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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社畜(1) 明顯是男人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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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社畜(1) 明顯是男人的腰肢

“秋秋,你說你欠了什麽?網貸?”

逼仄狹小的出租屋裏,雜亂地擺放著快遞箱和衣物。

衣帽櫃旁邊,剛穿上通勤西裝的男人動作僵持在半空中,瞪著對面的青年,忍不住發出了質問。

他生得很白。哪怕在灰撲撲的出租屋裏,白膩的也像裹了一層奶油。下頜流暢,嘴唇飽滿,令人粗略一瞥便可以確定這人擁有一副絕佳的皮囊。可惜過長的劉海和厚重的黑框眼鏡遮掩住了大半的五官眉眼,再加上廉價寬大的西裝,便像是蒙了塵的明珠,混入人群也沒有存在感。

對面的青年反而更引人註意一點。

他五官精致,燙著一頭小卷毛,穿著範思哲秋季最熱門的款式。脖子上掛著一個價格不菲的水晶細鏈。

陸秋聽見質問,表情流露出錯愕。

“黎安,”陸秋說道,“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黎安喉嚨喑啞。

他的聲音透露出了幾絲疲憊:“你留的是我的電話。”

“我……”陸秋這才稍微地心虛了一點。

為了在好友圈裏假裝闊綽,買奢侈品充場面,陸秋和黎安的工資都不高,他只能從網上貸款。可是網貸也是有額度的,陸秋貸了幾次還不上之後,就被凍結了信用。他記不清是哪一次急用錢,登記了黎安的身份和電話。

陸秋的眼圈紅了:“黎安,我不得不這麽做!自從陸家敗落之後,他們那些人一直看不起我。我不能顯露出窮困潦倒的樣子,要不然指不定他們……”

黎安和陸秋相識於B大。

黎安是小鎮做題家,家境平凡,長相普通。陸秋卻是B市陸家的小公子。

本該是白富美被窮小子拐跑震驚所有人的俗套故事。

可沒想到陸家在陸秋和黎安大四那年破產了。

黎安和陸秋沒有正式在一起,但破產之後,他沒有放棄陸秋。而是賣了自己大學做的幾個項目,給陸家接濟了一點。雖然杯水車薪,但患難見真情,陸秋便順理成章地住進了黎安的出租屋。

黎安本以為他會和陸秋相互扶持著,走完一生。

可是白富美怎麽忍受得了劣質的衣服、臟亂的幾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欠了多少錢。”黎安平靜道。

陸秋:“沒欠……多少……”

聲音越來越低,有些底氣不足。

黎安頭疼了。

他說道:“秋秋,不要騙我。”

陸秋:“我知道錯了!”

青年眼圈和鼻尖一起紅了,像討人憐的兔子。

但對面是不解風情的黎安。

黎安:“以後不要再借網貸了。我們一起還了它,告訴我,欠了多少。”

陸秋:“一……一千萬……”

黎安的頭更疼了。

前不久他剛在公司加班加點地完成一個項目,拿了一筆不菲的獎金,也得到了晉升的機會。

原本,黎安是想拿這筆獎金和他之前的存款買一套房,屬於他和陸秋的自己的房。

然後,在新房裏,他用昂貴的鉆戒給陸秋正式告白。

黎安也覺得,讓小少爺在出租屋裏,委屈他了。

可是,一套房的首付也不過一百萬。

他總共就這麽多錢。

黎安:“好。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陸秋感動地握住了他的手:“黎安,謝謝你。”

對陸家小少爺來說,一千萬根本不是事情。

他不覺得這是多少金額。

但黎安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兩萬。

更別提B市昂貴的生活成本。

一個月到頭,攢不下來多少錢。

“我不會讓你單打獨鬥的。”陸秋抹著眼淚道。

黎安的眸子暗了暗。

“我去上班了。”

頭疼的要炸了。

但黎安現在不想在和陸秋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畢竟已經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黎安,”陸秋忽然叫住他,“我知道我們現在很難還上這筆錢,但是……有一個來錢快的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黎安被寬松西服遮掩的腰肢上。

