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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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程錦年把筷子放下，接通電話，之後招呼兩三個人一起去門口拿下外賣。
總共點了五道菜，蒜香排骨、青椒炒肉、小炒黃牛肉等等，再加上柯昊昊帶領的廚師團隊做出的幾道，晚飯終於湊齊。
外賣點的菜放到客廳的茶幾那，廚房的餐桌則擺親手做的，大家領好碗筷，就跟自助餐廳似的輪著走，輪著吃。
程錦年看大家都吃上，走到柯昊昊旁邊，還有點不放心地問：“夠吃吧？這都比得上吃席了。”順手夾起面前的酸辣土豆絲，一口吃掉，最後給柯昊昊比了個大拇指，“正宗。”
“土豆絲有什麽正宗不正宗的。”柯昊昊笑罵道，也夾起一口，“應該夠吧。我飯量小，剛好勻給別人吃。”
“是。勻給王洋吃。”程錦年下巴朝三點方向擡，王洋正蹲在茶幾邊大快朵頤，跟餓了好幾天一樣。
柯昊昊剛做菜站累了，拉開椅子坐下，從左邊拿走一瓶汽水，咕嚕咕嚕喝好幾口，感嘆說：“沒想到弄個轟趴還挺麻煩。以後還是把做飯的環節取消吧，大家一起去外邊吃完再回來，或者全點外賣。”
這個想法得到程錦年的全力支持，他一點飯沒做過，但知道切菜備菜有多麻煩，旋即朝客廳那邊大喊：“大家先把柯昊昊他們做的吃完哈，可好吃了，不能浪費。”
客廳的幾位同學立刻積極配合：“好嘞！”
柯昊昊笑著拍他幾下：“你有病啊。”
“情緒價值要給足嘛。”程錦年俏皮地說，“其實社長的位置讓給你也可以。”
“大可不必。”柯昊昊討厭做一把手，有人在前面頂著比較安心，趕緊反駁，“我可不是你，招新的時候，能拿大喇叭喊。這輩子估計都幹不出來這種事。更別說跟每個人都玩得好了。”
“我什麽時候跟每個人都玩的好了？”程錦年疑問。
“沒有嗎？暑假游學那會兒，你多主動啊，拉alpha跟我們一起玩。”柯昊昊列舉出過去的種種。
聽起來是這麽回事，程錦年笑了笑，不打算反駁。他低頭看面前的糖醋魚，嘗了口，跟柯昊昊說：“和楊嬸做的真像。”
“楊嬸是誰？”
程錦年答：“我家保姆。”停頓片刻，補充說，“以前的。”
“哦。這樣啊。”
他想和柯昊昊說說楊嬸的事情，盡管嘴巴已經半張開，心裏話突然被哏在喉嚨，怎麽也講不出來。
這種情況並非出於警惕心，或和柯昊昊關系不好，而是他自己覺得，貌似不關別人的事，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麽。慢慢的，程錦年不再勉強，把嘴巴閉上。
“有保姆做飯，肯定很幸福吧。”柯昊昊想象道。
程錦年笑笑，很快說：“是啊。很幸福。”
楊嬸的話題到這截止。
飯飽喝足後，柯昊昊一點不困，跟著有精力的幾個同學上三樓打桌球去。程錦年則坐在餐桌邊休息。
他看著面前和客廳的兩團狼藉，想要不要收拾，剛好撇到小沙發上，白拓翕坐著，安靜地低頭看手機。
白拓翕跟上次宴會穿得有點像，褲子一樣，上衣換成一件淺灰的短袖，袖子被挽起些，能看見微微隆起的二頭肌。頭發跟初中一般短，估計剛剪過，顯得整個人很幹凈，也有點不好靠近。
盯了一會兒後，程錦年想過去找他，但身體遲遲沒動，仿佛預備著什麽。這也讓他發現，自從那天遇見後，他和白拓翕還沒有好好聊過天。總共就見這兩次，一直沒什麽機會。
也不知道來找我。程錦年埋怨地想。轉念，他突然擔心，和白拓翕的關系會不會不再那麽好。很久沒見，距離難免就遠了。
或許擔心也是種力量，程錦年站起來，決定過去試探試探。
剛走到客廳，右側大沙發上的一位alpha叫住他，不好意思地說：“社長，我們沒幫上什麽忙不要緊吧？看你們一直做菜挺辛苦的。”
旁邊另一位alpha同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程錦年擺擺手，安慰說：“沒事沒事。吃得開心就行。”
