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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熱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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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熱戀季

◎“小乖,怎麽接吻到腿軟了?”◎

周以慎之後一周的時間都空了出來。

吃早飯的時候韶真在手機備忘錄上把七天的行程都規劃好, 每天要去的地方寫得清清楚楚。周以慎目光看過來,被她用手一擋,“不能看,不然就沒有驚喜感了。”

周以慎從不掃她興, 笑了下收回目光, 沒再打聽她的安排, 只說:“第七天不用規劃。”

“為什麽?”

“需要理由嗎?”周以慎語調慢悠悠的,“由我安排一天, 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確實不過分,七天, 他就只要安排一天。

況且, 就算是準備驚喜, 也要聽取當事人的意見。韶真想了想,把“第七天, 去山頂看日出”刪掉,正好, 她可能也起不來太早。

第一天的行程安排在了度假村, 其實是個大型游樂場。

周以慎把車停好,下車時很自然地拎起韶真的包。因為裝得東西多, 韶真帶的是一個書包, 裝了濕巾、防曬噴霧、遮陽傘這些。夏天還沒有結束, 白天溫度仍居高不下,尤其是室外。

周以慎單肩挎著書包, 另一只手把傘撐開,把人往懷裏扯了扯, 傘朝她的方向微微傾斜。懷裏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呆呆的像個企鵝。

“發什麽呆?”

韶真說:“你今天超像男大!”

他今天穿得很休閑, 再垮一個書包,特有少年感。

“我本來也不老。”周以慎頓了下,想到什麽,“也就只比你大三歲。”

本來就沒說他老的意思,他和這個字也根本不沾邊。韶真想解釋,又怕越描越黑,索性就直接拉著他往前走:“你知道嗎?我十九歲生日也是在這裏,那天晚上正好有焰火表演,說是一位哥哥送給妹妹的禮物……”她忽然仰著臉朝他眨眼,“到底是誰呢?好難猜呀。”

她分明就已經知道了,還要裝模作樣問他。

周以慎側過臉看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段時間。”韶真問,“你之前也來過這裏嗎?”

周以慎很短暫的沈默了下,很難被發現,只是韶真說話時一直在看著他,所以才註意到。

他說:“第一次來。”

韶真大概猜到他那一瞬間的沈默是因為什麽了。在看到那張確診單之前,她一直以為優渥的家境會讓他有一個幸福的童年,但其實並不是的。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主動牽起他的手,問道:“我們先去玩什麽?過山車可以嗎?”

上午時候他們玩得都是比較刺激的項目,下午就相對溫和許多。韶真在主題商店買了兩個小黃人發箍,周以慎起初不願意戴,她就問他“你確定不戴嗎?這可是情侶款哦。”,然後這人沒說什麽,只是把頭低下來,湊到大約她下巴位置。

下午三點正熱那會兒,兩人往賣冰淇淩的店鋪走,還沒走近就看到那邊在排著長隊。韶真走不動了,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旁邊不遠處坐著一對兄妹,年齡差很多,哥哥看起來二十多歲,妹妹看起來就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小妹妹圓臉大眼睛,萌的不行,聲音糯嘰嘰地跟一旁的哥哥說:“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哥哥看了眼排隊的人群,嘆息一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站起身,揉了揉小妹妹腦袋,叮囑她兩句不要亂跑,就去排隊了。

韶真看著那個小妹妹乖乖坐在那裏的樣子,忍不住彎唇笑了下。她輕輕碰了下周以慎的肩膀,學著小妹妹的語氣,“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她的臉因為熱微微泛紅,聲音軟得不像話,跟帶了鉤子似的。周以慎輕而易舉上鉤,輕笑一聲學著那個男生的動作,揉了揉韶真的發頂,很輕,沒真把她頭發揉亂,他也以一種叮囑的口吻:“行,你在這裏等著別亂跑,哥哥去給你買。”

周以慎起身後,韶真望著他背影,眼睛彎了起來。

餘光裏她看到小妹妹在看她,於是她偏過頭朝小妹妹笑了一下,開玩笑地說:“我也有哥哥幫我買冰淇淋哦。”

小妹妹被她一逗,“咯咯”地笑了起來。

過了會兒,周以慎和那個男生一前一後回來。

小妹妹讓她哥哥低頭,湊到她哥哥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她哥哥看了眼韶真的方向,對妹妹點了下頭。

得到許可的小妹妹歡歡喜喜地走到韶真面前,童聲稚嫩:“姐姐,我可不可以要你一個聯系方式,我哥哥還是單身哦。”

韶真楞了下,原來這小妹妹是來當紅娘的。

韶真嘴角還有冰淇淋漬,周以慎抽出濕巾幫她擦了下,沒說話,就垂著眼皮好整以暇看她,像是要看看她怎麽回答。

韶真覺得這目光還挺有壓力,她看著小妹妹,聲音溫柔:“不可以哦,因為姐姐已經喜歡的人了。”

小妹妹滿是好奇:“是誰呀?”

