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7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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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第四十一章

謝景驍追著問李灼到底撤回了什麽,他全當看不見。

到了酒店電梯大堂,李灼走出來找了個空位坐下心情很淩亂,他為什麽會發那種信息給謝景驍,就算是朋友,也未免太超過了,而且謝景驍畢竟是老板,再親密也還是要多註意下。

向龍到得很快,李灼看到那個向自己走過來的人整理好心情,笑盈盈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向龍一開始還沒認出來,李灼不穿制服的氣場和工作的時候相差太大,確認目標之後趕緊跑了兩步:“李老板,想吃點什麽,我請客。”

像他們這種搞工程的,見人喜歡老板老板的喊,向龍在會議室喊李灼哥是給面子,現在兩個人在一起還喊他哥,實在有點尷尬。

不管怎麽看,都應該是自己年紀大一些。

李灼實在不習慣被人喊老板,趕緊要求:“叫我李灼就行。”

向龍也不和他講那些虛的客氣的:“你看我喊你哥也不合適..我年紀比你大好多咧,你又不讓我喊老板,那我能不能喊你小灼?”

李灼倒是無所謂別人對自己的稱呼:“行啊。”

“那咱們上哪。”

“我不熟南城,要不你定?”李灼也是第一次到南城,對這邊完全不了解所以也很新鮮,其實向龍不來他也打算自己到處走走。

“小灼,你晚上還有安排嗎?”

這個稱呼喊出口,向龍就覺得自己和李灼的關系拉進了很多。

“沒啊。”只要能把這些搞工程的人情緒安撫好李灼的工作就到位了,剩下就是在這邊等總經理的消息,李灼想到了晚上再給謝景驍打個電話,看他那邊有沒有新的消息。

“那咱們走遠點怎麽樣。”向龍提議,又強調:“也不是特別遠,我開車四十分鐘吧,有家特別好吃的餐館。”

李灼說都聽他安排,向龍招呼他上車,奔馳大G帥氣的停在酒店門口。

車開到一半又開始下雨,李灼摸出手機看天氣,這樣的雨要持續下兩周不停,等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再擡頭,雨已經下得看不見前路,雨刷的速度也開到了最高檔。

“最近雨水好多。”李灼感慨一句,“今年龍舟雨水特別充沛,都到六月了還這麽涼快。”

向龍看了李灼一眼,笑了一下,李灼不明白:“你笑什麽。”

“笑你們成天坐在辦公室,就算水漫金山腳底的鞋子也不會濕。”

李灼知道向龍話裏有話,沒打斷他。

“一下雨我們做工程的就要停,雨水越多越要命,下成這樣肯定不能開工,只能讓工人們休息。”遇到紅燈停下來,向龍看著李灼:“暴雨下多久就要歇多久,工人樂得清閑,我們承包商就只能看著錢白白流走。

你也知道,很多工程到中期都是承包商在墊資,周轉困難點真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真不像你們想的我們成天吃香喝辣。

挨打的事都是關起門來要緊牙忍著。

現在房地產公司的事一出,真的不怪兄弟們有點風吹草動都一驚一乍。

你說吧,大企業就算有點事,那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工人呢,鬧一頓大的拍拍屁股走人,就剩我們這些人半死不活的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說實話,我們也難啊。”

紅燈倒數快結束,向龍緩緩踩下油門:“我不是當著你面訴苦啊,我就是也替我兄弟們說幾句話,你們也別嫌我們文化少,能咬牙幹的我們都不吱聲,鬧到這樣也實在是沒辦法。”

“我知道的。”李灼也不敷衍:“公司派我過來就是來處理你們兩邊的矛盾,誰也不想一直針尖麥芒。”

不管在哪個城市,只要一下雨交通必然混亂,李灼還沒說什麽,向龍倒是先開口:“雖然這裏有點堵車,但是小灼你別著急,我車開得特別好,咱們過了這一段兒就通了,你看這後面都是綠的,多通暢。”

他還指了指車載大屏:“你看,也快到了,不遠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雨下個半小時也該收斂了,可兩人都吃完飯從餐廳走出來這雨還在下:“一會兒我得到工地上去看看。”向龍自言自語,李灼聽到立刻說:“我和你一起去看。”

“雨這麽大你要去?”

