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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白花(5) 他要殺了雲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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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白花(5) 他要殺了雲斷潮!……

雲斷潮說完之後, 心臟跳得飛快。

見黎安面露猶豫之色,他才猛地湧上一股子喜悅來。

此事有戲!

對面的小少爺將唇肉咬出熟紅色,他松開雲斷潮的手, 在原地楞怔了一會兒。

似乎在抉擇。

雲斷潮乘勝追擊:“有我擔保, 我既是靈虛的大師兄,如此帶你回上界,既能夠順理成章,也不會讓靈虛或是外人起疑你與時劫雪的關系。”

畢竟時劫雪在外冷心冷情, 又有誰能夠懷疑他會與師兄的“妻子”有染?

黎安猶疑道:“可是劫雪他……”

時劫雪性子倔。

他想和黎安留在下界, 如果硬要違抗他的意願,怕是會寧願和靈虛派來個魚死網破。

要怎麽說服他配合他們同樣演戲呢?

雲斷潮道:“你只要表露出貪戀上界繁華的模樣, 師弟便會同意回去的。不過……棘手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他面上露出些許苦澀。

“他恐怕殺了自己, 也不會同意我們演戲的。”

黎安瞪大眼睛:“為什麽呀?”

雲斷潮心裏默默道,當然是因為時劫雪並不像表現出來那般清風明月。

實際上就是個妒夫。

雲斷潮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他就已經開始各種抵制雲斷潮。

讓黎安去當雲斷潮名義上的“妻子”,時劫雪估計會當場來個玉石俱焚。

但屆時,靈虛總歸不會放過時劫雪的情劫,黎安高低是要死的。

雲斷潮將利害與黎安陳述清楚,他道:“師弟不容沙子的性子, 很難讓他實際配合。我們必須將他也蒙在鼓裏,才能讓他為了你,主動回上界。至於到了上界, 打消靈虛一眾大能念頭後, 你與師弟再說開也不遲。”

他言語間面面俱到, 令黎安挑不出錯處。

黎安喃喃道:“但是劫雪會傷心……”

“一時傷心,總比你死了,他孤獨寂寥、終身悔恨一輩子好。”雲斷潮搖頭。

黎安沒有當眾呵斥雲斷潮想登徒子般的主意, 他的心裏的天平已然有了偏向。

小少爺不想死,但也不想離開時劫雪。

可只有活著,才能永遠陪在劫雪身邊。

至於讓劫雪自盡或是玉石俱焚,更是萬萬不可。

黎安嘆了口氣:“世事總難兩全,也只能暫時委屈劫雪了。”

他此時已經對雲斷潮徹底改觀。

只覺得這位靈虛派大弟子是實打實在為了他和劫雪的事情操心。

黎安抿唇,不好意思道:“謝謝雲師兄。”

雲斷潮眸子閃了閃。

下人端著熱水桶已然走來,黎安見狀,與雲斷潮告辭。

雲斷潮鬼魅似地飛身上樹,下人並未發現他,只是瞧見自家小世子赤腳站在院中曬了半天的月光當木頭樁子,頗為奇怪。

不過看見世子爺身上不堪入目的痕跡後,便互相對視一眼,露出了然的笑意。

怕是屋裏那個太難纏,逼得他們家世子在外面消停幾下吧?

黎安指揮著下人,把熱水擡到屋裏。

他背後忽而一涼,黎安疑惑扭頭,又伸手摸了一下,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有蟲子撞到他了?

黎安沒有多想,連忙大步走入屋中。

他可要快快洗澡。

困死了!

槐樹枝葉中,雲斷潮坐著,指尖夾著方才從黎安背後摘取的隔音符。

黎安沒有概念自然不知。

但從屋中到院外這麽點距離,對他們這種修行之人來說,根本不夠看。

要不然時劫雪也不會設計,故意讓雲斷潮撞破他們的房事,來借此招搖他與黎安的關系宣誓主權想讓雲斷潮死心。

他這個師弟真是勝在無情,敗也在無情。

時劫雪總是以己度人,某種意義上,可以稱得上心思簡單。

雲斷潮卻不一樣。

他想拿捏時劫雪,便有千萬種法子。

比如現在。

黑衣修士催動靈力,指尖的隔音符便燃成為一堆灰燼,飄飄灑灑從槐樹中落下,與黃土融為一體。

黎安的房間分為兩層,裏層自然是床,用來休息,外層是簡易的會客廳,中間的過度地方又被簡單用屏風分割,放了一張臥榻。

之前時劫雪沒來的時候,這裏總有下人值夜,陪著黎安,方便黎安半夜叫人。

但時劫雪不喜有旁人。黎安有什麽事,他也能一手解決,黎安便讓下人們不再值夜,回自己寢舍安歇。

木桶擡在臥榻旁邊,兩個屏風之間,黎安屏退下人,自己泡入桶中,烏發搭在外面。

幾乎是片刻,黎安就感覺到內間屏風裏投來一道專註而熾熱的目光。

黎安:“……”

