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辦的意外的成功。

就在宴席馬上要開始的時候, 林市長竟然突然出現了。

還是章蕓第一時間發現的。

她原本打算將林市長先領到宴會廳旁邊的包廂休息一會兒, 再把沈慧叫過來的, 只是林市長搖了搖手，“就把我當成普通的親戚就成。”

至此, 章蕓不好反駁，將林市長領了進去，剛好沈慧正在臺上講話。

林市長看了眼站在臺上的沈慧，穿著一身素色的改良式旗袍，化著淺淡的妝容, 襯托的整個人氣色良好, 嘴角含著笑，秀麗端莊, 和初次見面時, 竟像是變了個人。

林市長搖搖頭，將腦海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對章蕓說：“你去忙吧, 我坐這裏就可以了。”

章蕓看了眼還在講話的沈慧, 點點頭，“一會兒有什麽事兒，您可以直接找宴會廳門口的服務員。”

林市長點點頭，章蕓心裏哪怕再不放心, 也只得離開。

出了宴會廳, 轉了個身, 從旁邊一側的小門，直接去了宴會廳舞臺的側門處，站在那裏等著沈慧。

雙胞胎兄妹倆的老師分別上臺講話以後，按理說，應該就該父母上了，羅翠芬還好，哪怕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大場面，可心裏高興，什麽害怕啊，不好意思啊這樣的小情緒，竟都沒有。

在臺上話說的雖然沒有多內涵，可整個人也大大方方，將一個母親的激動開心表現的淋漓盡致，哪怕偶爾說錯兩句話，接收到的也都是善意的笑意。

到了沈平這兒就不行了。

他本身就話說，到了這種場面，除了“感謝學校老師培養了孩子”這樣的話，其他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羅翠芬急的打了他好幾下，可他就是說不出來，這又有什麽辦法？

沈慧說，“既然我哥不敢上，那就我上。”

羅翠芬說：“話不能這麽說，不管你哥敢不敢上，你作為小姑，咋能不上臺呢？你平時對他們多好啊，吃的穿的，一樣沒少的。”

沈慧笑了笑，“嫂子，你說這話是不是就外道了？我給我自己外甥買點吃的穿的還得他們惦記著感恩戴德吶？”

沈慧這話說的羅翠芬心裏十分慰貼。

感情就是這樣，我對你好，你對我好，有來有往才能走下去。

沈慧上臺時，沈家村的相親猛然看見這樣的她，竟然都楞了神，尤其有些從餘家他們村嫁過來沈家村的人，根本無法想象，這會兒站在臺上的沈慧，竟然是曾經餘家的那個沈慧。

一時間，臺下的細言碎語竟多了起來。

沈慧就跟完全沒聽見一樣，落落大方的說完了話。

而此時坐在臺下的林市長林瑞立聽著旁邊的親友談論著沈慧的那些過往，根本無法把眼前這個人和旁邊嘴裏的那個重疊在一起。

軟弱無能，吃苦耐勞，動輒被丈夫被婆婆打罵，有的時候甚至還會被小叔子弟媳婦欺負。這樣的一家人不進欺負她，還要把她的女兒嫁給一個村裏的無賴。

林瑞立見過餘靜好，還是“甄味酒店”開業的那天，只遠遠看了一眼，沒說過話，可也記得那個女孩子笑起來嬌俏可人。

彎彎的眼睛，甜甜的梨渦，是個惹人疼愛的小閨女。

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個小閨女，竟差點被自己的親人就那麽糟蹋了？

“林市長，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啊！”沈慧帶著章蕓走了過來。

林瑞立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沈慧在章蕓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才過來坐在林瑞立指的位置上。

“要按你的話來說，應該是我不請自來，打擾你們家的大日子。”林瑞立看著臺上的沈清泉，“你這外甥是個不錯的。”

