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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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二章

和謝景驍約好了7:00在樓下見面,李灼6:30就起來洗漱換衣服。

昨晚弄完身上出了一點汗,偷懶沒有洗澡,早上也要沖一下。

睡眠質量很少這麽高,打開昨天的瀏覽記錄,給搬運NSFW的UP主投了兩個幣。

昨天的雨夜酒館服務劇情制作太精良了,上司用手伺候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穿著短裙丁字褲的下屬,聽到喪失理智濕漉漉的下屬喊自己daddy過份反應..

為什麽服務文學裏的職場play永遠那麽香,現實卻是千瘡百孔慘不忍睹。

說到底還是老板的魅力吧,劇情裏的老板又耐心又溫柔,聲音也無比好聽,對著下屬放下所有在外人前的高傲,用祈求的口氣喊my lord,聽完簡直腎上腺素原地飆升。

也有可能是英文環境下自己不會有任何倫理負擔。

而現實裏的老板..李灼打開冰箱,拿出昨天特地預留好的蟹肉塔放在空氣炸鍋裏回溫。

謝景驍喜不喜歡吃先不說,他特地來一趟自己肯定也不能空著手,雖然這一趟除了給自己和他添了一場不必要的麻煩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如果二次元是天堂的話,三次元就是不折不扣的十八層地獄。

給自己做了一瓶珍珠布丁巧克力奶,謝景驍肯定喝不了這麽甜的,李灼就給謝景驍帶了一瓶三得利烏龍茶。

接到電話立刻下樓,謝景驍停在地下車庫離電梯最近的位置,他換了一輛帕拉梅拉,上車前李灼先確認了車牌。

“給你帶了蟹肉派。”李灼給謝景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提袋,然後從裏面把三得利烏龍茶拿出來:“還給你帶了瓶水,現在喝嗎?”

謝景驍也沒說喝還是不喝,從李灼手裏拿過來旋開瓶蓋就放在了手邊中控臺的水杯坐裏。

李灼被謝景驍的反應弄得有點不太高興,他覺得謝景驍可能是嫌他準備的不妥當,怎麽不是聖培露。

李灼一邊扣安全帶一邊口氣古怪:“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但是昨天那麽晚回家今天這麽早出門,我實在來不及準備聖培露。”

謝景驍沒什麽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從後排拿了一個紙袋放在李灼懷裏:“你不必也不用知道我喜歡什麽,我知道你喜歡什麽就夠了..你昨天問我的沐浴液。”

然後也沒等李灼表態,就把他手上原有的一袋東西放到了後排:“這裏面沒有你的早餐吧。”

“我在家吃過了。”

人是個好人,就是性格太討厭了。李灼在內心評價,也不見得那人手短。

車開出了地下車庫,李灼眼睛不自覺的瞇了一下:“我剛才下來天還沒有這麽亮呢。”

“太陽只要升起來的天就亮的很快。”謝景驍問他:“要太陽鏡嗎?”

李灼搖頭:“這沐浴液是和你用的一樣的嗎?”

“一樣的牌子,味道不一樣。”謝景驍看著前路:“我覺得你應該不想用和我同一香型的。”

算你機靈,不過李灼嘴上要表態:“怎麽會,我還和老板穿同款襪子呢。”

“是嘛。”謝景驍不鹹不淡的口氣讓李灼覺得他不相信自己。

“給你檢查。”有點負氣的把腳從皮鞋裏抽出來,李灼把右腳踩在椅子上,撩起褲腳,露出LR的刺繡標志。

恰好開到120秒紅燈的路口,謝景驍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著頭不動聲色的欣賞:“你的腳型很好。”

“也沒有吧。”李灼把腳塞回鞋子裏:“很普通啊。”

“雖然穿著棉襪,也看得出來骨感,很標致的腳。”

由於謝景驍的口氣十分一本正經,李灼聽不出其中對於嗜好的克制,以為他就是隨便說說:“我發現你好像對部位的細節也很挑剔,你評價過我的牙齒,舌頭,手指,腳的形狀..謝景驍,你要求這麽高你的女朋友難道是仙女嗎?”