韶真目光看向周以慎,“就在我旁邊。”

“可是……”小妹妹看著他倆一臉疑惑,“你剛剛叫他哥哥誒!”

韶真輕咳了下,有點不太好意思。她剛剛演得太過,小妹妹當真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們不是真的兄妹,是可以在一起的,但又怕小孩子理解不了,會教壞小孩。

她求助地望著周以慎。

周以慎其實不太會和小孩子相處,但或許是這張臉太吃香,他說話的時候小妹妹眼睛都不眨地看著他。

“她叫我哥哥,是因為我的年齡比她大而已。”他難得耐心解釋,“就像你也可以向比你大的男生叫哥哥,但並不是真正的哥哥。懂了嗎?”

小妹妹撓了下腦袋。

周以慎又說:“其實,這只是她在跟我……撒嬌。”

韶真臉驀地一紅,瞪他。

“哦——”小妹妹似懂非懂的拖長調子,“那我可以撒嬌叫你哥哥嗎?”

周以慎很果斷的拒絕:“不可以。”

小妹妹問:“為什麽?”

周以慎認真地說:“因為……她會吃醋的,而且,我也不喜歡被除了她之外的人叫哥哥。”

小妹妹也不知道有沒有理解,反正她一蹦一跳地回去,她這次沒有跟哥哥說悄悄話,而是很遺憾的語氣:“哥哥,你沒機會嘍,那個姐姐已經有男朋友了。”

韶真臉上的熱度都沒下去過,把整個冰淇淋吃完也無濟於事。她看了眼旁邊的人,他正從書包裏拿出防曬噴霧,問她要不要再補點。

韶真笑著點頭,雖然還沒正式追到手,不過好像和男朋友也沒區別了。

太陽落山後,氣溫稍微降了一些。

一整天下來,韶真的體驗感超好。她這人其實挺懶的,平常也不愛運動,但今天走了將近兩萬步,除了腳有點沈重之外,狀態依舊很在線。

周以慎問她:“累嗎?”

韶真搖了搖頭,信誓旦旦說:“還能再玩十個項目。”

周以慎也好奇,平時懶得出門的人,今天怎麽這麽有活力?他想了想,可能這姑娘只是看著挺鹹魚,但本質上像棵植物,生命力旺盛。

今天的這些項目是他以前從未體驗過的,相比起緊張刺激,更多的是一種心裏某個缺口被填滿了,她帶他彌補了童年所缺失的經歷。

回去時,經過驚悚體驗館,韶真腳步微頓了下。

她是想嘗試一下的,畢竟來一趟游樂場不體驗鬼屋有點遺憾,但她想到周以慎怕黑,果斷的打消了這個念頭。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周以慎問她:“想玩?”

韶真搖頭:“不想玩。”

周以慎停下,韶真見他沒再走,就回頭看他。

太陽已經落山,天邊大片的火燒雲,霞光滾燙似熔金。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鋪到她腳邊,散漫地勾著唇角說:“某人怎麽這麽愛嘴硬?”

韶真反駁:“我沒有。”

“這不又在嘴硬?”周以慎走過去,手臂搭在她肩上,沒使力。他說,“走吧,一起進去。”

韶真還是有些顧慮,但直說她擔心他怕黑,又會勾起他不好的回憶,想了下,她牽手他的手說:“你要是害怕就攥緊我的手。”

裏邊很黑,有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出來的,帶著鐵銹味的腥氣,韶真皺了皺眉,下意識握緊他的手。她走在前邊,讓周以慎跟著她,腳下踩到軟乎乎的東西時,也會提醒他。

周以慎怕的並不是這些恐怖的東西,他的怕黑來源於那段經歷,可當掌心始終有熱度傳來時,他沒有任何恐懼,剩下的只有心安。好像,又有另一個缺口,被她填補了。

直到扮演鬼的NPC出現,韶真攥緊周以慎的手一路狂奔。

周圍是昏暗恐怖的環境,耳邊不停響著嘈雜的聲音,她牽著他像是要通往未知的冒險。

到了出口,韶真才松開,跑得太快讓她呼吸不穩,她大口喘息著。

周以慎比她平靜的多,把手掌伸出來,攤在她面前,學著她昨晚的口吻:“手被你攥得紅一片白一片,你得補償我。”

韶真看著他掌心,根本就沒有。她想要反駁,又想到昨晚她也是這麽套路他的,就沒什麽底氣了。

“你想讓我怎麽補償?”