沈慧順著林瑞立的目光看過去，沈清泉正在講話，穿著一件不太正式的白色襯衣，這是餘靜好帶著沈清泉去找的市裏的裁縫，自己畫的圖，讓人按照沈清泉的身材給做出來的。

因著沈清泉考上了好大學，也沒人說她胡鬧，為著高興，隨她高興了。誰知道，這衣服做出來，穿在沈清泉身上竟意外的好看。

尤其是那件襯衣，用他們大人的話來說，看著就是孩子糟踐錢。竟沒想到，看起來像是瞎胡鬧的衣服，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長袖的襯衣半截袖子挽在手肘處，露出有力的小臂，膚色白皙，剛修剪過的頭發略短，露出額頭，清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說話時吐字清晰，聲亮有力，不疾不徐，和緩有度。

一股驕傲油然而生，“確實，打小是個有主意的，且腦子聰明。從上學開始，就比一般的孩子要認真。”說著淺笑了一下，“小的時候，他妹妹不愛去學校，整天惦記著跟村裏的小朋友一起過家家，我哥哥嫂子還沒說什麽，他倒是先不幹了。六七歲的年紀，扳著一張臉，嚴肅的問他妹妹，你要是不念書就不能識字，將來長大了就只能在家種地。”

說著，沈慧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那會兒大環境那樣，學校裏的老師都沒幾個，整個雙橋農場就一個學校，學生還不到一百個，老師也才兩三個，說是念書識字，其實也沒學到什麽東西。可那孩子就是有股執拗勁，認為只有讀書才有希望，不僅自己好好學習，還整天逼著妹妹一起學。我那外甥女小時候真的是，一說到學習就哭，哭的淚眼婆娑的，她哥哥臉一沈，嚇的聲兒都不敢出，一邊啜泣一邊老老實實的跟著學。”

林瑞立看向站在沈清泉旁邊的沈清顏，圓圓的臉蛋，長的沒有哥哥那麽出彩，可看起來卻讓人很是舒服，很願意親近，一笑起來，眉眼彎彎，張嘴說話時，倒是有股和長相不相匹配的爽利勁，“聽說你那外甥女考的是軍醫大學？”

沈慧點頭，“第一軍醫大學。”

“那也是很好的學校了，而且學醫也不錯。”林瑞立說。

沈慧笑：“學校是不錯，只是，誰都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會學醫。”

“怎麽？你們都不喜歡她學醫嗎？”林瑞立有些好奇。

在他看來，學醫在任何時候都是不錯的選擇。救死扶傷太過於托大，但無論任何時候，學醫都算是一條出路，不愁沒有工作。更何況，沈清顏考的學校還不錯，自然更不愁所謂的工作了。

沈慧看著臺上笑語晏晏的外甥女，失笑的搖搖頭，“這孩子性子還有些跳脫，醫生這個職業太過於嚴謹了，多少有些擔心吧。”

林瑞立看著沈慧臉上輕微跳躍的淺笑，眉目溫婉，和酒店老板這個身份完全不搭邊，更是和旁人嘴裏說的那個軟弱無能的女人更是無關，可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像蒙了一層薄紗，若隱若現，讓人忍不住想要掀開那層輕紗。

“林市長，沈總。”章蕓從宴會廳外走過來。

林瑞立眸光閃了閃，移開了視線。

章蕓輕聲說：“沈總，都安排好了。”

沈慧點點頭，轉過來對林瑞立說：“林市長，既然您都過來了，吃頓便飯再走吧。”

說完，又接了一句：“今天來的都是祝賀我外甥和外甥女考上大學的，怎麽著，也不能只收祝福，再讓客人餓著肚子離開吧。”

林瑞立看了沈慧一瞬，竟點點頭，同意了。

隨即，沈慧走在他的左側，引著他往樓上走。

林瑞立走在旋轉的樓梯上，看著樓下大堂服裝一致來回井然有序的服務員，內心裏生出一股對自己的嗤笑。

進了包廂，章蕓事先準備的菜品，一樣接一樣的上了桌。菜品擺盤精致，仔細一看，卻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林瑞立心裏不由地誇了一句廚師的巧思。

和樓上包廂裏的安靜相比，樓下的宴會廳倒是熱鬧了許多。

學生們的熱鬧打趣，親戚朋友們的恭喜祝福......