謝景驍一邊踩下油門一邊很自然的說:“我很在意外表,無法接受瑕疵。”

“大熒幕女明星?”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人,非常純粹的一個人。”

再問下去涉及隱私就招人煩了,李灼把註意力準到沐浴液上:“我能打開嗎?”

“當然可以。”

血橙,甜玫瑰,香根草。

包裝盒上這樣描述前調中味與尾香,不過瓶子密封得很好,什麽味道也聞不到。

“真好奇。”李灼把沐浴液放回盒子裏:“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你可以去我休息間洗。”

總裁辦公室有休息間,裏面有一張兩米的大床和幹濕分離的浴室。過去加班到轉鐘,幾個秘書輪流在裏面洗過澡。

“我早上洗了澡了。”李灼說:“不想再洗一次了,而且我也沒有帶衣服來換。”

車開到公司樓下的車庫,兩人一起坐電梯上樓,整個頂層回蕩著兩人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李灼把蟹肉塔給謝景驍,回到自己的工位,一邊打開電腦一邊把巧克力牛奶拿出來。

他沒想到謝景驍不乖乖在辦公室呆著,一只手夾著烏龍茶的瓶子,拿著蟹肉塔跑到自己這邊來監工。

“還沒到上班時間就來考察我的工作態度?”

謝景驍答非所問:“怎麽我們喝的還不一樣。”他指著李灼手上的玻璃瓶。

“很甜,喝嗎?”李灼很大方的把吸管插進去,遞給謝景驍。

謝景驍看了他一眼,推開:“不喝,我這種一把年紀的大叔有自知之明,要註意身體。”

“真的很好喝,不想嘗嘗嗎?”知道謝景驍絕對不可能喝,李灼挑釁,還當著他的面猛吸一口:“太好喝了,牛奶好醇,布丁好滑,珍珠好Q。”並且故作美味的舔了舔嘴唇。

謝景驍靠在辦公桌邊上,伸手托住李灼的下巴,用大拇指在他嘴唇上蹭過,又放在自己面前,用舌頭舔了一下:“算嘗過了..你要是看牙醫記得找我。”

“你太奇怪了吧。”李灼實在是沒忍住:“怎麽會想出這種辦法,你要嘗的話我可以給你吸啊,碰我嘴唇幹什麽。”李灼伸直手,把瓶子送到謝景驍眼前。

謝景驍不懷好意的說:“吸管只有這一支,我吸過難道你還要接著吸嗎?怕不是整瓶丟掉。”

“茶水間有吸管啊。”

李灼剛站起來,就被謝景驍按住肩膀:“你安穩的坐著吸吧,我有話和你說。”

西八。

李灼在心裏忿忿念了一句。

謝景驍迅速吃完蟹肉塔,很自然的抽李灼桌子上的紙巾:“晚上要接待大客戶心裏有數吧?”

“嗯,最高規格安排他們,我過去做過類似的事,你不用擔心。”

謝景驍把擦幹凈手的紙團捏在手裏,李灼很有眼色的從他手裏把紙巾拿過來,扔到腳邊的垃圾桶。

“你過去沒有接觸過這種層級的客戶。”謝景驍提醒:“壹方從來沒有這種量級的資源,伺候不到位他們會覺得壹方很不懂事,晚上一定要多花點心思。”

李灼覺得謝景驍是在和他說謎語:“可以給我一點提示,或者不經意透露一些方法嘛?”

謝景驍笑了一下,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你一定要善於發揮自己的優勢,你先想想吧,實在想不到也可以來找我..不過我覺得你慎重考慮,我不喜歡別人問過我意見又即興發揮。”

“嗯,我會好好想想。”李灼很認真的點頭。

謝景驍很輕的碰碰他的臉:“因為你和我女朋友很像,愛屋及烏,我不介意多給你一些關照。”

“承蒙您擡愛。”

”這種文鄒鄒的客氣對我沒什麽用。”謝景驍從靠著的桌邊站直:“不過如果真能幫上你的忙,我不介意收到一些意外驚喜。”

