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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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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又一次

冷銳煬專程來把溫玉送到考場,就是擔心少年出什麽意外。

可沒曾想,他就是最大的意外。

到教室後,因為失去記憶,溫玉沒能發覺自己四周坐的好像並不是他熟悉的同學。

直至考試開始,看到老師發下來的卷子題目。

溫玉:?

怎麽都是歷史題?

他今天考的不是專業課嗎?

“………………”

看著試卷沈默許久,溫玉舉起來手。

因為溫玉俊秀漂亮的好相貌,和坐著輪椅的特殊情況,監考老師一來就註意到他了。

他一舉手,監考老師立馬來到他身旁,和藹可親地詢問道:“同學,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溫玉:“老師,我們今天考的不是細胞生物嗎?”

“哈哈,同學,咱們今天考的是世界古代史啊。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他就說自己怎麽從來沒在歷史系見過這位身殘志堅的小同學呢。

還以為是哪個學生膽大包天找的替考。

溫玉:“……這不是鐘秀樓嗎?”

監考老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是致遠樓啊。鐘秀樓是旁邊那棟教學樓。”

溫玉:“………………”

所以這幾天他的書都白看了?

他的專業課考試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被好心的監考老師推出教室,溫玉和老師拜拜後,一直等在外面的冷銳煬立馬迎上來,驚訝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溫玉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盯著冷銳煬:“你把我送錯教學樓了,這不是我的考場。”

冷銳煬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會吧?

他剛剛還特意向學校的學生問路來著。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溫玉學校太大了,連學生自己都分不清,他認錯教學樓真不是有心的。

溫玉轉動輪椅:“老師剛告訴我考場在哪裏了,快點去,可能還會趕上。”

冷銳煬連忙走到少年身後:“我推你去。”

一路上冷銳煬健步如飛,在溫玉的指路下,走了差不多兩千米。

又要速度,又要顧及溫玉輪椅的平穩,饒是男人也有些氣喘籲籲:“還沒到啊?”

但看周圍的環境,怎麽好像有點眼熟?

冷銳煬環顧四周,露出茫然的表情:“不對啊,這不是你宿舍樓嗎?”

溫玉第一次發熱潮的時候,他到這裏來找過少年。

當時天氣還很熱,跑得他滿頭大汗,狼狽死了。

幸好溫玉當時因為發熱潮迷迷糊糊的,一心想要信息素,沒有嫌棄他身上的味道。

“是啊。”

溫玉點頭,神色自若道:“放寒假了,該回宿舍收拾東西了。”

冷銳煬:“……”

“那你專業課考試怎麽辦?”

“現在距離考試開始時間早就超過十五分鐘,不能進考場了。”

他這門課算是徹底完蛋了。

這還是溫玉人生第一次在考場失敗。

居然是因為走錯教學樓這種低級錯誤。

不過就算冷銳煬把他送到正確考場,以他那臨時抱佛腳的功夫,估計也考不了及格。

他註定要在男人身上栽坑。

哈哈……

太搞笑了。

他居然栽在這個傻子身上。

還是又一次。

看著冷銳煬又驚又懼的臉色,溫玉垂頭,用手捂住下半張臉,以此來擋住自己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

冷銳煬卻以為他是生氣了。

男人像犯錯的小學生一樣,手足無措站在他身側,慌亂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還問路了……”

“溫玉……”

冷銳煬簡直不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盡管溫玉進考場前對他說,考砸就不撤銷婚姻了。

他本該為此感到高興。

但真的看見溫玉錯過考試,他只覺得揪心。

少年平時那麽努力學習,就是為了期末能考出好成績,獲得獎學金。

結果這一切全都被他毀了。

溫玉得多心痛啊。

在冷銳煬急得眼圈發紅的時候,溫玉終於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重新擡起頭,語氣平靜道:“沒事,你送我上樓吧。”

溫玉的宿舍在六樓,並且沒電梯。

平時兩人都身強體健,上個六樓分分鐘的事。

但現在冷銳煬肋骨還沒好完全,溫玉又左腿骨折,坐著輪椅。

上樓梯就成了一大難事。

其實冷銳煬單獨上是沒問題的,但他必須得帶著溫玉。

兩人折騰了半天,最後決定放棄輪椅,由冷銳煬背著少年上樓。

溫玉遲疑地從輪椅上起身,問道:“你的傷真的沒事嗎?”

“沒事。”冷銳煬很自信道,“你是趴在我背上。而且我裏面有穿肋骨帶,不會影響到傷的。”

溫玉只知道冷銳煬肋骨斷裂,但不知道他傷到哪種程度。

他以前也骨裂過,只到醫院拍了個片,什麽藥都沒開,完全是靠自己愈合,一周就能動能跳了。

所以聽男人這麽說,他就以為冷銳煬的情況和他當時差不多,就聽從了男人的話,趴在冷銳煬背上。

這些天溫玉因為昏迷和養病,又消瘦了許多,但他的身高在那裏,再怎樣也是個成年男人體格。

剛上前兩層時,冷銳煬的步伐還很穩健。

中間兩層,冷銳煬的步伐放慢了許多。

最後一層,冷銳煬臉色已經變得很蒼白,額頭冒了許多汗,呼吸急促,胸腔的肋骨又開始作痛。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一定會影響到肋骨的傷,但他不想再拒絕溫玉的任何要求。

咬牙把溫玉背到宿舍,冷銳煬頭上全是汗,面頰卻慘白慘白,沒有絲毫血色。

在把溫玉放到單人床上時,冷銳煬一時體力不支,雙臂提前松力。

溫玉還沒坐穩就從男人背後滑下來,後腦勺撞到床鋪,發出悶悶的響聲。

察覺到自己好像松手早了,冷銳煬連忙回身去看少年情況:“溫玉,你沒事吧?”

溫玉仰躺在床上,失神地眨了眨眼,沒有立即回應男人。

冷銳煬還以為他被磕懵了,剛探身過去,卻看到溫玉驀地笑了。

“哈哈……”

完蛋,本來就失憶,現在又撞傻了。

冷銳煬用手摸摸少年的臉,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頭疼嗎?”

溫玉沒有回答他,卻愈笑愈歡。

他笑得淚花都溢了出來。

為了防止男人發現,他伸手勾住冷銳煬的脖子,忽然收斂住笑意,在男人耳側厲聲道:“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得賠我。”

這是他第一次叫出男人的名字:“冷銳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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