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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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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說實在的, 夏洛克也思考過這件事的可行性,實際上瑪麗的想法可以說是受益最大的體現。

只要她稍稍走出一步,那麽背後之人一定會出手。

夏洛克相信自己能在對方伸出手後抓住他們。

只要自己動作夠快, 準備的夠充分, 就能最大程度的保證瑪麗的安全。

夏洛克想到這裏停下了腳步:“我想我應該通知麥考福特。”

瑪麗:“你要去找他麽?”

夏洛克搖搖頭:“我寫個便條請女仆送去, 一切都還沒準備好,不能丟你一個人在這裏。”

瑪麗隨手從床頭的一個便簽本上撕下一張紙, 將紙筆遞了過去:“那你需要盡快了,我們誰都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麽時候動手。”

夏洛克飛快的在紙上寫下一大段內容,隨後請女仆盡快送到白廳。

接下來就是等待,夏洛克重新回到了窗口,裝作抽煙,實際上卻在觀察路邊的人。

女仆行色匆匆, 只是在進入白廳辦公室之後不再掛著瑪麗面前才有的和煦笑容。

平凡普通的面容泯然眾人,在侍從的帶領下進入白廳內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

麥考福特正在查看一份文件,一只手拿著筆逐字逐句的查看著, 另一只手抵著額頭, 聽見動靜後甚至沒有擡頭,抵著額頭的手伸出手指,指向對面的椅子。

腳步聲在桌邊停下,麥考福特查看完這一整頁描寫的雲裏霧裏的文件後才滿意的擡起頭, 將文件遞給等在一遍的秘書:“可以了, 送去給議員閣下吧。”

秘書仿佛沒看見桌邊等待的女仆,恭敬的接過文件走出辦公室,順帶關上了門。

女仆將便簽放在桌上, 麥考福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雪莉酒, 一上午的忙碌是時候給自己一些犒勞了:“看來我們的小夏利也發現了?”

實際上在夏洛克之前麥考福特已經發現了萊格斯伯爵的異常, 或者更早一點,在那位艾德萊恩先生偷聽到某些不該不知道的消息時他就已經關註到了萊格斯伯爵和雷利爵士。

女仆:“樓下盯梢的人準備今晚給小福爾摩斯先生和班納特小姐找點麻煩。”

麥考福特:“哦,真讓人傷心,我以為我和萊格斯先生還有雷利先生是朋友。”

話是這麽說,麥考福特的眼睛裏卻泛著冷光,煙灰色的雙眸冷厲的盯著窗外。

房間內沈默了一會,麥考福特將酒杯放下,這才拿起夏洛克的便簽查看,只是越看越是想笑,麥考福特不得不承認,自己要被這位班納特小姐氣笑了。

她顯然辜負了自己的一番照料,考慮到夏利惹出來的禍事,他特意安排了人去照顧她,甚至還安排了兩個人在貝克街盯著異動,沒想到她竟然還想要主動投身到危險的境地。

麥考福特:“看來我們的班納特小姐是個勇敢的熱心腸,既然她願意幫我們一把,何樂不為呢。回去告訴夏洛克,我知道了。”

雖然聽上去是誇讚,但是作為手下人都知道,麥考福特罵人最常用的一個字就是勇敢,勇敢是愚蠢最好的雙胞胎兄弟。

女仆聽到命令轉身離開,辦公室內更加安靜了。

麥考福特靠在桌邊本打算隨手將便簽放在一邊卻發現便簽的背面似乎寫了什麽。

翻過面的便簽紙只有一個名字。

Mycroft Holmes

和夏洛克書寫時鋒利的字跡不同,這個名字的書寫者顯然更加活潑跳躍。

M的開頭和尾端都畫了個可愛的小圓,f的尾巴快要飛到r的下面,更別說t,那一橫鏈接了ft,斜斜的飛出去,仿佛像是什麽小鳥兒在天空自由飛翔的翅膀。

過於靈動飄逸的書寫方式讓麥考福特立刻想起了那位班納特小姐。

除了班納特小姐,麥考福特還想起了女王陛下的那只貓,有一次跟隨女王外出時誤入他的辦公室,就這麽理直氣壯的爬上他的桌子,仰著頭用理所應當的態度讓麥考福特關註它的存在。

似乎看出麥考福特的不在意,那只貓堂而皇之的打翻他桌上的墨水,最後弄得它腳上都是墨汁,嚇到的貓在他的褲子上亂踩亂跳。

那只貓和班納特小姐一樣!

