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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花期失約 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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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花期失約 證人

聽了易握椒的話,方先零瞇起雙眼,問:“你怎麽確定一定是舒堇荼拿走的?”

易握椒向後靠在沙發的椅背上,百無聊賴地說:“因為那天我一共就迎來兩個客人,一個是樓荍,另一個就是舒堇荼。而樓荍來的時候我一直陪在他身邊,舒堇荼來的時候,她卻和我說她生理期到了,肚子有點不舒服,問我能不能給她添點熱水。”

“這點要求我肯定不能拒絕,我就去休息室給她倒熱水了。等我倒完熱水出來的時候,卻看見她正好站在裝零食的抽屜前面,見我出來,她慌慌張張的,直接就把水杯搶走了——真的是搶走的,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麽慌張的樣子。”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但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命案聽到現在,我多少知道了點細節,今天早上你們來找我,說球球是被臘腸藥死的,我瞬間就明白了。所以我猜,肯定是她偷走了我給球球準備的臘腸。我怕擔責任,就什麽都不敢說。”

方先零將易握椒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他將筆錄遞給易握椒,在易握椒簽字後說道:“易先生,謝謝你的配合,關於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會去探查的。”

易握椒送他們出門,在方先零和蘇正陽要離開的時候,還拉著方先零的袖子說:“警察叔叔,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南懷吾的死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警察叔叔……

方先零抽了抽眼角。

在方先零和蘇正陽離開後,易握椒關好門,雙手在臉上搓了搓。當雙手放下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

他目光涼涼地盯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仿佛透過緊閉的大門,看到了轉身離開的方先零和蘇正陽。

好一會兒,易握椒拿出手機,點開和樓荍的聊天界面,打出一行字來:

【樓先生,不必了,我覺得我沒有搬家的必要。】

******

從易握椒的家出來之後,蘇正陽問:“老大,我們現在提審舒堇荼嗎?”

方先零想了想,搖了搖頭說:“先別,我們先回 局裏拿到舒堇荼的資料再說。”

方先零在前面走,蘇正陽在背後小聲嘟囔:“這個易握椒也太慘了吧,明顯是被舒堇荼當成肥羊薅羊毛了。明明是好心助人為樂,結果差一點就成了兇殺案的幫兇,這以後不會有心理陰影吧?”

是嗎?

受害者?

方先零不置可否。

方先零帶著蘇正陽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有人將舒堇荼的資料全部調了出來。

“舒堇荼,南灣省人,凇江大學化學系畢業生,後來參加選調生考試,被分配到霜葉市,一年前被下放到江南街道辦任職。”

蘇正陽看了看照片上清秀的小姑娘,不禁搖了搖頭:“光看照片真看不出來她是個殺人兇手。”

方先零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這腦子也就知道看小姑娘照片了,好好看看她的身份證號。”

蘇正陽一臉懵逼,他看向舒堇荼的身份證號,不解地問:“這身份證號怎麽了?末尾是5,是女生,沒變性啊……啊不對,她的身份證號是咱們凇江的身份證號!”

蘇正陽立刻調出了舒堇荼的背景信息:“誒?她的父母都是南灣省人……不是,她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啊,這麽有錢還讓自己的女兒背井離鄉來凇江當個月薪兩千八的公務員?哦,三個兒子啊,聽說他們南方人都重男輕女,原來如此。”

方先零:“……”

方先零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表情了:“你遲早毀在你這張嘴上……去秘書科辦手續,舒堇荼有可能是被收養的,或者其他的什麽原因,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之前的戶籍。”

蘇正陽:“……哦。”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隊裏另一名刑警時遙見走了進來:“老大,關於樓荍在案發時間的行蹤我搞清楚了。”

方先零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說吧。”

時遙見:“他確實沒有作案時間。根據6棟的電梯監控顯示,樓荍於案發當日晚八點二十六分乘坐電梯離開,到一樓出了電梯。小區內部沒有監控,但是有一名證人證明,樓荍在當晚八點三十四分至九點二十七分一直在6棟附近。”

蘇正陽趴在椅背上,好奇地問:“時間點記得這麽清楚?”

時遙見:“……證人是江南派出所退休的所長,老刑警了,跟過不少刑事案件,養成習慣了,和別人見面先看一眼時間。”

蘇正陽:“……”

方先零沖著時遙見揚了揚下巴:“你繼續。”

時遙見:“根據王所所說,在案發當日八點左右,他像往常一樣在小區裏遛彎。走到6棟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車裏抽煙,煙頭直接往地上扔。當時車旁邊有綠化帶,王所怕煙頭引起火災,就去找車主談話。”

方先零問:“車主就是樓荍?”

時遙見點頭:“對,王所認出了樓荍的臉,車輛的型號也對得上,一輛黑色的路虎巡洋艦,王所說他最愛這款車,可惜直到退休都沒買得起,所以他記憶深刻。”

蘇正陽:“……紮心了啊兄弟。”

時遙見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一會兒還有更紮心的,你要保護好你的心臟。”

蘇正陽:“???”

方先零打斷蘇正陽的話,問時遙見:“他們說什麽你問了嗎?”

時遙見:“問了,王所說,那個年輕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的,說自己的對象一直在騙他。王所就寬慰他,說夫妻之間沒什麽過不去的坎,說了好多例子來勸那個年輕人——簡單總結一下,就是都是王所一直在說,樓荍都沒來得及插話。”

方先零:“……”

蘇正陽:“……”

方先零:“……也不是都是沒用的,起碼我們知道,易握椒和樓荍的關系也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好。你繼續。”

時遙見:“好的老大。後來到了九點二十七分,王所的兒子打電話問他怎麽還沒回家,王所就回家了。後來有個保潔也能做證,說她在案發第二天的早上四點出來打掃衛生,在6棟前發現了好幾個煙頭,氣的大罵這些暴發戶沒有素質。”

蘇正陽好奇:“保潔怎麽知道煙頭是暴發戶留下的?”

時遙見:“保潔說地上留下的煙頭都是蘇煙沈香,這種煙一盒的零售價在一百元以上,屬於高檔煙,一般人舍不得抽的。”

蘇正陽不長記性:“保潔還能從煙頭認出來高檔香煙?”

時遙見:“……保潔退休前是煙草的中層幹部,什麽好煙都見過。”

蘇正陽:“……”

時遙見:“聽說她的退休金快趕上咱們工資加個零了,做保潔就是單純覺得沒事幹,也不怕得罪人,所以啥都跟我說了。”

蘇正陽:“……兄弟你別說了,在心梗了。”

方先零若有所思:“所以說,案發當日八點半左右,樓荍和易握椒分開之後,易握椒在房間裏喝酒砸東西,樓荍在樓下抽煙抽了一個多小時。”

他摸著下巴:“看來,他們上一次談話不是很愉快啊。”

隱隱約約間,方先零覺得樓荍和易握椒的關系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是單純的海王和舔狗的關系。

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蘇正陽便打斷了他的猜測:“老大,看來他們兩個人確實都沒有嫌疑,不如我們先查查舒堇荼?她的身份證號顯示她之前就是霜葉市人,我覺得這點可能成為我們破案的關鍵因素。”

方先零從思考中脫身,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那就先查舒堇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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