李灼點點頭。

大G雖然開在路上有點顯眼包,但到了工地開坑坑窪窪的泥地,偶爾還爬點小土坡可謂是暢通無阻。

車停下來向龍讓李灼就在車上坐著,他進去看看有沒有哪裏需要加固,和操作不安全的,雨這麽下個下法,可能是有臺風過來。

李灼沒同意,說他也要去,向龍笑話他:“你穿的可是白鞋。”李灼沒客氣:“你穿的可是皮鞋。”

向龍裂嘴一笑。撐著傘走到副駕駛替李灼開門:“下車。”

風雨太大,兩人剛下車身上已經立刻濕透了,向龍的傘盡管很大,也只能很有限的遮住頭頂的雨,擋不住斜斜的風,大風把急雨吹進人的懷裏。

地面流淌著渾濁的泥水,工程區沒有一處是幹凈的,李灼跟在向龍身後圍著工地轉了一圈,地上淩亂堆放著各種建築材料,李灼明顯能感覺到向龍看到這些東西的不痛快。

向龍身形高大,邁著快步朝臨時搭建的集裝箱房走,李灼跟在他身邊,泥水濺得褲腿上滿是邋遢的斑點。

“你在外面等我。”走到門口,向龍把傘往李灼手裏一塞:“站外邊兒。”

李灼沒問為什麽,雙手接過傘奮力舉著,雨水劈裏啪啦的打在傘蓋上,天空的雲層一閃一閃,雷落在很遠的地方。

在箱房外面站了很久,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在箱房裏躲雨的人全部被向龍趕了出來,帶著安全帽,一臉極不情願的將建築材料歸位。

有幾個人臺眼看他,更多的人低著頭一味安要求指示行事,越早完工就能越早休息。

向龍回到傘下摸出香煙,他看了一眼李灼,沒有要給煙他抽的意思,自己從煙盒含出一根,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點燃。

呼出的白煙在雨傘下盤桓,李灼吸進了一些在肺裏,他討厭煙味,但他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任何不適。

一個工頭跑來和向龍報告,馬浩偷溜出去了,不見人。向龍點點頭,揮手讓他繼續去做事,意思是自己知道了,煙又抽了兩口,隨手扔在腳邊,又踩上去碾了碾,嘴裏吐出最後一口白霧。

“走了。”向龍從李灼手裏接過傘。

回到車上向龍抽了幾張紙遞給李灼:“擦擦。”

李灼把暴露在外面的皮膚擦幹,身上還是濕的,車裏開著空調,冷風吹得他十分難受。

車剛從工地開出來,李灼接到電話,是副總打過來的:“李秘書,出事了,總秘被人綁架了,還打話給他老婆,說我們這邊不結款他就不放人。”

口氣十分緊張。

李灼想了想:“他能這麽說,那綁架的肯定是建築商,我和向龍在一起,我讓他先打電話到處問問,你去總秘家安慰他夫人,讓她千萬不能報警,我覺得綁匪的目標肯定不是錢,這些事我晚點再和你聊,咱們先分頭行動。”

掛了電話,李灼把這件事告訴向龍,讓他先打電話,問問誰最有可能做這種事。

“不用問。”向龍直接打轉方向盤:“這事沖我來的,我能擺平,我求你一件事,我給你把人完完整整帶回來,你替我維系我和觀瀾的關系。”

李灼根本沒有猶豫:“行。”

找到總秘的時候他嚇得不輕,他被人扔在加油站洗手間背後的缸裏。

他的嘴巴被靜電封條貼著,手和腳被綁得緊緊的,缸的大口上蓋子蓋了三分之二,滂沱的雨水把大缸灌滿了三分之一。

如果他們沒有趕到,雨再這樣下下去,總秘極有可能會在缸中溺斃。

向龍只為他指明方向就把車借給了他,說自己現在不方便露面,兩個人隨時保持聯系。

李灼費了很大勁才把總秘從缸裏撈出來,他的腿已經嚇軟了,根本沒有辦法走路。

給副總打了電話,說人已經找到了,現在準備帶回來,車開到總秘小區樓下,副總已經在樓下等著,和李灼一起,把總秘攙扶回家。

回到酒店李灼洗了個澡,他覺得喉嚨有點疼,感覺自己可能是要感冒了。

雨沒有停的意思,他不想再出酒店買藥,用自己的杯子燒了一杯熱水,慢慢喝完覺得稍微舒服一點。

已經快三點了,他想了想,還是給謝景驍打了個電話,那邊接的很快:“是不是發聲了什麽緊急的事?”

李灼把發生的事詳細的告訴謝景驍。

總秘在家裏也一直發抖,告訴李灼和副總綁架他的是向龍的手下,李灼雖然沒有見到綁匪,但向龍聽到這件事就能立刻反應副總有可能被藏匿的地點,就不可能從這件事上摘幹凈。

他也告訴謝景驍,他覺得很有可能是向龍知提前是知道會有事發生,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所以意外一發生他就能夠聯系起來。

而且當時事發之後向龍提出交換條件,請他維系自己和觀瀾之間的關系他也答應了,謝景驍問:“你為什麽會盲目答應?沒有計算過後果。”

李灼說:“我計算過,首先我優先考慮的是要第一時間找到總秘,所以無論向龍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這裏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我是在和時間賽跑。