謝景驍走後,李灼又把晚上的事了想一下。

原本作東的應該是謝景驍,但他說今天要接待國外的大客戶,晚上就由李灼出席主持。

除了上次對他百般挑剔的政府代表之外,還有更高一層的領導今天也要來打個照面。

上午工作時間李灼需要通知政府代表與地產公司壹方的變動,盡管謝景驍不便出席,昨天也已經在會議上說過,接待工作無需改期。

溝通的結果和李灼預料的一樣,政府代表大發雷霆,認為這是壹方對他們的不尊重,並要求讓謝景驍親自打電話說明原因。

李灼用很好的耐心與他溝通,告訴他謝總不可能親自給他們電話,第二如果他們那邊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變動,晚上的接待取消,並且不會另外再做安排。

對方咒罵著掛了電話,還威脅他們壹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口氣篤定得讓李灼在工位上權衡是否有必要再去向謝景驍請示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謝景驍已經給過他明確的答覆,他的焦慮無非是想去依賴謝景驍的權威。

看,我老板再三強調說明,傳遞希望對方諒解的信號。

恐怕對方也是絞盡腦汁的想爭奪項目的主話語權,到底誰說了算,這樣明爭暗鬥的較量從一開始就未停止過。

無論如何,不能如對方所願的讓壹方處於談判下方,一旦露出任何妥協的姿態,對方就會如猛獸般將壹方拆骨入腹。

商場如戰場,任何一絲掉以輕心都有可能讓好不容易積累起的展現迅速瓦解。

他不可以出賣謝景驍。

在上午的工作結束之前,李灼盡管心裏一直打著鼓,卻依舊一副穩坐泰山的表情處理每一件工作事項。

11:43,代表打來電話,傳達今晚按原計劃安排接待,原本囂張的鬥雞被拔了頭冠尾羽,口氣自然不悅。

李灼依舊同一番態度,熱切而不諂媚,這種人不過是捧高踩低,這樣的事在職場如家常便飯,不足為奇。

他心裏也明清,別人賣的是謝景驍的面子。

恐怕未來謝景驍離開壹方,人走茶涼,這些人該變著花來踐踏他了。

職場就是江湖,睚眥必報十年不晚。

原本打算中午吃完飯去找謝景驍,在辦公沒找到人,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去了,李灼回來查看他的行程,下午有15分鐘空餘,如果沒有特別的訪客,李灼想抓緊時間去找一下謝景驍,晚上的接待務必要讓對方心情愉悅。

無論在平日裏親近到哪一步,站在謝景驍的辦公桌前李灼依然會不由自主的發怵,實際上即便是工作結束後的商務宴請,謝景驍也都是很難以親近的態度。

酒桌上除了必要的協商與奉承,大家絕不會和他多談其他無關緊要的事。

按照過去的接待規格,吃完飯會去俱樂部喝酒。

這些俱樂部開在一般人絕對不會去的遠離商圈地鐵口的路段,嚴格遵循會員制度,俱樂部本身裝潢別致,能夠在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擁有一座小山頭或者整個庭院。

是那種普通工薪階層看一眼,連踏進那個範圍的勇氣都沒有的私密性極高的俱樂部。

謝景驍說他的安排沒有問題,關鍵是能否在這樣的情況運用自身優勢,將壹方的利益最大化:“你出席便是代表我的身份,你的語言相當於我的語言,你的承諾相當於我的承諾,你的態度相當於我的態度,我認為你必須明白這一點,也就是,我是怎樣的人。”

謝景驍對他十分有耐心,但這份耐心並不代表他可以有哪怕一丁點僭越的想法,在這份上下職級的關系裏,謝景驍完全主宰著他,他的自由也是謝景驍施舍的自由。

“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讓你在別人面前像小醜一樣模仿,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謝景驍盡管依舊是一副深情冷淡的臉,但口氣中卻透露著戲虐:“卻又很無知,手捧著大把財富不懂如何揮霍。”

話說至此,謝景驍下一場會議的時間已到:“你站在這裏等我,回來我會繼續向你說明。”他走到李灼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李灼覺得自己的脊背和手心都在出汗:“你的素質很好,別讓我失望。”

