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 334 章 巫不凡的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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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 334 章 巫不凡的爹沒死？！……
空間外, 西門淩雨扶著墻站穩，驚疑不定地看著巫不凡。
“剛才那是什麽？你把什麽東西帶進島了！”
她知道巫不凡肯定是從島外進來的，可是人神島有人神王尊的神域罩著, 巫不凡能把什麽東西帶進島？他有那麽大的能耐瞞過人神王尊嗎？
巫不凡並沒有搭理西門淩雨的質問，神色平靜如水，“還要我留下來嗎？”
西門淩雨只覺一股無名火憋在胸口無處發洩, 末了，她深吸一口氣, “不凡，巫家是人神島第一大家族, 你知道認下我這個母親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麽嗎？”
巫不凡道：“意味著多了很多麻煩。”
西門淩雨一噎, 咬牙道：“你剛進島還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怪你, 我給你時間去了解, 這些日子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巫府。”
她一手揮開門，走出去時腳步頓了一下, “過段時間我會再來。”
巫不凡看著她走遠, 眼神晦暗。
暗處有四個人盯著他，其中有三個修為比他高。
他想逃走，很難。
他揮手關上門, 一顆黑色的珠子在關門的剎那從他袖底飛出, 落地的瞬間長出兩根細棍似的腳, 一瞬就順著地縫呲溜進地裏。
巫不凡回到床上, 盤腿坐下, 閉眼修煉。
半刻鐘後, 他的腦海裏浮現了西門淩雨的身影。
西門淩雨腳步匆忙地走進書房裏，門關上時，傀儡珠順著門縫鉆了進去。
“他心裏對我們有怨氣。”西門淩雨繞過屏風看向坐在書桌前的男人。
男人手持著毛筆正在寫著什麽, 聞言眼皮都未動一下，只道：“我還以為他能有些長進，沒想到還是如此沖動。”
西門淩雨坐到一側的椅子上，“你當初不是說他是個廢物嗎？”
男人手一頓，筆尖在紙上暈開一點墨，“你在質疑我？”
西門淩雨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是就事論事。”
男人聲微緩，“如果沒有什麽千載難逢的機遇他不可能飛升到神界。”
西門淩雨皺眉，“你不是說你把他扔到最低等的大陸嗎？在那種地方能有什麽好的機遇？”
“除此之外，無法解釋。”男人放下筆，擡眸看向西門淩雨。
在這一剎那，巫不凡借著傀儡珠看清了男人的臉，他心口劇震，久久無法平靜。
巫榮陽……
他所看到的人，竟是早已死去的巫榮陽。
北大陸巫家的前任家主，他早該死去的親爹，巫榮陽。
書房，巫榮陽眼神一厲，五指往裏一收，藏在暗處的傀儡珠便被他吸進手裏。
西門淩雨蹭的一下站起來，臉色大變。
“這是什麽？”
巫榮陽盯著傀儡珠，若有所思。
西門淩雨後知後覺，“它跟著我來的？”
巫家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東西。
她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東西。
“是巫不凡？”她說完又自我否定，道：“巫不凡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巫榮陽輕輕摩挲著傀儡珠，“你看它像神器嗎？”
西門淩雨搖頭，“它身上沒有任何神力波動。”
如果不是剛才這顆珠子發出了一點動靜，她甚至都不知道這房間裏還有這種東西存在。
巫榮陽卻笑了，笑聲愉悅。
西門淩雨不解，“你笑什麽？”
巫榮陽反問她，“你覺得這珠子為什麽會被我們發現？”
西門淩雨皺眉，“為什麽？”
巫榮陽並不回答她，而是看著珠子，眼神幽深，似是透過這珠子在和誰對視。
他說：“不凡，好久不見。”
西門淩雨震驚。