兩位alpha稍微松口氣，換了個話題，問起社團以後還會有什麽樣的活動。
雖然叫旅行社，但學期內，周末根本出不了遠門。程錦年在想短途的，譬如登山、野營、甚至桌游之類都不錯。
聽到這些，他們愛玩的勁馬上顯現出來，跟程錦年分享自己的想法。程錦年很願意聽，一來二去的，不知不覺聊了一會兒。
等程錦年記起來找白拓翕的事情，扭頭發現白拓翕已經不在沙發上，不知道去哪了。
大家休息差不多後，屋子裏重新熱鬧起來。
柯昊昊打完桌球，對K歌又有興趣，拉著程錦年進三樓的包廂。大夥兒都想一睹社長的歌喉，紛紛湧進來，除了王洋。
可能晚上吃太多了，王洋一直覺得腸胃燒得難受，腦袋也暈，想瞇著休息。程錦年和柯昊昊把王洋帶到二樓的臥室，裏邊擺著四張張上下床，可以躺不少人，王洋臥到裏側的一張床上睡覺。
從二樓出來，柯昊昊偷偷地說：“看他的樣子，我差點以為他特殊期發作呢。”
程錦年立馬敲了下他的腦袋：“別烏鴉嘴。人家就是肚子不舒服。”
柯昊昊捂著腦袋想了想，覺得也是，估計下午刷omega在籃球場易感期發作的新聞刷多了，才止不住往這方面想。
回到包廂，大夥迅速起哄，讓程錦年來一首歌開場。
程錦年面露難色。平時頂多聽聽，哪裏學著唱過。現在要點個啥，腦子裏都想不出來。
這時，楊倫站出來幫他解圍，提議跟他一塊唱。歌就選最近在網上大火的。
楊倫先開口，大火的眼睛刷得亮起來，等程錦年接下一段，大夥的眼睛又熄滅了。
但社長的身份在，大家很給面子的為他們鼓掌。
“唱得怎麽樣？”程錦年問柯昊昊。
柯昊昊鼓著掌，安慰地說：“還不錯。”
都說音癡唱錯也不自知。被柯昊昊誇獎，程錦年更加有信心，開始主動點歌。
“你別說，社長唱得挺...”一位穿深綠色衣服的omega欲言又止。
柯昊昊連忙安撫：“哎呀，別介意。社長他沒找到合適的歌。”
“唱挺好！”他把話說完。
柯昊昊深吸口氣。
好吧，又是一個音癡。
在程錦年難以捕捉的音調裏，大家漸漸被鼓舞，唱起歌來，包廂的氛圍逐漸變熱，熟悉的歌還會迎來大合唱。
一切如此歡快，程錦年放下麥克風，忍不住對柯昊昊說：“以後再組織唱K吧！”
柯昊昊撓撓腦袋，幹笑起來，額頭差點冒出黑線：“一定，一定。”
話音剛落，包廂外似乎傳出一聲尖叫。這會兒正唱到副歌部分，聽不太清，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
“你有聽見嗎？”程錦年問。
柯昊昊點頭。他對聲音挺敏感的。
“出去看看？剛小杜是不是上廁所去了？”程錦年拉著他一塊出去。
小杜就是剛剛穿綠衣服的omega。他們走到外邊開始叫小杜，立馬聽見二樓回應的呼救聲。
兩人急忙下樓，扭頭就看見臥室裏，小杜跪在上床，不停地要把爬上來的王洋趕下去。
“快幫幫我！”小杜哭著臉喊。
他們深吸口氣，反應過來，王洋陷入特殊期，失去意識。
柯昊昊的腦子瞬間空白，程錦年率先冷靜，匆匆說：“快去把alpha叫下來。”話說完，他用力推了柯昊昊一下，柯昊昊才回過神，往樓上沖。
而同時，響亮的腳步聲引起王洋的註意力，他猛地扭過頭，眼睛紅得跟吸血鬼似的。
應該不會喜歡我的信息素吧。程錦年暗暗猜測。結果下一秒，王洋就朝他沖過來。
媽的。程錦年罵了一句，撒開腿就跑，想起來備用的抑制劑放在背包裏，便拐往樓下。
alpha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omega好，而陷入特殊期的alpha更不按常理出牌。
程錦年還靠雙腳下樓，王洋化身猿猴，手攀著樓梯，先一步滑到底，擋在樓梯口。
旋即，程錦年轉身往樓上跑，但手臂被王洋拉住，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被直直拉下樓梯，拽到在地上。
