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73章 第六十一章

關燈
◇ 第73章 第六十一章

從閔盛和姜潤的家裏出來李灼說要回家一趟,謝景驍不高興的說了三個字:“兔秘書。”還用食指懟了懟他的腰。

李灼說就算是魔術師表演之前也要先準備道具吧,“而且你不是想知道兔女郎穿不穿CL嘛。”

謝景驍欣喜的說那快開車吧。

只要確保李灼在自己身邊,謝景驍的軀體焦慮就不會發作,不過李灼還是拒絕讓他開車,風險太大。

回家發現萬靜居然沒有在家,李灼給她打了電話,她說在張老師家,上次露營被困那次著了涼,回來也沒好好祛祛濕氣,這幾天老不舒服,剛陪張老師做完理療,一會兒就回。

李灼說行,萬靜讓他睡覺別反鎖門,她晚上要回,李灼說我不睡,我拿點東西就走,萬靜問他又去小謝那?他說,嗯,他身體不怎麽舒服。萬靜說,我上次看小謝臉色不太好,張老師約的這個老中醫挺不錯,要不我給小謝也約一個,這個老師還挺難約呢。李灼說,再說吧,他時好時壞。

掛了電話,謝景驍問他說什麽呢,李灼告訴他:“我媽媽想給你約老中醫,我給你推了。”謝景驍懇切發言:“那怎麽行,咱媽一片心意,你快讓媽媽給我約上。”李灼沒理他,覺得他就是借著機會就要胡攪蠻纏一下,讓他坐沙發上,自己進房間拿東西。

李灼拿了假發,高跟鞋,分趾絲襪,乳膠胸墊和豐臀褲,把這些東西收好裝進袋子裏的時候,李灼發現他現在好像不需要借助這些東西也可以釋放多餘的壓力了。

他有限的經歷需要去應對更多的生活軌道,比如一個人吃意面喝咖啡,和謝景驍一起看話劇,騎馬,和同事們聚餐烤肉,到朋友的家裏作客,聊天..他的生活不再只有約楊小兔見面和等待楊小兔有空閑,他從一個一元的世界游到一個多元繽紛的世界,並不是要刻意融入,而是有個人對他說,和我一起走走看吧,把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組合在一起看看,反正也不會有什麽損失是不是。

李灼從房間裏出來,看到謝景驍坐在沙發上翻一本小冊子,看得很認真,李灼喊他一聲,他才回過頭說不好意思,然後舉著手裏的小冊子:“這個可以給我帶回家嗎?”

李灼把東西放在一邊,他把謝景驍手上的書拿過來,他本來以為是萬靜的書,薄薄的一冊,輕飄飄的一本,翻開扉頁,寫著明覺禪師這四個字,立刻警覺:“你等一下,我問問我媽媽這本書哪裏來的。”

李灼打電話過去詢問,萬靜說她不知道李灼講的什麽,李灼掛了電話重新打開視頻,照著桌子上那本書,萬靜困惑:“這是我的嘛,我怎麽沒印象..”謝景驍湊過來把臉和李灼擠在一塊兒,硬要和萬靜打招呼。

萬靜關心了謝景驍幾句,問他最近是不是特別忙,要記得按時吃飯,勞逸結合,都是些很稀疏平常的長輩的關心,盡管謝景驍能言善辯。可聽到這樣真摯的問候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這是他過去的三十五年裏都沒有體驗過,卻是最普通的家庭最普通的親人之間最稀疏平常的關懷。

李灼看到謝景驍鮮為人知的拘謹,立刻小聲提醒:“說謝謝阿姨呀。”謝景驍立刻照做。

萬靜對著鏡頭笑的時候,溫柔上揚的嘴角一瞬間讓謝景驍釋懷了一個問題——在十九歲時看到李灼發來的那張精靈古怪的照片時,到底是什麽擊重了他的心臟。

不是孩童的稚嫩,也不是青春期的純真,而是一種更真誠的力量。

是執著的袒護悲傷,勇敢的承受著傷口愈合時的疼痛,在回望過去時不曾怯懦,望向未來時仍然堅定的力量。

李灼對著電話又講了幾句,轉頭看謝景驍,覺得他笑得很可疑,問他為什麽這幅表情,謝景驍握著他的手:“你要是也會讀心術就好了,就會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了。”

李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還能想什麽呢?..我先提醒你,獵奇心會害死貓。”李灼覺得他不過是著急想看兔女郎的色欲熏心。

