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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教父(3) 我是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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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教父(3) 我是壞狗

喻深毫不猶豫地按照指示行動了。

他的眼睛努力地在眼罩的遮擋下睜大著, 竭盡全力想要看清面前人的樣貌。眼珠被布料摩擦著,又疼又幹澀。

即使是這樣,還是什麽都看不見。

喻深感覺到有幾分委屈。

地毯很軟, 膝蓋跪在上面完全沒有不適, 反而像是陷入了溫柔鄉。

喻深不可自抑地去設想後續。

他雖然潔身自好,哪怕來這個酒吧打工也是為了黎安。

但耳濡目染,聽聞過一些骯臟的事情。

原來黎安好這一口的嗎?

喻深呼吸粗重。

黎安會不會讓他舔他?

就像野狗那樣?

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

黎安垂眸。

便見他什麽都沒有做的情況下,喻深已經有了反應。

他露出幾分意外。

這個世界的主角攻一開始就是被送到H國的, 黎安只見過還在繈褓的他。老教父把這個唯一的兒子的行蹤遮掩的很死, 大概只有他和唯一的心腹養子顧問才知道。

後來老教父死後,黎安幫家族徹底脫離以往的骯臟行業, 也沒來得及關註長大後的主角攻。如今主角攻的家族早已成為正派經商的企業, “教父”這個名諱也已經只是成為了一個直白簡單的代名詞,黎安這才派人去接在H國長大的主角攻。

黎安隱約感覺到不對勁。

但778已經被屏蔽了。

他打量著地上的少年, 目光裏快速閃過一絲異樣。

隨後,從袖子裏滑出蝴蝶刀。

薄薄的刀片貼在了少年脆弱的脖子上,只需要黎安微用力,刀刃就能斜斜切入喻深的動脈,讓鮮血浸染純白的地毯。

喻深卻更興奮了。

“您原來玩這麽開?”他羞澀道, “我可以的!我什麽都可以!”

黎安:“……”

黑長直的東方美人在喻深看不見的面前有些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理解這麽生死攸關的事情,是怎麽被喻深曲解出情.色意味的。

“不準動。”黎安道,“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他的聲音裏帶著啞意, 像是早年壞了聲帶, 卻不嘶啞難聽。如同夏天海灘上的沙礫, 滑入耳道,泡了一場清爽的海風。

喻深雖然有些不滿,但他還是乖乖的, 宛如被馴化的野狗,只是顫抖著身子,頗為急不可耐地等待著主人的投餵。

黎安垂眸看著。

他畢竟還是不太能接受。

如果不是為了活著。

所以黎安綁住了“溫思”的眼睛。

不想被看見醜態。

尤其是在看見喻深純潔幹凈的長相時,黎安對此的負罪感更重了一些。

但是藥物的副作用比他想的還要強烈。

作用於神經的毒素侵蝕著他的末梢,捶打著骨髓,骨頭縫裏好像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在啃咬,在蠕動。

疼得厲害。

但他外表卻依然鎮定。

喻深能夠感覺到黎安的手是涼的。

蝴蝶刀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指尖,從脆弱的脖子滑倒衣領。

而後落到了衣服的領子。

喻深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玩偶。

全方位地服務於面前人的心意。

他的牙齒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血腥味沖破味蕾。

但喻深知道,如果不是咬傷自己,那咬破的該是黎安的指尖了。

不過咬傷的話,應該會讓他打自己吧?

