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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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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梨花落院◎

翌日, 天晴。

江雪螢悠悠醒轉,昨夜混亂的記憶就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太瘋狂了……

好累……

殿下真是中藥不輕。

江雪螢勉強挪動了一下。

腰身酸痛,前面小腹也有點痛。

唉……

應又要修養上一日。

她正想伸個懶腰, 手剛一出去, 就摸到一堵硬硬的東西, 像墻一樣。

江雪螢上下其手摸了一下。

只覺得這手感有些熟悉。

“夫人, 摸夠了嗎?”



江雪螢一下瞪大眼睛,擡起腦袋一瞧。

“殿下, 你怎麽還在!”

沈長策抓住她亂動的小手, 不解道:“我跟夫人都睡在這兒,我為什麽不能在?”

燭淚早已滴盡, 江雪螢看看天色。

“都這麽晚了,殿下今日沒有事做嗎?”

平日他都是起得早早的,也不知去做什麽,現在看來, 或許是為了江文淵的事奔波?

沈長策把她往身前一拉。

“夫人很想趕我走嗎?”

江雪螢忙否認:“沒有……就是有些奇怪,殿下鮮少賴床這麽久。”

沈長策低低笑了一聲, 道:“春宵苦短,根本舍不得起來。”

江雪螢不接話……

身側被褥微微下陷, 帶著熟悉體溫的氣息一下籠罩過來。

“怎、怎麽了?殿下的藥效應當都過去了……”

江雪螢正思忖著如何逃脫,一只寬厚的手掌已不由分說地按在她肩頭,力道沈穩, 讓她又回到那堆疊的厚褥中。

“沒想做什麽,夫人不是腰疼,我給夫人揉揉。”

她沒說, 他怎麽知道的?

緊接著, 那似熱爐子一般的掌心便隔著薄薄的衣衫, 實實在在地貼在她酸軟的腰窩上。

有些癢。

江雪螢渾身一緊,下意識繃直脊背,不敢動。

“昨夜……是我的錯”沈長策頓了一下,指腹下移幾分,揉捏那處有些僵硬的筋脈,“下次我輕些。”

這不管它尚罷,難受一段時日就會好。

但若要揉開,便是酸麻脹痛一下都散發了出來。

江雪螢不由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忍不住控訴:“殿下每次都這樣說。”

而後哪次不是再犯。

沈長策被戳穿,手下沒控制好力度,多用了兩分力,致使那難忍的感覺一下炸開。

“嗚……”

一聲細弱又婉轉的嗚咽,江雪螢自己都未料到的嬌軟,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從齒間溜了出來。

腰後的手一下滯住。

周遭像是都沈默了下來。

江雪螢呼吸都屏住,絲毫不敢動靜,只覺腰間那手前所未有的灼熱,進不得退不得。

沈長策目光落在她光裸的頸後,纖細的頸子繃得筆直,原本瑩潤如玉的肌膚,此刻微微透著薄紅,一路蔓延至耳側。

夫人害羞了。

他問:“還疼得厲害嗎?還有藥膏,要不要用一些?”

藥膏她用過,涼的很,每次都要現在他掌心搓才給她上。

然現在,江雪螢死死咬住唇,不願說話。

沈長策沒再問,放輕了力度,又道:“輕了重了都告訴我。”

“……”

還是不要了。

榻邊的小桌上就放著一盒白玉藥膏,沈長策瞥了一眼,現在應是用不了了,晚些再給夫人用。

江雪螢這會兒沈默得厲害,頭深深埋在他臂膀邊,任他做什麽也沒反應。

不過為了日後長久的幸福,就算沈長策心裏有萬種想法,也沒敢在現在使。

屋外。

江景安今日醒得很早,本是想早些過來找阿姐,但一過來聽明巧姑姑說阿姐還沒起。

他悻悻,想在這兒等,又怕給姑姑添麻煩,遂回了自己屋。

眼看金烏高升,時辰也不早了,想著阿姐應已起身,他又過了來。

走到門前,正要喚阿姐,卻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轉頭一看,是嬤嬤!

吳嬤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帶著他走出院子。

“嬤嬤,你怎麽不讓我叫一下阿姐呀?阿姐肯定已經起了。”

吳嬤嬤蹲下身子,跟他解釋:“姑娘與燕王住在一塊兒,便不能去打擾阿姐,知道嗎?阿姐許是累了,我們讓她多休息休息,若是有事呀,肯定會來尋我們的。”

“阿姐怎麽累了,出什麽事了嗎?可是很嚴重?我們要不去看看阿姐?”

江景安不懂嬤嬤說的事,只是一味擔心阿姐。

“沒什麽大事,有燕王在呢,不用擔心,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他是小孩子,吳嬤嬤也不好與他解釋太多,拉著他回去。

江景安一步三回頭,很是舍不得。

吳嬤嬤擦了擦額頭。

我的小祖宗,若是打擾了姑娘與燕王,姑娘不會出事,應該是你要出事了。

蕙蘭院一片安寧,而林氏已一病不起。

昨日她等到半夜,遲遲不見江姝月回來,想她定是得手了,留宿在那邊,心裏正歡喜著。

結果一個自稱是蕙蘭院的婆子過來,說江姝月勾引燕王不成,惹得燕王盛怒,現在已經把將江姝月關起來了。

林氏一聽完,跳起腳來說她騙人。

“你個不要臉的,我女兒怎麽可能會不成功,是不是見不得我女兒好,嫉妒她,故意這樣打胡亂說!”