“我又不是貓。”謝景驍一副狗裏狗氣得表情看著李灼,李灼看不懂,只是覺得面前這個人人前人後得區別差異也太大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謝景驍一直在看手上的小冊子:“看不懂,整本都是東拼西湊來的內容,這明覺禪師是誰啊,不會明面修佛法,暗地裏持股PDD吧。”

謝景驍心情一好就喜歡銳評,李灼說南城的賈總還有明覺禪師的真跡呢,聽說花了三十萬,謝景驍嘴毒,“我也給他寫一副吧,全世界獨一份兒,你拿去賣他一百萬,咱們拿著錢去愛爾蘭玩怎麽樣。”

“謝景驍。”李灼忽然用很嚴肅的口吻問:“你手機能用ChatGPT嗎?”

“查什麽?”本來以為李灼是有很重要的有關問題要查詢,謝景驍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裏拿出,認真聽接下來的指令。

“你給我查一下。”李灼十分認真的說:“你問問ChatGPT ,成熟男人一般都具備哪些特質,多數集中從事哪一類行業,還有,部份高知人群間歇性嚴重反幼心理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現代醫療是否有能力在這尖銳的問題上力挽狂瀾。”

謝景驍沒有被李灼的大聲曲曲影響情緒,下了車主動拿後備箱的東西,李灼看謝景驍的臉,總覺得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謝景驍站在電梯裏,一只手架在轎廂的扶手上:“過去你都不這麽看我,但是我要提醒你,再看下去你肯定會愛上我。”

電梯門開的那一刻,李灼立刻靈感降臨,總算是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麽會看上去那麽眼熟,他站在電梯裏面沒邁出來,謝景驍用一只手替他擋住電梯的感應門。

他擡起頭:“謝景驍,你今天好像村上隆的向日葵呀。”

人的喜好真的很難以捉摸,從前挖空心思散盡錢財耗費無數時間想要追求,想要得到的東西,不喜歡之後就可以輕易地拋棄掉,從裏面再也找不到愉快的感覺。

李灼在房間洗了澡,因為很久沒有女裝過,眉毛的形狀變得有些粗曠,需要用修眉刀和剪刀修剪調整形狀,假睫毛也選了很久,最終挑選了一個比較自然的型號。

其餘的化妝技術還在,臉龐覆蓋著細膩的粉底,從鏡子裏看完美通透。

義乳和假臀過去都花了很貴的價錢,配上兔女郎的裝扮身材十分玲瓏,再加上襪子也是褲襪,把腿部遮蓋得很好,裏面也穿了很有信心的一套蕾絲內衣..李灼看看鏡子,應該不會太露怯。

李灼在房間打扮的時候謝景驍好像著了火一樣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他先去洗了個熱水澡,還刷了牙剃了胡子,又不會接吻為什麽要刷牙,他也不知道,剃胡子這件事就更離譜了,好像是有強迫癥一樣用電動剃須刀在下巴上來回清理。

半個小時過去,李灼還在房間裏,謝景驍不好催促,坐在沙發上幹什麽都無法集中精力,幹脆去跑步,跑了一身汗又到房間去洗冷水。

他簡直不敢相信,人居然還可以不理智到這種地步。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啊,黑色的有蕾絲的連體吊帶裙,脖子和手腕配有白色毛茸茸的裝飾,還有耳朵,白色的尾巴..尾巴在他手上。

他記得之前在濱海給李灼買玩具的時候,在店裏就看到過幾件陳列的兔女郎的情趣內衣,具體的樣式已經不太記得了,他只是記得當時他在心裏想,要是能看李灼為自己穿一次就好了。

他過去不太相信願望這種東西,他固執的認為所謂願望,只不過是將自己的目標假手於人,是一個人不願意為自己的目的努力,只期望坐享其成的懶惰。

所以,他一直不明白願望實現時的喜悅是什麽意思。

而理應在童年擁有無限寵愛,不勞而獲的經歷,在他的幼年期也從未成發體會過。

以至於他房間走出來,看著李灼穿著分趾絲襪,手臂搭在沙發上,眼神朦朧的樣子的時候,他覺得語言這種東西在此時此刻完全就是多餘的。

漂亮和美麗能說明什麽呢,這些詞語被成百上千次的重覆,早已經失去了表達他內心極度震撼的力量。

“謝景驍,你在房間啊。”李灼揮手把他招呼到面前:“等很久吧,弄這些就是很覆雜,你覺得怎麽樣。”

“像喜妹。”

“誰啊?”