沈平和羅翠芬看著眼前的一切，夫妻對視一眼，眼眶微熱，心裏的激動是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的。

他們想，曾經堅持讓兩個孩子讀書，經受的那些不理解的閑言碎語，在這一刻，都換來了“值得”兩個字。

不為自己臉上的光榮，只為將兩個孩子帶來人世一遭，不讓他們的人生留下可控的遺憾。

也許他們不夠成功，可在為人父母這一“職業”上，他們能夠理直氣壯的說一句，“我們問心無愧”。

沈清泉和沈清顏一人端著一杯清如白水的葡萄酒過來，敬了沈平和羅翠芬一杯，“爸，媽，謝謝您們。”

兄妹倆異口同聲的道。

話音未落，沈平的眼眶越發的紅了，羅翠芬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語無倫次的說：“謝......謝什麽呀。是你們......是你們自己用......用功。要謝，就謝......謝你們老師。”

沈清顏上前抱住羅翠芬，“媽媽，我和哥哥已經謝過老師了，是他們教育了我們知識。可是，我們也要謝謝您和爸爸呀，是您和爸爸給予了我們生命，為我們撐起了一片天，讓我能夠安心的學習。”

說完，沈清顏放開羅翠芬，又看向沈平，“爸爸，媽媽，真的很謝謝您們。”

隨即，沈清顏退後一步，對兩人一彎腰，鞠了一躬。

沈平和羅翠芬忙上前扶起沈清顏來，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沈清泉到底是男生，情緒含蓄很多，也對沈平和羅翠芬鞠了一躬，嗓音有些低沈，仔細聽，還帶著些沙啞，“爸，媽，很謝謝養育我們長大，讓我們吃飽穿暖，還能安心讀書。”

餘靜好在一旁扶著羅翠芬，不停的幫著她擦眼淚，旁觀了這一場“感謝”，她的眼眶也跟著一點一點的泛紅。

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覆雜，不可言喻。

她想，她是羨慕的。

羨慕這樣完整的家庭，羨慕這樣恩愛的父母，羨慕這樣疼愛孩子的父母，而她，曾經的她，這都是她最奢望的。

不停的渴望，一次一次的絕望。

沈平和羅翠芬，不僅僅是一對很稱職的父母，更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舅舅舅媽，曾挽救她於水聲火熱之中。

眼眶發紅，越來越熱，似有溫熱的液體要奪眶而出，忽然她被一只柔弱的肩膀攬進懷裏，柔軟的觸感讓她慢慢的擡起頭來，對上了沈慧充盈著溫婉笑意的瞳孔裏。

一剎那間，不斷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模糊了雙眼，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看不清面孔，變的虛幻，好像一不小心，就要遠離一般。

她忙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沈慧。

沈慧略有些粗糙的掌心輕柔的擦拭著餘靜好的眼眶，模糊的視線漸漸變的清晰，沈慧的面孔也越來越清晰。

還好，就在眼前，不是夢，沒有遠離。

餘靜好嘴角一點一點的勾了起來，本就好看的面孔，臉上掛著兩行晶瑩透亮的淚痕，卻莫名的驚艷。

“媽媽，你還在，真好。”

一句話，瞬間讓沈慧落了累，“嗯，媽媽在，媽媽永遠都在好好的身邊。”

餘靜好聽見這句話，終於泣不成聲，一把抱住沈慧，她想，“這一生，哪怕我一無所有，可我只要有媽媽，有舅舅舅媽，哥哥姐姐在身邊，於我而言，就是天大的恩賜。”

