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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熱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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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熱戀季

◎沒名沒分就跟了你◎

撬墻角?

韶真茫然地看著周以慎, 一時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她一個人在家,穿得很隨意,就一件白色吊帶睡裙,領口又低, 周以慎垂眸看著她時, 能看見衣料下的起伏。

他喉結一滾, 攬緊她,反手將門關上。

“那個姓應的男同學, 你和他一起吃飯了。”

是肯定句。

韶真反應過來他是在吃醋,只是她一時沒想明白, 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眼睫垂著, 聲音略沈:“你之前說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現在卻和他吃飯,還拍了照。就像我們那天吃飯一樣, 拍了合照。”

語氣聽起來帶著點委屈意味,就好像是被人負心薄幸了一樣。

這控訴聽得韶真打了個激靈, 她來不及去想別的, 連忙解釋:“吃飯是為了感謝我爸摔下來那天是他幫忙送去醫院,至於照片, 那不是合照, 我跟他說了不要拍到我。”

生怕解釋得慢一秒, 她就坐實了負心女的罪名。

周以慎沒說話,擡手擦了下並不存在的眼淚, 委屈是裝出來了,他相信她不會三心二意, 但見不得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是真的。

韶真以為他是真在擦眼淚, 心說不至於吧, 只不過吃個飯,就讓公務繁忙的周總親自回江城,還委屈成這樣。或許她也該反思,是不是沒給夠他安全感。

她很誠懇地再次解釋:“真的只是為表感謝,我送禮都是給長輩的補品,不是和他有關的,連飯桌的位置我也選最明顯的地方,我真的特別坦蕩。”

她還貼著他,周以慎聽她解釋也無法專心,總是心猿意馬。他呼吸重了些,額頭抵著她的:“解釋不夠,給我個保證,嗯?”

離得很近,他漆黑的眼瞳看著她,鼻尖若即若離,溫熱的唇離她近在咫尺,韶真鬼使神差地輕輕啄了下他唇角,一觸即離。既然說了要追人,總得哄哄他,“我保證以後不見他了,別吃醋了唄。”

唇角還有餘溫,周以慎用指腹摩挲了下,這種蜻蜓點水的程度遠遠不夠。但她這薄薄一層衣料,要真再親下去,難受的是他自己。

他擡頭,兩人之間拉開了點距離,呼吸沒那麽熾熱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哪有名分吃醋。”

韶真在心裏暗暗說:沒名分不也吃了這麽久。

所以,這算是哄好了嗎?她也不太確定。

周以慎往裏望,沒看出來廚房是在哪裏,收回視線時,見她還在若有所思的發楞,他懶懶地勾著唇問她:“陽春面還吃嗎?”

韶真回過神,乖乖地點了點頭。

廚房地方不大,裝修布局還是很老式的風格,角落打掃的很幹凈,白光燈一開,幹凈亮堂。周以慎把面煮上,調湯底的間隙,韶真站在門邊問他:“你這次在江城待多久啊?”

周以慎沒給她準確時間,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確定會待多久,“看情況。”

主要是看她什麽時候能有時間一起回京州。

韶真問:“公司那邊怎麽辦?”

周以慎說:“需要出席的活動由副總代行,會議則采用遠程視頻的方式。”

他來江城前就已經安排好這些,畢竟這趟行程歸期不定。

既然他時間充裕,韶真又問:“明天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趟醫院?”

她想了一下,不能再拖了,得讓她爸爸盡快見一見周以慎,不然韶延總想給她亂點鴛鴦譜。

“嗯。”周以慎把一碗陽春面盛好端出,“見你父親是在行程安排之內,畢竟,這是禮節。”

韶真低頭吃面,味道淡而鮮。這人風塵仆仆地從京州飛回江城,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來她家給她煮了碗陽春面。

韶真抿唇:“對了,明天去醫院我得讓我爸把醫藥費還給應雨澤,這事你記得提醒我。”

周以慎撩起眼皮看她,目光詢問。

韶真跟他講了下大致的來龍去脈,包括裝錢的信封又莫名其妙回到她包裏。

周以慎聽完,淡嗤了聲。對方心思昭然若揭,想繼續糾纏,真挺沒意思的。

他問:“你還,他不收,韶叔叔還他就會收嗎?”