她還想撲過去打人,被那婆子閃身避開,林氏一下撲到地上。

“那你就好好等著,看你那好女兒,能給你帶回來什麽好消息?”

“你說你也真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去招惹燕王,教女兒教出來勾引男人,也真是厲害。”

林氏從地上爬起來,追著她罵。

“你個賤人,敢這麽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人把你剁碎了扔出去餵狗!”

婆子拍拍裙衫上灰塵,絲毫不懼,輕蔑道:“江大夫人別管我了,還是,先自求多福吧。”

江姝月在蕙蘭院做的事,在江府內傳得人盡皆知。

林氏不放心 ,出去隨便拉了個下人問,得到的卻是跟那婆子一樣的結果。

還說她女兒差點就死了!

她不信,問了不下十來個人。

所有人都這樣說,她就跟瘋了一樣到處打人。

最後氣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暈死在路邊。

午後,江雪螢回了一趟梨香院,沈長策跟著她一起。

從蕙蘭院出來,往梨香院的一路越走越荒涼,越發冷清,能看出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往這邊來過了。

走了半晌,江雪螢停下腳步。

“到了。”

沈長策擡首往前一看,院門破敗不堪,門鎖也早已損壞,怎麽也看不出來是能住人的地方。

可她確確實實在這兒住了十餘年。

沈長策側首看她,表面上好像與平時差不多,但不怎麽說話,也不願看他。

一股低落的情緒籠罩將她籠罩,卻又表現出一切正常的模樣。

他好心疼。

江雪螢直接將門推開。

看見院中熟悉的陳設,忍不住心生恍惚。

在這一方小天地裏住了十餘年,總歸是感慨的。

院子裏沒有想象中那麽破舊,地上的落葉都被清掃到了一邊。

應當是吳嬤嬤提前來過。

眼下梨花花期已過,但墻邊那樹梨花,此時卻開得正好,雪白一片,像是被人遺忘,卻又孤芳自賞。

“往年這梨樹不怎麽開花的,今年不知是為何。”

江雪螢走上前,伸手觸摸那粗糙的枝幹。

你知道苦盡甘來了,所以也為我們高興嗎?

溫厚的手掌輕輕落在她肩頭,帶著暖意,像是最堅實的依靠。

沈長策沒有說話,靜靜陪在她身邊。

江雪螢來這兒是想取一樣東西。

她娘的牌位。

當初江文淵為娶林氏,休了她娘,娘死後,牌位自然進不了江家的祠堂。

她外祖家也沒有人,牌位放不回去,那時她小,什麽也無能為力。

梨香院簡陋,也只能辟出一塊幹凈地方,放在臺上供奉。

屋裏也被人打掃過,香爐中三株清香燃盡,只剩一些香灰。

江雪螢看到牌位的那一刻,情緒有些止不住,一下便跪在案前蒲團上。

“娘……”

“許久未見,不知您過得怎麽樣?”

“女兒現在很好,景安也很好,你在那邊,不要為我們擔心……”

“江文淵壞事做盡,應該很快就會得到報應,林氏母女也沒有好結果,您可以寬心了……”

江雪螢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時不時擡頭看一眼,仿佛娘親就在她對面。

直到後面她突然哽住,低低道:“娘,女兒有些想你……”

眼淚如珠玉碎地,一顆一顆砸落下來,直落進人心裏。

沈長策心疼喚道:“阿瑩……”

他的阿瑩自小沒了娘親,又被那惡毒的母女倆欺壓,他們一家人,如今都不能輕饒了!

江雪螢緩了一會兒,睫上沾染著淚水,拉了一下沈長策。

“對了,娘親,這就是我的夫君,他是駐守青州的燕王殿下。”

沈長策跪在她旁邊,也喚了一聲“娘”。

江雪螢眼波柔軟。

“殿下待我很好,女兒也很喜歡殿下,娘放心。”

沈長策很是正經地拜了拜,才接過她的話繼續道:“娘,我會好好對阿瑩,護她一生平安喜樂,決不會讓人欺負她,還有阿瑩的弟弟,我也會視為自己的親弟弟,帶回王府好生教養,讓他長大成人。”

“還請您放心地將阿瑩交給我。”

一陣風起,雪白梨花紛紛揚揚飄落,偶有幾瓣乘風越過窗臺,停留在案臺上。

一縷清冽淡香,跟隨而來。

江雪螢伸手接了一朵花瓣,眉眼一彎。

“娘生前最是喜歡梨花,肯定是答應了。”

沈長策心喜,又拜了三拜。

“多謝娘,我定不負娘所托。”

簡單走了走,江雪螢站在沈長策面前,輕道:“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沈長策有點緊張,拉著她問:“怎麽了?你說。”

江雪螢看了看這屋子,又看了看案臺。

“以後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我想將娘的牌位帶回王府,因為除了王府……有沒有別的地方了,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太妃那而可能也不會準許。”

沈長策提著心稍稍放下,總是害怕夫人說出什麽令他害怕的事。

“這是小事,直接跟我講就行了,如今也是是我的娘,沒什麽不合規矩的。”

她剛哭過的眼睛如洗過一般,濕漉漉的,卻異常清亮,此刻歡喜地看向他。

“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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