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5 ? 第 115 章

關燈
115   第 115 章

◎女朋友才能看◎

“他能抱你, 我不能?”

陳與禾瞬間冷臉,擡眼驚疑地看他。她知道裴放說的是孟玦,她只是不明白,裴放明明知道她和孟玦的始末, 為什麽還要說這種話。

她眼裏都是不解:“你在說什麽!”

裴放好像聽不進她的話, 他迎上她的眼神:“陳與禾, 你說你喜歡我的。”

陳與禾那股逆返的勁兒又上來了:“那又怎樣?喜歡你就不能有朋友嗎?”

“可孟玦不一樣。”

“所以呢,你希望我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我沒有。”裴放像突然被人戳中了痛處, 他急切地辯解。

這正是裴放糾結的點。

孟玦是他的弟弟,他知道他應該給孟玦多一些關心, 給孟玦更多的時間走出來。他也知道陳與禾對孟玦沒有了愛情。

但當他看到陳與禾那麽自然又坦蕩地跟孟玦要一個擁抱的時候, 他嫉妒了, 他知道不應該,但他就是止不住地嫉妒孟玦。

除了在機場的那個吻, 裴放從來沒有得到過陳與禾的主動示好,哪怕只是一個擁抱。

這幾個月來, 這些悖論般的情緒在裴放心裏變成了一顆即將爆炸的氣球, 現在陡然被陳與禾戳了一個孔,生氣的理由不覆存在, 但心裏的郁結又排解不掉。

今天去接機, 裴放以為陳與禾會電視劇裏演的那樣, 臉上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然後高興地沖過來抱住他, 然後再說一句想念的話。

可是沒有。

她只淡定地說了一句:“麻煩裴總親自來接我。”

甚至連稱呼都是生疏的甲方。

可陳與禾哪裏知道裴放的心思,她只知道, 裴放在懷疑她, 懷疑她和孟玦還藕斷絲連。

她緊抿著唇, 不想跟他計較。

這個空間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現在就要離開這裏。

可裴放不讓,他一個閃身,在門口攔住她。

陳與禾動作很快,一頭撞進裴放懷裏。情急之下,陳與禾用手肘撐著保護自己。可這樣一來,肘部徑直撞上了裴放的上腹。

由於慣性的作用,這一下沖擊力度不小,裴放悶哼一聲。他沒空管腹部被撞得生疼,仍死死地抱住她。

“沒事吧?”

傷到他實在是意外。陳與禾從裴放懷裏掙脫出來,想低頭查看他的情況,手已經摸索到襯衫下緣,準備抽出來時,被裴放摁住了手。

他忍著疼,勉強勾起一抹壞笑:“這是女朋友才能看的。”

陳與禾睨了他一眼,推了他一把,真就放了手:“那算了,你疼著吧。”

“呃…”裴放捂著上腹,表情很痛苦的樣子,“陳與禾,你可真狠心。”

剛剛可能是真疼,現在肯定裝的,陳與禾不慣他:“不是不讓看嗎,那送你去醫院?”

“不用,你就是我的止疼藥。”被識破的裴放,臉上見不到一絲愧色,朝陳與禾張開手臂,示意她過來。

陳與禾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太想就這麽順著他,磨磨蹭蹭地沒動。

她的表情略有松動,裴放看出她的扭捏,伸手一勾,把人攬進懷裏,緊緊抱著,還得寸進尺地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

“半年都沒見著你,我很想你。”

裴放抱得有些緊,陳與禾把著他的腰想撤開一些,這個小動作被裴放發現後,又被他攔腰勾回,撞到他身上去。

他毫無保留地訴說著想念,陳與禾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少來,李杭都看見你了。”

裴放洩憤似的親了一下她的耳廓,對著她的耳朵告狀:“那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他看見我那天,你在幹什麽?”

若有似無的氣息鉆進耳朵,陳與禾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她瑟縮著去躲避灼熱的喘息,明白了他今天這番冷淡是從何而來。

她解釋說:“那天,突然碰到了,就聊了聊以前的事。”

裴放追問到底:“以前什麽事?”

他說話間的熱氣撲撒在陳與禾耳後,癢癢的,她很難專心,又有些難為情:“你先放開我。”

“不行。”裴放手上的力一點沒松,也沒忘記主題,“你說你的,我酌情考慮。”

“就…就說以前留學的時候…很想他。”

“什麽?”裴放把她放開了一些,看見陳與禾一臉無辜的時候,他突然笑了,咬牙切齒地說,“陳與禾,你還真坦誠,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大度了?”

“是你非要問的…”

“所以你讓他抱你?”

“嗯。”陳與禾看了一下裴放陰沈的臉色,仍遲疑著點了下頭,眼見裴放又要發作,她繼續說,“算是…給那六年一個結局吧。”

裴放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點:“真結束了?”

“嗯。”

陳與禾說她以前在德國的時候會想孟玦,裴放突然開始在意她這次去德國半年有沒有想他。

可是陳與禾已經28歲了,她身上太多的責任,愛情只是她生活的一小部分,現在的她好像很難再把想念輕易地說出口。

陳與禾吞吞吐吐地說不清楚:“我…我想了呀,我想你什麽時候能轉正。”

裴放難免失望:“你是在想綠氫什麽時候能躋身行業前列吧。”

“不沖突啊,名和利,和你,我都要的。”

陳與禾不卑不亢地說著自己的目標,絲毫不覺得自己貪心,這都是她應該得到的。

有了她這句話,裴放覺得所有的委屈和苦等都是值得的。

他重新抱住她,他幾乎是癡纏地埋進她頸間,他心裏那些不安和焦躁好像必須要跟她肌.膚相親才可以緩解。

裴放又開始孩子氣般耍賴:“陳與禾,你忍心晾著我嗎?”