“妲己。”謝景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如果你找我要比幹的七巧玲瓏心,老實說,我都要嫉妒憑什麽是那個老頭子把心挖出來給你,明明我的心才是鮮嫩可口,汁水充沛。”

李灼想了一下:“所以是..還行?”

“是想讓人跪在面前做你的奴隸,被你怎麽折磨都心甘情願的高不可攀。”

李灼深深吸一口氣:“要不你能做CEO呢,剛才我還覺得費勁弄這一身,你這樣一說,不把你就地推倒好像很難收場。”

兩個人到衣帽間李灼才踩在羊毛墊上把高跟鞋穿起來:“都快和你一樣高了。”過去要擡頭望的人,現在擡擡眼睛就能看到對方濃密的睫毛,李灼又後退一步:“我是不是看起來太高了。”

“怎麽會。”謝景驍看著他猶豫不定的臉:“我覺得和我站在一起剛剛好。”

李灼看了看全身鏡裏的自己,向謝景驍招招手,讓他站在自己身邊,雖然身高接近了很多,但因為自己骨架比較小,肩膀和腰身窄很多,也顯得秀氣,要是踢掉高跟鞋,赤著腳站在謝景驍旁邊,簡直可以用嬌小來形容。

謝景驍對著鏡子笑了一下,把手放在李灼的假發上:“出去玩會兒吧。”

“這會兒?”李灼有點猶豫:“幾點了還出門?”

“你這麽好看,我想讓大家都看看,而且這麽辛苦弄得這麽漂亮,轉頭就立刻洗掉也太可惜了。”謝景驍蠱惑:“你又不是上了年紀的老爺爺,早早就要上床睡覺,天不亮就起床聽廣播鍛煉。”又揚言:“海城的酒吧你隨便選,哪一家我都能開臺,而且這麽漂亮的兔女郎肯定很有愛心,就這樣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公關我們去替他完成一年的KPI怎麽樣?”

李灼再次起疑心:“謝景驍你懂挺多啊,過去在京市沒少混夜場吧,來了海城一副純情的樣子我都要被你蒙混過關了,還以為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王子呢。”

謝景驍委屈:“我只不過是投過幾個朋友的酒吧了解他們的經營機制而已..”

“不聽你解釋。”李灼覺得越接近謝景驍,越聽他說話,就發現自己其實對他完全一點都不了解,所以不論是真話還是假話,不要過分相信謝景驍是個單純的人就行了。“就喝一杯,讓後回來。”

“嗯。”謝景驍點頭:“我約司機。”李灼如臨大敵的看著他,謝景驍安慰他放心,不是公司的司機。

“你的私人司機也不行啊。”李灼不同意。謝景驍解釋:“我的私人司機比公司的司機素養高多了,不肯能對你有任何評頭論足的言論..你別那麽看著我,我找朋友的司機,你別多想了。”

“那你要怎麽和你朋友解釋..我。”原來以這樣的身份,哪怕是和謝景驍出門都要顧慮這麽多。那再從未謀面的外人眼裏,又要解釋多少才能讓對方知道,我既不是想消遣你,也完全沒有想過騙你呢。

“我帶漂亮女孩去酒吧為什麽要解釋?”謝景驍寬慰:“這只是一個普通男人的普通社交,我和什麽人來往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釋,漂亮的女人也好,漂亮的男人也好,我有足夠的籌碼為我的一切選擇買單。”

然後他雙手抱臂在胸前,豪氣的說:“別說朋友,我愛和誰上酒吧就和誰上酒吧,天王老子來也管不著。”

謝景驍想帶李灼看巧克力瀑布和給他做香檳塔,打電話問了一圈問下來發現朋友的店就可以安排,謝景驍說我們去點對點做慈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李灼說我總不能穿這個去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兔女郎內衣,謝景驍說你衣櫃裏不是有的是衣服嗎?李灼說,那不是你給..未婚妻三個字還沒說完,謝景驍就從大衣帽間的拿出一條zimmermannde的連衣裙:“我買的,愛給誰穿給誰穿。”

李灼看了他一眼:“我把錢給你。”

謝景驍直接把他的手機從手裏抽出來:“鑒於兔女郎在人情世故上傷了謝老板的心,謝老板決定給予沒收手機的懲罰..今天不許帶手機出門。”

“那工作..”

