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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社畜(19) 抵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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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社畜(19) 抵在他的腰上

黎安臉色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

他疑心是剛剛戳痛了沈敬,因此身子探的更前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敬唇角的傷口上,帶來酥麻的痛感。

沈敬從來不知道自己自控力可以差勁到這種地步。

他沒有遮掩,直挺挺地將醜態展露無遺。

如果黎安低頭,亦或是身子不小心歪斜一下,便能輕易地發覺沈敬的欲望究竟是何等醜陋不堪。

這種刺激感讓沈敬的意識微微渙散,甚至隱約將他帶到了理智瀕臨空白的地步。

以前沈敬不理解醫生所說的,這種疾病會嚴重影響日常生活且不被病人主觀控制是什麽意思,他自詡自制力強,從小到大堅定目標導向且能不惜一切代價施加行動。盡管因為過於追求目標而忽視身體狀況導致壓力過大生病,但沈敬依然覺得,主觀能動性可以讓理智淩駕萬物,那些不分場合不分地點暴露醜陋姿態的人只是發情猴子給自己找的爛借口而已。

直到遇見了黎安。

沈敬才知道所謂理智,不過是情潮洶湧的最後一道防線。

黎安收回棉簽,如今傷口已經被消毒清理幹凈,但上司的臉色似乎很不對勁。

紅的嚇人,黎安離得近,甚至可以聽見粗重呼吸帶來的某些低啞的尾音。

不知為何,黎安感覺耳根有點發熱。

大概是沈敬身上那股子森冷香味此時濃郁的可怕,熏的黎安有些不大自在。

而且為什麽沈總要瞪著自己?

像是……兇猛的野獸想要捕獵一般的冷厲目光。

黎安雖然本能地想退縮,可骨子裏泛濫的老好人屬性又使得他必須將同情心擺在原則第一位。

“不會是發燒了吧?”他擔憂道。

雖然沈敬的身材很好,好到媲美黎安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某些擦邊健身博主,但黎安記得昨天他為了照顧自己,將傘大半傾斜在他的身上,自己淋了不少雨。之後也只是給黎安熬了姜湯和熱牛奶,沈敬自己倒是一點預防都沒做。

那就是他連累的。

黎安被無端的猜測嚇了一跳,愧疚感頓時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真是沈敬的災星。

讓上司莫名其妙被陸秋打了一拳不說,如果再發燒了,他該怎麽補償沈總啊!

太對不起沈總這麽好的人了。

沈敬剛想否認,就見眼前的下屬臉色變換幾許,自己給自己腦補了個夠嗆,還沒等他出聲,黎安就伸出溫熱的掌心貼在了沈敬的額頭上。

“好燙!”

黎安被沈敬過高的體溫燙到了指尖。

沈敬想說的話盡數忘卻了。

此時黎安離他好近。

兩個人的鼻尖都快要貼上。

黎安的舉動也著實是在沈敬意料之外,因此身子微微繃緊,連心神也微微晃蕩了一下。

差點沒直接當場破功。

沈敬的額頭青筋明顯。

他深呼吸了一下:“我可能是胃痙攣了,疼的,應該不是發燒。”

發騷還差不多。

沈敬想。

黎安:“那我去給沈總問問餐館有沒有準備應急的胃藥?”

沈敬:“好。我先去洗手間洗把臉。”

黎安只覺他們這一頓飯吃的真是跌宕起伏。

沈敬糊弄過黎安,松了口氣,幸好今天穿的西裝下擺可以略微遮擋一下,他手刻意地垂在腿前,以十分不自然的姿勢走出了包間。再待下去,沈敬真怕他忍不住暴露本性。

黎安去了前臺。

餐館因為害怕顧客會食物中毒之類的問題,考慮周到,急救醫藥一應俱全。

老板和沈敬關系不錯,他是沈敬在B大的校友,同樣年輕有為,因為覺得進大廠太卷會猝死,搞學術研究又實在沒那個腦子,索性躺平繼承家族傳承當廚子。

黎安面紅耳赤地對老板說道:“方才真是對不起。我的朋友最近有點暴躁。”

老板擺了擺手。

“該賠償賠償,道歉嘛,也不是你砸的我家店,你道歉幹嘛?”他道,“這次也是看在沈敬的面子,加上你這麽乖還懂禮貌,要不然我就報警說那小子尋釁滋事了。真是……”

礙於黎安,老板不好說得太難聽,只不過依然翻了個白眼。

餐館不大,他也一直在前臺帶新來的員工,將陸秋從頭到腳的挑挑揀揀聽了個遍。

真是眼高於頂的家夥!

黎安認真道:“我會拉著他過來賠償的!”

他喜歡陸秋,但不代表黎安可以偏袒陸秋一切無理取鬧的行為。

老板被逗笑了。

本來他因為那個鬧事的,對黎安的印象並不算太好。

但沒想到這小孩還是挺真誠的,長得也乖。

老板問道:“你和沈敬什麽關系?你倆談了?”