“你瘋了嗎？這珠子怎麽可能是巫不凡的？他不過是一個從凡界飛升上來的散神，他現在還只是個下仙尊啊，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瞬強光刺眼。
“砰！”
一朵小蘑菇雲自書房升起，整個小院子都被爆炸夷為平地。
巫榮陽一手抓著西門淩雨的胳膊出現在半空中，兩人皆滿身狼狽。
西門淩雨滿臉錯愕，“剛才那是什麽？”
巫榮陽臉色陰沈，“你說是什麽？”
好好的珠子怎麽會無緣無故爆炸？背後是誰顯而易見。
西門淩雨瞳孔一瞬縮緊，“是巫不凡？”
“他怎麽敢的？！”
不對，他怎麽做到的！
那珠子到底是什麽？
真是巫不凡的東西嗎？
如果是巫不凡的東西，那麽那顆珠子就是跟著她去到書房的，可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巫榮陽看向巫不凡所在的院子，嘴角微掀，眼神微冷，“我這個小兒子長大了。”
這語氣，竟不知是欣慰還是諷刺。
房間裏，巫不凡擡眸，靜靜地看向巫榮陽所在的方向。
兩人相隔甚遠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怎麽回事？”一個男人閃現到巫榮陽身側，眉頭緊鎖。
巫榮陽擺擺手，“無事。”
他依舊俯視著巫不凡所在的院子，問：“你還不出來見見我這個親爹嗎？”
這句話通過神力放大，精準地傳入巫不凡耳中。
巫不凡無聲輕嘆，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出房門。
他腳尖輕點飛到巫榮陽面前，看著巫榮陽這張熟悉的臉，他眼神覆雜，但還是喊了聲，“爹。”
事到如今他也想明白了。
他是被巫榮陽帶去北大陸的。
一個神想偽裝成凡人融入凡人的生活輕而易舉。
巫榮陽在北大陸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判斷他是否有用，這點時間對神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當時還是個凡人的他而言卻是大半輩子。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雜靈根廢物，巫榮陽認為他沒用，所以放棄了他回到神界。
但意外來了，他出現在了神界，還是在巫忱逃婚的時候出現在人神島。
這對巫家而言就相當於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巫家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巫榮陽聽到那聲爹，臉色就緩和了下來。
“你還認我這個爹就好。”
他笑著擡手想拍巫不凡的肩膀，巫不凡側過身躲開，他手一頓看向巫不凡，巫不凡笑容疏離，“一個稱呼罷了。”
巫榮陽眉眼微不可察地往下壓了壓。
一直站在巫榮陽身側的男人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巫哥，難道這就是巫小侄子？”
巫不凡看向男人，男人笑著和巫不凡打招呼，“我是巫棟梁。”
巫不凡聽到這名便笑了下，“很特殊的名字。”若是他家晁塵在這肯定要吐槽兩句。
巫棟梁道：“這話我便當是誇獎了。”
巫榮陽掃了眼巫棟梁，對巫不凡說，“你隨我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巫不凡跟上了。
西門淩雨心裏憋著火，從巫棟梁身邊飛過時扔下一句，“你有事就去忙。”
巫棟梁聳聳肩，似是並不在意，“行。”
巫榮陽帶著巫不凡來到另一處院子的書房裏。
巫不凡前腳剛走進去，西門淩雨後腳就跟了進來並把門關上，而後，她淩厲的目光就直直射向巫不凡，質問道：“那珠子是你的？”
巫不凡走到一側的椅子坐下，看都沒看她一眼，“是我的又如何？不是我的又如何？”
“那就是你的！”西門淩雨眼神覆雜，“那是什麽珠子？”
她沒想到巫不凡一個從凡界飛升上來的散神身上竟還真有這種好東西。
她是下仙帝，巫榮陽是上仙帝，可那顆珠子連他們都能騙過去。
若是他們能得到這珠子那巫家何愁探聽不到敵人的消息？
巫不凡端著杯熱茶輕輕吹了下，“一顆普通的珠子。”
西門淩雨臉一沈：“你這是什麽態度？”
巫不凡輕抿一口茶，看向巫榮陽，“我有道侶了。”
巫榮陽眼神一沈。
西門淩雨臉色微變，語氣急促了幾分，“結道侶契了嗎？”
