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原生（3）: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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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原生（3）:尋覓
能夠聽到這個聲音的事情，黎安沒有和任何人說。他只是靜靜消化著這有些匪夷所思的一切。
黎安並非沒有懷疑過，這是不是自己在絕境裏編制出的一種精神謊言。
畢竟事情結束之後，不管是怎麽調查，都只能確認是這個少年進行了一場堪稱奇跡的自救。
將他接回家裏、救出匪窩的人消失了。
就像一個玩家在失敗之後刪檔覆蓋重新再來一樣。
卻因為這個只有黎安知道的存在，讓他佐證了這一切未必是幻想。
也許在世界之上，存在更高維度的命運。
不過縱然知道，也無濟於事。
他還是要成長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來奔赴著萬人嫌的命運。
不被父母偏心的哥哥。
學校裏面跟在主角後面的陰郁跟班。
以前還有些許心理的不平衡，自從知道那個什麽勞什子的萬人嫌的名詞後，卻反而釋然地感受到了解脫感。
無所謂了，愛怎麽怎麽吧。
上高中之後，黎安才被尷尬的父母告知，他在走丟前，曾被和一戶人家的兒子指腹為婚。
只不過那家人情況有些覆雜，私生子很多，和這樣的人家結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父母詢問，是否完全拒絕，還是……先相處一段時間再試試。
黎安說，都可以。
反正最後也不成事。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班級上那個唯一和他說得上話的、留著長長劉海的陰郁眼鏡男就是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親家”。
其實黎安和他接觸一開始也沒別的想法。
純粹是瞧著眼鏡男被霸淩，突然想起來了自己萬人嫌的命運，頓生一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黎安不太喜歡傷春悲秋，他自忖雖然命運總是愛對他開一些好死不死的玩笑，但似乎結果都不算太遭，起碼他有錢，爸媽只是偏心弟弟又不是完全冷落他，也算盡了基本父母的義務，弟弟雖然是對照組，除了讓黎安偶爾因為境遇落差感覺糟心以外，實際上對他這個哥哥並沒有壞心。
為什麽要因為“萬人嫌”這個噱頭就一蹶不振，或者說，就覺得命運本該如此了？
這個總是邋邋遢遢、受到校園霸淩，平時午餐只能開水就饅頭吃的眼鏡仔不比他瞧起來慘？
於是得知這家夥其實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富二代家生子之後，黎安則是更加無語。
好丟人。
比萬人嫌混得還慘。
婚姻伴侶是不可能了。
當個知音倒也不錯。
盡管在學生時代，他們這對神奇組合總是會被引起風言風語。
但黎安還是挺喜歡和這個陰郁眼鏡同桌相處的。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不認識黎平，沒有被什麽萬人嫌萬人迷劇情困住的npc。
非常具有活人感。
上了大學，黎安考的很好，去了B大，學了計算機。
因為互聯網熱潮剛剛開始，B大本科計算機畢業出來，卷一點，進個大廠，幾年之內卷個小目標不在話下。
眼鏡同桌不知道高考發揮怎麽樣。
不過他們家裏動蕩許久，最後選擇了出國避風頭。
三年之後，正在一邊奔波校內項目、一邊在大廠實習的黎安難得松了口氣，從公司回來後，想要回宿舍裏面躺上兩個小時補個覺防止猝死，就瞧見宿舍樓底下，一個長得略有姿色的青年在和黎平說著話。
黎安的目光難得頓了頓。
和高中那個時候一心奔著學習不同，他上大學之後就明確了性取向，不過總歸是膈應著少年時聽到的仿佛幻想一般的系統音，黎安沒談戀愛，孑然一身，卻有了審美和取向。
黎安的第一反應是，弟弟交男朋友了。
第二反應便是緊接著湧上來一股子可惜。
具體在可惜什麽，也不清楚。
總之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打量起來了這個陌生的面孔。
個子很高，長得挺帥，發型收拾的很服帖，看起來微微帶些自來卷，看起來是個脾性溫順的人。
那青年也註意到黎安，於是連忙叫道：“安安，你還記得我嗎？”
黎安蹙眉：“你？誰？”
青年露出靦腆的笑。
“我是周靜深。”
靜水流深。
他高中同桌。
他的……前未婚夫。
黎安很快回過神來，說道：“啊，你回國了？”
周靜深點頭：“嗯，我不走了。”
黎平在旁邊左看右看，大約是覺察出兩個人氣氛不對，於是摸摸鼻子道：“哥，周靜深，我帶完路了，還有課，先走了！”
黎安和周靜深面面相覷，感覺挺尷尬的。
他沒想到周靜深會變化如此之大。
也沒想到對方還會三年毫無聯系的情況下，找上門來。
黎安不清楚他想做什麽。
不過很快他就清楚了。
周靜深向他告白了。
黎安覺得很可笑。
畢竟他們的相處頂多就是高中時候那幾年。
剖去繁重的學習時間，交談泛泛而寥寥。
後來大學又三年一點聯系都沒有。
他和周靜深，充其量不過是略親近的陌生人。
盡管周靜深一再表示，和指腹為婚沒有關系，和黎安在高中對他的幫助也沒有關系。
奶茶店裏，周靜深專註地說道：“安安，我只是單純喜歡你這個人。非常喜歡。”
黎安承認，周靜深屬於他審美點上的理想型。
可是，在這種時刻，年少時那個古怪的聲音和死掉的偵探總會讓他下意識產生一種回避畏懼的情緒。