臺上的人笑著哭，臺下有的人也跟著笑著笑著擦起了淚。

陳逸洲倚在宴會廳一旁的墻上，單手插兜，目光有些迷蒙，看著臺上，卻又說不清到底在看誰，可眼眶卻不由自主的微熱。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好一會兒，勾起嘴角，嗤笑了一聲。

羨慕是嗎？羨慕也沒用，這些都不是你可以擁有的。如此溫馨的家庭，註定與你無關了。

陳逸洲擡起頭，再次看了一眼臺上的一家人，抄在兜裏的手，緊緊的攥成拳，眷念的看了一眼餘靜好的背影，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8月底，大學要開學了。而沈家卻在為兩送家裏的兩個大學生去學校而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羅翠芬想去B市，畢竟是國家的首都，大概沒有人能忍受住這個誘惑。沈平話少，可也明確的表示，自己也想去B市。

沈清顏坐在一旁抱著餘靜好，一臉的可憐巴巴，“好好，看見沒？說什麽生男生女都一樣，說什麽考上大學都一樣，結果吶？”

餘靜好抿著唇笑，“姐，換我也想去B市。”

沈清顏馬上做出一副兇巴巴的表情。

餘靜好故作害怕的往後仰。

一時，兩人鬧成了一團，笑個不停。

最後，沈清泉表示他不用人送，讓沈平和羅翠芬一起送沈清顏五G市。

沈平和羅翠芬自然是不同意的，自家孩子長這麽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來城裏讀書了，這一下子一個要去B市，一個要去G市，可都離著不遠，怎麽能放心讓孩子一個人去上學呢？

“那不行，你爸送清顏去報道，我和你一起去。”羅翠芬說。

沈平看一眼羅翠芬，想說話，不過羅翠芬瞪了他一眼，他便低下頭，算是接受了羅翠芬的安排。

餘靜好和沈清顏在一旁看的好笑，倆人捂著嘴，笑倒在一塊兒，好不歡樂。

沈清泉笑了笑，“媽，我有個同學，哦，您認識的，就是陳逸洲，他是B市人，他到時候會去車站接我的。”

羅翠芬狐疑，仍不太放心，“可他也只是半大個孩子啊！”

“媽，人家就算只是個孩子，好歹是B市土生土長的，肯定是比咱們都強的。”沈清泉說。

羅翠芬還待想要說些什麽，這會兒沈慧回來了，她剛剛去後山看果園去了，一進來就聽見母子倆人的對話，便說道：“我認識一個人，他剛好要去B市出差，要不我問問，讓清泉和他一起走，然後哥哥和嫂子一起去送清顏好了，大家都沒出過門，你們三個一起，還能照應一下。”

說著，看向沈清泉，“咱們家清泉是男孩子，早早鍛煉也好，清顏是女孩子，自然就該好好的寵愛。”

沈清顏聽了笑的樂不可支，“爸，媽，聽見沒？聽聽我小姑說的話，女孩子就該被寵愛，您們竟然沒一個人想要送我去學校。”

羅翠芬斜睨了沈清顏一眼，故意道，“B市有偉人，G市有什麽？”

沈清顏被梗了一下，片刻道：“G市有海。”

頓時，引的堂屋裏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沈慧說有認識的人一起去B市，羅翠芬作為母親，到底有些放心，遂多問了幾句。

沈慧想了想，倒沒有說林瑞立是市長，只說是在政|府工作，這人來酒店吃了好幾回飯了，一來二去的倒是熟了起來。之前因為沈清泉考的大學，兩人不免多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對方也要去B市出差，時間上倒是差不多，只說比沈清泉開學的時間要早兩天，神戶想著，早兩天過去正好在開學前熟悉一下也不錯。

實際上，那天升學宴的時候，兩人在包廂裏吃飯，也不過是閑聊兩句，林瑞立也不知怎麽的，竟然主動說自己開學前可能會去B市出差，如果家裏人不熟悉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去。