巫不凡勾唇淺笑，“結了上古道侶契。”
西門淩雨聞言眉頭便擰出了個‘川’字，“上古道侶契不是誰都能結的。”
巫不凡只道：“我和我的道侶能結就行。”
西門淩雨如鯁在喉。
巫榮陽直直看著巫不凡，眼神犀利，似是想看出巫不凡話語的真假。
巫不凡毫不躲閃地和他對視。
半晌，巫榮陽收回眼，問：“什麽樣的神？”
巫不凡眼神一柔，“天底下最好的神。”
西門淩雨緩緩坐下，唇抿成一條直線。
巫不凡締結了上古道侶契，那婚約怎麽辦？她的忱兒真要娶寧靈玎那個醜八怪嗎？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巫榮陽像是閑聊似的問著巫不凡。
巫不凡也像是閑聊般地回，“離開人神島。”
巫榮陽神色有一瞬的停滯，他笑了笑，“不打算留在巫家？”
巫不凡笑著，笑不達眼底，“巫家並不是我的家，沒有留不留這一說。”
巫榮陽眼神冷了幾分，“你知道散神在神界的處境嗎？”
“略知一二。”
“人神族在神界雖比不得鳳族那種上古種族，但是人神族勝在人數足夠多，加入人神族對你有益無害。”
巫不凡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對巫家不感興趣，對人神族更沒有興趣。”
他笑著，聲音溫和如水，“爹，我現在能坐在這是看在你的份上。”
言外之意，別得寸進尺，更別給臉不要臉。
巫榮陽眸色晦暗，“不凡，你知道這神界每年有多少散神魂飛魄散嗎？”
他道：“只有巫家能給你庇護。”
巫不凡油鹽不進，“巫家主是在威脅我？”
巫榮陽聽到巫不凡對他的稱呼，沈默一瞬，嘆了口氣，“你這是連爹都不願叫了。”
他問：“你是還在怨爹將你扔在北大陸？”
巫不凡淡笑著搖了搖頭。
巫榮陽在決定離開時就知道被扔下的他會有什麽下場，但他並不怪巫榮陽。
他沒有資格要求巫榮陽為他留下，同樣的，在巫榮陽放棄他的時候，他和巫榮陽的父子情分也盡了。
“既然不怨那你為什麽不願意留下？”西門淩雨的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急切。
巫不凡反問，“我不怨又為何要留下？”
西門淩雨無話反駁。
她咬了咬牙。
“是我問你，你別總反問我！”
她很討厭這樣。
她和巫榮陽說話時巫榮陽也總愛反問她，有些時候話還不說清楚總讓她猜。
她若能猜到她又何必要問！
“你不問我我為何要問你。”巫不凡依舊沒有什麽情緒波動，這樣的他讓西門淩雨倍感挫敗。
她拍桌而起，“巫不凡，你對我這個母親有沒有一點應有的尊重！”
“沒有。”巫不凡直白地傷人。
西門淩雨頓時怒火中燒。
巫不凡繼續說：“但你們對我有生恩，我可以滿足你們一個不過分的要求來償還這生恩。”
凡界尚且講究生恩養恩，神界更講究這點。
這也是他願意坐在這裏的原因之一。
西門淩雨當即道：“那我要你娶寧靈玎。”
巫不凡看向西門淩雨，“我說的是不過分的要求。”
西門淩雨語氣強硬，“我只有這個要求！”
巫不凡簡言意賅，“做不到。”
“你！”西門淩雨知道有上古道侶契在這件事很難成，但是巫不凡的態度實在是讓她惱火。
“這件事就算了。”巫榮陽道：“加入巫家吧，這是我對你唯一一個要求。”
巫不凡手腕一轉，一杯熱茶便放在了巫榮陽的面前。
他早就看出來這家裏做主的是巫榮陽。
巫榮陽看著茶，“你想用一杯茶還我們的生恩？”
巫不凡笑，“若你希望如此，那也可以。”
巫榮陽不知道巫不凡在賣什麽關子，他指尖一揮，那茶便被送到西門淩雨面前。
巫不凡覺得好笑。
巫榮陽不敢喝這杯茶便讓西門淩雨喝。
西門淩雨臉色有點難看，但她掃了眼巫不凡還是端起了茶杯。
諒巫不凡也不敢在巫家給她下毒！
她一口喝下熱茶，神力在身體裏散開的一瞬，她猛地看向巫不凡，震驚之下聲音都劈了叉，“你用神水泡茶？！”
巫榮陽瞳孔猛地縮緊，手一收就將西門淩雨手中的茶杯搶到手中。
看著空蕩蕩的茶杯，他的臉色黑了幾分。
他看向巫不凡，神色幾經變換，最後吐出一句，“你有神水？”
巫不凡只問：“你們想要神水嗎？”
西門淩雨嘴一張就想要，但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她憤怒又不解地看向巫榮陽。
巫榮陽深深地看著巫不凡，“我還是想要你回到巫家。”
他一早就猜到巫不凡能飛升到神界身上肯定有不小的機遇。
如今巫不凡拿神水泡茶更證明這一點。
只要巫不凡加入巫家，那無論巫不凡身上有什麽好東西就全都是巫家的。
