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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 349 章 假的,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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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 349 章 假的,都是假的

巫不凡以為晁可月會隨便找個地方跟他們‘喝杯酒’, 沒想到晁可月卻帶著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在府邸門口,晁塵和巫不凡停住了。

晁可月看他們沒跟上,問:“怎麽不走?”

晁塵問:“你是覺得一個神打不過我們, 所以回來搬救兵了?”

晁可月像是被踩到腳一樣激動地反駁,“不是!我才不可能搬救兵!這不是我的府邸!我是住在宮裏的!”

巫不凡仰頭看著牌匾,禮貌詢問:“仙友, 請問這三個字讀什麽?”

晁可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牌匾上明晃晃的三個字‘可月府’。

晁可月:“……”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回頭大吼,“管家!”

一個下仙帝帶著倆上仙尊從門裏飛了出來, 大喊著, “老奴在!”

晁可月獰笑, “四對二, 你們輸定了!”

晁塵挑眉,巫不凡輕笑。

一刻鐘後, 四個神壓在一起疊疊高, 哭爹喊娘。

“你們他娘的哪裏來的變態!”晁可月一楞,似是想到什麽,“你們不會是宮裏出來的吧?”

話音剛落, 他又自己反駁了, “不對!我從沒有在宮裏見過你!”

晁塵蹲在晁可月面前, 俯視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晁可月, “你說的宮裏是什麽宮?”

“你不知道?”晁可月又想到他們剛才說的失憶, 道:“詭神宮殿啊。”

巫不凡問:“詭神王尊住的宮殿?”

“那裏可不止住著詭神王尊, 還住著詭神一族裏所有的高等神,地位越高的神住的宮殿離詭神王尊的宮殿越近,我的宮殿就在詭神王尊的宮殿附近!”說到這時, 晁可月一臉自豪,生怕晁塵不信,他還解釋了一句。

“這裏只是我在雲島上暫住的府邸!”

“你們取名還真簡潔明了。”晁塵掃了一眼‘可月府’,“詭神王尊住的宮殿就叫詭神宮殿。”

“詭神宮殿只是我的叫法。”晁可月道:“我們詭神王尊不屑取名,所以那個地方我們詭神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晁塵:“……”也就是說還有其它的叫法咯。

巫不凡將晁塵拉起來,“同樣的東西在不同的地方叫法不同。”

像是魂真族,當初他們在虛仙大陸時就稱呼其為魂真族,來到神界就得稱呼其為魂真神族了。

他掃了眼晁可月,“在不同的神口中稱呼也有不同。”

晁塵順著巫不凡的力道站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在這個地方較起了真,但是……

“好亂啊!”

在神界無論是輩分還是稱呼或是某方面的認知都好亂啊。

對於他們這些剛飛升不算久的神而言就更亂了。

巫不凡看著他無意識的撒嬌,眼底蕩開一抹笑,“無限的壽命模糊了時間的界限也模糊了神的記憶。”

神是一個數量足夠多的群體,那其中必定有神記憶好,有神記憶差,記憶差的神一旦記錯點什麽東西並傳了出來,那傳的神多了之後,這個記錯的東西或許就成了真。

他輕哄著,“混亂的神不止你我,所以這些都不重要。”

晁塵覺得巫不凡說得有道理,一下子就想開了。

晁可月忍無可忍,“士可殺不可辱!我叫你們來不是來看你們打情罵俏的!”

晁塵本沒想在這‘打情罵俏’,聽到晁可月這話,他偏要犯個賤,故作訝異地問:“你沒有道侶啊?”

晁可月心口挨了一刀。

晁塵繼續問:“你怎麽知道我和我道侶感情很好?”