“是。”

既不可以看手機,也無法做其他打發時間的事,像站崗的哨兵一樣筆直站在辦公桌前等著謝景驍回來,體能上的負擔尚不用說。

李灼只是公司的高級職員,保持一動不動的站立姿勢很快肩胛與脊椎就有了酸痛感。

而與精神上的折磨比起來,肉體的疼痛甚至成了帶來愉悅的病態方式。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可能更快,也可能更慢,他嘗試著在心中讀秒。謝景驍的會議時間是45分鐘,他會很精準的把控。

也就是45分鐘之後謝景驍會再次回到這間辦公室。

數45次60個數字,一切就會結束。每一次肩胛或者脊椎的疼痛都與預兆著時間階段性的推進。

疼痛會使他從精神桎梏裏分神,如同短暫的喘息,陣痛帶來不再是難以忍受,而是饋贈與獎勵。

謝景驍回來時,李灼看到他的表情是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怎麽樣,我剛才和你說的你想到些什麽嗎?”

“抱歉。”

因為太痛苦了,肉體與精神交織,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事。

“沒什麽關系。”謝景驍也表現出仁慈的態度:“我喜歡聽我話的乖小孩,坐到我身邊,我會獎勵你。”

請他坐在沙發上的謝景驍又是另外的人格,他仿佛有兩張完全不同的面具,惡鬼與神使,在不同的場合隨意切換。

李灼能看出其中的差別。

謝景驍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巧克力牛奶:“我這裏沒有吸管,要杯子嗎?”

“你怎麽會有..你的冰箱裏不是只有聖培露嗎?”

謝景驍沒有回答,坐到李灼身邊,替他旋開瓶蓋後,把他抱在懷裏,手從西裝外套伸進去,隔著襯衣摸他的背:“出了這麽多汗。”

李灼有點夾雜著私心的把身體傾進謝景驍懷裏,從上午的電話到剛才被謝景驍有意放置在辦公室內,身體和心都經受了試煉,能被人—哪怕這個人是謝景驍抱一下,真的覺得很放松。

如果不是工作中的上下級關系,如果不考慮謝景驍性格裏怪異的部份,他也是一個很溫柔的長輩。

“等下在我這裏洗個澡。”

“沒有帶衣服。”

好想就這樣被多抱一下,不過謝景驍和他說話,他還是很規矩的坐好。

“我有幾件衣服在裏面。”謝景驍說:“你可以暫時穿著,等你的衣服洗好烘幹。”

“謝謝你。”

“你記得乖乖聽我話就行,我說過,這種口頭上的感謝就算了。”

謝景驍的表情和口氣溫柔到李灼的心快要六神無主的地步。

“像你這樣英俊又懂事的男人,如果滿懷感激的對我笑一笑,我這顆疲倦的心都要飛快的跳一跳了。”謝景驍繼續說,但李灼覺得他並不是想在工作時間說些輕薄的話。

他另有用意。

“就算是沒調教過,坐姿也十分有教養,只是穿著普通的奢侈品牌也顯得清潔又得體,過去在學校裏很受老師們的喜歡吧..甚至會被十分刻意的對待偏袒。”

李灼點了點頭。

只不過那些偏袒對他來說並不算多麽值得回憶。

“你知道在古代埃及,法老一族和顯貴們最喜歡哪種奴隸嗎?就是那種出身高貴,卻因為戰敗被俘虜的王族的後裔。

過去是王子,現在卻成了奴隸,身份卑賤但舉手投足都體現著從小在錦衣玉食的環境裏長大流淌在血液裏的優雅。

只要足夠聰明,獲得了法老的歡心與寵愛,或許連那些公主王子都會對你青睞有加。

你這麽看著我,不會是覺得我在講故事哄你開心吧。”

謝景驍狡黠的看著李灼,用手輕輕托著他的下巴:“用你漂亮的臉和與生俱來的好家教去征服所有人,這是別人無法掠奪的資本,把那些權貴踩在腳下,把勝利的果實帶回來討我歡心,我的小奴隸,你有野心,對權力好奇,我會告訴你博弈的真實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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