不過來到倫敦幾日,就上躥下跳的和夏洛克到處闖禍。

出了事之後一頭躲進他的衣擺下,就這樣還要不老實的的東摸摸西看看。

麥考福特想起她一頭汗水和驚慌的出現在車邊喊著,救救我,麥考福特。

當時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就伸手將她拉上了車。

後來瑪麗抓著他的手,珍重的擦幹凈手掌上的血漬時麥考福特除了震驚還有那奇異的喜悅以及憤怒。

隨著他在白廳的職位飛速提升,越來越多的人看向他時眼睛裏只有欲望。

對權力,對金錢的欲望。

有些人將他當做鋒利的刀,有些人將他當做通往權力的橋梁,似乎麥考福特背後代表了很多他們期待的東西,他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物品,不論他們把麥考夫特當做什麽,總歸有著自己的目的。

有人怕他,有人恨他,有人利用他。

眾所周知,麥考夫特沒有朋友,但是所有人也都是麥考福特的朋友。

曾經麥考夫特和瑪麗曾經思考過同一個問題。

他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到底是什麽。

有時候麥考福特甚至會羨慕夏洛克,為什麽夏洛克可以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並為之付出無限的熱情。

而他,麥考福特·福爾摩斯的內心卻一片荒蕪,他做的事只是因為能做,而不是他想做。

麥考夫特自以為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發揮才能的道路,可是他依然感到憤怒。

那種被命運推動,卻不知該去往何處的生活是讓麥考福特感到憤怒的原因。

這種因為茫然未知而不自覺產生的憤怒幾乎貫穿了他有記憶以來的全部生活。

麥考福特選擇帶上成熟的面具以掩蓋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怒火。

他試圖擁有越來越多的權力,仿佛擁有的權力越多,內心的空洞就越小。

可是當瑪麗擦拭他沾滿鮮血的雙手時,麥考夫特卻被那雙眼睛安撫了。

在瑪麗·班納特小姐的眼裏,麥考福特只是麥考福特。

不再是一個工具,不再是一個橋梁,不再是任何其他的“東西”

他只是他,麥考福特·福爾摩斯。

這位瑪麗小姐的雙眼,怎麽可以如此熱烈呢?

好像對這個世界充滿喜悅,沒有任何不滿,抱怨。

她平靜又熱烈的愛著這個世界上一切可以嘗試的事情。

可是那一刻,瑪麗的眼中他似乎也是喜悅的,不再是面具之下充滿憤怒的自己。

————————

女仆回到貝克街之後重新變成了瑪麗眼中那和藹可親的人,她帶回麥考福特的話之後就安靜的退了出去。

瑪麗現在的腿愈合的不錯,雖然還不能大動,但是被攙扶著走一走還是沒問題的。

考慮到之前和班納特先生的約法三章,瑪麗決定自己今天要大張旗鼓的前往加德納舅舅家。

話是這麽說,瑪麗卻不打算將危險帶給舅舅一家。

走到樓下特意在門口瑪麗和郝德森太太告別:“這幾日可能住在舅舅家陪伴一下他們,郝德森太太還請不要擔心。”

郝德森太太並未多想,女仆則是被瑪麗特意留下,表示自己去舅舅家有人照顧,不會有事的。

至於夏洛克也已經離開,瑪麗一下樓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馬車。

車夫看上去穿著普通,似乎就是一個路人。

可是瑪麗卻忍不住輕笑起來。

又見面了,托馬斯先生!

瑪麗招手叫停了馬車,兩人只是對視一眼,卻裝作並不認識的模樣。

托馬斯的裝扮和平日裏並不一樣,如果不是瑪麗看穿了偽裝,外人是沒辦法發現他的本來模樣的。

上了車之後瑪麗發現這架馬車正是福爾摩斯先生的那輛,因為普通的公共馬車可不會有這麽寬大的座位。

猜到福爾摩斯先生可能有安排,瑪麗並沒有多問此行目的地。

馬車在市區饒了一段路,之後就往城郊的方向駛去。

瑪麗的心裏越來越緊張,果不其然,在經過一片較為荒廢的地方時前方忽然出現好些人。

托馬斯卻沒動手,仿佛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被幾個人一頓毆打之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聽著托馬斯被打時嘔啞的嗓音瑪麗才明白,為什麽托馬斯總是沈默,他是一個失語者。

車廂門被扒開,幾個兇惡的人拿著棍子:“下來!”