老板和沈敬認識,也只是因為沈敬大一的時候和他是室友。沈敬在學校很忙,卷競賽卷績點還要在外面實習加學習投資,大二就搬了出去。老板也是後來大三開始接手家裏的餐館後在朋友圈發了個宣傳,沒想到不聲不響的沈敬居然也來捧場了。沈敬這個人很少客氣,來了一次之後經常來並不是因為和老板那點稀薄的室友情,而是真覺得餐館合胃口。

沈敬就是這樣一個人。

幾年過去了,私房餐館越做越紅火,可沈敬一直都是孤零零地來,一個人要個小包間吃完,再孤零零地走。

老板理解沈敬這種人,他們並不需要特別過多攝取社交能量,一個人實現自我價值也可以活得很開心很有成就感,但有的時候難免會代入共情,有些咂舌的觸目驚心。

總不能真的孤零零地一輩子吧?

雖然現在不婚和柏拉圖丁克已經被時代思想所接納,但哪怕沒有戀人,起碼有個知心好友也行啊?

作為理性感性對半開的動物,情感需求某種必要上也是人類本能的,不可能真的一輩子不社交不建立親密關系的,壓抑本能只會毀壞身體。

黎安是老板見到沈敬帶過來的第一個人。

也難怪老板覺得黎安是沈敬很珍重的人。

黎安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沒有,沒談!”

他莫名心裏重重跳了一下,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如雲煙般縹緲地滑了過去。

黎安微微失神,解釋不清剛剛的心思。

“我和沈總是上下屬關系。”他道。

老板也只是打趣黎安,因為覺得他乖乖的,很適合被欺負。

但他懂得分寸,見黎安一本正經地否認,便沒有再多糾纏,只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將黎安方才要的胃藥遞給他。

“我怎麽不記得沈敬有胃病?”老板道。

黎安也不知道,但他覺得可能是工作之後累的。

老板看出端倪,笑而不語。

這個單純的下屬可能真的沒多想。

但沈敬能在商戰裏獨善其身且吃到大塊肉的家夥,難道真的會幹一點好處都沒有的事情嗎?

黎安回到包間,發現沈敬還沒回來。

他記得上次沈總犯胃病之後就是去洗了澡,這次又說去洗把臉。

黎安沒得過胃病,但也知道這不太符合常識。

胃痙攣疼到極致的話,會暈厥的。

黎安害怕沈敬出事,因此拿著藥匆匆從包間走出,去洗手間找沈敬。

餐館規模不算特別大,男衛生間和女衛生間分別在走廊盡頭的兩端。衛生間鋪了防滑的紅絨地毯,最前面設置了洗手池和烘幹機以及自取的衛生紙,旁邊放了香薰和正在點燃的線香。檀香味沖的黎安有點發懵。

在洗手臺沒有看見沈敬。

難道是在隔間?

此時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黎安輕手輕腳地走到廁所隔間。

一共有五個隔間,全都是無人的開啟狀態。

黎安猶疑著開口喚道:“沈總,你在嗎?”

“……”

沒有回應。

黎安眉心一跳。

不會真暈裏面了吧?

可惜這裏的隔間大概是為了防偷窺,門板與地板的位置立了一層木板,沒辦法確認是不是有人。

黎安心急,於是便打算全部推開看看情況。

他轉過身,想要從門口的隔間依次排查。

就在這時,角落的門不知不覺地打開了。

黎安沒有察覺,只是感覺有手攬住了他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衣的布料滲到他的肌膚裏,燙的黎安哆嗦了一下。

“沈……”

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巴便被捂住,眼鏡被快速摘下。

眼前一黑,竟是被領結擋住了視線。

黎安一下子慌了。

沈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是誰?

掌心貼在他的腰窩,燙的像是火爐一般。

黎安嚇得想哭。

難道是網貸的那群人?

“不、不要打我……”視野被強硬剝奪後,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社畜瑟縮道,“我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他完全不知道這樣的姿態會激起心懷不軌之徒怎麽樣的淩虐欲。

沈敬垂眸,高估了自己的道德底線。

他的身體在嘗過黎安的滋味後,已經不滿足於自給自足,嘗試發洩了許久,除了加重了欲求不滿的煩躁與瘋狂,並無緩解更多。黎安還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來了。

如同餓極了的貪婪的狼,在瞧見肥美的肉一般,沈敬的身體不聽指揮的行動了。

好在理智殘餘,還記得擋住黎安的眼睛。

怎麽這麽可憐又膽小?

連反抗都不會。

被握著腰,便如同一只遏制了脖子的小貓一般,軟了身子,只會求饒和討乖。

像是天生要被男人疼愛的樣子。

沈敬一開口,沙啞已經完全遮蓋了本音。

“乖乖,不要回頭。”

黎安本來隱約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可很快被空氣裏揮發的檀香稀釋,恐懼擴大了神經的粗略,令他沒有抓住關鍵。

他僵硬著脖子點頭應好。

這人……想揍他嗎?

黎安害怕地想。

居然還隨身帶著武器,抵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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