沈慧聽了倒是沒有一口拒絕，只說要回家問問哥哥嫂子。

就她私心來說，自然是希望外甥能和林瑞立一起坐車走的。家裏人說白了，賺再多的錢，可文化到底不夠，林瑞立就不一樣了。自己外甥若能得他喜歡，不說別的，只說能得幾句教誨，也能少走幾步彎路，而她，相信自己的外甥是個聰明人。

羅翠芬一聽是政|府的工作人員，心裏便放心了許多。

下午，沈慧一個人回了城裏，餘靜好留在沈家村，畢竟，哥哥姐姐馬上要出去讀大學了，說不好多久才能見面呢，可不就得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相處相處嘛。

沈慧回到城裏，看看時間還算早，想了想，便去了一趟市政|府大院，巧的是，林瑞立正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大門口碰上了。

跟著林瑞立身邊的秘書看見沈慧，楞了一瞬，不過他能在林瑞立身邊待了三年，眼力見兒不是一般的，哪怕心裏驚濤駭浪，面上也是不動聲色的。

林瑞立跟他把事情交待了一下，他對沈慧禮貌的點點頭，帶著其他人呼啦的走了。

剛離開門口，跟著秘書一起離開的人不由的好奇的打探沈慧的來歷，秘書只說了句這是“甄味酒店”的老板，其他的話多的一句不說，緊閉著口，一問就是不清楚。

林瑞立和沈慧不知道其他人心裏的好奇。

去到林瑞立的辦公室，沈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林瑞立給她倒水。

接過水，沈慧很是不好意思，“林市長，不好意思，打擾到您的工作了。”

林瑞立笑了笑，“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兒嗎？”

沈慧抿了口水道：“我就是想過來問問，您這邊是幾號去B市，我也好給我外甥買車票。”頓了下，又說：“我那外甥是個主意大，非說自己有同學在B市，不讓我哥哥嫂嫂送，我也沒辦法，想著您上次不是說要去B市出差嘛，就想來麻煩麻煩您了。”

林瑞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沈總不愧是做生意的，話說的就是慰貼。”

沈慧笑了笑，倒是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您願意幫我們，是您人好，可我們不能因為您人好，就沒有分寸呀！”

林瑞立目光一頓，眨了眨眼睛，把手上的杯子放在辦公桌上，說：“車票你就不用買了，到時候讓我的秘書一起買。”說完，見沈慧想要反駁，他又說道：“既然打算一起坐車，最好還是把座位買在一起比較方便。”

這麽一說，沈慧便不好再反駁，當然，她自然也不會當著林瑞立的面就說車票的事兒，“那真是麻煩您了。”

林瑞立揮了揮手。

事情既已說完，沈慧自然不好再多留，便起身離開了。

沈慧前腳離開，林瑞立便將秘書喊了進來。

秘書聽完林瑞立的話，一時都忘了回話，整個人楞住了。

這還是那個公私不分的市長嗎？

“怎麽？有問題？”

秘書忙搖頭，“沒有。”

林瑞立點點頭，隨即從抽屜拿出錢包，數了錢遞給秘書，“這是沈清泉的車票錢。”

秘書接過錢，莫名的，總覺得眼前的發生的事有些玄妙。

不過，作為一個優秀的秘書，絕對不會輕易插手領導的私事，只會好好按照領導的吩咐，做好事情就夠了。

關上林瑞立辦公室的門，秘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桌面上攤著的幾張十塊錢人民幣，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過來找他，這才把錢收起來，投入進工作中去。

而這裏發生的一切，不論是沈慧還是沈家村的眾人，都無從知曉。

一直到8月20日，秘書親自去了一趟“甄味酒店”找沈慧，把車票給了她。

沈慧接過票，轉身把錢數了一下，遞給秘書。

秘書看著錢，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而是說：“沈總，這錢咱們領導已經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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