺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雖然好像很不在意,但是他一直看著閔盛走過斑馬線才轉頭問謝景驍:“你的秘書是不是和葉伏城關系很好。”

“相反,關系很差。”謝景驍直言,姜潤問多差,謝景驍說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葉伏城手上有大量葉鶴挪用公款,收受賄賂與買兇的證據,他就是葉鶴手邊最得力的灰手套,但我猜想他們的關系應該不太好。

南城的性侵指控案件葉鶴應該會作為代理律師擺平這件事,這種案件我也很有經驗,只要吳老師承擔大部分罪名,再讓性情案家屬簽署庭外和解協議,對葉鶴而言基本上不會傷及皮毛。

但葉伏城會考慮我們後續還會使用什麽手段,辦法,他會有危機感,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怎麽做?”

“尋找新的靠山。”謝景驍很幹脆的說:“並且他的危機感並不是現在才有,他很早就在布局,否則只是一個海城中學的校長怎麽可能請得到他來為學校辯護,海城中學教育集團在科技城的進駐是這個項目重要的環節,必須妥善處理一切節外生枝的麻煩,

他很早看中了何會長身邊的位置,慈愛基金會首席律師代表的空缺。”

兩人話聊到一半,楊小兔杵著拐杖沖進來,氣呼呼的站在謝景驍面前。

他在為我難過嗎?

工作的間隙完全沒有可以閑散聊天的時間,等到可以休息已經是午夜了,謝景驍沒有回家,睡在辦公室的休息間,兩只小鸚鵡交給傭人餵養。

前一天他發消息,希望兩個人可以聊一下,並沒有想到應該要聊什麽,但李灼沒有回應,只想要回自己的車,他按照他的想法做,放下手機之後他從沙發上起來喝了一杯水,躺在床上試了很久沒有睡著。

他凝望著窗外的黑色的天空漸漸褪色成淡白,他到洗手間洗澡,在剃胡子的時候他凝視著鏡子裏自己,有著一張麻木而蒼白的臉。

工作開始之前他喝了兩杯濃縮咖啡,早早買好的三明治吃了一口,胃口不佳,如同嚼蠟,他把包裝袋又折了回去,將缺了一角的三明治扔進茶水間的垃圾桶。

第二天,在遇到楊小兔的那一天,他好像找到了一個理由,打開舒適的網絡屏障,他躲在後面給予真切的關心。

只是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連這一道屏障也被撕裂了一塊口子出來,虛幻的東西越來越少,真實的東西越來越多,對方開始吝嗇耐心,吝嗇時間,吝嗇語言。

最終,出現在對話框的紅色感嘆號好像在宣判,你死了,語言的出口被切斷了,這終究是兩個人才能進行下去的游戲,現在,對手離開了,你出局了,game over了。

溫欣提前一天到了海城,和工作室的員工一起布置展廳一直忙到晚上,她發信息問謝景驍有沒有空出來吃飯,直到一點謝景驍才回覆她,我剛工作完,請你夜宵。

謝景驍選了一家公司附近還在營業的清吧問她行不行,溫欣說隨便吃點什麽,主要和你聊一下你媽媽房子裏那些收藏的事,我們的估價你已經看過了吧?阿姨的眼光很好,很多藏品都是搶手熱貨,我們做出宣傳冊很快就會被搶空,你知道無論怎樣規格的藏品終歸只有兩種,有市無價,和有價無事。

這些收益,刨除掉稅和傭金大概有兩億,這部分錢你打算怎麽處理。

李灼接到謝景驍的電話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雖然很累,但謝景驍有很重要的事和他說,他穿上衣服走出臥室,萬靜也從臥室出來:“你去哪?”