其次,我覺得這件事的目的並不是要脅迫觀瀾結尾款,我找到總秘的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好,可以說綁匪完全是有要將他至於死地。

現在總經理在被調查,秘書再出意外,這兩件事合在一起實在可以從很多方面大做文章,輕而易舉就能延伸到科技城。

我不能不去想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針對觀瀾地產整個項目本身,是不是來自更高層的授意。”

謝景驍沒有讚同,也沒有反駁,問他:“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必須要知道綁架犯的動機,我覺得一旦動機清晰,觀瀾也不會為難向龍,畢竟沒有他,等我們找到秘書,很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關鍵是這件意外必然與向龍有關系,你要怎麽去說服觀瀾的高層既往不咎,就算你在現場能夠暫時將這層關系維系,等你走了你又怎麽保證他們不會換掉這個承包商。

畢竟他是一個隱患。

還是你也不在乎,一個小小承包商在未來也不太可能和你有多大交集。

等到他的事業毀了,讓他恨觀瀾地產也恨你。”

李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謝景驍繼續引導:“鞭子引發反抗,糖會姑息縱容,賞和罰只有分明才會有應有的威望,單純的恐怖與蜜糖都不可能持久,你想到要怎麽做了嗎?”

李灼迅速給出答覆:“向龍協助我找到經理秘書是功,要獎賞,但是他沒有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引起混亂,是過,要懲罰,我答應替他維系和觀瀾之間的關系,並不是承諾下一個項目一定會找到他的施工隊,還有其他辦法能讓他從觀瀾地產手中牟利。”

“既然你都能夠想明白,按你的意思去做..我怎麽聽你的嗓子有點啞。”

“打電話的原因吧。”和謝景驍聊天的時候喉嚨一直很痛,但他著急解決眼下的問題,把這層感受忽略了,現在問題梳理清楚,神經沒有那麽緊繃,痛感就不再被麻痹:“謝景驍,其他辦法是什麽?”

他覺得謝景驍沒有把所有訊息都告訴他。

“你先把綁架的事情弄清楚我再告訴你,男人也要保持神秘感才有魅力,什麽都給你知道了不就分文不值了。”

李灼在這邊發出不爽的哼聲,謝景驍在電話裏調戲:“小貓虎什麽時候學會的撒嬌,我怎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投其所好。”

“我知道有個成語叫適可而止。”不想被謝景驍找著機會就隨意拿捏,李灼口氣冰冷:“我要睡覺了,老板再見。”

“說daddy晚安。”

“風雨好大信號差,我聽不到你說什麽,掛了。”

謝景驍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掛電話的滋味。

李灼沒睡太久,訂了鬧鐘按時起床,喉嚨連吞咽都疼,自己摸了摸額頭,不用量體溫也知道發燒了。

他身體素質向來不錯,昨天也是淋了雨又出意外身體才抗不住。肚子很餓但沒什麽胃口,早餐到自助餐廳吃了小半碗溫熱的白粥。

要是能再燙一點就好了。

回房間打電話讓前臺送口罩,窗戶外面雨沒有再下,地面還有一層濕漉。他坐在實在說不上舒服的單人沙發上準備打電話給向龍問情況,沒想到對方先打了過來:“人我已經找到了,你要不要來看一下。”

他換了正裝戴上口罩,下樓就看到向龍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穿著logo堆徹的花襯衫,背挺得很直,雙腿岔得很開,十分顯眼。

李灼看到,他步伐又加快了點,向龍看著他:“怎麽,生病了?”李灼點頭,指著自己的喉嚨:“咳嗽。”聲音已經啞了。

“昨天淋了雨寒氣攻心了,一會兒帶你去泡腳,發發汗就好了。”

李灼看著向龍,眼睛彎了彎,算是感謝,他實在很難說出話。

“你早和我說一聲呢。”向龍很有經驗的分享:“我給你帶兩瓶涼茶過來,一喝就好。我和你說,現在這些連鎖店的都不行,齁甜,一點想效果沒有,就得喝那種苦的,越苦越澀效果越好。”

一路上向龍都在很自然的聊一些不相關的東西,李灼不說話光聽他講也很能打發路途的無聊。

他不是那種聊天讓人討厭的人,雖然不是學問很高深,但也算是見多識廣,說起話來繪聲繪色,讓人很願意往下聽。

李灼一邊聽一邊看著路線,車在往工地開,但是明明到了項目地點,向龍的車也沒開進去,而是繼續向前。

又開了一段路,完全就是荒郊野嶺,車在一個集裝箱房前停了下來,李灼心裏怵了一下,有種不好的直覺,他轉頭看著向龍,聽向龍說:“李秘書答應過我會為我維系和觀瀾的關系吧,那我需要李秘書親耳聽一聽昨天意外的緣由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的審核一直沒有通過,周一00:10沒有更新的話就順延至周二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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