西門淩雨理解了巫榮陽的意思，抿了抿唇。
巫不凡又怎麽可能猜不出巫榮陽的想法，他心裏失望之餘又覺得巫榮陽太貪心，“此事免談。”
巫榮陽眼神漸冷。
談不攏，書房裏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巫不凡收起茶杯，“這段時間我不會離開人神島，你們還有時間好好想，想好後再來找我提要求。”
他對巫榮陽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西門淩雨眼睛一瞪，想說不行。
寧家因為忱兒逃婚的事已對巫家心生不滿，因此巫天一剛把巫不凡帶回來她就跟寧家說忱兒已經回來，婚事可以正常進行。
如果巫不凡一出去，那他不是忱兒的事就要暴露了。
巫不凡和忱兒的性子相差太大了。
況且寧家也知道她當年生的是雙生子而非只有忱兒一個。
巫榮陽卻道：“你是巫家二少爺，你出去沒人敢攔你。”
他養了巫不凡近二十年，對巫不凡也算了解。
巫不凡既然開口說了要還他們生恩那就不會食言。
且這裏是人神島，是巫家的地盤，巫不凡要是敢逃他自然有辦法把巫不凡抓回來。
巫不凡心底微松，轉身就走。
算算時間他家小皮蛋應該已經追到這了。
他剛走出巫府就察覺有人在跟著他，他扔了個迷魂詭珠就把那人給甩掉了。
“大爹！”皮蛋的聲音突然傳進腦海裏，巫不凡腳步微頓，眼裏蕩開絲絲笑意。
他神識左右掃沒掃見皮蛋，但他知道皮蛋就在附近。
他繼續往前走，感覺手心觸碰到一抹溫熱，他反手拽緊了那只小手，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你啊你啊，皮蛋都說讓你不要亂跑了，你瞧！你這不就丟了？”皮蛋根本不敢現身，只敢隱身跟在巫不凡身側傳音跟巫不凡碎碎念，“你知道皮蛋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
巫不凡傳音回皮蛋，“是大爹錯了。”
他問：“你剛才在哪？”
“在門口蹲著啊，蹲得腿都快麻了。”皮蛋一頓，解釋說：“不是皮蛋不想進去救你，是那裏面有陣法，皮蛋還沒想好怎麽進去就只能先在門口守株待兔了。”
她慶幸道：“幸虧大爹你聰明，自己出來了。”
大爹一出來她就看到大爹了，但是她知道有人跟著大爹就不敢出來，等大爹把人甩開了她才敢喊大爹。
巫不凡面上蕩開溫柔的笑，問：“大爹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皮蛋很警惕，“你先說說啥事？”
大爹也是會坑崽的。
巫不凡有些失望又有些自豪。
崽越大越不好騙。
“大爹走丟的事就當作你我的秘密，不要告訴你小爹。”這事要讓他家晁塵知道了他短時間內就別想睡床了。
“大爹……紙是包不住火的。”
巫不凡看不到皮蛋，但卻在此刻清楚地感受到皮蛋略帶著點嫌棄的眼神。
皮蛋又道：“坦白才能從寬。”
巫不凡沈默一瞬，道：“皮蛋，你是想讓他們都知道你把我弄丟的事嗎？”
他們指的當然是晁塵、汲、小紫等神。
皮蛋一個激靈。
對哦，是皮蛋把大爹弄丟的！
雖然這件事大爹也有錯，但是卻是皮蛋沒有看好大爹啊。
她糾結了一會，道：“那大爹……”
她撓了撓巫不凡的手心，語氣討好，“這事咱倆就不說了哈。”
巫不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勾，“恩。”
皮蛋見巫不凡應了，大大地松了口氣。
突然，她拉了拉巫不凡的手，“大爹，有人在偷看你哦。”
巫不凡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在哪？”
不用說看他的人修為肯定比他高。
要不然也不至於皮蛋發現了他卻沒發現。
“來了。”皮蛋話音落下的那刻，巫不凡看到了一個臉上蒙著黑紗的女子出現在人群裏。
她隔著人群看著他，眼神不善又帶著點不確定。
巫不凡餘光掃過她袖口上繡著的‘寧’字，猜出了她的身份，主動傳音道：“寧小姐。”
寧靈玎緊皺的眉眼一松，似是明白了什麽，傳音回：“你不是巫忱。”
巫不凡溫和一笑，傳音道：“我是巫不凡，有道侶有崽。”
寧靈玎既然能猜出他非巫忱自然也能猜出西門淩雨的打算。
這句話便是表面他的態度。
寧靈玎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傳音問：“你不想回巫家？”