“謝景驍找我,我出去一趟,我還以為你睡了。”

“我在房間看電視劇。”萬靜倚著門框:“有什麽話你都好好和他說,別吵架。”

李灼怔了一下,然後寬慰的笑:“我從來沒有和他吵過架,我是最貼心的十佳員工。”

他進了電梯按下負一層按鈕,靠在電梯內的扶手上。

謝景驍給他打電話的理由是溫欣手頭有一些資金想交由慈心商會運作,大家見面的機會不會很多,今天見面可以把裏面的一些主要問題談妥,至於後續如果溫欣想要了解什麽,或者李灼這邊有什麽問題,這次見面互相熟悉,也方便後續兩人繼續溝通。

除了這個之外,謝景驍沒再說別的事。

他停好車往清吧的方向走,他發信息問謝景驍在哪一桌,謝景驍回覆他:【我在門口等你】。

僅僅只是看到謝景驍的輪廓,李灼就覺得心頭一熱,他仍然很想見他,這種激烈的感情並不存在與普通的朋友之間。

在謝景驍也看到他的時候,在視線相接的時候,謝景驍向他大步的走過來,臉上露出只有很少的時間,只有他們兩人在一起時才會不自覺展露的充滿善意的笑。

“居然是他先來。”溫欣指著謝景驍對李灼說:“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

“怎們會。”李灼平靜的說:“我們兩個不會吵架。”然後把自己帶來的香水送給溫欣:“謝總臨時通知我,沒有來得及準備更好的禮物,希望你不要介意。”

在李灼喊自己謝總的時候,謝景驍特意看了他一眼,那個時候他當然也在看自己。

溫欣大方的收下,讓他先點飲品,他說自己開車,然後點了他一杯沒有酒精的軟飲料。

三個人思路很清晰,公事聊得很快,李灼和溫欣加好聯系方式以後又聊到明天見面的時間,李灼說他要晚點到,然後告訴謝景驍:“西郊那邊有一塊地,過去是工廠,一直荒廢在那裏快有三十年了,現在市政想重新把那塊地利用起來,以小規模商圈與公共文化場所為中心輻射周邊,明天我要去和負責領導見面,結束之後馬上就會來。”

“預計幾點呢?”謝景驍想約他一起吃飯,主動說,“有時間一起吃晚飯嗎?”

“五點之前一定會到。”李灼沒有拒絕,他以為謝景驍說的一起吃飯是他們三人一起,然後聽到謝景驍和溫欣說:“那明天晚上的應酬我們兩個就不去了,你一個人能應付吧。”

溫欣擺擺手:“小場面。”

從酒吧出來外面的街道很安靜,溫欣說她的車停在路邊,然後讓李灼送一下謝景驍,他才知道謝景驍沒有開車過來。

“我送你回去吧。”李灼主動問:“豆苗和蕓豆怎麽樣,他們還好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謝景驍走到車門邊:“我這段時間住在公司,小梅在家照顧。”

“她很細心。”

說完這句話,兩人在車內就好像失去了共同語言一樣,直到李灼把車開到壹方樓下。

等他回到家開門發現萬靜居然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你怎麽在外面?”

萬靜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我怕你哭哭啼啼回來。”

李灼啞然失笑:“萬副教授喜歡半天在家熬夜看短劇的事學生們知道嗎?”然後站在她旁邊:“既然你醒著,我和你說件事,我和謝景驍有了一對孩子,但是我覺得他很不負責任,我想去爭取一下,把孩子要過來。”

下午李灼與閔盛介紹的負責人吃飯,負責任是個大約五十歲的女性,李灼提前準備了禮物,愛馬仕的Kelly mini,知道李灼是何會長介紹來的,負責人大方收下,和他聊了很久,並且答應下次約他老公一起來談。

他的老公才是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對方能收下自己的禮物讓李灼很高興,這是一個大家可以繼續往下談的信號,接下來該如何投其所好,李灼準備等下和謝景驍吃飯聊一下這件事。

然後順便問問他豆苗和蕓豆可不可以由他和萬靜來照顧,如果謝景驍想來看的話,他們隨時歡迎。

李灼到美術館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祝賀的花籃已經提前由他的秘書安排好,他經過展廳長廊整排的花藍,十分巧合,他的那份祝賀和謝景驍送來的花籃剛好擺在一起。

今天的畫展非對外開放,進門前需要核對邀請函,他驗明身份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謝景驍的背影:“我是不是來得太晚了?”