晁可月心口再挨一刀。

晁塵繼續說:“其實單身也挺好,挨打也只是一個神挨,不用連累你的道侶。”

晁可月心口連挨三刀。

他生無可戀地趴在地上,顫抖著聲吐出一句,“士可殺……不可辱……”

晁塵挑眉輕笑。

巫不凡看著他那得意的小模樣心就軟得一塌糊塗。

“行了,別裝死,咱們酒還沒喝呢!”晁塵嫌棄地踢了一腳晁可月。

他和不凡又沒下死手,他們不至於爬不起來。

現在躺著不動不過就是因為怕爬起來再挨揍。

晁可月渾身一抖,心想著他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巫不凡見晁可月還不起來,問:“仙友需要我幫忙嗎?”

晁可月心底一寒,連連搖頭,“不!不用!”

這個看著好說話的神比另外一個神還陰險!

巫不凡也不多說什麽,和晁塵並肩走進可月府。

他們的身影一消失,疊在一起的四個神咻得一下站起來了。

管家心有餘悸地問:“要不要老奴去……”搬個救兵?

“不用!”晁可月疼得呲牙,“他們沒想殺我們。”

要殺這倆神早就動手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進去?”

晁可月大跨步往裏走,“廢話!咱們還能跑不成?”這裏是他的府邸啊!

管家磨磨蹭蹭地跟上他,“您不把他們帶回來不就沒事了?”

晁可月眉一橫,“你說什麽?”

管家清了清嗓子,“老奴什麽都沒說。”

晁可月用手指點了點他,像是警告。

管家縮著肩膀,眼底卻並沒有什麽懼意。

大堂。

巫不凡和晁塵毫不客氣地入座主位,倆神對視一眼。

巫不凡拿出茶具,“這晁可月還挺特別。”

他們雖然先進來了,神識卻往外放,晁可月和管家的一舉一動並沒有逃過他們的眼。

晁塵笑,“還很精。”

這場‘酒’看似是他們約,晁可月被動配合,實則是晁可月以獵物身份入局,將他們這兩個獵人誘入其中。

從他們和晁可月相遇到現在,晁可月說的話做的事都藏著試探。

晁可月冷著臉走進來,或許是為了表明他很生氣,他的步伐極重,發出的聲響也極大。

晁塵輕嘖了一聲,巫不凡泡茶的手一頓,“可月仙友是腳癢?”

晁可月腳步一頓,“沒。”

應完這聲後,晁可月直到坐下都沒發出一絲聲響。

晁塵不禁笑了。

晁可月看到晁塵笑,怒了,“你笑我?”

晁塵笑容一滯,“我怎麽不知道我在笑你?”

晁可月問:“那你在笑什麽?”

晁塵道:“我在想你倒是很能屈能伸。”

晁可月眼睛一瞪,“你這就是在取笑我,我、”

“咚。”一杯茶擦著他的手落到了他的手邊,他心底一寒,僵硬地擡頭望去,看到了面對微笑的巫不凡,“沒有酒,喝杯茶吧。”

“咕嚕!”他狠狠咽了咽口水,默默端起茶杯,又問:“沒下毒吧?”

巫不凡說:“這杯沒下。”

晁可月手一抖。

所以下一杯可能下?

活爹啊!

晁塵往後一仰,“你說你是詭神一族裏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詭神王尊的詭神?因為你血脈純度高?”

“當然!”提起這個,晁可月說話都有了底氣。

巫不凡垂眸倒茶,眼皮都沒動一下,“你的血脈純度不是近幾萬年才高的,以前怎麽沒聽說過詭神一族裏有你這麽一個‘最可能成為下一任詭神王尊’的詭神?”

晁可月輕嗤一聲,“這不還是因為那個低等神?”

巫不凡看他眼底對晁思塵的嫌惡不似作假,道:“跟她有關?”

晁可月看了巫不凡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以前我們都認為晁思塵就是詭神王母和詭神王尊生下的唯一一個後代,詭神王尊將她帶在身邊養著,我們這些詭神就都默認了她是詭神王尊定下的下一任詭神王尊。”

他嘴角掀了掀,帶著一絲嘲意,“雖然這詭神一族是以血脈純度定尊卑,但整個神界都是拳頭大者為王,晁思塵再廢物,只要詭神王尊活著,誰又敢公然去搶下一任詭神王尊這個位置。”

“在當時那種情況,誰要去搶了誰就是挑釁詭神王尊。”

巫不凡遞給晁塵一杯茶,“所以當時你們誰都不敢冒頭。”

晁可月回道:“我又不是沒活夠。”

巫不凡掀起眼皮掃他一眼,“後來呢?”