“我就是你的工作,請你盡快認清現實。”然後把手機還給李灼:“現在給媽媽發信息,讓她有急事給我打電話,然後把手機拿回房間放好,換一雙平底鞋,我們出門。”

為什麽謝景驍一定要強調平底鞋李灼不知道,換了一條裙子從房間裏出來,他幹脆問:“我穿哪雙鞋。”

謝景驍指指他的義乳:“這個摘掉。”然後又說:“後天修飾的屁股也不要。”

“豈不是很扁平。”

謝景驍假裝咳嗽清喉嚨:“謝老板最喜歡扁平樸素的大學生。”

出門李灼說想戴口罩,還要絲巾,遮一下實際上並不明顯的喉結。

“絲巾?和你的裙子不太搭配。”

“我也知道..但是。”

“我有更好的東西。”

謝景驍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套鑲滿鉆石的紅寶石項鏈:“戴這個吧。”

李灼連連擺手:“太誇張了,而且太貴重了,我只是去酒吧。”

“鉆石是假的。”謝景驍撒謊:“施華洛世奇而已。”

李灼從他手裏拿起紅寶石項鏈,謝景驍高興一秒,然後看到李灼放回了保險箱:“等哪天你真的把施華洛世奇放保險櫃,我一定盡我所能的給你找最好的律師打官司。”

無論何時,從勞斯萊斯上下來的客人走到哪裏都是萬眾矚目的,俱樂部門口,戴著白手套的門童替兩人拉開了車門。

謝景驍先從車裏出來,他站在外面彎腰,把手伸進車內。

大部分時間謝景驍的禮數都無懈可擊,但今晚他作為自己的“男伴”,又完全是另外一碼事。

李灼想,當今社會如果誰想要體驗當公主感覺,最快的捷徑就是和謝景驍談戀愛。

香檳塔和巧克力瀑布都被放在酒吧的露天花園,紫羅蘭瓶身的黑桃A沿著擺放香檳塔的桌子擺放了一排。

侍酒師來開香檳的時候好多人湧到露臺上拍照,錄視頻。

謝景驍當著圍觀者的面拉起李灼的手:“敬玫瑰盛開,我請大家喝酒。”

李灼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一個服務生手捧著一大束玫瑰從店裏走出來,把玫瑰送到李灼手上。

絲絨玫瑰黑巴克,李灼把花捧在手裏,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完全不知道劇本是什麽內容就被拉到舞臺聚光燈下配合演出的臨時演員。

沒有臺詞,只能微笑。

在家約好了只喝一杯,謝景驍沒給他遞香檳,他自己喝了一杯,然後讓侍酒師把這些香檳分掉。

兩個人繞過香檳塔,在室外預留位坐下來,謝景驍招呼服務員拿酒水單過來:“還挺巧的,這幾天我朋友請來了一個客座調酒師過來駐場,幫他們設計新的酒單,現在我讓我朋友去酒店把他喊過來..再晚一天他就回首爾了。”

不方便講話李灼只能打字,又沒有帶手機,他只能用謝景驍的手機在記事簿上留言:“豈不是很麻煩別人。”

“和我在一起,談人情傷感情。“謝景驍看著手機:“所以大家還是比較喜歡和我談錢。大家都很高興。”

才把手機放下來,一個歡快的聲音傳過來,“謝景驍,給你介紹來自首爾的歐尼~”

李灼看著兩個像模特一樣英俊的男人走過來,一個十分拘謹,一個過於放松,放松的那個人看著很眼熟,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放松的男模不客氣的拉開謝景驍旁邊的椅子,還沒坐下來,先握手自我介紹:“我叫林耀,是謝景驍的發小,這位歐尼叫李正煥。”

“你好。”拘謹的李歐尼和李灼也握了握手,挨著林耀坐下來。

李灼一直在回憶在哪裏見過林耀,有點心不在焉。

林耀倒是很興奮,指著謝景驍:“我這哥們兒可純情了,過去被網戀害慘了..暗戀女網友,說出來簡直笑死,你別介意啊,我就是想說我這哥們兒別看生意場上厲害,是個情種。”

李灼看了一樣謝景驍,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能看出來不是很想提過去的事。

林耀才懶得管謝景驍高興不高興呢,晚上連發幾條短信給他,又是讓他準備香檳,又是讓他去把請來的調酒師喊道店裏,林耀心想,倒是要看看謝景驍栽在哪個妖精手裏了,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見面坐下來看,謝景驍帶來的人確實漂亮,不過..林耀疑惑的問:“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李灼也在此刻後知後覺,面前這個人他確實見過。

就是在麗思卡爾頓和謝景驍擦肩而過的那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