“是!”謝景驍轉身,裝出不高興的樣子:“和我走,我要把你介紹給海城藝術界的朋友,讓他們以後有機會賣些看不懂的醜畫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想起你。”

謝景驍對藝術和藝術工作者都十分刻薄,和藝術家們打了一圈招呼李灼才有機會問他,你為什麽好像很討厭從事藝術行業的人,謝景驍說,這裏面有百分之九十都是根本沒有天賦又完全不知道勤勞是什麽,只會對別人評頭論足吹毛求疵的混子。

“還有百分之十呢?”

“還有百分之十就是你看到的。”

放在最顯眼位置的是一副大尺寸油畫,李灼湊近看,推遠看,看了半天語言,十分匱乏的評價:“畫的好像真的,不過不是說要畫的看不出來是什麽才是藝術嗎,這連我都看得懂,一個女人坐著。”

謝景驍問他感覺怎麽樣,李灼評價比那副四十三萬的好看,謝景驍說我帶你從這個畫家最早期的作品按照年份一副一副看。

每一副畫的下面都貼著標簽,寫明畫的尺寸,主題,現在由哪裏收藏大部分畫他都是走馬觀花,瀏覽一下。

謝景驍註意到他從進來之後就沒有東張西望過,他根本不關心白是否會出現在這個畫展上。

直到看到一個穿著波點裙坐在椅子上的短發女孩,他在這幅畫的面前停下來,由於過於驚訝,他根本說不出話。

畫上的女孩是十五年前的自己,畫下面的標簽上赫然寫著:收藏者謝景驍。

“謝景驍,我要去送一下畫家回酒店休息。”溫欣急匆匆過來把蘋果給謝景驍:“剛才一直給你拿著,你帶這個東西來幹什麽?行為藝術嗎?現在的行為藝術都有點兒..你知道吧..”

李灼看著謝景驍手上這顆金黃色的蘋果,他呆呆的看著謝景驍,聽到他用動人的低沈的聲音問他:“現在,你願意聽我說嗎?”

他好像知道了一切。

從白的第一句謊言開始,他就無知的卷入了一場荒誕的游戲裏,淪為上層階級的消遣,一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楚門的世界。

此刻他與謝景驍之間,所有的語言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意義。

*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數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前二百五十人俱…”

每天下午兩點,在謝祈供奉的佛堂裏,謝景驍都會和眾信徒一起聽熟讀讀佛經的禪師為信眾們講經。

他站在最靠近窗戶邊的位置,附近的阿姨,老奶奶和大叔們坐在靠近禪師的坐墊上,一開始每一個經過他的信眾都一定會盯著他的臉看很久,後來他們和他熟了之後,有老奶奶和阿姨很熱心的來和他說話。

可他什麽話也說不出,老奶奶和阿姨都很惋惜,明明生得俊俏,可惜是個啞巴。

他住在凈慈過去住過的禪房裏,過著無聊單調的生活,白天他可以參與寺廟裏的一些勞動,凈慈還教會他如何觀想。

佛教認為語言帶來的是歧義與紛爭,用現代語言學的說法來說,語音與語義之間存在天然的不對等,所以佛教有一項修行叫做禁語。

在一段時間內不與人說話,清理自己的想法,觀察自己內心的狀態,達到內心的平和。

每天晚上凈慈都會來替他讀兩小時書,《徳米安》《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死於威尼斯》,他現在看不懂任何帶有文字的內容,他經常會想到《百年孤獨》裏描寫過的一個場景,一種遺忘的傳染病在馬孔多迅速蔓延,大家開始忘記事物的名字,後來忘記了這些名字的意思,再後來開始慢慢失去記憶。

他會不會也因為語言而失去記憶。

十月,在李灼生日那天,他用微信發過去一個蛋糕的表情,他想祝他生日快樂,他發出去的信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

