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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社畜(完) 恭喜宿主任務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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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社畜(完) 恭喜宿主任務合格

沈敬從便利店買了工具。

但確實沒想到“做.愛”兩個字是明晃晃從下屬嘴裏說出來的。

他一邊喜不自勝, 又一邊誠惶誠恐。

疑心是黎安一時情緒激動,而做出的冒失決定。

沈敬和黎安對待感情以及由感情衍生出的種種行為的態度,某種程度上算作殊途同歸。

沈敬希望黎安是在完全自願且樂意的情況下, 才能去完全地接納他。

“安安, ”沈敬道,“你考慮清楚了嗎?”

黎安話說出口,就有點羞澀。

也是因為一時情緒太過激動,所以才能如此直白地說出這種孟浪的話。

偏偏沈敬還要再問他一遍, 像是要確認一般。

可這種話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呀?

黎安羞紅著臉點頭。

沈敬呼吸輕扼。

雖然已經無數次臆想過下屬, 但猛然美夢成真,反而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作為一個新手, 能夠勉強記得大致流程, 已經是沈敬那過人的智商所全力挽救的效果了。

哪怕是黎安,也能發現平日游刃有餘的上司此時顯得頗有幾分笨手笨腳。

連襯衣扣子都差點解不開。

倒是頭一次見到沈總如此青澀的模樣。

不過等到沈敬把兜裏面的超大尺寸避孕套放在桌子上時, 社畜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們之後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之前雖然沒有深度接觸,可終歸是有過治病經歷的。黎安終於意識到,那東西是要被他吃進去的。

怎麽可能做的到!

箭在弦上,黎安白著臉,萌生了退縮的念頭:“要不, 沈總,我們還是……”

“沒關系的,安安, ”沈敬說道, “我有學習過, 慢慢來,不會很難受的。”

他說這話時,兩個人的鼻尖相抵。

黎安能看見上司平日清冷威嚴的臉上染上私人的情愫, 泛著紅,微微蹙著眉,隱忍卻像是暗裏藏了一把刀鋒的樣子。

黎安又瞬間心軟了。

沈總已經被這病折磨的很厲害了。

在這種時候要是硬憋的話,對身體也不好。

何況沈敬既然說他已經提前學習過,黎安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上司連這檔子事一定也會做的非常優秀。

一時心軟,鬼迷心竅,黎安松了口。

然後,他哭了。

哭得非常厲害。

淚水不要錢似的傾瀉而下。

因為黎安確實沒想到,沈敬這麽一個全面優秀的六邊形人才,居然在這種事上爛的一塌糊塗!

“太疼了……”黎安嗚嗚咽咽地說道,“我討厭你。”

沈敬心疼地親了親黎安的唇角,也有些後悔。

他沒想到自己會表現的這麽差勁。

“對不起, 安安,”沈敬說道,“讓我多多練習,我會進步很快的。”

黎安一聽還要“多多練習”,嚇得愈發面無血色。

“不,”黎安一邊哭,一邊說道,“我不要再和你做這種事情了。”

沈敬:“那不行。”

仿佛關鍵詞觸發了沈敬某處情緒的開關。

他的聲音猛然夾雜了些怒氣。

“只能和我做。”他執拗地說道,“安安,只能和我做。”

後來,好歹也是從痛楚中緩解過來,終於品嘗到了幾分美妙。

但黎安實在經受不住頭一次開葷的癮病上司,到了後半夜幾乎已經神智完全渙散,迷糊地暈睡了過去。

翌日。

沈敬把黎安叫醒,投餵了一點早餐。

他則是出去接了幾個工作電話。

黎安作為普通員工,加上用的是年假,手續什麽都準備妥當,所以不用額外加班。

但沈敬不一樣。

他當時以為黎安要跑路,急急忙忙地從B市趕來,手續都是林助理和小周助理幫忙辦的,工作沒有提前交接的後果就是哪怕現在已經是在休假期間,沈敬還是要隨時隨地趕工作補救他的爛攤子。