於是他撩開微微長的劉海，露出眉間的傷疤。
“我不好看，也不會繼承家產，性格還差，不專一，浮誇，庸俗，”黎安慢吞吞道，“你確定你喜歡的是我？”
周靜深的臉色近看，白到有股病態的感覺。他的瞳仁又黑，又大，也許是成年之後做了近視手術，也許只是戴了大直徑的美瞳，總之，瞧著人時還有幾分幽幽的鬼氣。
“我喜歡的哈利波特裏面，救世主主角也有這麽一道疤。”他認真地伸出手。
落到黎安眉心時，很涼，像是沒有一點溫度的涼意。
周靜深在黎安頗為驚訝的目光下，說道：“我覺得很好看啊，誰說你不好看？”
“……那也太沒眼光了吧？”
明明是溫和的一句話，黎安卻總有種周靜深在生氣，想把那些詆毀他的人統統地放進絞肉機裏面攪拌。
黎安也不知道怎麽生出這樣一種感覺。
只是隨著與周靜深那冰涼的接觸，他猛地回過神。
想起，似乎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會有一個人會這麽形容傷疤。
那個人應當是死了。
而且沒有人記得他的存在。
是巧合？
還是……
黎安定了定神。
想起來了系統的存在。
如果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承載劇情的游戲。哪怕周靜深應當就是那個讀檔再來的玩家。
玩家處心積慮地通關，無非是想要成就獎勵。
接近他，能有什麽成就獎勵？
除非，還是逃不開萬人嫌和萬人迷的對照組。
黎安冷下了臉，對周靜深道：“我不可能喜歡你。”
被拒絕的青年就那麽坐在咖啡館，靜靜地盯著黎安。
他苦惱道：“安安要怎麽樣才能喜歡我呢？”
黎安隨口道：“也許有一天，你可以把你的真心給我看。”
後來，黎安再也沒見過周靜深。
直到聽說，周家和黎家選擇了訂婚。
黎安沒收到任何消息。
顯然訂婚對象不是他。
乍然聽到這個消息，黎安只是浮現出來了“果然”兩個字。
對玩家來說，當通關受到阻礙的時候，轉而選擇另一條線路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黎平訂婚的地方在游輪上。
黎安去了。
他決定這次和周靜深來個魚死網破。
問問那關於系統還有他這操蛋的人生究竟是什麽原因。
終於，周靜深上臺了。
只不過，他打扮的很隨意。
比黎安還隨意。
周靜深拿著話筒，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來了一個蒼白病態的笑容：“安安，我的任務徹底失敗了。”
黎安的心臟跳得飛快。
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和周靜深來到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群眾們安靜的可怕，仿佛只有他能夠瞧見周靜深一個人在發瘋。
黎安冷靜道：“失敗了，會有什麽懲罰？”
周靜深搖頭。
“我只是想改變你的命運。”他道，“試了好幾次，都不大成功。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想這麽做，但……”
“想來想去，應當是因為哪一次陰差陽錯，愛上了你。”
黎安聽他一通胡言亂語，結果只是在求愛，絲毫沒有抓住問題的重點，於是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你會死嗎？”
周靜深：“我不知道。不過我總歸是不甘心，我想再試試……”
“萬一，哪個世界線，你有愛上我的可能性呢？”
話音剛落，黎安感覺到一陣眩暈。
游輪上恢覆了正常，周靜深消失不見了，就像上一次一樣。
耳畔系統的電流音滋滋作響。
“宿主……失敗……疑似……叛逃……”
黎安站定，揉著太陽穴，瞧著黎平一臉羞澀地和一個完全陌生的青年站在了臺上。
他們說，那是周家之前和黎安有婚約關系的兒子，叫周正明。
黎安感覺荒謬。
中途便離了場。
卻被誤以為是他極度在乎周正明。
周靜深又消失了。
沒有人記得他。
像鬼一樣。
只糾纏著黎安的記憶。
黎安沒忘記，他說他會繼續嘗試。
可似乎周靜深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萬一他再也幹涉不了，再也沒辦法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在黎安的命運裏面摻和呢？
黎安拼命尋找一個不存在的“人”，給了周遭人恐慌的錯覺。
都覺得是這個自小陰郁孤僻的小孩終於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裏，瘋了。
直到某一天，在和沈醫生又拉鋸了毫無成果的某一天。
黎安躺在枕頭上。
一道靜謐的機械音響徹。
“恭喜宿主，您被快穿局挑中了！”
“我是系統778，很高興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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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並非沒有懷疑過，這是不是自己在絕境裏編制出的一種精神謊言。
畢竟事情結束之後，不管是怎麽調查，都只能確認是這個少年進行了一場堪稱奇跡的自救。
將他接回家裏、救出匪窩的人消失了。
就像一個玩家在失敗之後刪檔覆蓋重新再來一樣。
卻因為這個只有黎安知道的存在，讓他佐證了這一切未必是幻想。
也許在世界之上，存在更高維度的命運。
不過縱然知道，也無濟於事。
他還是要成長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來奔赴著萬人嫌的命運。