好像也不錯。

喻深沒有來得及多想。

因為黎安親了他。

仿佛剛剛的儀式是一場確認,確認他是幹凈的、漂亮的、符合心意的。

此時此刻喻深才終於變成了一個可以被使用的商品。

在黎安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喻深的腦袋炸開了。

好軟。

好甜。

好幸福。

不過黎安似乎並不擅長親吻,只是貼了一下就分開了。

喻深喉嚨湧上一股幹渴。

但是黎安不讓他動。

所以喻深無法索取。

黎安又離開了他。

沒有視線的輔助,喻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裏,在做什麽,臉上的表情是什麽樣的。

喻深想給自己買個套在脖子上的枷鎖,然後把鐵鏈子死死纏在黎安的手腕上。

最好是死結,最好讓他再也放不開。

一旦黎安想要擺脫他,他就會給黎安看他脖子上的枷鎖。

不要扔下我啊。

你看,我都主動當狗了。

無數陰暗的情緒因為簡單而清冷的親吻而波瀾橫生。

直到,黎安坐在了他身上。

喻深猛地呼吸一重。

再也壓抑不住地抱住了黎安。

黎安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發作,但因為此時正是不上不下,根本沒辦法反抗。

喻深扒掉自己的眼罩。

他的外貌非常具有迷惑性。

單看臉蛋,完全沒有攻擊力。

卻實際上是個一米九的高個。

力氣也不容小覷。

黎安本來就消瘦,抽條的身高在喻深的襯托下就像是柳條一般很容易斷掉。

他的鳳眸此時眼尾全然染了一片紅。

看著像哭起來了。

但是偏偏又是面無表情。

冷意與情動在他身上好似展開了一場拉鋸戰,偏偏實力相當,因此糅雜在一起,美麗又奪人。

黑發垂在腰後面。

黎安被喻深單手抱了起來。

青絲潑墨,像是被嚇得分寸打亂的主人。

“教父……”喻深道,“我是壞狗。”

黎安蹙眉。

他其實不太喜歡陌生人稱呼他為“教父”。

黎安沒有A城的宗教信仰,也從不幹涉老教父曾經的業務。

黎安的骨子裏,是來自東方文化的熏然。

H國中,父是代表親緣、長輩,在這種情形下,多了幾分背德。

黎安被刺激的腳趾猛地蜷縮,咬著牙,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混賬”。

喻深卻興奮地喘了口氣。

愈發兇狠了。

黎安被釘在他身上,下不來也跑不掉。

眼圈不知不覺紅了一片,最後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嘴裏嘟嘟囔囔地不太幹凈。

最後好不容易停下了。

黎安直接黑著臉,一掌劈在了喻深的後頸上,把他打昏了。

喻深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頂樓安安靜靜地,只有他一個人。

喻深心裏有點失望。

沒想到費盡心機接近的黎安就只來得及糾纏了一晚上。

喻深重新回到暗房。

溫思熬了一晚上,此時眼圈黑的嚇人,眼眶消瘦下去,連美貌都折辱了幾分。

他困得要死,卻實在不敢閉眼。

生怕一睡著,喻深真給他把臉剝了下來。

“我、我錯了,”一見到喻深,溫思便痛哭流涕地說道,“我再也不敢肖想教父了!喻深,你放過我吧!我今天就走,我馬上就走!”

溫思剛在酒吧認識喻深的時候,對方孤零零一個人,溫思因為美貌總是被排擠被霸淩,只有新來的喻深不計前嫌,從來和他說話。A城的租金實在高昂,溫思一個人負擔著實捉襟見肘,便起了心思,故意把租金說高了一倍,詢問沒有地方住的喻深要不要來住。從此喻深一個人交他們兩個人的房租,溫思頓時闊綽了不少。

溫思一開始還害怕喻深發現,但後來發現這個H國的少年似乎天生就是軟包子。

天知道他居然是個瘋子!

溫思後悔死了。

但是他現在還必須討好這個瘋子。

“喻深,你媽媽要錢,我知道你一定是為了……”溫思想把喻深捧上道德高地。

喻深:“我媽死了。”

溫思不可置信道:“你這幾天分明……”

喻深笑道:“對啊。就在昨天,她想跳樓帶著我一起死。我跑了,她跳了下去。”

“精神病人自殺並不罕見,你說呢,室友?”

溫思在喻深的註視下,瑟瑟發抖。

他甚至分辨不清,喻深是在陳述事實,還是在講述犯罪經歷。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做?”溫思哭道,“我都說了我會離開A城的!”

喻深聲音輕輕道:“晚了。”

他拿起地上昨晚隨手扔掉的針頭,對著溫思道:“在你妄圖替代我去勾引教父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幸好他喜歡我,幸好你的臉也沒有那麽大的價值。不然……”

溫思下意識護住了臉。

這是他本能對自我唯一資本的保護。

不能毀容。

溫思牙齒打戰。

他已經被酒色泡軟了意志。

如果唯一的臉蛋也壞掉了,那溫思只有腐朽無聊的靈魂。

他將不會被任何人迷戀。

溫思夢寐以求的權勢將會化為泡影。

“你想、你想讓我這麽做?”溫思輕聲道。

喻深這才展顏:“去樓下,見林憲,說教父很滿意你的身體。”