這個韶真沒考慮過,她不太確定:“應該會吧?”

周以慎眸色暗了暗:“我幫你還回去。”

韶真吃面的動作一頓,仰起臉好奇:“你怎麽還?”

“秘密。”

那碗面吃完,時間已經接近十點鐘。

周以慎沒有要走的意思,很自然地收了碗到廚房水池,洗好放進櫥櫃裏,動作順手到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韶真抽了兩張紙巾給他擦手,問他:“你今晚要回江灣一號住嗎?”

他回江城,要麽住酒店,要麽住江灣一號的公寓,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

周以慎擦幹手,曲解她的意思:“你這麽問,是想讓我留下還是回去?又或者……”他話音一頓,挑了下眉稍,“你想陪我一起回去?”

她就隨口關心一下,被他解讀出這麽多層意思。韶真深吸一口氣,微笑:“你回吧,我就不去了。慢走呀。”

“這就送客了?”周以慎也不惱,捉住她的手牽起來,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晚安。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

次日早晨,周以慎和韶真一道去吃了早餐,還是韶真選的早餐店,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之間的氛圍要自然許多。韶真點完餐,又跟老板說再要兩份打包帶走,給韶延和請的護工。

韶真付完錢,坐回到餐桌。

晨光熹微,她往外看的時候,目光落在玻璃窗外的綠化帶上,叫不出品種的小花開得正盛。想到什麽,韶真連忙問:“你來江城了,那我種的小玫瑰怎麽辦?我還等著表白用呢。”

這會兒倒是對表白的事上心了。

周以慎眉眼松軟下來:“會有人定期去養護,放心,不會耽誤你表白。”

他刻意咬重“表白”兩個字,似乎是在提醒。

韶真有點心虛。

一半是因為他的提醒,一半是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

稍後他們還要一起去醫院看她爸爸,韶真硬著頭皮說:“等下到了病房,我先跟我爸說一聲,你再進去,行嗎?”

她說完沒敢看他,低頭吃飯。

“你不會還沒在韶叔叔面前提過我吧?”周以慎目光很淡,要笑不笑地叫她名字,“韶真,你這追人的態度未免太不端正了。”

“不是的,我提過了。”韶真小聲辯解,“只是還沒來得及詳細說……”

她雖然打過預防針,但這關系太覆雜,她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和韶延說,況且,她也沒有預料到周以慎會來江城。

周以慎沒接話,瞇眼看她。

韶真眨了眨眼:“這次去,我就跟我爸好好介紹你,別生氣。”

“沒生氣。”周以慎斂眸,嗓音低低的意味不明,“哪敢生氣,畢竟是我沒名沒分就跟了你。”

-

周以慎是帶了禮品的,看望病人總要帶一些補品,這是必備的禮節。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父親,更要鄭重且正式。

補品不是他順路買的,而是在決定回江城時,他就聯系了林秘書,人參阿膠這些不必說,越名貴越好,還有可以促進骨骼恢覆的保健品。

他提著東西,人站在走廊,周身氣質優越,惹了幾道來往目光。

韶真站在病房前,手指了指裏邊。

話也不說,就用肢體語言,搞得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周以慎是第一次看望人還需要等通傳。

走廊裏消毒水味道很重,吊頂低的有些壓抑,他不喜歡醫院,但因為是她,似乎等待也沒有難以接受。

他擡了擡下巴,眸光柔和,示意她進去吧。

病房裏,護士剛給韶延量過血壓。

韶真把兩份飯遞過去。

韶延手臂本就只有皮外傷,完全不影響活動和吃飯。護工接過飯,吃完後見韶真在這裏陪著,他就說出去取新拍的片子。

韶真“嗯”了聲。病房裏只剩下父女兩人,她斟酌著該怎麽開口:“爸,我有一個朋友來看望你……”

韶延笑呵呵問:“哪個朋友啊?”