瑪麗顫顫巍巍的扶著車門下車,倒不是為了裝作害怕,只是因為腿上還有些痛,沒辦法迅速的挪動罷了。

本來還想問幾句,結果忽然被蒙上一片手帕一樣的東西,瑪麗只不過吸了幾口氣就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瑪麗最後的想法就是,希望夏洛克他們都安排妥當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瑪麗發現自己似乎在什麽監牢之中。

房間三面是墻,一面是鐵柵欄,門外的墻上插著燭火,倒也不算黑。

地面上很是黏膩,瑪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手上滿是那種腥臭的汙泥。

瑪麗四處打量了一番,沒有什麽特殊的標記和東西,看不出自己目前在何處。

身上的衣服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大腿襪帶內綁著的手槍也還在,看來他們並沒有對她搜查。

等了一會瑪麗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一群身穿黑袍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人低垂的頭,面上帶著一個面紗。

瑪麗冷笑一聲:“怎麽,鮑德溫四世覆活了?”

領頭之人:“牙尖嘴利的女士,希望你等會也能如此勇敢。”

幾個人打開門鎖將瑪麗拖了出來,瑪麗沒怎麽掙紮,主要是怕腿上的傷口崩裂。

將瑪麗一路拖行出走廊之後來到了一個向下的臺階,沿著臺階向下是一個圓形的大廳。

被丟在大廳的地上,瑪麗掙紮著坐了起來,頭頂上是一個圓形的平頂,倒是沒什麽特殊,可是圍繞著圓廳的墻上掛滿了各種畫作。

七張畫作掛在墻壁之上,分別是撒旦手下的七個惡魔。

黑袍人紛紛退後站在一邊,只剩下領頭的人站在瑪麗的面前。

大廳的中間還有一個臺子,上面綁著一個陌生人。

那人低垂著頭似乎還在暈厥中。

瑪麗看了眼領頭的人:“你想做什麽?”

領頭之人掀開頭上帶著的面罩,他的頭發東一塊西一塊,臉上仿佛被什麽野獸啃食過,各種紅色的水皰、瘢痕。

說話時,臉部肌肉活動的樣子像是一塊爬滿了活蟲的爛肉。

“你該驕傲,因為你將成為我重生的貢獻者。”

瑪麗沒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只是感覺到一陣惡心。

旁邊的黑袍人中走出一位,手上帶著手套,他當著瑪麗的面拿出了註射器開始抽取血液……

【作者有話說】

這章一定要看作話啊!!

②:鮑德溫四世(1161年 – 1185年),耶路撒冷王國國王,是否戴面具存在爭議,但主流歷史記載更傾向於他使用面紗而非金屬面具。

根據原著還有改編的相關作品,我想的麥哥更偏向於INTJ。

INTJ 對內心的認知是邏輯化的自我解構,邏輯上認為自己該成為什麽樣的人,甚至一切能力和行為都會將自己往目標推進,可是這也是INTJ最大的矛盾點,活的正確,卻不一定快樂。

本文的智力設定上,麥哥>夏洛克>瑪麗

可是從情感上來說,從小在鄉村家庭長大,瑪麗的情感鏈接能力要比麥哥更豐富(畢竟一家五個姐妹,很難不豐富)

所以要論情感的話,瑪麗>夏洛克>麥哥。

瑪麗實際上是一個直球小姐,她很聰明,喜歡學習,她喜歡探索這個世界,她的憤怒在於因為社會形態的要求,她被女性的身份被桎梏,無法探索世界,所以只要能有機會走出去,看一看世界的可能性,一次次的去嘗試,哪怕失敗,她也會感到快樂,因為她在與這個世界產生鏈接。

而麥哥的憤怒在於茫然未知,他因為男性的身份是有能力探索世界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喜歡幹什麽,他做任何事都很簡單,很輕易,所以反而提高了快樂和滿足的閾值,任何對別人來說充滿挑戰的事情他都能輕易做到的時候,他不知道有什麽好開心的。

就像是我們普通人,會因為能走路而開心嗎?我們不會,每個人快樂的閾值是不同的

麥哥對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探索欲望,與這個世界的鏈接度在不斷降低,他在“正確”的道路上把權力當做自己與世界的鏈接,只要掌握權力越多,越發證明他沒有選錯,這就是他應該感到快樂的選擇,可是這樣下去,內心反而越正確,越空洞。這是我設定中麥哥內心情感最矛盾的點。

因為害怕自己筆力不足所以在這裏解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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