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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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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投其所好◎

綁架?

這就是豪門嗎?這種事, 陳與禾還是第一次在除了電視劇以外的地方聽說。

提起這件事,盧惜寒到現在還很後怕。

陳與禾的臉色不太好看,盧惜寒以為她被嚇到,便笑了笑緩和氣氛。

“小禾這麽聰明, 可能也註意到了, 我們家是沒有司機的。”

確實。陳與禾不僅註意到了, 還用這個跟裴放開過玩笑。

“綁架小放的,就是那時我們家的司機, 小放叫他董叔。”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

彼時的盧惜寒還在經營自己的店鋪,裴放的父親長期在外出差, 盧惜寒則忙著去店裏, 照例把送裴放上下學的任務交給司機董興國。

那天下午, 裴放遲遲沒有回家,董興國也沒有出現。

盧惜寒忙著店裏的事情, 同時出於對董興國的信任,沒有及時過問他和裴放的去向。

直到晚上十點, 一個女人打來了電話。

後來的盧惜寒知道那個女人是董興國的妻子, 他們夫妻倆策劃綁架了裴放,同時又不想丟了在裴家的工作, 索要錢財這件事, 就由董興國的妻子出面。

當時, 他們提出要500萬。

盧惜寒沒有猶豫,孩子比什麽都重要。她自己做主把500萬打進了那個女人指定的賬戶。

綁架事件解決得很快, 裴放平安回了家。

彼時的盧惜寒沒有把這件事跟董興國聯系在一起,是裴放告訴了她端倪。

裴放被綁到一個空無一物的小房間裏, 只有一個女人來給他送了點水和吃的。

裴放沒吃, 他試圖跟那個女人說話。

但那個女人似乎早有察覺, 任裴放說什麽,她始終沒開口。

到了晚上,小房間一片漆黑。裴放在那間屋子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那是一種街邊小吃的味道。

盧惜寒對裴放的其他方面並不是很在意,唯獨飲食很重視,不允許他吃外面的垃圾食品。

彼時還小的裴放因此跟董興國吐槽過盧惜寒很多次。董興國有時候會偷偷給裴放帶他家樓下的小吃,兩人就躲在車庫或者其他角落裏偷吃,再由董興國負責“銷毀罪證”。

而董興國給裴放帶的小吃的味道,跟他在小黑屋裏聞到的一模一樣。

後來警方找到了董興國,他對綁架裴放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至於為什麽要綁架裴放要錢,他的回答很現實。

董興國白天在裴家做司機,晚上回到自己那個破敗昏黃的家。

他宛如游走在兩個世界,一個是光鮮亮麗的,富麗堂皇的豪門生活,一個是貧窮逼仄的,永無出頭之日的貧苦日子。

董興國大多數時間都陪著裴放,見到了太多他之前沒有見過的新奇玩意。裴放的一生光明燦爛,好出生,好學校,再出國留學,回來繼承家裏的事業。

他也有兒子,為什麽他的兒子就只能在一輩子在底層熬著,董興國想不通。他也想送兒子出國讀書,為他奔一個好前程,所以選擇了兵行險著。

他自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董興國了解盧惜寒,以她雷厲風行的性格和她對裴放的重視,五百萬不是問題。

讓董興國沒想到的是,他以前對裴放的好,卻成了自己敗露的把柄。

從那以後,盧惜寒叫停了她的小店,親自照顧裴放。

講完這些,盧惜寒像脫了力,不如剛見到她時那麽精神。

說不觸動是不可能的,陳與禾也並非鐵石心腸的人。

“那後來呢?那個人怎麽樣了?”

“我問過小放的意見,對董興國,他沒有心軟。卻也讓我們資助董興國的兒子留學。”

這倒是讓陳與禾有些意外:“他有心了!”

“所以小禾,裴放這個人縱然有千般不好,但他的底色是善良的。”

“阿姨,我非常同情裴總的遭遇。我也跟他說過,我理解他誤會我的原因。但您說的這件事,並不是我選擇釋然的理由,因為傷害他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的,小禾。”盧惜寒嘆了口氣,恢覆了些力氣,“我說這些也並不是要替他求得你的原諒。只是小放確實喜歡你,這一點你可以完全相信。”

“我知道了阿姨,我會好好想想的。”

告別陳與禾之後,盧惜寒又驅車趕到了越盛,沒有人敢攔她,盧惜寒直接闖進了裴放的辦公室。

“我看你是一點也不著急。”

盧惜寒人未到話先到,裴放摸了摸被震得微癢的耳朵,慢悠悠地回:“人家全盤否定了你兒子,著急有什麽用?”

“你去追啊,死纏爛打啊,烈女怕纏郎,你沒聽過?”

裴放懶洋洋的,把椅子轉向另一邊:“我是那種人嗎?”

“不是就給我打起精神來。”盧惜寒照著裴放的肩頭就是一掌,“這死樣子給誰看呢!”

“您下手可真狠。”裴放揉著自己的肩,“失戀了還不讓緩兩天了?”

“還失戀呢,你戀上了嗎?”

看盧惜寒這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裴放就知道他幹的荒唐事已經在母親面前敗露了。他也不爭辯,還是死氣沈沈地說:“是啊,您兒子上趕著給人當備胎,人還不要呢!”

“你自己作的妖,怪誰啊!”罵也罵過了,盧惜寒終究還是心疼兒子的,“說真的,你要是真喜歡小禾,就把人追回來,要是不喜歡,就別耽誤人家,你也知道小玦多喜歡…”

裴放徹底急了:“您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什麽叫往外拐,小玦也是我外甥。再說,人家可是有感情基礎的,現在破鏡重圓不是很好嗎,而且小玦又那麽喜歡小禾,指不定哪天就覆合了呢!”