黎安從來沒和陸秋上過床。這個時代人們的性觀念很開放,更別提紙醉金迷裏長大見慣了聲色犬馬的陸家小少爺。他不理解黎安為什麽不碰自己。陸秋生得好看,從不缺追求者,但他愛惜自身,只想把身體交給真命天子。旁人笑陸家少爺迂腐,可陸秋卻真的等來了黎安。

陸家倒臺,眾星捧月的陸秋跌落塵埃,追捧討好的狐朋狗友作鳥雀哄散,只有黎安依然走了過來,將他拉起來。

陸秋覺得黎安像是自己的騎士,他想把自己交給黎安。

於是一次偷偷趁著黎安洗澡,他只套了件睡袍便鉆了進去。

水汽朦朧間,他瞧見不起眼灰撲撲的黎安摘掉眼鏡,露出一雙媚氣的眼。他的五官不比陸秋遜色,甚至更勝幾分。但讓陸秋一眼被奪取心神的,是黎安的身體。

白皙,修長,雖然沒有健身的肌肉,但卻堅韌有力。沒有一處不完美,漂亮得像是石膏像,就連那處也是粉的、幹凈的,沒有一絲臟汙。偏偏腰窩塌陷,人魚線順著往下,肚腹消瘦卻柔軟。

陸秋氣血上湧,直接一頭栽進了浴室裏。還是嚇壞了的黎安把他抱出來的。

從那以後,黎安還是沒有絲毫要動陸秋的念頭,陸秋也有些羞恥,不敢主動再去做這種事。

黎安的身體很具有性魅力。

陸秋不得不承認,不僅他會喜歡,但凡看見這具身體的人都會喜歡。

於是陸秋握住黎安的手,言辭懇切地把他的欣賞和想法說了出來。

黎安的指尖溫度一點點退卻。

他的聲音有些氣憤:“你是說,讓我……讓我當網黃?”

陸秋:“黎安,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只是讓你發一些照片,網上有很多搞這個的,你就沒事幹露個腰和背,配bgm扭兩下,等賬號經營起來了,我們再直播,不論是帶貨還是吃打賞,來錢比你的死工資要快。”

他把幾個大網紅的視頻給黎安看了。

黎安是山村裏出來的,那裏的觀念還落後。只看男人裸著背,他的耳尖就全紅了。

“不……不要給我看這些!!!”他結巴道,“有傷風化。”

陸秋覺得黎安這股子純情勁特別可愛。

但他們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黎安的眼睫抖動兩下,他垂眸,心亂如麻:“我先去上班,拍視頻的事情……你讓我在想想。”

陸秋便彎了眉眼:“好黎安,我太喜歡你了。”

黎安紅著臉走出出租屋。

隨即他直起背,臉上的羞赧全然不見。

“這劉海太紮眼了。”黎安嘟囔著,撩起劉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此時的氣質渾然一變,有些隨意的勾人。

幾個路過的女大學生忍不住朝他身上看去。

系統:“你現在扮演的是‘沈睡的丈夫’,不要引人註目。”

黎安嘴角一撇:“是是是。”

他是快穿局資深員工。犯了錯被罰到這裏,專門扮演那種沒有人演的淒慘炮灰。

這個社畜為了欠網貸的男友去搞擦邊,中途新來的上司卻看上了社畜的男友陸秋。於是上司給了社畜很多工作機會,故意借此認識到陸秋。一個憋了很多年有那啥癮的三十歲霸總,一個身嬌體軟白富美小少爺,兩個人幹柴烈火,很快背著社畜搞在了一起。而社畜因為追債開戶,把他擦邊賬號發到了公司內網,引咎辭職。上司卻替小少爺還光了債務。兩個人恩愛甜蜜,失魂落魄的社畜離開B市,下落不明。

因為中途,上司和小少爺很多次在黎安的出租屋裏醬醬釀釀,為了防止黎安發現,要麽給黎安下藥,要麽灌醉他。總之黎安就是所謂“沈睡的丈夫”。

看完劇情的黎安:“6。”

黎安被系統電了一下。

連忙窩囊地放下劉海,拎著公文包刷了公司的人臉驗證。

他嘟嘟囔囔:“上輩子天打雷劈,這輩子上司是傻逼。”

系統:“註意你的言辭。”

黎安:“778,你知道我為什麽被罰嗎?”