巫不凡話裏話外都在跟巫家劃清關系，她還不至於連這點都聽不出來。
巫不凡傳音回了三個字，“看不上。”
寧靈玎眼裏的冷意漸消，“你倒是狂。”
伴隨著這三個字在巫不凡腦海裏落下，寧靈玎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
巫不凡盯著她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大爹……”隱身的皮蛋看著墻上貼著的畫像，小臉沈重，“出大事了。”
巫不凡回過神，不以為意地問：“出什麽大事了？”
皮蛋道：“皮蛋被通緝啦。”
巫不凡一楞，看向墻上 貼著的畫像，是小皮蛋無疑。
但畫像下寫著什麽？
巫家巫忱流落在外的親生子？
提供消息有重賞？
巫不凡的臉黑了。
把崽弄丟一會，崽都成別人的了？
他咬了咬牙，“怎麽回事？跟大爹說說？”
皮蛋把在城門口發生的事傳音告訴巫不凡。
巫不凡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巫家會在還沒親眼見到皮蛋前就如此大張旗鼓地想認下皮蛋無非是看中皮蛋超乎尋常的修煉天賦了。
“大爹，怎麽辦啊？皮蛋可不想要認那誰當爹。”皮蛋小大人似的嘆氣，“唉，都怪皮蛋太受歡迎了。”
巫不凡牽著皮蛋走進酒樓，要了個包廂。
走進包廂後，他將門一關，在門上貼上詭符隔絕外人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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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外, 西門淩雨扶著墻站穩，驚疑不定地看著巫不凡。
“剛才那是什麽？你把什麽東西帶進島了！”
她知道巫不凡肯定是從島外進來的，可是人神島有人神王尊的神域罩著, 巫不凡能把什麽東西帶進島？他有那麽大的能耐瞞過人神王尊嗎？
巫不凡並沒有搭理西門淩雨的質問，神色平靜如水，“還要我留下來嗎？”
西門淩雨只覺一股無名火憋在胸口無處發洩, 末了，她深吸一口氣, “不凡，巫家是人神島第一大家族, 你知道認下我這個母親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麽嗎？”
巫不凡道：“意味著多了很多麻煩。”
西門淩雨一噎, 咬牙道：“你剛進島還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怪你, 我給你時間去了解, 這些日子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巫府。”
她一手揮開門，走出去時腳步頓了一下, “過段時間我會再來。”
巫不凡看著她走遠, 眼神晦暗。
暗處有四個人盯著他，其中有三個修為比他高。
他想逃走，很難。
他揮手關上門, 一顆黑色的珠子在關門的剎那從他袖底飛出, 落地的瞬間長出兩根細棍似的腳, 一瞬就順著地縫呲溜進地裏。
巫不凡回到床上, 盤腿坐下, 閉眼修煉。
半刻鐘後, 他的腦海裏浮現了西門淩雨的身影。
西門淩雨腳步匆忙地走進書房裏，門關上時，傀儡珠順著門縫鉆了進去。
“他心裏對我們有怨氣。”西門淩雨繞過屏風看向坐在書桌前的男人。
男人手持著毛筆正在寫著什麽, 聞言眼皮都未動一下，只道：“我還以為他能有些長進，沒想到還是如此沖動。”
西門淩雨坐到一側的椅子上，“你當初不是說他是個廢物嗎？”
男人手一頓，筆尖在紙上暈開一點墨，“你在質疑我？”
西門淩雨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是就事論事。”
男人聲微緩，“如果沒有什麽千載難逢的機遇他不可能飛升到神界。”
西門淩雨皺眉，“你不是說你把他扔到最低等的大陸嗎？在那種地方能有什麽好的機遇？”
“除此之外，無法解釋。”男人放下筆，擡眸看向西門淩雨。
在這一剎那，巫不凡借著傀儡珠看清了男人的臉，他心口劇震，久久無法平靜。
巫榮陽……
他所看到的人，竟是早已死去的巫榮陽。
北大陸巫家的前任家主，他早該死去的親爹，巫榮陽。
書房，巫榮陽眼神一厲，五指往裏一收，藏在暗處的傀儡珠便被他吸進手裏。