韶真對上她爸的眼神,鼓起勇氣開口:“未來的男朋友……周以慎。”

看到韶延臉色變了變,韶真連忙補充:“你先別對他有偏見……”

她倒豆子似的:“我在周家那五年,他一直都對我很好,後來回江城,因為咱家墻體發黴,我只能去他那裏暫住。爸,你知道嗎,那段時間他對我的照顧,就像……你當年對我媽那樣。”

韶真說完,一臉緊張。

韶延氣得好一會兒沒說話。他不止對周以慎有偏見,而且還有很大的偏見。

陳怡離婚始末他聽說了,老子風流成性,教出來兒子又能好到哪去?再加上,前兩天他從小應口中得知,之前雇主續簽的合同,都是因為周以慎的緣故。

心機這麽重,他乖女兒怎麽玩得過。

韶延說:“跟他說不用來了。”

“晚了……人已經來了。”韶真後退幾步到門口,朝周以慎使眼色。

她剛剛說得話,周以慎一字不落全聽見了,也聽到韶延的語氣。他不會因為韶延的語氣而難堪,因為有人在維護他,這足夠令他從容坦然地面對這樣的局面。

他將禮品放在桌子上,表情是溫和的:“韶叔叔,一點心意。其實應該早點來看望您,只是這段時間京州公務繁忙,您別見怪。”

他這場面話說得很客氣。

韶延縱使有偏見,但人已經站在他面前,又這麽謙遜有禮,他就說不出冷硬的話。他也客氣,只是語氣不自然:“嗯,你有心了。”

一來一往,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韶真連忙打圓場:“爸,醫生不是說你今天拆了石膏就可以出院了,正好,可以讓周以慎載我們回去。”

韶延沒表情地說:“不麻煩了。”

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周以慎神色未變,態度讓人挑不出錯,他這輩子在他親爸面前都沒有這麽好臉色過。語氣放得很緩:“不算麻煩。”

一人一句,似乎又陷入了僵持。韶真想說些什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應雨澤是推門進來時才看到周以慎的身影,他表情僵住,沒想到這人會回來江城。前不久新聞上說周氏迎來年輕的掌權者,他以為周以慎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京州。

他緩了緩神色:“好巧。”

這話算作是在打招呼。

周以慎擡了擡眼,沒應聲。

應雨澤也沒再看他,徑直走向韶延病床旁,語調熱絡:“聽說您今天準備出院,我正好過來看看,順道送你們回去。”

這話一出,空氣中死寂般的沈默。

韶真能明顯感覺到周以慎此刻氣壓很低,眼底一片晦暗。她是真覺得他想刀人。

她不動聲色拽了下他衣角,動作很輕,帶著某種安撫性質。過了兩秒,她感受到他的情緒似乎平覆了一些。

“不用了,等下周以慎會送我們回去的。”韶真朝韶延使了個眼色,“對吧,爸?”

韶延能看出來女兒並不喜歡應雨澤,甚至是迫切地想撇清關系。他雖然對周以慎實在有偏見,但說到底,還是女兒的意願最重要。

他“嗯”了聲,說:“小應你先去忙吧,這事不用你操心了。”

應雨澤臉色不好看。

他聽出韶真話裏的偏向,吃飯時她說她和周以慎沒有在一起,他那時還覺得尚有機會。現在回想才發現,她說得是“還沒有”而不是“沒有”,只多了一個字,含義卻大不相同。

好半晌,他笑得有些牽強:“那我先走了。”

他離開病房不過幾秒,周以慎跟出去,叫住他。

應雨澤腳步頓住,回頭:“有事?”

“醫藥費我已經讓人打到貴公司的對公賬戶上了。”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周以慎的聲音不高不低,足夠對方聽清。

他彬彬有禮地說道:“雙倍的數目,為了防止貴公司的財務不好入賬,我還特意備註了……服務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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