“後來就是詭神王尊在無意中發現晁思塵頂著‘公主’的身份在宮裏作威作福,還以‘下一任詭神王尊’自居,詭神王尊就將她打回原形了。”

說到這,晁可月毫不掩飾自己的辛災樂禍。

“晁思塵被趕走後,我們才知道晁思塵和詭神王尊的交流並不多,詭神王尊不是忙著閉關修煉就是忙著去低等大陸,若不是因此,詭神王尊也容不得晁思塵頂著‘公主’的身份囂張那麽久。”

晁塵挑眉道:“晁思塵現在住在哪裏?”

“住在詭神宮殿的下神院裏。”

“下神院?下神住的院子?”

“對,那才是晁思塵本該住的地方,她本來就是下神生的後代。”

晁塵看到晁可月眼底的快意,問:“你跟晁思塵有私怨?”

晁可月直接說:“你去問問住在宮殿裏的高等神哪個跟晁思塵沒仇的?你知道晁思塵之前有多囂張嗎?她要不是太囂張蹦跶得太高,就詭神王尊那個大忙神還真不一定能主意到她呢?”

巫不凡指尖在桌上輕點,“那她現在怎麽還活得好好的?”得罪了那麽多高等神,晁思塵身份驟降之時就該是她喪命之時。

晁可月撇撇嘴,“還不是因為詭神王尊不讓殺唄,為了這事,詭神王尊還特意跟長老們解釋了一下晁思塵的身份,要我說詭神王尊要是早點把這事說清楚就沒有這麽多事了。”

晁塵意味深長地問:“所以詭神王尊當初養晁思塵時什麽都沒說?”

“說什麽?咱們配嗎?在詭神王尊眼裏這就是順手養個小孩的小事,他怎麽可能為此多費口舌,當初他把剛出生的晁思塵扔給下神照顧,也就說了句照顧好她。”

“就這麽一句就讓下神誤會了,這下神之間傳著傳著就讓所有神都誤會了,就算有神因為晁思塵血脈純度低對她的身份產生過懷疑,但整個詭神一族誰敢去質問詭神王尊?”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這些個曾被晁思塵得罪過的高等神就沒幾個不後悔的,當初我們但凡膽子大一點都不至於憋屈這麽多年。”

說到這,晁可月滿臉掩飾不住的懊悔。

晁塵揚起眉哦了一聲。

“所以……”晁可月看向晁塵,眼底帶著點什麽,“你們怎麽這麽關心晁思塵?”

晁塵的眼神毫不閃躲,“我們跟她有仇。”

晁可月微微瞇起眼,末了嘴角一勾,“你們不能殺她也不能傷她,這是晁思塵的爹娘用命給晁思塵換來的特權,是詭神王尊親口許諾過的事,你們要是真敢做了,不用詭神王尊出馬,那些長老們第一個先不放過你們。”

巫不凡的心口微沈,“長老們也護著晁思塵?”

“不。”晁可月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長老們非常討厭晁思塵,可是在這詭神一族,詭神王尊的話誰也不能違抗。”

“詭神王尊既然特意交代了晁思塵的事,長老們就不能讓晁思塵在這族內出事。”

晁塵氣笑了,說了句,“可真行。”

誰能想到他報仇的最大攔路石是他的便宜親爹。

晁可月被晁塵這一笑弄得眼皮直跳,問:“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

巫不凡很欣賞晁可月的坦誠和識趣。

顯然晁可月知道他們所謂喝酒是想打探消息。

“族內有幾個像你這樣的高等神?”

“我這樣的?”晁可月眼底閃過一道暗芒,“你是說像我這樣的有可能成為下一任詭神王尊的神?”