識海空間裏,被屏蔽了一晚上的系統終於出來了。

黎安坐在軟墊上,愁眉苦臉地喝粥。

系統778幸災樂禍:“看樣子,你也沒完全爽到嘛。”

黎安木著臉:“為什麽主角攻的活可以和前夫哥一樣爛。”

昨天晚上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黎安:不嘻嘻.jpg

好在稍微比前夫哥稍微好那麽一點。

不至於讓黎安難受到直接脫離世界。

後面還是有爽到的。

就是第二天實在不是很美妙。

黎安沒想到沈敬居然把那玩意塞在他身體裏堵了一晚上。

怎麽會有人如此惡劣!

衣冠禽獸!

沈敬解決完工作的事情之後,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坐在黎安身邊,軟聲道:“安安,我知道錯了。”

黎安本來其實也沒有多生氣。

就是太不好意思了。

沈敬是真的有點愧疚。

他昨天晚上實在是太癡纏了。

在第一次徹底得到黎安的那一刻,沈敬終於理解了交.媾的意義在於什麽。

他和黎安融為了一體。

如果可以,沈敬甚至希望他和黎安變成並蒂樹,枝節交纏,永不分開。

當然這麽做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被老婆扇了一巴掌。

不過,扇巴掌也是很好的。

黎安根本舍不得用力氣。

掌心肉又軟綿綿的,像是小貓撓人。

當時又給沈敬扇出了感覺。

因此酒店的早飯在外面都快放涼了才被沈敬取過來。

黎安嘟囔道:“下次不許這樣了。”

沈敬:“我一定。”

他們吃完飯,就往雨花村走去。

黎安沒想到嬸嬸甚至提前通知了村支書。

當他和沈敬一下車,就瞧見村支書迎了過來。

“安安,”村支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長得越來越好看了啊。”

黎安忙道:“顧叔,您怎麽還過來接我了?”

村支書:“因為安安你現在可是咱們村子的大恩人啊。這位是?”

村支書註意到了黎安身邊的男人。

衣著不凡,容貌不俗,顯然不是普通人。

黎安笑了笑:“顧叔,是我對象。”

村支書睜大雙眼。

他不知道黎安的性取向。

雨花村畢竟觀念封建,叔叔嬸嬸哪怕知道了,也給黎安瞞的死死的。

不過村支書是當年的大學生來支援鄉村建設的,接受能力相對來說要強一點。何況黎安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顧叔和叔叔嬸嬸的觀念一樣,這孩子只要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其他的都是小事。

“啊,不知怎麽稱呼?”村支書道。

沈敬道:“您叫我小沈就好了。”

直到來到叔叔嬸嬸家,黎安才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嬸嬸還要讓村支書去接他們。

因為他們搬家了!

一開始的老建築還留在原住址,叔叔嬸嬸在村支書住的房子旁邊重新修了一棟二層樓,占地面積不小,應該是剛修沒多久,許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搬過來。

顧叔笑道:“認不出來了吧?你總是一年半載回那麽幾天,你嬸嬸不想讓你操心蓋房子的事,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她說,他們兩個人生於雨花村,長於雨花村,不想去縣城裏面,建個‘樓房’和我這個老家夥陪伴。”

顧叔當年來支援建設,久而久之和雨花村生出了感情,一直就沒走,在這裏成家立業。

只不過妻子早年因病離世,顧叔的女兒在黎安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給他送了自己的二手手機。黎安大二那年聽說她選擇了和父親一樣的道路,因為在山洪救人光榮犧牲。

如今顧叔孑然一身,大約叔叔嬸嬸也不想他太孤單。

黎安眉目軟了:“隨他們開心就好啦。正好和顧叔在一起,你們還能一起搓個麻將。”

顧叔:“你這兩年還往村裏面捐錢蓋了不少基礎設施,要我說啊,和城裏面也沒差。”