面前，王洋的臉顯得如此可怖，程錦年腎上腺素飆升，邊趴著往後退，邊迫切地尋找能夠反抗的東西。
他看見左側不遠處的垃圾桶。
心裏還在糾結，但王洋已經撲上來，他顧不得那麽多，抓住垃圾桶砸出去。
在砸到王洋身體的瞬間，垃圾飛濺出去，王洋嚇退了幾步。程錦年迅速起身，馬不停蹄沖向客廳，去找他的背包。
可他再一次小覷了alpha的能力，手都伸進去要摸到抑制劑了，身體被王洋大力地扯住，再一次拖到地上。
周遭沒有任何可以抓的東西，程錦年神經緊繃，目睹王洋壓住他的肩膀，住進逼近，仿佛自己變成案板上的魚肉，在劫難逃。
危急關頭，一雙手臂及時出現，架住王洋，不斷往後拽。肩膀的力消失，程錦年旋即爬起身，去找包裏的抑制劑。
但王洋本就壯碩，一個人根本攔不住，很快掙脫，又向程錦年沖過來。
程錦年反應不及，身前赫然出現高大的身影，牢牢阻擋王洋。
是白拓翕。
白拓翕的力氣不小，和王洋拉鋸著，給趕來的alpha爭取了時間。他們分別拽王洋的手臂、軀幹，才把他控制住。
程錦年終於摸到抑制劑，邁出步子，想給王洋來一管，被白拓翕擰緊的眉頭定住。他猶豫片刻，側過身，大喊“接著”，把抑制劑丟給伺機而動的楊倫。白拓翕才放松地看他一眼。
楊倫毫不猶豫，快準狠地把抑制劑註射進王洋的皮膚裏。王洋劇烈掙紮的身體緩緩平靜下來，這場意外終於告一段落。
“沒事吧？”白拓翕轉過身，嚴肅地問，“有哪受傷嗎？”
程錦年還沒回答，白拓翕已經左看右看，替程錦年檢查起來。
“沒事沒事。沒撞到哪。”
話音剛落，白拓翕擡起程錦年的胳膊，發現小臂裏側有一道明顯的擦傷。
“好吧，有點。”程錦年改口，“但沒事，就蹭破點皮，過兩天就好了。”
白拓翕打斷他：“小傷不是傷嗎？”
程錦年怔住，眨眨眼，沒說。
白拓翕長籲口氣，把很多話咽了回去，抓住程錦年往樓上走。
“幹嘛？”
“去處理傷口。”白拓翕不容質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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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年把筷子放下，接通電話，之後招呼兩三個人一起去門口拿下外賣。
總共點了五道菜，蒜香排骨、青椒炒肉、小炒黃牛肉等等，再加上柯昊昊帶領的廚師團隊做出的幾道，晚飯終於湊齊。
外賣點的菜放到客廳的茶幾那，廚房的餐桌則擺親手做的，大家領好碗筷，就跟自助餐廳似的輪著走，輪著吃。
程錦年看大家都吃上，走到柯昊昊旁邊，還有點不放心地問：“夠吃吧？這都比得上吃席了。”順手夾起面前的酸辣土豆絲，一口吃掉，最後給柯昊昊比了個大拇指，“正宗。”
“土豆絲有什麽正宗不正宗的。”柯昊昊笑罵道，也夾起一口，“應該夠吧。我飯量小，剛好勻給別人吃。”
“是。勻給王洋吃。”程錦年下巴朝三點方向擡，王洋正蹲在茶幾邊大快朵頤，跟餓了好幾天一樣。
柯昊昊剛做菜站累了，拉開椅子坐下，從左邊拿走一瓶汽水，咕嚕咕嚕喝好幾口，感嘆說：“沒想到弄個轟趴還挺麻煩。以後還是把做飯的環節取消吧，大家一起去外邊吃完再回來，或者全點外賣。”
這個想法得到程錦年的全力支持，他一點飯沒做過，但知道切菜備菜有多麻煩，旋即朝客廳那邊大喊：“大家先把柯昊昊他們做的吃完哈，可好吃了，不能浪費。”
客廳的幾位同學立刻積極配合：“好嘞！”
柯昊昊笑著拍他幾下：“你有病啊。”
“情緒價值要給足嘛。”程錦年俏皮地說，“其實社長的位置讓給你也可以。”
“大可不必。”柯昊昊討厭做一把手，有人在前面頂著比較安心，趕緊反駁，“我可不是你，招新的時候，能拿大喇叭喊。這輩子估計都幹不出來這種事。更別說跟每個人都玩得好了。”
“我什麽時候跟每個人都玩的好了？”程錦年疑問。
“沒有嗎？暑假游學那會兒，你多主動啊，拉alpha跟我們一起玩。”柯昊昊列舉出過去的種種。
