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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熱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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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熱戀季

◎舒服嗎?◎

意識到他說得是什麽意思, 韶真全身的皮膚瞬間燒了起來。

像一條快要被煮沸的魚,聲音幹澀:“不要……”

“不要什麽?”周以慎重重呼吸,仰頭看她。

床頭有一盞小夜燈,柔和的暖橙色, 是她睡覺的習慣。此刻正好方便他看清她的表情, 眼睛緊閉著, 嘴唇緊抿著,五官幾乎都糾在一起。

他並非一定要在今晚做些什麽, 只是方才情難自抑。

“不要什麽?”他聲音低沈問她:“不要吃,還是……不要做?”

韶真後頸貼著枕頭, 往上挪了挪, 擡起一點眼皮:“不要吃……”她不敢看他, 別過視線盯著月光浸透窗簾,聲音低得不能再低, “你就正常做,行嗎?”

房間內靜謐無聲, 能聽到園子裏有蟲鳴。

“原來不是不想做。”他溫熱的氣息隔著層布料滲透到柔軟的肌膚, 鼻尖輕蹭,他嗓音低啞含笑, “可是小乖你太緊張了, 正常做你會不舒服的。相信我好嗎?不會弄疼你。”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 那層布料褪至腳踝。

猝不及防與空氣接觸,她下意識收攏腿。

周以慎輕拍她腿側, 悶聲說:“小乖,放松點……”

他說完, 低頭吻住。

周身仿佛過了電般, 酥麻感從頭頂到腳尖。低吟不受控制地從喉間溢出, 韶真一只手攥緊床單,另一只手穿過他發絲按住。

所有的反應都是出於本能。

不知多久,韶真幾乎懷疑她要脫水了。

她胸膛起伏得厲害。

周以慎終於坐了起來,把人撈進懷裏,軟綿綿的一灘。他用沾著水光的嘴角去蹭她耳垂,“都沒出力就累成這樣?小乖,那你等下怎麽辦?”

她手臂攀在他身上,胡亂地嗯。

下一秒,被他翻了過來。

他從床頭櫃裏摸出樣東西拆開。

月光漫進室內,與小夜燈的光交融在一起,像一片溫柔的湖面。

周以慎從後邊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叫哥哥。”

“哥、哥……”

聲音斷斷續續。

他又問:“誰是哥哥?”

“你……”

“我是誰?叫我名字。”

那三個字像是齒縫裏的呢喃,“周、以慎……”

“真乖。”

夜色暗藍,蟲鳴和風聲不絕於耳,窗簾簌簌浮動著,房間裏有花香無聲無息地彌漫著。

到最後,韶真連眼皮都不想擡,任由他抱到浴室。她身上出了層薄汗,肌膚熱得泛粉,還有星星點點顏色更深的印子。

周以慎調好水溫,洗完用浴巾把她裹住,他誇她:“好棒。”

韶真不想說話,伏在他肩上咬了口。

“咬人都沒力氣。”周以慎抱著她踢開另一間房門,“真的累到了。”

他動作輕柔把她放在床上,床單是柔軟幹凈的。嚴嚴實實地給她蓋上薄毯,他也在一旁躺下,從背後抱住她,將人整個圈在懷裏。

他現在精神到沒有一丁點困意,懷裏的人已經閉著眼睛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周以慎撥開她發絲,輕吻了下她後頸。

韶真感覺到,微微動了下。

“沒睡著?”他抱得更緊,“聊聊天吧。”

韶真眼睛沒睜,含糊地問:“聊什麽?”

“什麽感覺?”

“累。”

“還有呢?”

“困。”

“舒服嗎?”

“……嗯。”

他朝她耳朵邊吹氣,“舒服了能不能多愛我一點?”

“……嗯。”

“如果每天都讓你舒服,那能不能每天都多愛我一點?”

這次的回答終於不是單字了,韶真用手肘撞他一下,沒帶什麽力氣,“你睡不睡了?”

“嗯……睡。”他收了收手臂,把人牢牢鎖在懷裏。

次日,韶真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做了個夢,夢到被一只八爪魚用觸手鎖住,動彈不得。一覺睡醒,身體還有些疲憊,偏偏昨晚的場景演電影般從她腦海裏過了遍,她把臉埋進毯子裏,緩了好一會兒才起床去洗漱。

早餐煮的有湯,從韶真能認出來的幾個食材分辨出,是滋補的。

折騰那麽晚,他居然還有精力一大早起來給她燉湯。她盛了一勺送進嘴裏,問他:“你幾點起來的?”

“六點。”

他昨晚幾乎沒睡。

韶真由衷點評:“好勤勞。”

周以慎勾唇看著她:“不勤勞怎麽行?畢竟,以前只需要餵飽你一張嘴,現在……”

“停……”生怕他再蹦出來讓她臉紅心跳的話,韶真連忙把煎蛋夾給他,微笑:“食不言。”

早餐結束,周以慎沒有要去公司的意思,陪韶真又睡了個回籠覺。

半夢半醒之際,韶真聽到他在耳邊念叨:“這裏離市區遠,得給你配個司機了,家政也需要,還有廚師,萬一哪天我工作忙沒時間給你做飯,你再不好好吃飯怎麽辦?……都請女性,好不好?”