不被父母偏心的哥哥。
學校裏面跟在主角後面的陰郁跟班。
以前還有些許心理的不平衡，自從知道那個什麽勞什子的萬人嫌的名詞後，卻反而釋然地感受到了解脫感。
無所謂了，愛怎麽怎麽吧。
上高中之後，黎安才被尷尬的父母告知，他在走丟前，曾被和一戶人家的兒子指腹為婚。
只不過那家人情況有些覆雜，私生子很多，和這樣的人家結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父母詢問，是否完全拒絕，還是……先相處一段時間再試試。
黎安說，都可以。
反正最後也不成事。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班級上那個唯一和他說得上話的、留著長長劉海的陰郁眼鏡男就是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親家”。
其實黎安和他接觸一開始也沒別的想法。
純粹是瞧著眼鏡男被霸淩，突然想起來了自己萬人嫌的命運，頓生一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黎安不太喜歡傷春悲秋，他自忖雖然命運總是愛對他開一些好死不死的玩笑，但似乎結果都不算太遭，起碼他有錢，爸媽只是偏心弟弟又不是完全冷落他，也算盡了基本父母的義務，弟弟雖然是對照組，除了讓黎安偶爾因為境遇落差感覺糟心以外，實際上對他這個哥哥並沒有壞心。
為什麽要因為“萬人嫌”這個噱頭就一蹶不振，或者說，就覺得命運本該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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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得知這家夥其實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富二代家生子之後，黎安則是更加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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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安還是挺喜歡和這個陰郁眼鏡同桌相處的。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不認識黎平，沒有被什麽萬人嫌萬人迷劇情困住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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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學，黎安考的很好，去了B大，學了計算機。
因為互聯網熱潮剛剛開始，B大本科計算機畢業出來，卷一點，進個大廠，幾年之內卷個小目標不在話下。
眼鏡同桌不知道高考發揮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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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後，正在一邊奔波校內項目、一邊在大廠實習的黎安難得松了口氣，從公司回來後，想要回宿舍裏面躺上兩個小時補個覺防止猝死，就瞧見宿舍樓底下，一個長得略有姿色的青年在和黎平說著話。
黎安的目光難得頓了頓。
和高中那個時候一心奔著學習不同，他上大學之後就明確了性取向，不過總歸是膈應著少年時聽到的仿佛幻想一般的系統音，黎安沒談戀愛，孑然一身，卻有了審美和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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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也註意到黎安，於是連忙叫道：“安安，你還記得我嗎？”
黎安蹙眉：“你？誰？”
青年露出靦腆的笑。
“我是周靜深。”
靜水流深。
他高中同桌。
他的……前未婚夫。
黎安很快回過神來，說道：“啊，你回國了？”
周靜深點頭：“嗯，我不走了。”
黎平在旁邊左看右看，大約是覺察出兩個人氣氛不對，於是摸摸鼻子道：“哥，周靜深，我帶完路了，還有課，先走了！”
黎安和周靜深面面相覷，感覺挺尷尬的。
他沒想到周靜深會變化如此之大。
也沒想到對方還會三年毫無聯系的情況下，找上門來。
黎安不清楚他想做什麽。
不過很快他就清楚了。
周靜深向他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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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的相處頂多就是高中時候那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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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周靜深，充其量不過是略親近的陌生人。
