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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恰逢花期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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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恰逢花期 命案

樓荍將平板撿起來,發現任秋蘭還在看著老掉牙的電視劇,應該是《東周列國志》。如果樓荍沒記錯的話,這一集是《東周列國志》的《戰國篇》,應該是《商鞅變法》那幾集,這部電視劇樓荍小時候總看,接下來就應該是公孫鞅徙木立信。

樓荍將平板還給任秋蘭:“媽,你怎麽了,這麽激動?”

任秋蘭楞楞地接過平板,卻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看的樓荍忍不住打量著任秋蘭,一臉的莫名其妙。

好一會兒,任秋蘭才反應過來。她推著樓荍說:“哎呀,都幾點了還不睡。”

樓荍:“???”

剛剛是誰拉著我問東問西的?

樓荍一臉懵逼:“媽,你怎麽了?”

任秋蘭起身將臉上的黃瓜片一口氣全摘下來扔到垃圾桶裏,說:“媽困了,想睡覺。”

樓荍:“???”

******

第二天的早上,樓荍是被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夢游一般走到廚房,努力睜眼也睜不開,只能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地問:“媽,你幹什麽呢?”

滿身焦糊味的任秋蘭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把樓荍推離廚房,說道:“別提了,給你蒸的雞蛋糕,鍋裏忘記加水了,燒糊了,鍋都壞了,一會兒回來記得買個鍋。”

樓荍:“……”

任秋蘭:“行了,你回去睡吧。”

樓荍就這麽迷迷瞪瞪地被任秋蘭趕了回去。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樓荍忽然反應過來:“媽,你這個點怎麽在家裏?沒去早市啊?”

任秋蘭頓了頓,才說:“今天有點事,就沒去。你別問了,趕緊回去睡吧。”

樓荍撓撓頭,又回去補了個回籠覺。

沒過多一會兒,樓荍終於睡足了。他伸了個懶腰,擡頭看向墻上的鐘表——差十五分鐘九點。還挺早,就是難為任秋蘭竟然沒罵他。

樓荍打著哈欠出門,卻看見任秋蘭正坐在沙發上。她的手中正拿著一本書,眼睛卻分明沒有在動,明顯是在發呆。

想什麽呢?

樓荍喊了一聲:“媽?”

任秋蘭像是被嚇了一大跳,書都掉到了地上。任秋蘭彎腰撿起書,嘟囔道:“幹什麽呢,怪嚇人啊。”

樓荍覺得委屈:“媽,你問我啊?我還想問你呢,大早上的,怎麽魂不守舍的?”

說著,樓荍不可置信地問:“不會就因為燒壞了一個鍋吧?”

“閉嘴吧你。”任秋蘭把書放到茶幾上,皺著眉說,“你早上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有去早市嗎?”

那就是順嘴一問,樓荍問:“你不是說你今天有事嗎?”

任秋蘭搖搖頭:“不是,是我出去的時候發現小區裏死了個人,就回來了。”

“哦……嗯……原來是死了個……嗯?媽,你說什麽?”樓荍懷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啥?死了人?”

任秋蘭的臉色十分難看,仿佛是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血腥的一幕:“早上起來我路過的時候看到警察拉起了警戒帶,聽說是死了個人,直接被吊在路燈上,嚇死人了。”

樓荍皺起眉:“知道是誰嗎?”

任秋蘭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沒問,直接就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樓荍不禁皺起了眉。本來他選擇山水之間,一是因為這裏地段清幽,而且離任秋蘭工作的地方近;二就是因為山水之間不錯的安保,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住戶的安全。

可是真到這裏來了他才發現,山水之間的安保並沒有售樓處說的那麽好,甚至還很糟糕——小區內部竟然都沒有監控。

本來他都想搬離這裏了,是任秋蘭覺得搬來搬去太麻煩,而且這裏離街道辦確實近,很多她的老同事都在這裏買了房,大家退休了還能在一起逛逛早市嘮嘮嗑。再加上獨棟別墅圈的院子還能讓她沒事種種菜,任秋蘭反而不太願意搬走了。