韶真迷迷糊糊地“嗯”了聲,倦意明顯:“那我就安心當個小鹹魚。”

她都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他語氣很輕很溫柔地在她耳邊說:“不是小鹹魚,是小作家。”

-

三天之後,韶真收到一則出版的消息。

第一次拿到出版的合同,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整個過程接洽下來,作為出版社的甲方簡直有些客氣過頭,且合同條款幾乎全部都是利好於她。再遲鈍,她也能悟出來一點,這事有蹊蹺。

周以慎回來的時候,就見韶真坐在沙發上,桌子上擺著一份合同。

韶真的視線從他一進門就黏在他身上,帶著探究打量的意味,想從他臉上看到心虛的反應,但是並沒有,對方全程都很坦然,像往常一樣掛好衣服,揉了揉她腦袋,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半熟芝士。”

見他沒有反常,韶真索性直接問:“你是不是內幕我了?”

她拿起合同揚了揚。

“沒有。”周以慎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真的?”韶真半信半疑。

“嗯……”頓了下,周以慎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實話實說:“只是推薦而已。”

……

以他的身份,話都不用說得太明白,只是提一下,對方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或許有些矯情,但韶真莫名感覺稍許挫敗,原來不是出版社慧眼識珠。她不是一個願意走捷徑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拒絕周以慎幫她安排實習工作,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走了捷徑。

她耷拉著眉眼,沒再說話。

周以慎看出她情緒低落,走到她旁邊,蹲下,伸出手掌用指腹抹開她兩邊唇角,溫聲哄她:“別不開心,笑一下嘛。我只是推薦而已,書裏的內容是你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而且你看評論區,有好幾條都在說希望能出版。”

他拿出手機翻開評論區,找到那幾條評論,遞到她眼前。

韶真劃著看,她之前都沒註意到這些評論。實際上,完結之後她現實生活中的事情一多,評論區就沒有再挨個看了。

那點小別扭被沖淡,她睫毛眨了下,問他:“你怎麽看這麽仔細。”

“我每條都看。”周以慎仰臉看她,眼底溫潤帶著笑意:“磕男女主的評論我都是當祝福看的。”

-

出版的進程有條不紊。

出版社寄來了空白內頁,韶真提前練了好幾天字,才敢下筆。除了簽筆名之外,還會簽書中的句子或者畫一些可愛圖案。

這天晚上,她在書房簽到那句“愛上哥哥是我的宿命”時,周以慎敲了敲門,沒等她應聲,他就推門進來,手裏端了杯熱牛奶,唇懶散勾著,似笑非笑地說:“大作家,已經晚上十點了,還不回去睡覺,是要讓我獨守空房?”

以前都沒發現他這麽黏人,就像不抱著她睡不著一樣。

“快了,就差十幾張就完成今天的任務了。”

韶真坐在書桌前認真簽名,沒擡頭。直到周以慎把牛奶遞過來,她接過一口氣喝完,想到什麽,她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她雖然沒明說,但周以慎一聽就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他回想了下:“就是那天快要下雨,你的電腦放在露臺上,屏幕沒關。”

“果然是那天。”韶真簽完一張,停下筆。她後來仔細想過,可能出現端倪的,就只有那天。

她興師問罪:“那你還裝沒看到。”

裝模作樣真是有一套。

周以慎省略他當時的心理活動,只是簡單地說:“怕你會害羞。”

韶真又說:“你問我有沒有其他哥哥,也是在試探我?”

周以慎很坦率的承認:“嗯,聽到你說沒有的時候……”

他猛地俯身湊近,壓低聲音:“我快爽死了。”

……

韶真耳朵尖又不爭氣的紅了,她閉麥,專心簽名。

周以慎繞到她身後,彎下腰,以一個環住的姿勢從後邊握住她的手:“要不我幫你簽一會兒?”

他剛洗完澡,柑橘香混著潮濕的水汽,臉頰貼著她臉頰,交頸纏綿般地蹭著,明晃晃的勾引。韶真心跳亂的一塌糊塗,偏偏還強裝鎮定,“我自己簽就行,沒剩幾張了。”

他握住她的手沒松,偏過臉,輕輕咬她耳垂,啞著聲笑得含混:“柳下惠呀你。”

耳朵又熱又癢,韶真幾乎坐不住,想到他之前說,要是真勾引她,她早就把持不住了。

這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她推了推他的手,沒推動:“不是……你別鬧,我馬上就簽完了。”

“要簽什麽?我幫你。”周以慎握住她的手扶穩筆。

後邊幾張都是周以慎扶住她的手簽完的,字體明顯不如之前工整。最後一筆落下,他松開筆,把人打橫抱起:“簽完了,該做正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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