畫展過去兩周後,李灼與西郊工廠那塊區域的負責人汪氏夫婦一起吃了一餐飯,他特意觀察到夫人手裏拿著他送的那一款mini,他覺的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起初三個人聊得非常融洽,從中斷開始汪先生就開始表現出自己的擔憂,李灼隱約覺得恐怕是有他未曾預料的隱情,果然在飯局結束後,往先生遞給他一踏用報紙包裹的現金:“謝謝李總監的用心,送給我夫人的禮物,她愛不釋手,非常喜歡。”

李灼的臉一陣紅後又轉白,禮物用錢的方式退回來意味著他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逾越了規矩,但汪先生最後那句話他又琢磨不透:“你選的餐廳非常不錯,回頭找個機會我也請你吃一餐,至於地的事,你們觀瀾按照要求流程去辦就可以,怎麽操作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我還有事要忙,今天就先告辭。”

他和汪氏夫婦一前一後出了餐廳,他把現金放在副駕駛位上,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對。

壹方在九月底確認新上任CEO人選,據說這個人已經在壹方呆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內壹方股價出現大幅度波動,十一假期結束後,股價逐漸趨於平緩,恢覆到謝景驍離職前的平均線,觀瀾沒有人確切知道謝景驍去哪裏了。

只是對於壹方短時間內更換兩次CEO的做法表示震撼,並且感到不安。

在十月底關於觀瀾前董事長的調查已經結束,這件事最終以前董事長主動卸任收尾。在這些動亂之間,他收到謝景驍發來的一條短信,在他生日那天發來一個點著蠟燭的蛋糕的表情。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恐怕找不到比謝景還要無聊的第二個人。

他刪除了與謝景驍的聊天記錄,他再點進那個頭像,對話框只剩下一片空白。

仿佛伴隨著整個厄運與詛咒的九月也有一件讓人看到希望的事,商渺恢覆得非常不錯,從特需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楊小兔雖然沒有痊愈,但也順利出院了,每天下了班瘸著腿去醫院空手探望。

一開始也不空手,楊小兔按照不知道從哪裏看來的菜譜燉了鴿子湯,黑乎乎一片,他自己嘗了一口,味道很苦,想必一定很補,喜滋滋煲了一大壺帶去病房,然後被護士警告不要隨便給病人喝來路不明的中藥。

他開不了車,同事幾個輪流著接送,李灼去的好幾次都碰到他同一個同事,同事有點內向,話很少,但是看得出來很細心,和楊小兔表達過對李灼有好感,楊小兔上下打量同事:“你別消遣我。”同事態度很懇切,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把自己的工資卡和房產證都給了楊小兔,讓他先拿去給李灼過目。

楊小兔說,去去去,我那朋友看不上你這點三瓜倆棗。

李灼聽了楊小兔的轉告,很實在的說我對你那個同事沒什麽感覺,楊小兔說那我去轉告他吧,然後問他,你和金城武最後怎麽樣了,李灼口氣很淡:“別提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同事被拒絕之後楊小兔覺得他比過去更沈默了,楊小兔找到李灼,說這段時間也麻煩同事不少,想請同事吃個飯,你要不一起來,其實我那個同事除了沒你那麽有錢和不太喜歡說話沒有什麽大缺點,你要知道幹我們這行的要是比你還有錢,基本上下半輩子都是牢裏見。

李灼沒說話,白了楊小兔一眼。

楊小兔免疫他陰陽怪氣的揶揄,繼續說:“你要真一點都不能接受,給他個痛快也算功德無量。”

楊小兔挑了一家吃藥膳羊湯的店,李灼按照他發來的地址,七拐八拐到了村裏。

同事想給李灼呈湯,李灼把碗蓋住說:“我自己來。”對方從自己斜對面伸手的動作讓他下意識想到謝景驍。

我為什麽要想他!

