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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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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賓利先生很快來到幾人面前,跳下馬之後賓利走到了女孩們的面前,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只看著簡:“真巧,我正向去朗伯恩探望您,我是說,希望您已經恢覆健康了班納特小姐。。”

簡害羞的低下頭,又強迫自己擡頭露出微笑:“您真慷慨先生,如您所見我已經痊愈了。”

賓利先生和簡說話的時候瑪麗發現維克漢姆和達西兩人正在對視,達西先生似乎很不高興,甚至說得上憤怒。

瑪麗有些好奇,雖然對達西先生沒什麽好印象,畢竟他又高傲,又木訥,甚至還說過伊麗莎白的壞話,什麽受別人冷落的小姐,她的姐姐可不是什麽受人冷落的小姐,伊麗莎白是她最好的姐姐。

就憑這句話瑪麗對達西先生的觀感就著實一般。

但是對於平日裏很是木訥的達西先生難得表露的憤怒,瑪麗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瑪麗開始看向這位維克漢姆,想要拆解出他如此受達西先生討厭的原因。

外套雖然幹凈,看上去材質不錯,但是領口和衣服下擺略有拆線的線頭,看得出是經過縫補的,而且不是手藝很好的那種裁縫,可能是洗衣婦縫補的。

靴子皮質已經陳舊,雖然做了保養但是依然看得出經歷過一番風霜,手裏的手杖材質更是一般,帽子邊緣有蠟燭液的殘留,是住在一個沒有煤油燈的旅館?看來經濟狀況很緊張。

手套略大,不像是他本人的,領巾末端露出的一小部分似乎是……花瓣的刺繡,應該是女士贈送。

贈送領巾一定是很親密的關系,手套的遮掩下都看得出指關節有些粗,外套兩個袖子的部分,左手的手肘比有手肘的磨損更多一點,右小臂的衣服下半部分要比左邊小臂磨損更多。

而且中衣物磨損最常出現在一類人身上——賭徒,左手持牌,右手壁在牌桌上摩擦摸牌,只有這樣才會形成如此特殊的衣物磨損特征。

達西一言不發騎馬準備離開,賓利見狀也趕緊和簡告別。

晚餐的時候姨媽已經準備好了招待,莉迪亞和凱蒂嘰嘰喳喳的和軍官們玩鬧,瑪麗陪著伊麗莎白還有簡以及姨媽,柯林斯表哥又開始他的阿諛奉承,直言姨媽家的客廳讓他想起了羅新斯的夏季早餐間。

雖然菲利普姨夫並不是什麽有錢人,但是菲利普姨媽卻自認為家裏還是不錯的,聽到柯林斯竟然將自家客廳比作別人家的早餐廳很是生氣。

還是簡幫他解了圍,說羅新斯莊園是一座非常宏偉的莊園,而莊園的主人是一位貴族女士,凱瑟琳·德·包爾夫人。

能和貴族夫人家裏相比,姨媽的心裏立刻轉變了態度。

對話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柯林斯表哥和菲利普姨媽熱烈的討論起來。

為了表達自己的熱情,菲利普姨媽邀請柯林斯一起坐下打打牌。

柯林斯面露謙卑之色:“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此類游戲知之甚少夫人,不過我願意學習,能陪伴您這樣的夫人是我的榮幸,只要我美麗的表妹願意放我離去……”

說到這裏的時候柯林斯竟然靠近了伊麗莎白,瑪麗直接一腳踩在了柯林斯的腳背上,露出一點都不抱歉的神色:“真是抱歉表哥,我沒註意您往前走了一步。”

伊麗莎白:“哦真是抱歉,不過您自可放心離去。”

柯林斯看出瑪麗似乎並不喜歡他,但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大度卻開口邀請了瑪麗:“不知道瑪麗表妹是否願意賞光,和我們一起玩一玩。”

菲利普姨媽趕緊攔住:“不不不,不用,不用瑪麗。”

柯林斯表哥有些不解,但是菲利普姨媽也不能和他解釋瑪麗在打牌這件事上幾乎作弊的能力。

幸好瑪麗今晚就是為了保護伊麗莎白而來,對打牌並沒什麽興趣。

菲利普姨媽飛快的拽走了柯林斯,天知道她和菲利普先生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打過瑪麗!

客廳裏人來人往,但是維克漢姆卻繞過人群走向了伊麗莎白:“哦,不得不說,我覺得我永遠逃不脫您妹妹們的手心了。”

瑪麗知道他是在 說舞會時莉迪亞和凱蒂一直纏著維克漢姆陪她跳舞,天知道她們倆哪裏來的那麽多勁頭跳舞。

伊麗莎白和瑪麗坐在角落的桌子,維克漢姆順勢坐了下來。

似乎被維克漢姆的話逗笑了,伊麗莎白看了眼莉迪亞:“她們有時候很粘人,特別是莉迪亞。”

維克漢姆:“但是她們都是討人喜歡的姑娘,我覺得赫特福德郡真是個好地方,這裏的人都好極了。”

伊麗莎白:“哦是的,這裏人都是樸實又善良的好人。”

維克漢姆:“當然,當然,我頗受大家的照顧,不過今晚我似乎並沒有看見賓利先生和他的朋友,我以為他們也會受邀前來?”