裴放猛地把椅子轉回來控訴偏心的母親:“我也喜歡她,您怎麽不向著我說話?”

見兒子終於說了實話,盧惜寒憋著笑:“喲,不嘴硬了?”

裴放臉上一時掛不住,盧惜寒斂了笑:“別怪媽沒提醒你,小禾事業心強,你剛好對她有點用,利用好這一點不丟人。你跟小玦相比,也就只有這點優勢了。”

“您這是明褒暗貶,別以為我沒聽出來。”

不過盧惜寒的話不是沒道理,裴放把母親的話聽進去了,正楞神呢,被盧惜寒戳著眉心叮囑:“你啊,別後悔就行。”

*

受到盧惜寒的鼓勵,裴放重振旗鼓,正式開始追陳與禾。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擺正自己的身份和態度,以一個追求者的身份。

古話說得好,烈女怕纏郎,這是個好法子!

但經過裴放試驗下來看,這個“古方”對陳與禾不奏效。

陳與禾要麽對他避而不見,要麽就是以乙方招待甲方的態度。總之就是,陳與禾對裴放的死纏爛打統統不接招。

裴放只好問有女朋友的簡晨的經驗,簡晨也雙手一攤,表示無計可施。

裴放白了簡晨一眼:“那你怎麽找到女朋友的?”

簡晨嘿嘿一笑:“我就是用的盧阿姨說的‘古方’。”

得,又白問。

思來想去,裴放只能動用“鈔能力”——用陳與禾最拒絕不了的東西吸引她。

早在陳與禾第一次來越盛時,她就提過,準備協同光伏產業一起開拓海外市場。正好,裴放最近考察了一家優秀的做光伏的企業。

在會上,裴放跟那家企業提了陳與禾這個想法,對方的負責人很感興趣,特別是在聽說綠氫跟通航達成戰略協議以後,更是主動跟裴放提出想當面和綠氫的創始人談談。

簡直是天賜良機。

接連受挫的裴放不免得有些得意,給陳與禾去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裴放假模假式地問:“陳總監好像很久沒來我辦公室了?”

聽著這架勢,又是來擺譜的。電話那頭的陳與禾有點後悔接了這個電話,但還是耐心解釋著:“裴總,現在產品開發的工作是吳浩帆負責,如果想了解項目進展,我轉告吳總,讓他到您辦公室匯報哦。”

“那就可惜了,有家光伏企業很想見見iMOD的研發工程師呢!”

“裴總稍等,我馬上到!”

變臉真快!

裴放對著被掛斷通話的手機輕笑一聲,黑掉的屏幕映照出他的臉,和萬年不變的襯衫,默默嘆了口氣,隨即起身去了他久未光顧過的休息室。

但休息室備的也是西服和襯衫,裴放一件件掃過去,沒有一件滿意的。

裴放電話叫來了簡晨:“這裏的衣服都換掉。”

“啊?”休息室的衣服主要是備著緊急時候換的,裴放從不管這些小事,現在突然問起,簡晨一時沒反應過來老板到底到做什麽,“換成什麽?”

“就沒有什麽休閑點的衣服嗎?”

“哦。”簡晨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吸引陳總監,素了二十幾年的男人準備開屏了,“老板,聽說,現在年輕女孩喜歡穿正裝的男人,這叫制服誘惑。”

“陳與禾也會喜歡嗎?”

“這就…不清楚了。”

最終裴放還是沒換成衣服,他覺得陳與禾應該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事實證明,陳與禾的確不在意裴放換沒換衣服,甚至都沒註意到他這個人。

她一到,看到只有裴放在,就問了一句:“人呢?”

裴放這麽大個人立在辦公室中間,竟然就這麽被無視了?

他沒好氣地往陳與禾眼前湊:“這兒呢!”

陳與禾還不死心地在辦公室範圍內掃視著:“我是說,光伏企業的人呢?”

“著什麽急,那家企業在宣德呢,飛機也得仨小時。”

陳與禾頓時無語:“那你叫我來幹嘛?”

“你自己要來的。”

“裴總,綠氫雖然不像越盛家大業大,但也挺忙的。”

“我是想提前告訴你來著,誰讓你掛我的電話掛這麽快!”裴放怕她沒見著人想走,拽著陳與禾往會客區走,“來都來了,坐會兒。”

陳與禾忍不住嘀咕:“要說掛電話,誰能快得過裴總啊!”

裴放立馬表態:“我以後不會再掛你電話了。”

又來這套,陳與禾選擇閉嘴。

最近裴放總是這樣,好好的說著工作吧,突然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表忠心,整得陳與禾不知道怎麽接茬。

以前也不是沒人追過陳與禾,但裴放不一樣,跟他認識大半年,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高傲又矜貴的存在,突然變了個身份,陳與禾實在難以適應,又不知如何應對。

所有她只好避而不談:“裴總還是說正事吧。”

“行。”說到工作,裴放恢覆嚴肅,“合能這家公司在宣德,背靠大廠,成立時間不長,但技術不錯。現在國內光伏市場很卷,正好他們也想把業務往海外發展,我就提了你的想法,他們很感興趣。”

“那什麽時候能當面跟他們聊聊”

“算你運氣好,他們的負責人這兩天剛好在江寧,我勉為其難引薦你們見個面吧!”

“不如,請他們來我們公司考察一下?”

“行,我來安排。”

裴放答應得幹脆,陳與禾只能說一句幹巴巴的“謝謝”。

“陳總監表達謝意的方式總是很無聊。”

“綠氫跟越盛是利益共同體,裴總還要跟我們計較這些嗎?”

“越盛當然不計較,但我本人想要陳總監的謝禮。”

“裴總不愧是資本家,事情還沒做呢,就想要謝禮了?”

“好,那就事成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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