他一頓,“滿打滿算,十個。”

“詭神一族的老規矩,血脈純度至高者為王尊。”

他話鋒一轉,“但是這種情況很少,因為至高不是最高,至高是要血脈純度遠高於所有詭神,但現在族內包括我在內的高等神,單論血脈純度相差不大,能分個高低但絕對分不出個至高者,所以最後誰能坐上這王尊之位,那還真說不準。”

他嘴裏說著說不準,巫不凡卻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野心。

晁塵問:“詭神王尊是至高者?”

晁可月一楞,“是。”

“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他嘴角抽了抽,“你們這失憶失得可真……隨便。”

哪有這樣失憶的?專挑些常識失?

就算他已經猜到他們是‘假失憶’,但他們好歹也遮掩一下吧?

他繼續說:“詭神王尊不止是血脈純度至高者,更是實力至高者,旁的神只知道修煉到上仙帝就是強者,卻不知上仙帝裏也有強弱之分。”

“毫不誇張的說,詭神王尊就是上仙帝裏的最強者。”

他一頓,開玩笑似的說:“當然也可能是‘之一’,畢竟這神界之大,我一句話裝不下。”

聽到這,巫不凡便理解了詭神王尊在詭神族裏說一不二的絕對地位。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我聽說詭神王尊還有後代活著?”

晁可月嗨了一聲,“什麽聽說啊,那就是!”

巫不凡手一頓,有些意外。

晁可月這態度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

晁可月繼續說:“要不說他能當王尊,這心是真狠,自己的後代都能給封印了送到凡界。”

晁塵嘴角往下壓了壓,手背一暖,是巫不凡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晁塵本來就只是有些不開心,被巫不凡這一安慰心口更悶更委屈了。

他覺得自己矯情,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巫不凡的手,“這事在族內不是秘密?”

“我之前不是說他老往低等大陸跑嗎?以前我們不知道咋回事,後來詭神王尊解釋晁思塵的身份時就連帶著說出他把孩子放到凡界的事,我們這才知道他是去低等大陸看孩子了。”

晁可月說到這又道:“要不是因為這,我今天也不敢跟你們說這麽多。”

晁塵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晁可月脫口而出,“他不在這我才敢跟你們扯這麽多啊。”

詭神王尊要是在,這些事他也不敢胡亂往外說啊。

巫不凡問:“他去哪了?”

晁可月道:“去虛仙大陸看孩子了啊。”

晁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巫不凡也是滿臉愕然,“誰跟他說他的孩子在虛仙大陸了?”

“哪裏需要說啊,他自己的血脈他還沒能點感應?”晁可月又說:“我那便宜老爹跟我說這詭神王尊在前幾萬年就在虛仙大陸感應到了那孩子,但當時詭神王尊以為又是天道在誆騙他就沒去。”

晁塵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救活大帥鍋時經歷的那場雷劫。

那場雷劫的最後,他感到了來自神界的窺探,而也就在那一瞬間,天雷突然消失了,那場雷劫因此渡過去了。

當時天道明顯是想讓大帥鍋死的,可那場雷劫卻那般虎頭蛇尾的結束了,他為此困惑了很久,但現在他突然有了答案。

如果那窺探來自於他的便宜爹爹,那麽天道選擇提前結束那場雷劫就是為了……不讓他那便宜爹爹發現他的存在。

巫不凡眼皮跳了下。

這個‘又’字就很有意思了。

“什麽是又?”

晁可月壓低聲音道,“咱王尊私底下都稱呼這天道為狗天道,你們猜猜為什麽?”

晁塵嘴角扯了扯,“因為他是個狗東西。”

晁可月睜圓了眼,“你這比我還勇啊。”他都不敢罵這麽大聲。

他又自問自答道:“天道不讓詭神王尊總往低等大陸跑,但咱王尊能聽牠的嗎?王尊不聽,天道能不生氣嗎?可到了詭神王尊那種境界,就算是得罪了天道,天道也沒法輕易要了詭神王尊的命。”

他略一聳肩,“這不倆神就杠上了,詭神王尊愛往低等大陸跑,天道就反其道而行之,時不時在低等大陸弄個假氣息欺騙詭神王尊,詭神王尊跑空幾次後就知道是天道在給他使絆子了。”

巫不凡和晁塵聽了都心情覆雜。

他們對天道的認知就是冷漠無情,沒想到這晁可月口中的天道竟然如此的……接地氣。

巫不凡又想到他們在丹神島的經歷。

他捏了捏眉間。

現在想來,似乎處處透著詭異。

晁塵納悶,“那你們怎麽就知道詭神王尊這一次去虛仙大陸不是被天道欺騙呢?”