還真是片刻不消停。

時劫雪巴不得黎安讓他伺候洗澡。

黎安卻不想。

讓時劫雪來,這澡怕是要洗個昏天黑地也結束不了。

黎安把身子往水裏沈了沈,徹底隔絕背後的目光。

識海空間裏忽然傳出系統雀躍的聲音。

系統:“黎安,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黎安故作羞澀:“死鬼,怎麽才回來!”

系統:“……”

這熟悉的犯賤味道,是他宿主沒錯了。

甚至還有些懷念。

“說吧,主神對於我那前夫哥的通報情況如何?”黎安問道。

快穿局的位面類型豐富。

在修真、靈異等高級位面中,奇人異事太多,尤其是和高維天道聯系密切的天之驕子,極易發現快穿局的異樣,更不用說系統這種完全的外來物,稍微牛逼的修真大能,完全可以將系統捉去。

所以在快穿局執行高級位面任務時,一般不會讓宿主再攜帶系統,評級也更為寬松,甚至如果不對,可以強制脫離。

對尋常員工來說,這種高級位面兇險。

黎安作為快穿局老油條,這種沒有系統監督、劇情福利還好、考核幾乎穩過的位面簡直是天選度假勝地。

顯然是主神特意為黎安準備的賠禮。

系統778此次來,不會多待,主要是為了向黎安匯報處理結果。

“主神說,”系統道,“暫時還沒有捕捉到和祝慎有關的任何靈魂電波,以表歉意,增加宿主的自由度,日後不會再設置三方懲罰任務。”

黎安:“唔,也就是說,劇情偏再厲害,我都不會被罰了?”

系統778連忙道:“咳咳咳,黎安,我們位面結算還是需要考核的!”

雖然系統778此次不跟隨黎安,它卻是要負責宿主在位面的安全,必要的時候反饋bug或是請求支援,因此黎安的任務完成水平還是與它掛鉤。

系統和黎安聊完工作,它就要離去,猛地卻意識到不對。

系統:“?”

系統失聲尖叫:“黎安,你不會讓主角把你睡了吧?”

黎安:“?”

黎安無語:“為什麽你就一定認為我是被睡的那個?”

系統:“……”

系統:“直視我的眼睛,崽種,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法。”

這個世界大致劇情是團寵文主角去下界做任務渡劫,遇見定國公世子,兩人彼此傾心,在主角為了捉狐妖的時候遇險,世子挺身而出救了主角。世子是主角的一段情劫,毫無資質的凡人,主角本打算與世子好聚好散,但世子因為主角而盲眼,主角為了還恩將他帶到上界。作為主角的凡人丈夫,還是個瞎子,在愛慕者眾多的上界,自然受到不少冷眼。主角的師尊更是因此刺激,生了心魔,從而在心魔的驅使下,故意在看不見的丈夫面前作弄主角。

不過這個世界沒有官配。

主角男女通吃,攻受靈活。

師尊也只是他眾多情史中的一段。

黎安扮演的這個凡人瞎子夫君則更排不上號。

連肉都沒吃上。

“黎安,怎麽洗這麽久?”屏風後傳來時劫雪的聲音,“需不需要幫忙?”

黎安連忙道:“別進來,我……都怪你弄得太深了!”

他語氣嬌嗔,並無異樣。

讓隱約覺得黎安身上氣息不對的時劫雪止住步伐。

也對,若是真有事情。

黎安肯定就第一時間找他求救了。

安撫好時劫雪,黎安又得勸哄馬上瘋球的系統。

他眨著無辜的眼:“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時劫雪不是主角。”

系統:“昨天?!”

黎安:“昨天他把我睡了。看技術和形狀來說,是前夫哥。”

系統:“…………”

系統心如死灰:“你是說,這個世界,祝慎直接把主角的劇情頂替了?”