聽起來是這麽回事，程錦年笑了笑，不打算反駁。他低頭看面前的糖醋魚，嘗了口，跟柯昊昊說：“和楊嬸做的真像。”
“楊嬸是誰？”
程錦年答：“我家保姆。”停頓片刻，補充說，“以前的。”
“哦。這樣啊。”
他想和柯昊昊說說楊嬸的事情，盡管嘴巴已經半張開，心裏話突然被哏在喉嚨，怎麽也講不出來。
這種情況並非出於警惕心，或和柯昊昊關系不好，而是他自己覺得，貌似不關別人的事，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麽。慢慢的，程錦年不再勉強，把嘴巴閉上。
“有保姆做飯，肯定很幸福吧。”柯昊昊想象道。
程錦年笑笑，很快說：“是啊。很幸福。”
楊嬸的話題到這截止。
飯飽喝足後，柯昊昊一點不困，跟著有精力的幾個同學上三樓打桌球去。程錦年則坐在餐桌邊休息。
他看著面前和客廳的兩團狼藉，想要不要收拾，剛好撇到小沙發上，白拓翕坐著，安靜地低頭看手機。
白拓翕跟上次宴會穿得有點像，褲子一樣，上衣換成一件淺灰的短袖，袖子被挽起些，能看見微微隆起的二頭肌。頭發跟初中一般短，估計剛剪過，顯得整個人很幹凈，也有點不好靠近。
盯了一會兒後，程錦年想過去找他，但身體遲遲沒動，仿佛預備著什麽。這也讓他發現，自從那天遇見後，他和白拓翕還沒有好好聊過天。總共就見這兩次，一直沒什麽機會。
也不知道來找我。程錦年埋怨地想。轉念，他突然擔心，和白拓翕的關系會不會不再那麽好。很久沒見，距離難免就遠了。
或許擔心也是種力量，程錦年站起來，決定過去試探試探。
剛走到客廳，右側大沙發上的一位alpha叫住他，不好意思地說：“社長，我們沒幫上什麽忙不要緊吧？看你們一直做菜挺辛苦的。”
旁邊另一位alpha同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程錦年擺擺手，安慰說：“沒事沒事。吃得開心就行。”
兩位alpha稍微松口氣，換了個話題，問起社團以後還會有什麽樣的活動。
雖然叫旅行社，但學期內，周末根本出不了遠門。程錦年在想短途的，譬如登山、野營、甚至桌游之類都不錯。
聽到這些，他們愛玩的勁馬上顯現出來，跟程錦年分享自己的想法。程錦年很願意聽，一來二去的，不知不覺聊了一會兒。
等程錦年記起來找白拓翕的事情，扭頭發現白拓翕已經不在沙發上，不知道去哪了。
大家休息差不多後，屋子裏重新熱鬧起來。
柯昊昊打完桌球，對K歌又有興趣，拉著程錦年進三樓的包廂。大夥兒都想一睹社長的歌喉，紛紛湧進來，除了王洋。
可能晚上吃太多了，王洋一直覺得腸胃燒得難受，腦袋也暈，想瞇著休息。程錦年和柯昊昊把王洋帶到二樓的臥室，裏邊擺著四張張上下床，可以躺不少人，王洋臥到裏側的一張床上睡覺。
從二樓出來，柯昊昊偷偷地說：“看他的樣子，我差點以為他特殊期發作呢。”
程錦年立馬敲了下他的腦袋：“別烏鴉嘴。人家就是肚子不舒服。”
柯昊昊捂著腦袋想了想，覺得也是，估計下午刷omega在籃球場易感期發作的新聞刷多了，才止不住往這方面想。
回到包廂，大夥迅速起哄，讓程錦年來一首歌開場。
程錦年面露難色。平時頂多聽聽，哪裏學著唱過。現在要點個啥，腦子裏都想不出來。
這時，楊倫站出來幫他解圍，提議跟他一塊唱。歌就選最近在網上大火的。
楊倫先開口，大火的眼睛刷得亮起來，等程錦年接下一段，大夥的眼睛又熄滅了。
但社長的身份在，大家很給面子的為他們鼓掌。
“唱得怎麽樣？”程錦年問柯昊昊。
柯昊昊鼓著掌，安慰地說：“還不錯。”
都說音癡唱錯也不自知。被柯昊昊誇獎，程錦年更加有信心，開始主動點歌。
“你別說，社長唱得挺...”一位穿深綠色衣服的omega欲言又止。
柯昊昊連忙安撫：“哎呀，別介意。社長他沒找到合適的歌。”
“唱挺好！”他把話說完。
柯昊昊深吸口氣。
好吧，又是一個音癡。
在程錦年難以捕捉的音調裏，大家漸漸被鼓舞，唱起歌來，包廂的氛圍逐漸變熱，熟悉的歌還會迎來大合唱。