西門淩雨蹭的一下站起來，臉色大變。
“這是什麽？”
巫榮陽盯著傀儡珠，若有所思。
西門淩雨後知後覺，“它跟著我來的？”
巫家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東西。
她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東西。
“是巫不凡？”她說完又自我否定，道：“巫不凡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巫榮陽輕輕摩挲著傀儡珠，“你看它像神器嗎？”
西門淩雨搖頭，“它身上沒有任何神力波動。”
如果不是剛才這顆珠子發出了一點動靜，她甚至都不知道這房間裏還有這種東西存在。
巫榮陽卻笑了，笑聲愉悅。
西門淩雨不解，“你笑什麽？”
巫榮陽反問她，“你覺得這珠子為什麽會被我們發現？”
西門淩雨皺眉，“為什麽？”
巫榮陽並不回答她，而是看著珠子，眼神幽深，似是透過這珠子在和誰對視。
他說：“不凡，好久不見。”
西門淩雨震驚。
“你瘋了嗎？這珠子怎麽可能是巫不凡的？他不過是一個從凡界飛升上來的散神，他現在還只是個下仙尊啊，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瞬強光刺眼。
“砰！”
一朵小蘑菇雲自書房升起，整個小院子都被爆炸夷為平地。
巫榮陽一手抓著西門淩雨的胳膊出現在半空中，兩人皆滿身狼狽。
西門淩雨滿臉錯愕，“剛才那是什麽？”
巫榮陽臉色陰沈，“你說是什麽？”
好好的珠子怎麽會無緣無故爆炸？背後是誰顯而易見。
西門淩雨瞳孔一瞬縮緊，“是巫不凡？”
“他怎麽敢的？！”
不對，他怎麽做到的！
那珠子到底是什麽？
真是巫不凡的東西嗎？
如果是巫不凡的東西，那麽那顆珠子就是跟著她去到書房的，可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巫榮陽看向巫不凡所在的院子，嘴角微掀，眼神微冷，“我這個小兒子長大了。”
這語氣，竟不知是欣慰還是諷刺。
房間裏，巫不凡擡眸，靜靜地看向巫榮陽所在的方向。
兩人相隔甚遠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怎麽回事？”一個男人閃現到巫榮陽身側，眉頭緊鎖。
巫榮陽擺擺手，“無事。”
他依舊俯視著巫不凡所在的院子，問：“你還不出來見見我這個親爹嗎？”
這句話通過神力放大，精準地傳入巫不凡耳中。
巫不凡無聲輕嘆，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出房門。
他腳尖輕點飛到巫榮陽面前，看著巫榮陽這張熟悉的臉，他眼神覆雜，但還是喊了聲，“爹。”
事到如今他也想明白了。
他是被巫榮陽帶去北大陸的。
一個神想偽裝成凡人融入凡人的生活輕而易舉。
巫榮陽在北大陸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判斷他是否有用，這點時間對神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當時還是個凡人的他而言卻是大半輩子。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雜靈根廢物，巫榮陽認為他沒用，所以放棄了他回到神界。
但意外來了，他出現在了神界，還是在巫忱逃婚的時候出現在人神島。
這對巫家而言就相當於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巫家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巫榮陽聽到那聲爹，臉色就緩和了下來。
“你還認我這個爹就好。”
他笑著擡手想拍巫不凡的肩膀，巫不凡側過身躲開，他手一頓看向巫不凡，巫不凡笑容疏離，“一個稱呼罷了。”
巫榮陽眉眼微不可察地往下壓了壓。
一直站在巫榮陽身側的男人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巫哥，難道這就是巫小侄子？”
巫不凡看向男人，男人笑著和巫不凡打招呼，“我是巫棟梁。”