系統:“為什麽?”

黎安:“因為我把男主殺了。”

系統:“……我不信。”

位面男主有氣運保護。

黎安殺不了他。

“本來是這麽想的,”黎安道,“可是他被我用腳踩在身下,臉都紅了,眼裏都冒著淚,我就放過他了。”

系統:“我覺得你在搞顏色,但我沒有證據。”

黎安:“咦喲,系統你好齷齪。”

系統電了黎安一下。

“老實點,走劇情。”它冷酷道。

黎安擡起頭,正好瞧見他們小組組長。

“黎安,新總裁已經來了,”組長拍了拍黎安的肩,“等會寫一份報告給他,我們的新上司對你手頭的項目很感興趣。”

組長朝他擠眉弄眼。

“新老板眼下孤立無援,正是需要心腹的時候,黎安,你好好表現……”

黎安還在發愁那一千萬的網貸。網貸利滾利,一天就能滾出幾十萬甚至百萬的利息。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陸秋說的數準不準確。眼下心裏面翻江倒海,實在沒精力應付組長,蔫巴巴地敷衍了過去。

但組長說的沒錯。

這一次抓住新來上司的機會……或許,能得到晉升。

黎安現在很需要錢。

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他來到工位,把包放下。

報告早就做好了。但黎安沒有立刻去找新老板。

他去了洗手間。

走進隔間,黎安打開手機,在短視頻上搜索了腹肌、健身等相關詞條。

然後發現陸秋說的沒錯。

黎安是一個很無趣且很老實的人。

從來不關註娛樂活動,思想還保守。

在看見這些人的點讚數量十分宏觀之後,他吃了一驚。

但看著男人荷爾蒙爆棚的身體,以及評論區那些露骨的發言,黎安又覺得面紅耳赤。

他想退出。

可陸秋的話語像魔咒一樣縈繞在他的耳邊。

“不論是帶貨還是吃打賞,來錢比你的死工資要快!”

要不試試?

黎安覺得,和這些博主比起來,他要肌肉沒肌肉,也不會扭。

肯定比不過。

也許數據慘淡,正好可以讓陸秋認清楚現實。

黎安解開外套,撩起襯衫,用嘴咬住襯衫的下擺。

顫巍巍地拿手機拍了張露腰的圖。

他心臟跳得飛快,因為害羞,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扒住了襯衫,防止走光。

黎安剛註冊的短視頻賬號。

他就簡單用照片配上系統推薦的BGM發了出去。

發布成功之後,黎安迅速切出了軟件,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像是被逼著做了錯事的好學生一樣。

黎安推開隔間,走到洗手臺,給自己洗了把臉降溫。

任務完成,接下來就能把心思放到工作上了。

黎安回到工位,拿起報告,朝電梯走去。

他要去頂樓給新來的老板匯報。

*

頂樓。

辦公室。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皮椅上。

陽光從身後的落地窗滲進來,將他的輪廓落得光線分明。

五官清冷疏離,氣質禁欲,就像是小說裏走出來的高嶺之花。

面無表情,不茍言笑。

但男人正在刷短視頻。

沈敬的好友給他發了幾個視頻。

都是些無聊的美女跳舞。

性取向為男的沈敬心如止水,回都沒回地退出了聊天界面。

一時手滑,他切換到了附近的短視頻。

迎面而來的是一張白花花的腰。

沈敬蹙眉。

他尤其不喜歡這種在網絡上擦邊的博主。

簡直像是暴露狂。

沈敬剛想把這人拉黑。

目光卻被這人的照片吸引住了。

明顯是男人的腰肢,很細,修長,很白。

只是一張照片,連點讚都沒有,但沈敬卻偏偏覺得這人有些局促。

一只手欲蓋彌彰地拉扯著襯衫。

手的虎口處有一點紅痣。

沈敬莫名有點口幹。

他倉皇地移開視線,卻發現定位正是在這棟大樓。

沈敬:“……?”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怯懦的聲音。

“沈總,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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