伊麗莎白:“我想大概是賓利先生的某些朋友會認為這裏很掉價吧。”

維克漢姆:“哦,是嗎……說起來您認識達西先生很久了麽?”

伊麗莎白:“嗯……大約一個月?”

瑪麗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不著痕跡的看著這位維克漢姆先生。

他的動作,行為,甚至因為隨著他靠近,而逐漸可以聞見的氣味。

手指甲和鬢邊的頭發剛剛修剪過,衣服是發放的紅制服,但是並不是定制的,一般低級(如少尉、中尉)或經濟條件一般的軍官,需按規定購買或接受發放的基礎制服,新人入伍時,也會提供 “制式外套”(如猩紅色羊毛外套,配白色翻領和金屬紐扣),但配件(如帽子、佩劍、腰帶)可能需自費購買。

顯然這位維克漢姆先生的衣服是發放的基礎款,衣服有很多細節的磨損,未經修補,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了,領口,袖口都不合身,白色翻領的顏色都有些輕微發黃,紐扣側面的邊緣有磨損,帽子,佩劍,腰帶都沒有,可見他並沒有多餘的資金用來購買這些配件。

右手的手掌側面有一些劃傷的細微傷口,沒有帶著手套的手掌指關節暴露出來 ,確實比一般人要粗大一些,右手揮舞之間露出的指腹部分,食指拇指略可以看到略有薄繭,而左手的拇指也是和食指也是這樣的情況,這顯然是一雙長期泡在牌桌上摸牌的手。

瑪麗在觀察他的時候,維克漢姆倒是引出了話題:“我和他倒是認識許久了,我們兒時是玩伴……不過……”

說到這裏,維克漢姆開始長籲短嘆,似乎有無盡直言,但是欲言又止。

果然伊麗莎白追問道:“不過什麽?”

維克漢姆看了一眼伊麗莎白:“誒,本來此事不該由我說出口,不過您是一個親切的小姐,我願意掏心掏肺的與您坦誠交流,或許您已經註意到我們打招呼時的冷淡……誒,您和達西先生很熟悉麽?”

伊麗莎白完全被維克漢姆坦誠的態度說服了,而且這位維克漢姆先生滿面愁容,眼睛裏都是憂傷和猶豫:“我們認識,不過並不相熟,想必整個梅裏囤都沒人和他相熟,他是那麽的傲慢。”

維克漢姆似乎很震驚:“哦?我以為他會在這裏大受歡迎,畢竟……誒,不過我讚同您的觀點。”

伊麗莎白:“怎麽會呢,他在赫特福德郡一點都不受歡迎,人人都討厭他的傲慢。”

隨著兩人的交談,瑪麗始終覺得有一種奇怪之處,但是這一絲奇怪之處很難琢磨。

隨著維克漢姆靠近,他說出了一段往事,他的父親是一個管家,而達西先生的父親則是他的教父,他的父親去世後,達西先生之父對他頗為關照。

“老達西先生是那麽的關照我,愛護我,我相信他是作為一個父親一樣愛我的,他幾乎把我當做他的親生兒子一般,那時候我正在大學讀書,老達西先生曾多次告訴我,他有意讓我就任德比郡的牧師一職,能夠任神職一直都是我的夢想,特別是這份夢想還是如同父親一般的老達西先生安排與我的。”

說道這裏維克漢姆看上去非常懷念和感傷,緊接著話鋒一轉:“但是老達西先生死後這一切都成了空話,兒子拒絕履行父親的諾言……所以我只能如你所見,自己出來找點事做做,找條路闖一闖了。”

伊麗莎白非常震驚:“天哪,我真是想不到,達西先生的品德竟然敗壞如此!”

瑪麗忽然開口問道:“為什麽呢?區區一個神職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吧?為什麽要為難你?”

維克漢姆看瑪麗似乎年紀不大,只當她是小女孩義憤填膺:“誒,可能是嫉妒吧,老達西先生對我太好了,以至於讓他作為親生兒子都嫉妒了。”

伊麗莎白才是真的義憤填膺:“他竟然用如此惡毒的手段來報覆一個無辜的人,這種事就應該公開出來,讓他被狠狠的羞辱一番!”

維克漢姆倒是安慰起伊麗莎白:“好了小姐,您也不必過於生氣,事情都過去了,或許有一天他會受到懲罰,但不該由我來這樣做,看在老達西先生的份上,我永遠不會揭發反抗他的。”

瑪麗按住伊麗莎白的手:“可是先生,我有一點很好奇。”

維克漢姆和伊麗莎白都轉過頭看向瑪麗,作為瑪麗的姐姐,伊麗莎白立刻就看出了瑪麗眼神裏透出的鋒芒。

雖然瑪麗看上去在微笑,但是恐怕接下來所說的話,任何人都不會笑出來。

瑪麗:“您現在和我們在說的是什麽呢?您不是正在和素未謀面,並不熟悉的陌生人,揭發達西先生所謂的惡毒手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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