“我哪知道,但是這次不是只有詭神王尊一個神有感應,據說那些長老們也感應到了那小孩。”晁可月眼神一暗,似笑非笑道:“據說那小孩的血脈純度很高。”

巫不凡擡眸看著晁可月,眼裏帶著探究,“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還知道的這麽清楚?”

晁可月嘿的一聲笑了,“我爹是大長老,我哥是詭神王尊最信任的護法,所以我說你們有眼光啊,這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你們這要去問別的神,還問不出這麽多事呢!”

詭神王尊的護法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不過當了詭神王尊的護法也跟詭神王尊這個位置沒緣了。

因為護法說的再好聽,他在詭神一族裏也歸為下神一類。

晁塵也笑了,“不是你的神力先長了眼往我身上打嗎?”

晁可月尷尬地幹咳一聲,又有些委屈,“你的神力不也往我身上打嗎?”

他一頓,問:“你的血脈純度也不低吧?”

晁塵眉一挑,“你猜?”

晁可月眼一沈,埋怨道:“哎,這你就沒意思了,我剛才對你們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晁塵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就回了三個字,“比你高。”

晁可月瞳孔略微擴張,面上依舊嬉皮笑臉地問,“真的?沒騙我?”

“有必要騙你嗎?”晁塵知道晁可月在擔心什麽,“放心,我對那王尊的位置不感興趣。”

晁可月眉眼裏多了幾分冷意,“不感興趣怎麽偏要挑現在回來?”

他雖猜出他們沒失憶,但依舊沒懷疑過他們的詭神身份。

巫不凡指尖一勾,晁可月手邊涼掉的那杯茶便回到了他的手裏,他倒掉茶水,平和地問:“你懷疑我們是為了王尊的位置回來的?”

晁可月反問,“難道不是?”

血脈純度高又對如今詭神一族內部的情況一無所知,他不得不猜測這倆神是在很早很早之前離開詭神一族的詭神。

詭神一族選詭神王尊可不看年齡的。

“不是!”晁塵翻了個白眼,“我們是為了晁思塵回來的,那位置也就你們當個香餑餑。”

晁可月看晁塵不似作假,又有些不敢信,“那位置還算不上香餑餑?”

“當王尊要管著你們整個詭神一族,你不嫌累我還嫌麻煩呢。”晁塵撇撇嘴,轉而問:“你這麽擔心我跟你搶位置,那你怎麽不擔心外頭那個晁塵?不是說他可能就是詭神王尊的後代嗎?”

“我剛才都說那小孩在虛仙大陸了,等他飛升上來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至於那個什麽晁塵,肯定又是天道搞出來的。”晁可月滿臉不屑,“我們都尋思著這是天道知道假氣息騙不過詭神王尊就換了個法子。”

晁塵無語凝噎。

巫不凡笑著拍了拍晁塵的手背,“你們怎麽這麽確定晁塵是天道搞出來的騙局?”

“神孕丹啊!” 晁可月冷笑,“神孕丹哪有那麽好煉制的?還是一個人神煉制出來的?怕我們不信那巫不凡還立誓驗真假,立誓不也是跟天道立?牠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忽悠呢!”

巫不凡笑容微僵。

這意思是他們連神孕丹的真假都懷疑上了。

晁塵反過來拍了拍巫不凡的手背。

瞧瞧這事鬧的?

“對了,那晁思塵還來找過我,她跟我說晁塵就是詭神王尊的後代。”晁可月說到這冷笑一聲,“當我不知道她是要拿我當刀使呢。”

晁塵瞇了瞇眼,“如果晁塵真是詭神王尊的後代,你會去對付他嗎?”