盡管周靜深一再表示，和指腹為婚沒有關系，和黎安在高中對他的幫助也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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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這種時刻，年少時那個古怪的聲音和死掉的偵探總會讓他下意識產生一種回避畏懼的情緒。
於是他撩開微微長的劉海，露出眉間的傷疤。
“我不好看，也不會繼承家產，性格還差，不專一，浮誇，庸俗，”黎安慢吞吞道，“你確定你喜歡的是我？”
周靜深的臉色近看，白到有股病態的感覺。他的瞳仁又黑，又大，也許是成年之後做了近視手術，也許只是戴了大直徑的美瞳，總之，瞧著人時還有幾分幽幽的鬼氣。
“我喜歡的哈利波特裏面，救世主主角也有這麽一道疤。”他認真地伸出手。
落到黎安眉心時，很涼，像是沒有一點溫度的涼意。
周靜深在黎安頗為驚訝的目光下，說道：“我覺得很好看啊，誰說你不好看？”
“……那也太沒眼光了吧？”
明明是溫和的一句話，黎安卻總有種周靜深在生氣，想把那些詆毀他的人統統地放進絞肉機裏面攪拌。
黎安也不知道怎麽生出這樣一種感覺。
只是隨著與周靜深那冰涼的接觸，他猛地回過神。
想起，似乎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會有一個人會這麽形容傷疤。
那個人應當是死了。
而且沒有人記得他的存在。
是巧合？
還是……
黎安定了定神。
想起來了系統的存在。
如果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承載劇情的游戲。哪怕周靜深應當就是那個讀檔再來的玩家。
玩家處心積慮地通關，無非是想要成就獎勵。
接近他，能有什麽成就獎勵？
除非，還是逃不開萬人嫌和萬人迷的對照組。
黎安冷下了臉，對周靜深道：“我不可能喜歡你。”
被拒絕的青年就那麽坐在咖啡館，靜靜地盯著黎安。
他苦惱道：“安安要怎麽樣才能喜歡我呢？”
黎安隨口道：“也許有一天，你可以把你的真心給我看。”
後來，黎安再也沒見過周靜深。
直到聽說，周家和黎家選擇了訂婚。
黎安沒收到任何消息。
顯然訂婚對象不是他。
乍然聽到這個消息，黎安只是浮現出來了“果然”兩個字。
對玩家來說，當通關受到阻礙的時候，轉而選擇另一條線路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黎平訂婚的地方在游輪上。
黎安去了。
他決定這次和周靜深來個魚死網破。
問問那關於系統還有他這操蛋的人生究竟是什麽原因。
終於，周靜深上臺了。
只不過，他打扮的很隨意。
比黎安還隨意。
周靜深拿著話筒，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來了一個蒼白病態的笑容：“安安，我的任務徹底失敗了。”
黎安的心臟跳得飛快。
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和周靜深來到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群眾們安靜的可怕，仿佛只有他能夠瞧見周靜深一個人在發瘋。
黎安冷靜道：“失敗了，會有什麽懲罰？”
周靜深搖頭。
“我只是想改變你的命運。”他道，“試了好幾次，都不大成功。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想這麽做，但……”
“想來想去，應當是因為哪一次陰差陽錯，愛上了你。”
黎安聽他一通胡言亂語，結果只是在求愛，絲毫沒有抓住問題的重點，於是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你會死嗎？”
周靜深：“我不知道。不過我總歸是不甘心，我想再試試……”
“萬一，哪個世界線，你有愛上我的可能性呢？”
話音剛落，黎安感覺到一陣眩暈。
游輪上恢覆了正常，周靜深消失不見了，就像上一次一樣。
耳畔系統的電流音滋滋作響。
“宿主……失敗……疑似……叛逃……”
黎安站定，揉著太陽穴，瞧著黎平一臉羞澀地和一個完全陌生的青年站在了臺上。
他們說，那是周家之前和黎安有婚約關系的兒子，叫周正明。
黎安感覺荒謬。
中途便離了場。
卻被誤以為是他極度在乎周正明。
周靜深又消失了。
沒有人記得他。
像鬼一樣。
只糾纏著黎安的記憶。
黎安沒忘記，他說他會繼續嘗試。
可似乎周靜深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萬一他再也幹涉不了，再也沒辦法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在黎安的命運裏面摻和呢？
黎安拼命尋找一個不存在的“人”，給了周遭人恐慌的錯覺。
都覺得是這個自小陰郁孤僻的小孩終於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裏，瘋了。
直到某一天，在和沈醫生又拉鋸了毫無成果的某一天。
黎安躺在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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