大概是表情很兇的皺了一下眉頭,他沒看到坐在對面的楊小兔和同事對望了一下,後面吃飯的時間同事都很安靜,李灼找了幾個話題主動聊天,發現無論他怎麽努力兩個人都對不到一個頻率上。

吃完飯,楊小兔打包了一分湯帶去醫院,他問李灼去哪,李灼說回去,順便接我媽媽下瑜伽課。

李灼讓他們先走,他站在車旁邊抽了一根煙才上車。

他調了導航準備出發,開在狹窄的鄉道上時後面有一輛大G一直在按喇叭。

李灼很煩,本來鄉道就很不好開,他幹脆置氣的把速度開到40,隨便後面怎麽狂躁的催促,他心想,有本事你就從我的車上碾過去。

放在茶杯架裏的手機響了起來,顯示是小宋的微信來電,他還很奇怪,小宋為什麽會聯系他,他點開接聽,對方說:“粵X- XXXXX是你的車吧,我在你後面。”

李灼立刻靠邊停車。

小宋從大G上下來,副駕駛還坐著一個很年輕的女孩,李灼很好奇的問:“這附近有什麽約會勝地嗎?”小宋也很好奇:“你們要到這邊拿地了嗎?是怎麽規劃的呢?”

兩人聊了幾句他才知道小宋過來這邊是因為這裏有個寵物救助站:“這個救助站是之前我弄的一個小基金在扶持,如果這裏的土地被征收的話,救助站的負責人要提前規劃新的去處。”

李灼問寵物救助站是什麽樣的呢,小宋就邀請他一起去看看,再開2公裏就到了。李灼看了看時間還比較早,他就讓小宋在前面開車。

他對寵物救助興趣不高,但是他想知道壹方新CEO的來頭。

寵物救助站和李灼想象的很不一樣,不是那種亂糟糟,臟兮兮,裏面住著無數毛打結,灰溜溜,還患者皮膚病的小狗。

救助站有點像一個小公園,小狗也都打理得很幹凈。

他和小宋坐在其中一塊給小狗活動區域的石凳子上,被他誤以為是小宋女朋友的馴犬師帶著幾只小狗到草坪上玩耍。

小狗們都很認識小宋,看到他來了就都圍上來了。

有一個跑得最慢的小狗安靜的坐在李灼身邊,把自己的下巴擱在李灼的腿上,很熱情的搖著尾巴,希望能接受他的撫摸。

“這只也是被遺棄的小狗嗎?”李灼摸著小狗的頭和鼻梁,小狗立刻露出幸福的笑臉:“伯恩山也會被拋棄?我記得這種狗是絕對不會傷害人類的天使小狗。”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天使小狗的說法就開始盛行,大概是狗販子想出來的廣告詞吧。”小宋解釋:“他們隱瞞了伯恩山一個致命的缺陷,它們屬於基因庫非常單一的品種,大部分伯恩山被胡亂培育出來後都會伴隨髖關節發育不良的危險。

這種遺傳疾病在它們三到四歲時會迅速惡化,嚴重影響他們的行動能力,目前普遍的治療方案對於一只大型犬而言大概需要花3-10萬塊。

只花幾百幾千塊買回來的狗卻要花上萬塊來治病,很大一部分主人會選擇將它們用‘送到鄉下’的借口遺棄。”

伯恩山聽不懂小宋在講什麽,被李灼撫摸得舒服以後,他就用一個很舒服的姿勢趴在李灼腳邊。

小宋指了指伯恩山:“他是我們在一家服裝廠倉庫發現的,那天很熱,他被拴在倉庫門口,水碗裏的水都喝幹了..”小宋搖了搖頭不想再回憶。

他指了指吃完他帶來的零食就分散到草坪四處活動的小狗:“只要想遺棄小狗,理由是多種多樣的,那只金毛,主人養了三年,因為談戀愛,就把它拋棄了,那只哈士奇,主人工作特別忙,根本沒有時間帶他足量的運動,那只柯基,主人把它成天關在陽臺被鄰居投訴..總是很多很多。”

小宋轉過頭對李灼說:“這些只是因為一時興起就給小狗戴上刻著它們名字項圈的人,根本不配被小狗當作主人。”

【作者有話說】

終於可以馴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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