晁可月眼睛一瞪,“我瘋了嗎我又不是活膩味了!我是想當下一任詭神王尊,但這要是命都沒了我當個屁啊。”

巫不凡莞爾而笑,“那你現在怎麽敢自詡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詭神王尊的詭神?”

“因為那誰又沒回來。”晁可月渾不在意地說:“他這會兒還在虛仙大陸呢,等他回到族裏,該放棄我還是會放棄,但這會兒對於他我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影。”

他戲謔一笑,“之後會發生什麽還不一定呢,我要是連爭都不爭上一爭那我都看不起自己。”

“反正我是想好了,如果詭神王尊真把他帶回來了那我就放棄,如果他沒回來……”

他話語未盡,其意明了。

晁塵聽完對晁可月有了不一般的認識,“你很聰明啊。”

晁可月揚起眉眼,“我這叫惜命。”

他又道:“我這都說了這麽多,你們還沒說你們的身份呢?這不公平吧?”

“我們嘛,也不是不想說。”晁塵面帶猶豫,“主要是怕說了會嚇到你。”

巫不凡聞言手一頓,睨了眼晁塵狡黠的小眼神,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

晁可月誇張地笑了:“你們這什麽身份還能嚇到我?”

“我先說我的道侶吧,他是個煉丹師。”晁塵指了指一旁的巫不凡。

晁可月問:“所以?”一個煉丹師的身份還能嚇到他?

“他這個煉丹師的名字是……”晁塵滿臉無辜,“巫不凡。”

晁可月臉上的笑沒了。

晁塵緩緩咧開了嘴角。

晁可月木著臉問:“你不會叫晁塵吧?”

晁塵壞笑,“是的呢。”

晁可月:“……”

呢你個頭啊!

“不是!你真是詭神?”他一下坐直身體,看向巫不凡,“你也是詭神?”

他徹底亂了。

“你們都是詭神!”

他又看向晁塵,重覆道:“你還是血脈純度比我高的詭神?”

“你不會真是詭神王尊的後代吧?”

晁塵略一聳肩,“誰知道呢?或許……”

他拉長了聲音看向巫不凡,“我們是天道創造出來的假詭神?”

晁可月脫口而出,反駁道:“你瞎扯淡呢!我們詭神是天道想創造就能創造的嗎?”

巫不凡面不改色道:“那或許我們是真詭神但天道給晁塵套上了假身份?”

“不是,我怎麽越聽越亂呢?”晁可月是真想不明白了,他看向晁塵,“你到底是不是詭神王尊的後代。”

“來這裏之前我覺得我是,但聽你說完後我覺得我不是。”晁塵皮笑肉不笑道:“可能我真是天道用來欺騙詭神王尊的棋子呢。”

晁可月:“……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這陰陽怪氣的,聽得他毛骨悚然。

晁塵嘴角往下一壓,“哦。”

晁可月納悶,“你們什麽來歷你們自己不知道?”

他又看向巫不凡,“你不是人神嗎?”

“他是我道侶啊。”晁塵說著側身面向巫不凡,暧.昧一笑,“我們水乳交融。”

巫不凡愉悅地笑了,配合道:“恩,我們水乳交融。”

詭神想將非詭神的道侶變為詭神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晁可月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你你你你你……你們不要臉!”

什麽水乳交融,不就是……那什麽嗎!

晁塵嘖了一聲,巫不凡看向晁可月,“仙友沒跟神雙修過?”

晁可月一下挺直了脊背,板著臉道:“當 然雙修過!”

晁塵長長的哦了一聲,似是信了。

晁可月僵硬的肩膀一松。

晁塵扭頭就對巫不凡說,“他說謊。”

晁可月:“……”

巫不凡兩眼含笑,“恩,他沒有道侶,沒有神跟他雙修,我有道侶。”

晁塵哈哈傻笑,“對,我們都有道侶。”

晁可月:“……”有道侶了不起啊!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跟這兩神計較,問:“外頭那消息是你們自己散播出去的?”