任秋蘭不願意搬走了,樓荍自然只能捏著鼻子住進來。但他沒想到,這裏竟然發生了兇殺案——這讓樓荍感覺到一股從心底蔓延的寒意。

但他看著頭發已經花白的任秋蘭,到底還是沒將自己的擔憂說出口,而是默默想著,這裏不能繼續住下去了,太不安全了。

最好找房子的時候幫易握椒一起找一個,大家一起離開這鬼地方。

這麽想著,他給易握椒發了條微信:【阿椒,小區裏出了命案你知道了嗎?這裏不太安全,我打算帶著我媽搬出去,你要不要一起?】

然而易握椒遲遲沒有回覆他。

就在樓荍開始想著搬家的時候,他接到了一通電話:

“請問是樓荍先生嗎?”

樓荍看了看手機屏幕,雖然沒有顯示這個號碼是詐騙電話,但是也沒有顯示它不是詐騙電話。樓荍抱著這是詐騙電話的想法,反問道:“對,是我,您哪位?”

“樓荍先生,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一隊的,現在有一件案件需要您的幫助,請您來一趟市局接受詢問。請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

……哦,真的是詐騙電話啊。

樓荍冷笑一聲:“是不是還要再往你們公安局的賬號裏打幾萬塊錢啊?”

樓荍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樓荍準時來到了市公安局。

市局坐落在濱江路上,這條路段不通公交車,也沒有紅綠燈,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樓荍對門衛說明了來意,很快就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走了出來。那個小夥子對樓荍伸出了手:“你好,樓先生是吧?我叫蘇正陽,刑偵一隊的刑警。”

樓荍和他握手:“你好,樓荍。”

小夥子沖著他笑:“樓先生,請您來一趟不容易啊,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認為是詐騙犯。”

樓荍尷尬地笑了笑:“我那不是……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

蘇正陽到底是沒有為難他,見樓荍如此尷尬,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帶著樓荍向走廊深處走去,邊走邊問:“我看資料上顯示,樓先生是哥大的博士生,還曾經自主創業,現在選擇放棄創業,回到霜葉大學任教?”

樓荍解釋道:“不算是放棄創業,公司依然有我的股份,只是我選擇退出管理層,不再管公司的事,但是依然憑借股份分紅——在大學任教是不禁止個人辦企的,而且就算違規也不歸刑偵管,你們不是為這件事來找我的吧?”

蘇正陽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們刑偵隊只管命案。”

樓荍的眼皮跳了跳。

蘇正陽帶樓荍去了詢問室,這表示在警方眼裏樓荍是個證人。

還好,不是犯罪嫌疑人。

樓荍松了一口氣。

詢問室裏還有另一個穿著便裝的警察。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短袖上衣,露出的皮膚是長久被風吹日曬過的古銅色,下巴上還冒著胡茬,像是很久都沒有睡好一樣。

顯然,這是一位經常出外勤的警察。

一看就是幹活的。

那就不是領導。

蘇正陽解釋道:“我們有規定,詢問筆錄必須有兩個警察在,樓先生不介意吧?”

介意也沒有用,樓荍答:“沒關系。”

另一個警察一直沒有說話,蘇正陽給樓荍遞了杯熱水,問:“樓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樓荍點頭。

蘇正陽和另一個警察遞給樓荍他們的證件,樓荍粗粗看了一眼,證件上只顯示了“霜葉市公安局刑偵一隊”的字樣,並沒有他們各自的職務,樓荍倒是記住了另一個警察的名字——方先零。

蘇正陽說:“我們是霜葉市公安局刑偵一隊的刑警,這是我們的證件,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詢問,你應當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對於與案件無關的問題,你有拒絕回答的權利,你聽明白了嗎?”

樓荍點頭:“聽明白了。”

“好的,那我們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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