周以慎裝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而後湊近她低聲說道:“回家和我接吻,你主動。”

-

韶真僅有的一次接吻經歷,就是醉酒那晚被他壓在沙發上親,被動的,她也沒推開。

進去後周以慎沒開燈,他做得第一件事是轉身關上門,將她抵在門上。因為用了力,怕她撞到,單手托著她後背,“該你兌現承諾了。”

沒開燈的緣故,韶真好像沒那麽害羞了,她慢慢地靠近,試探性地輕輕碰了下他的嘴唇。起初是涼涼的觸感,過了幾秒變的溫熱。她吻得重了些,卻還只是停留在唇上,沒有深入。

她親得太磨人了。

周以慎為數不多的耐心告罄,另一只手托住她後頸,撬開齒關重重吻了上去。

韶真被他的舌尖侵襲得毫無抵抗之力,只能無措地和他勾纏著。

周以慎忽地停了下來,韶真以為他是在給她換氣的機會,卻聽到他說:

“小乖,吸一下。”

韶真都沒反應過來,又被他吻住。他又探進來,攪得她舌根發麻,大腦幾近放空,她本能地按照他說得,吮吸著他的舌尖。

顫栗和滾燙的反應幾乎同時襲來,周以慎托著她後背的手往下,貼在她腰上略微發力。

感受到什麽,韶真身體僵住。

吻了好久,周以慎終於舍得離開她唇瓣,手依舊沒松,扶在她腰上,“那麽喜歡嘴硬,怎麽親起來是軟的?嗯?”

夏季衣服薄,韶真被灼得腿發軟,她推了下他,沒推動。

周以慎低頭看向她,眼神是熱的,“小乖,怎麽接吻到腿軟了?”

即使沒開燈,房間內一片黑暗,韶真還是閉了閉眼,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因為……你抵到我了。”

“嗯,我知道。”周以慎啞聲道:“它太喜歡你了。”

感受到懷裏的人在近乎熟燙的邊緣,他放開了她,“我去沖個澡。”

不是現在,最起碼,應該在他正式告白之後。

-

之後幾天,他們一起去了海洋館看鯨魚,在動物園看熊貓,到寺廟裏祈福。就像在進行一場不知疲倦的約會。

第六天的晚上,韶真好奇地問:“明天我們要去哪裏?”

“秘密。”

韶真之前也沒有提前跟他透露,都是每天早上要出發去目的地才告訴他。她也沒再好意思追問,正打算跟他商量明天幾點起床時,手機鈴聲響了。

聯系人顯示為:爸爸

韶真沒在韶延面前提過周以慎,畢竟某種意義上,周以慎對他來說是情敵的兒子。這段時間,她除了給韶延報平安之外,也沒提過是和誰在一起。

她本來想的是,戀愛關系確定下來再慢慢跟韶延說。

這事但循序漸進,雖然她爸真心寵她,但這件事上,保不齊會是什麽態度。

韶真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周以慎別出聲。

她接起電話,那端傳來父親的聲音,問她人在哪,最近是不是很忙。

韶真本來想糊弄過去,距離一周就只剩下最後一天,她想等這天過完再回江城的。可是聽到父親聲音中略帶虛弱,她心裏一瞬間緊了起來。

“爸,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韶延下意識想否認,護士來查房的聲音卻拆穿了他。

韶真聲音微顫:“爸,你在醫院?”

眼見瞞不下去,韶延說:“嗯,昨天從房子上摔下來,被人送到了醫院……”

他話還沒說完,韶真眼眶就已經紅了:“你等我,我現在就回江城。”

通話結束。

韶真神色覆雜地看著周以慎,她沒說話,那雙泛紅的眼眶卻表達了所有的情緒。

周以慎沈默了會兒,拿上車鑰匙,“我送你去機場。”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韶真除了看手機就是偏頭看向窗外,周以慎安靜開車,餘光沒離開她。

車停了,航站樓在一片夜色裏,玻璃幕墻透出裏邊的亮光。

韶真拉開車門前,交代他要給玫瑰幼苗澆水施肥。

周以慎應得心不在焉。他是有過猶豫的,明天過後他有工作要處理,並不能在江城多待幾天。但哪怕明天早上抵達江城,晚上再飛回京州,他也願意。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韶真垂著眼:“我爸爸還不知道你……有點突然。等我這次回去和他說了之後,你再去見他可以嗎?”

她聲音很輕的和他商量。

周以慎沒回答,抱了她很久才說:“嗯,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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