一切如此歡快，程錦年放下麥克風，忍不住對柯昊昊說：“以後再組織唱K吧！”
柯昊昊撓撓腦袋，幹笑起來，額頭差點冒出黑線：“一定，一定。”
話音剛落，包廂外似乎傳出一聲尖叫。這會兒正唱到副歌部分，聽不太清，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
“你有聽見嗎？”程錦年問。
柯昊昊點頭。他對聲音挺敏感的。
“出去看看？剛小杜是不是上廁所去了？”程錦年拉著他一塊出去。
小杜就是剛剛穿綠衣服的omega。他們走到外邊開始叫小杜，立馬聽見二樓回應的呼救聲。
兩人急忙下樓，扭頭就看見臥室裏，小杜跪在上床，不停地要把爬上來的王洋趕下去。
“快幫幫我！”小杜哭著臉喊。
他們深吸口氣，反應過來，王洋陷入特殊期，失去意識。
柯昊昊的腦子瞬間空白，程錦年率先冷靜，匆匆說：“快去把alpha叫下來。”話說完，他用力推了柯昊昊一下，柯昊昊才回過神，往樓上沖。
而同時，響亮的腳步聲引起王洋的註意力，他猛地扭過頭，眼睛紅得跟吸血鬼似的。
應該不會喜歡我的信息素吧。程錦年暗暗猜測。結果下一秒，王洋就朝他沖過來。
媽的。程錦年罵了一句，撒開腿就跑，想起來備用的抑制劑放在背包裏，便拐往樓下。
alpha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omega好，而陷入特殊期的alpha更不按常理出牌。
程錦年還靠雙腳下樓，王洋化身猿猴，手攀著樓梯，先一步滑到底，擋在樓梯口。
旋即，程錦年轉身往樓上跑，但手臂被王洋拉住，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被直直拉下樓梯，拽到在地上。
面前，王洋的臉顯得如此可怖，程錦年腎上腺素飆升，邊趴著往後退，邊迫切地尋找能夠反抗的東西。
他看見左側不遠處的垃圾桶。
心裏還在糾結，但王洋已經撲上來，他顧不得那麽多，抓住垃圾桶砸出去。
在砸到王洋身體的瞬間，垃圾飛濺出去，王洋嚇退了幾步。程錦年迅速起身，馬不停蹄沖向客廳，去找他的背包。
可他再一次小覷了alpha的能力，手都伸進去要摸到抑制劑了，身體被王洋大力地扯住，再一次拖到地上。
周遭沒有任何可以抓的東西，程錦年神經緊繃，目睹王洋壓住他的肩膀，住進逼近，仿佛自己變成案板上的魚肉，在劫難逃。
危急關頭，一雙手臂及時出現，架住王洋，不斷往後拽。肩膀的力消失，程錦年旋即爬起身，去找包裏的抑制劑。
但王洋本就壯碩，一個人根本攔不住，很快掙脫，又向程錦年沖過來。
程錦年反應不及，身前赫然出現高大的身影，牢牢阻擋王洋。
是白拓翕。
白拓翕的力氣不小，和王洋拉鋸著，給趕來的alpha爭取了時間。他們分別拽王洋的手臂、軀幹，才把他控制住。
程錦年終於摸到抑制劑，邁出步子，想給王洋來一管，被白拓翕擰緊的眉頭定住。他猶豫片刻，側過身，大喊“接著”，把抑制劑丟給伺機而動的楊倫。白拓翕才放松地看他一眼。
楊倫毫不猶豫，快準狠地把抑制劑註射進王洋的皮膚裏。王洋劇烈掙紮的身體緩緩平靜下來，這場意外終於告一段落。
“沒事吧？”白拓翕轉過身，嚴肅地問，“有哪受傷嗎？”
程錦年還沒回答，白拓翕已經左看右看，替程錦年檢查起來。
“沒事沒事。沒撞到哪。”
話音剛落，白拓翕擡起程錦年的胳膊，發現小臂裏側有一道明顯的擦傷。
“好吧，有點。”程錦年改口，“但沒事，就蹭破點皮，過兩天就好了。”
白拓翕打斷他：“小傷不是傷嗎？”
程錦年怔住，眨眨眼，沒說。
白拓翕長籲口氣，把很多話咽了回去，抓住程錦年往樓上走。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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