溫思冷汗涔涔地站起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憔悴極了。

但卻詭異地符合了發生那種事情之後的狀態。

溫思沒敢再坐電梯,哪怕二十多層樓,他還是一步一步咬著牙爬了下去。

喻深一直走在他的背後。

像是背後靈。

白天的酒吧不營業,只有幾個高級會員在樓下一邊聊天一邊打臺球。

林憲照舊坐在吧臺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幾個客人聊著天。

見到溫思的那一刻,他拋下客人,猛地走到溫思身前。

“怎麽樣?”林憲問道。

溫思囁嚅道:“早上醒來,沒、沒有見到大人。”

他說這話時,下意識去看喻深的臉色。

但喻深不見了。

只留下那股滿懷惡意的目光。

溫思面色發白。

不知道喻深去哪裏了。

他就像是個無孔不入的惡鬼,密切監視著溫思。

仿佛溫思只要朝林憲發出求救信號,喻深就會讓他去死。

林憲:“溫思,你在看什麽?”

溫思驚出一身冷汗:“沒、沒什麽。林哥,我是把事情辦砸了嗎?”

林憲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不。按照我對大人的了解來說,”他說道,“溫思,大人很滿意你呢。”

背後的目光頓時變成了尖銳的刀子,像是恨不得把溫思肢解。

林憲說完,他本以為夙願達成的溫思會喜不自勝。

卻沒想到,追名逐利的卷發少年卻露出來了極為驚恐的神色。

就好像……他一點不願意被黎安看上一樣。

溫思勉力扯開一個蒼白的笑容:“大、大人以後不會還光顧我吧?”

“這是什麽話。”林憲蹙眉,“我不是說過,被他看上,你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溫思張了張嘴。

但根本沒辦法讓林憲去理解他此時的處境。

恰在這時,從外面走來了一個古銅色的高個男人。

他戴著一副黑墨鏡。

一進來,目光落在了林憲身上。

“誰是溫思?”男人問道。

林憲:“阿龍,好久不見。老板滿意溫思嗎?”

阿龍垂眸。

似乎是不太理解“滿意”的含義。

“我不知道,”阿龍道,“但是老板說,他睡了人,就要負責。”

林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什麽意思?”他冷聲道。

阿龍看向旁邊的漂亮少年。

“你就是溫思?”他揣摩著老板的喜好,問道。

溫思嚇傻了。

“是……我……不是……”他語無倫次。

可卻正好碰上阿龍這個木頭。

阿龍道:“溫思,老板想要聘請你在他治病期間,作為他的長期床伴。”

“作為補償,你將會成為A城新教父的未婚夫。”

溫思腿腳一軟。

差點要跪下去。

但喻深突然又神出鬼沒地冒了出來。

扶住了溫思。

他死死抓著溫思的胳膊,像是要從他身上扯下一塊肉。

阿龍疑惑道:“這位是?”

他之所以註意到喻深,是因為喻深突然冒了出來。

但阿龍又莫名覺得這個少年有點眼熟。

可是阿龍對H國血統的人有點臉盲。

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為什麽眼熟。

他便索性不想了。

林憲此時全然震驚於黎安居然會保守到這個份上。

壓根就沒註意到喻深的出現。

喻深朝著阿龍坦然而鎮定地說道:“您好,我是溫思的朋友。”

“我……”幹凈的少年眨著眼,笑道,“仰慕教父許久。阿龍大人,我想跟著溫思,當溫思訂婚以後的仆人。”

“畢竟,我和溫思的關系很好,他離不開我,對吧?”

溫思哪敢拒絕。

現在除了他誰都不知道喻深的真面目。

阿龍瞧著喻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溫思以後如果作為配合黎安治療的“床伴”,勢必會有很多人會為了針對黎安而拿他開刀。

所以阿龍這次來,便是要將溫思接到黎安的家裏保護他。

這個少年看起來確實正派。

將兩個人都接過去,還能混淆外界的目光。

而且萬一哪天,老板想換一換口味呢?

阿龍想,感覺喻深會更符合老板的口味。

“一起去吧。”他說道。

喻深攙扶著溫思,看似是在關心朋友。

但他已經把溫思的胳膊掐出了一片片淤青。

走出酒吧的那一刻,喻深幽幽道:“恭喜你啊。”

“又變得更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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