他指的是外頭在傳晁塵是詭神王尊後代的消息。

晁塵道:“是啊。”

晁可月垂眸,“你想以詭神王尊後代的身份回來?”

晁塵頷首,“對啊。”

晁可月問:“為什麽?”剛才晁塵明明說對詭神王尊這個位置沒有興趣的,但是如果真沒興趣,又為什麽要以詭神王尊後代的身份回來?

晁塵大大方方道:“我們想殺死晁思塵啊。”

晁可月倏然擡眸,“你說什麽?”

晁塵不耐煩了,不說話。

巫不凡道:“我們是為晁思塵而來,她死,我們就會離開這裏。”

晁可月皺眉,“此話當真?”

“騙你幹嘛?我都說對那位置沒興趣了你還非得試探我,你煩不煩啊?”晁塵嫌棄道:“你一個高等神怎麽這麽啰嗦?”

晁可月嘴角翕動,半晌憋出一句,“你們這不是本末倒置大材小用了嗎?”

晁塵:“……我看你是在胡說八道!”

這倆詞是這麽用的嗎?

晁可月抿了抿唇,眼神暗了幾分,“你們敢為你們剛才說的話立誓嗎?”

晁塵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眼神危險,“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立誓?他們需要跟他證明真假?

巫不凡輕笑,溫和的笑聲裏透著寒意,“仙友或許是覺得剛才那頓打還不夠讓你認清現實?”

晁可月:“……”差點忘了這兩都是活爹!

但是……

“我剛才沒出全力,真打起來……”

他看著晁塵,眼神認真,“我不一定打不過你。”

晁塵輕蔑一笑,“試試?”

晁可月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嘴角噙著一抹笑,“我不出手。”

晁可月舒了口氣,“試試!”

試試就逝世,晁可月差點就被晁塵打廢了。

“我認輸——”最後還是這三個字拯救了他並結束了這場……切磋!

晁塵滿臉遺憾,“咋不再試試?”

晁可月眼含熱淚,“不了。”

晁塵道:“我還沒使出我的真本事呢。”

晁可月差點哭出來,“你還能使出什麽真本事?”

“我是個傀儡師啊。”晁塵想這事在神界也不算什麽秘密了,“我想著我要是打不過你我就放幾個傀儡群毆你。”

晁可月顫抖著手指著他,“你、你怎麽能用冒熱氣的嘴說出這種冒寒氣的話?”

還群毆?單打獨鬥他都打不過!

晁塵沈默一瞬,評價道:“恩,你這話還挺押韻的。”

巫不凡忍俊不禁。

晁可月的手無力地落下,“算了,我信你是為了晁思塵而來的。”

他跌坐到椅子上,揮揮手,“該說的我都跟你們說了,你們走吧。”

如果晁塵真是為那位置而來就不會饒他一條命了。

晁塵雙手環胸俯視著晁可月,“我們可以進入詭神宮殿嗎?”

晁可月扯了扯嘴角,“你們想屁、”

最後那個‘吃’字硬是在巫不凡笑裏藏刀的凝視下被他咽了回去。

“除非詭神宮殿裏有詭神願意帶你們進入,否則你們別想了。”

他又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詭神宮殿裏可住著數是個上仙帝。”

巫不凡問:“能勞煩仙友帶我們進去嗎?”

晁可月脫口而出想拒絕,但是巫不凡的眼神太瘆人了,他只能委婉地說:“我還要在詭神一族混呢,你們殺了晁思塵拍拍屁.股就能跑了,但我不行啊,這詭神王尊來找我算賬我都沒地跑。”

他癟癟嘴,“你們好歹給我留點活路吧。”

晁塵道:“你不用怕詭神王尊找你算賬。”

晁可月心想你說的倒是輕松。

晁塵又道:“晁思塵她娘根本沒死。”

晁可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說真的?”

“晁思塵她娘叫糜輕燕,之前躲在人神族裏。”

晁可月跟打了雞血似的,追問:“現在呢?”這可是大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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