陳與禾笑笑:“忍心。”

“不如,我做陳總監的地下情.人好不好?”

“不好。”陳與禾眼睛彎成新月,“怎麽能讓裴總受這種委屈。”

可裴放免不了會失落:“不委屈。”

陳與禾被他箍在懷裏,只有手和腦袋能動。她摟著裴放的脖頸,擡頭看著他:“不是女朋友的話,可以親嗎?”

裴放的壞情緒被她一句話哄好,他壓抑住心裏的澎湃,盯著她的嘴唇:“你試試?”

雖然很想親她,但裴放忍著沒動。

他就是想要她能隨時察覺到他的情緒,主動來哄他,主動抱他,主動親他,想讓她的重心一步步向自己傾斜,直到在她心裏占據一席之地。

陳與禾搭著他的肩,裴放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是她在借力一點點靠近自己。她夠得吃力,裴放也沒有低頭去遷就她,只是擱在她腰間的手暗暗用力托著她向上。

當她的吻終於落到他唇上時,裴放整顆心都是鼓脹的,他甚至舍不得閉上眼睛,他看到了她顫抖的睫毛。

裴放徹底折服於她的勇敢和直率,裴放低下頭,含吻著她,接替她成為這場親吻的主導者。

裴放似有太多的情緒在這個吻裏,後悔、憐惜、委屈和滿足。

後悔自己一開始看錯了她,憐惜她一路走來的不易,為自己情路坎坷、時常被她忽略而委屈,又因為她終於敞開心扉開始接納自己而滿足。

親到最後,還是陳與禾撫著他的下頜,輕輕推開了裴放。

裴放將額頭抵上她的,擡眼撞進她濕潤的眼睛,眼神詢問她為什麽停下。

陳與禾踮著腳掛在他脖子上:“有點累。”

裴放輕笑一聲,把人攔腰抱起來,放在一邊的鬥櫃上,靠近,再次俯身。

陳與禾用手擋住他的下巴,沒讓他得逞,語氣柔柔的:“還有點餓。”

“那我去做飯。”裴放捏著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了親。

陳與禾眼裏閃過一絲驚喜:“你還會做飯?”

裴放把人托著抱下鬥櫃,中途還不忘跟她耳語:“這半年我學了很多東西。”

“哦?比如?”

他故意說得暧昧,就是知道她經不起激,她果然上當了。

裴放輕挑眉尾,嘴角含笑地逗她:“比如…做飯。”

陳與禾這才反應過來著了他的道,她也不惱:“怎麽想著學做飯啊?”

裴放讓陳與禾先休息一會兒,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因為盧女士說,她未來的兒媳婦是個工作狂,要我先學著做一個賢內助。”

陳與禾心裏淌過一股暖流:“裴總這麽聽媽媽的話呢?”

裴放站在島臺後面,給自己套上圍裙:“從家族傳統來看,我應該也會聽老婆的話。”

隔得那麽遠,陳與禾依然覺得他的眼神黏在自己身上。

陳與禾走過去,撐在島臺的另一邊,去看他已經稱得上嫻熟的動作,她笑他小心機太多:“裴總不用暗示我,你表現得好,自然會有人看見的。”

“包括你嗎?”

“包括我。”

裴放不自覺嘆了口氣:“行。慢慢熬吧!”

陳與禾偷笑:“友情提示,裝可憐這招不適合裴總。”

這話孟玦也提過,不過他沒再在陳與禾面前提起他。裴放自討了個沒趣,強行挽尊:“我說的是湯。”

“哦,最好是。”陳與禾見旁邊確實放著一個湯鍋,試探著問,“你這湯,不會是跟盧阿姨學的吧?”

盧惜寒做的湯,在兩人心裏都留下了一點陰影。

裴放哭笑不得地掃她一眼:“不是!”

裴放叮叮當當地切著食材,準備其他的菜。陳與禾問:“要幫忙嗎?”

“不用。”

裴放做得很有條理,看起來真是學了一段時間了。陳與禾不吝誇獎:“做飯的男人是挺帥!”

明明是誇獎,裴放總覺得她話裏有話,好像在故意逗他。

被她赤裸裸地盯著,裴放感覺有一種陌生的情愫在心裏滋長,他莫名有些別扭:“還想不想吃飯了?”

“想吃。”

再這麽被她看下去,裴放怕是要招架不住了。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問起別的:“半年才回來,蘇靈鈴沒催你回去?”

“我沒告訴她我今天回來。”

裴放拿著刀的手明顯一頓,頭也沒擡:“為什麽?”

“因為你啊。”陳與禾撐著腦袋,一頓一頓地說,“因為我猜某個人會很想我。”

“你故意的吧陳與禾。”

陳與禾裝得無辜得很:“怎麽了?我會錯意了?”

裴放啪的一下放下刀,壓低了聲線,極盡誘哄:“過來。”

陳與禾笑著搖頭:“不。”

她不過來,裴放只好摘掉圍裙,繞過島臺去找她。陳與禾也不躲,坐在高腳凳上看著他慢慢逼近。

他高大的身影罩住她,手撐在她背後的椅背上,把她整個人攏進身下。

陳與禾被逼著後仰,仍不甘示弱地看著他,她一言不發,不知道是在挑釁還是在撩撥。

裴放無奈至極,對著她額頭吧唧一聲親了一口。他退開半步,胡亂揉亂了她的頭發,好心提醒她:“你現在在我家,最好老實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