他把黎安送到家門口,就揮手告別了。

黎安和沈敬在新房子裏面翻找到叔叔放的證據。

部分紙張泛黃,是叔叔親筆抄寫的一些受害者家屬的口述或者是家屬的聯系方式和地址。

那些紙張上面筆墨有的明顯在深處暈染開來,像是常年的淚痕。

沈敬拿了公文包,仔細地將證據幫忙收集好。

他們沒有馬上離開。

黎安帶著沈敬在村裏面轉了一圈。

怯懦的社畜回到家鄉之後,放開了許多。

沈敬註意到,雨花村如今沒有太多年輕人,大都是一些老人。

但卻有許多明顯是新建的基礎設施。

比如說,老年健身中心、小有規模的醫療室以及新裝修的小學。

“其實都是政府這兩年集資幫忙修建的,”黎安道,“我就找顧叔讓他幫我找了途徑,將這些年多餘的積蓄捐在了這裏。”

當年是鄉親們助力他去的B大,黎安便在畢業後,盡其所能地回報他們。

“我給你的那些錢……”沈敬神色微動。

黎安:“也在這裏!”

沈敬眉目怔忪。

他以為黎安拿錢去給陸秋還債了。

黎安拉著他,來到了小學門口的告示欄。

“這個告示欄會登記一些社區捐獻者的姓名,”黎安道,“我們的名字在這裏。”

沈敬的目光順著黎安落到上面。

瞧見兩個並列的名字。

像是互相擁抱的他們。

黎安突然很認真地望向沈敬。

“真的很謝謝你,”他說道,“沈總。”

沈敬下意識地錯開目光。

他突然覺得有些羞愧。

“其實,”沈敬道,“你不應該也上報我的名字。我並沒有想那麽多。”

他本是挾恩。

沈敬頭一次發現人居然如此卑劣。

他怎麽認為這樣堅韌的黎安,會真的為了一份虛無縹緲的愛放棄自尊呢?

沈敬突然很想在這一刻親親黎安。

黎安又說道:“我其實很早就崇拜沈總了,也算是我的一點私心……”

剛踏入大學校園的黎安茫然無措,各種新奇東西紛至杳來,再也沒有人告訴他該如何選擇、該如何繼續往前走。

然後他聽見了室友們討論的名字。

從此確定了一生的目標。

想要學著他,努力往前走。

直到並肩。

沈敬突然拉住下屬的手臂,微微使勁,在黎安驚愕的目光下,吻了吻他的額頭。

“其實該心存感激的人是我,”沈敬笑道,“我該再努力一點,不要被這麽優秀的安安拋下。”

黎安紅了臉,連忙左顧右盼,看看周遭有沒有鄉親。

再然後,黎安帶沈敬去了祖墳。

墳頭最前面的兩處新墳,是黎安的爸爸媽媽。

黎安拉著沈敬在他們墳頭絮絮叨叨說了些話。

帶他見了家長。

微風浮動。

茅草被吹倒。

沈敬忽然註意到,在這兩個墳堆中間,還藏著一個隱蔽的小土包。

是自然形成的嗎?

還是人為的?

沈敬沒有多問。

他靜靜瞧著,黎安在臨走前,悄悄將路上帶過來的滿天星,放了一朵在小土包上。

*

對陸家的起訴緊鑼密鼓。

陸家人根本沒有任何應急風險措施。

而在沈敬起訴之後,緊接著,黎安也以受害人家屬的名義上訴,要求檢查陸家人名下房地產開發的勞動合同以及工地設施風險是否達標。

在法院重新受審案的前一天晚上,有一封匿名郵件出現,直接曝光在媒體上。

是陸秋非法貸款、偷稅漏稅等為代表的陸家人的經濟犯罪案。

案件性質發生大改變和升級,那封郵件將陸家涉事的人全部送去拘押待審。

黎安出於“關心”的目的,再次和陸秋見了一面。

陸秋隔著一層玻璃,他看著黎安,只覺得這個多年暗戀自己的人變得分外陌生。

“是你……?”陸秋怒不可遏道,“黎安,這些文件只在我的電腦上!我的電腦之前只讓你用過!”