黎安想了想時劫雪的人設,深以為然地點頭:“看起來是的。”

無情道道骨,太微燭仙尊的徒弟,渡情劫和黎安成親。

過程全對,答案完蛋。

主角的人設幾乎是被時劫雪照搬覆制了一遍。

看樣子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讓跟黎安成親、被黎安愛的死心塌地的人是他。

系統:“我想死……”

黎安:“別死。我和主角打過照面了。”

他把和雲斷潮互飆演技的過程和系統簡端略述一遍。

系統眼睛亮了:“牛啊黎安,你以主角‘妻子’的身份去上界,只要再瞎個眼,估計我們這個世界還能水過去!”

反正他們前幾個世界也是這樣子擦邊過線的。

系統778算是看明白了。

前夫哥就是黎安的資深夢男,還婉拒同擔的那種。

系統悲憤地想,老板什麽時候能把這個地雷夢男繩之以法了啊!

為了防止時劫雪起疑,系統沒再繼續多待下去。

確認劇情還有挽救機會之後,778就離開了。

黎安收拾好,又讓下人將臟水擡出去。

他回到床上,鉆入時劫雪的懷中。

時劫雪名字裏帶著冬天的物事,身體卻總是燙的。

和黎安相反。黎安因為氣血不足,手腳總是冰涼。小少爺很喜歡鉆在時劫雪懷裏抱著他取暖。

黎安抱怨道:“每次都是你把我弄臟,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在辛苦洗澡。”

時劫雪想要弄幹凈,自己施加個法訣便好。

“我說過,我想幫你。”時劫雪道。

黎安踹了他胸口一腳:“你那是想幫我?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小少爺氣哼哼道:“你們上界那麽方便,連洗澡都不用這麽費勁。多少凡人巴不得擠進去,你倒是個不識趣的,居然想留在下界?”

時劫雪眸子猛然一沈。

他本想問黎安是不是怪他怨他不帶他去上界?

可是沒想到懷中的青年說完這一句,沒過半息,就已經熟睡了過去,顯然是被時劫雪累個夠嗆。

時劫雪便失了言。

他不用睡,也不喜歡睡覺。

每日和黎安同床共枕,只是因為體寒的小少爺會鉆進他懷裏。

時劫雪心裏面七上八下,思緒紛亂。

他做錯了嗎?

還是沒有真正猜對黎安的想法嗎?

其實……黎安更想去上界,而不是同他一起生活在下界,他只是在強顏歡笑,哄騙自己?

時劫雪耳邊再度響起那股滿懷惡意的聲音。

“凡人哪有不渴慕長生和大道的?時劫雪,黎安哄著你應付場面,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他想去上界,他渴慕上界的繁華,帶他去不就好了?你的所謂真心,根本沒有人會在意。”

“什麽白頭偕老、平凡一生,一廂情願,平白惹了黎安不快。你看,他對你有怨氣了。”

“你再執迷不悟下去,他萬一找雲斷潮帶他去上界怎麽辦?”

往日,時劫雪只當這聲音是蠱惑人的靡靡之音。

現在卻像是猛地灌入一口腥鹹的海水,連呼吸都又苦又澀。

時劫雪:“不會的……不會的……”

他喃喃自語,不斷重覆,也不知是在試圖說服誰。

那聲音卻癲狂地笑起來。

“那你怎麽不敢問,黎安在外面站了許久,是在和誰說話?”

“他為什麽瞞著你?不告訴你,他在與雲斷潮說話?他們為什麽 要用隔音結界,讓你聽不見任何聲音?”

“時劫雪,他想拋開你,和雲斷潮跑了。畢竟能帶黎安去上界的,還有雲斷潮啊。”

時劫雪閉眸。

斷指已然長好,但終歸傷的不輕。

他本想再次靠疼痛讓這聲音消失。

目光落在青年的烏發上。

烏發交纏在皙白的脖頸上,卻混入了一根過黑的。

時劫雪撚起,輕易地感覺到了上面雲斷潮的靈力。

顯然是借助發絲,才在黎安身上神不知鬼不覺地裝了一張隔音符。

也不是疏忽。

分明是故意留在黎安身上給時劫雪看的。

時劫雪宣誓主權,他就禮尚往來,留下挑釁的物件。

那根發絲像是一根鋼針,紮進了時劫雪的眼球。

生疼無比。

時劫雪指甲將自己的掌心掐的血肉模糊,他伸出手,想要扼住熟睡青年的喉嚨。可怎麽也下不了重手。

明明殺了他。

黎安就永遠只愛自己一個人了。

可是……可是……

時劫雪的身軀重重顫抖著。

他舍不得。

耳畔的聲音愈演愈烈。

“廢物!時劫雪,廢物!”

時劫雪的頭像炸開了一樣,燉了一鍋濃稠的粥。

唯有一個念頭分外清晰。

他要殺了雲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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