陸秋之前剛住到黎安的房子裏時,還是很感激黎安的。

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彌足珍貴。

陸秋因此全然信賴了黎安。

當時陸家大亂,陸秋只能暫時用電腦臨時接收了一些重要文件。當天晚上,黎安的筆記本不小心淋了水出現黑屏,社畜以需要趕工作為由,借用了陸秋的電腦。

陸秋當時還不知道黎安和他有世仇。

不然……不然……

陸秋死死盯著黎安,只覺得一口苦澀從嗓子滑入肺腑。

“黎安,”他輕聲問道,“你一開始不知道我是陸家人的時候,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陸秋現在輸的徹底。

但他還是很恨沈敬。

陸秋總覺得,似乎就是從沈敬出現的那一天,他和黎安的關系就像開啟了加速鍵一般快速走向了終結。

如果不是沈敬幫了黎安一把,以這個從雨花村出來沒有任何勢力和財力的土包子,費盡心機想要起訴陸家,或許還需要許多年。

哪怕是再騙他許多年也好啊。

陸秋不後悔在那一天頂包了黎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救命恩人”。

醫務室裏坐在病床上的少年實在是太幹凈太美好。

陸秋第一眼,就不可自拔地想讓黎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明月應當獨照他一人。

那個時候,黎安對他的感情應該是純粹的愛吧?

卻沒想到,面前的黎安突然變了。

明明還是那張臉,那具身體。

卻再也找不到讓陸秋當時迷戀不已的如同白紙一般的幹凈。

仿若居高臨下的審判者。

黎安臉上露出了些許興味。

“啊,你說初見那次啊……”

陸秋突然想暴躁地打斷他的話。

想求他不要再說了。

但是黎安像是終於露出獠牙的森然的蛇。

他說道:“關於那個好心人,從一開始就是我編的啦。”

是系統778捏了個NPC,幫腦震蕩的黎安送到了醫務室。

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需要黎安報恩的人選。

陸秋的臉上的血色盡失。

在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被黎安玩弄的小醜。

“好啦,恭喜你罪有應得。”黎安道,“江湖不見。”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為陸秋滑稽的人生演出而喝彩。

走出去的那一刻,陽光灑在了黎安的身上。

黎安瞇了瞇眼。

系統778尖叫:“你怎麽把主角受送進去了啊?!”

黎安:“你看,世界沒崩壞啊。”

系統:“……”

等等,好像確實沒崩壞?

難道……

黎安:“經過實驗證明,只要主角不徹底確認死亡,位面是不會崩塌的啦。”

系統778:“那你那次引發的世界崩塌……”

黎安糾正道:“是男主。”

系統778吐槽:“男主還不是為了你。”

黎安垂眸:“他朝自己開了一槍。然後趁著位面崩塌,把本來都快脫離的我拽回去了。”

系統:“我草。”

這他媽男主是個瘋狗啊!

“嘶,這麽說著,”黎安道,“感覺一陣惡寒,好像前夫哥還在陰魂不散的地糾纏我。”

還好。

這個世界的男朋友是個正常人。

黎安恢覆笑容,拉起靠在車邊的沈敬的手。

他說:“我們回去吧,男朋友。”

陽光很好。

他們朝著未來穩步前去。

【位面結算中……】

【人設演繹:S(完美!)】

【懲罰任務:S(完美!)】

【位面劇情:D(崩壞嚴重)】

【最終結算為:60分】

【恭喜宿主任務合格,即將前往下一個世界!】

醫院。

白大褂金發醫生將病歷啪地放在桌面上。

“黎安,你身體裏的慢性毒已經查出來了。很遺憾,它有一個副作用。”

“每五天,必須找一個人做.愛。一旦無法緩解藥物帶來的□□,我們的努力將會付諸東流。”

“簡而言之,你不做.愛,就會死。”

他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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