巫不凡聽到這名便笑了下，“很特殊的名字。”若是他家晁塵在這肯定要吐槽兩句。
巫棟梁道：“這話我便當是誇獎了。”
巫榮陽掃了眼巫棟梁，對巫不凡說，“你隨我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巫不凡跟上了。
西門淩雨心裏憋著火，從巫棟梁身邊飛過時扔下一句，“你有事就去忙。”
巫棟梁聳聳肩，似是並不在意，“行。”
巫榮陽帶著巫不凡來到另一處院子的書房裏。
巫不凡前腳剛走進去，西門淩雨後腳就跟了進來並把門關上，而後，她淩厲的目光就直直射向巫不凡，質問道：“那珠子是你的？”
巫不凡走到一側的椅子坐下，看都沒看她一眼，“是我的又如何？不是我的又如何？”
“那就是你的！”西門淩雨眼神覆雜，“那是什麽珠子？”
她沒想到巫不凡一個從凡界飛升上來的散神身上竟還真有這種好東西。
她是下仙帝，巫榮陽是上仙帝，可那顆珠子連他們都能騙過去。
若是他們能得到這珠子那巫家何愁探聽不到敵人的消息？
巫不凡端著杯熱茶輕輕吹了下，“一顆普通的珠子。”
西門淩雨臉一沈：“你這是什麽態度？”
巫不凡輕抿一口茶，看向巫榮陽，“我有道侶了。”
巫榮陽眼神一沈。
西門淩雨臉色微變，語氣急促了幾分，“結道侶契了嗎？”
巫不凡勾唇淺笑，“結了上古道侶契。”
西門淩雨聞言眉頭便擰出了個‘川’字，“上古道侶契不是誰都能結的。”
巫不凡只道：“我和我的道侶能結就行。”
西門淩雨如鯁在喉。
巫榮陽直直看著巫不凡，眼神犀利，似是想看出巫不凡話語的真假。
巫不凡毫不躲閃地和他對視。
半晌，巫榮陽收回眼，問：“什麽樣的神？”
巫不凡眼神一柔，“天底下最好的神。”
西門淩雨緩緩坐下，唇抿成一條直線。
巫不凡締結了上古道侶契，那婚約怎麽辦？她的忱兒真要娶寧靈玎那個醜八怪嗎？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巫榮陽像是閑聊似的問著巫不凡。
巫不凡也像是閑聊般地回，“離開人神島。”
巫榮陽神色有一瞬的停滯，他笑了笑，“不打算留在巫家？”
巫不凡笑著，笑不達眼底，“巫家並不是我的家，沒有留不留這一說。”
巫榮陽眼神冷了幾分，“你知道散神在神界的處境嗎？”
“略知一二。”
“人神族在神界雖比不得鳳族那種上古種族，但是人神族勝在人數足夠多，加入人神族對你有益無害。”
巫不凡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對巫家不感興趣，對人神族更沒有興趣。”
他笑著，聲音溫和如水，“爹，我現在能坐在這是看在你的份上。”
言外之意，別得寸進尺，更別給臉不要臉。
巫榮陽眸色晦暗，“不凡，你知道這神界每年有多少散神魂飛魄散嗎？”
他道：“只有巫家能給你庇護。”
巫不凡油鹽不進，“巫家主是在威脅我？”
巫榮陽聽到巫不凡對他的稱呼，沈默一瞬，嘆了口氣，“你這是連爹都不願叫了。”
他問：“你是還在怨爹將你扔在北大陸？”
巫不凡淡笑著搖了搖頭。
巫榮陽在決定離開時就知道被扔下的他會有什麽下場，但他並不怪巫榮陽。
他沒有資格要求巫榮陽為他留下，同樣的，在巫榮陽放棄他的時候，他和巫榮陽的父子情分也盡了。
“既然不怨那你為什麽不願意留下？”西門淩雨的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急切。
巫不凡反問，“我不怨又為何要留下？”
西門淩雨無話反駁。
她咬了咬牙。
“是我問你，你別總反問我！”
她很討厭這樣。
她和巫榮陽說話時巫榮陽也總愛反問她，有些時候話還不說清楚總讓她猜。
她若能猜到她又何必要問！
“你不問我我為何要問你。”巫不凡依舊沒有什麽情緒波動，這樣的他讓西門淩雨倍感挫敗。
她拍桌而起，“巫不凡，你對我這個母親有沒有一點應有的尊重！”
“沒有。”巫不凡直白地傷人。
西門淩雨頓時怒火中燒。
巫不凡繼續說：“但你們對我有生恩，我可以滿足你們一個不過分的要求來償還這生恩。”
凡界尚且講究生恩養恩，神界更講究這點。
這也是他願意坐在這裏的原因之一。
西門淩雨當即道：“那我要你娶寧靈玎。”
巫不凡看向西門淩雨，“我說的是不過分的要求。”
西門淩雨語氣強硬，“我只有這個要求！”
巫不凡簡言意賅，“做不到。”
“你！”西門淩雨知道有上古道侶契在這件事很難成，但是巫不凡的態度實在是讓她惱火。
“這件事就算了。”巫榮陽道：“加入巫家吧，這是我對你唯一一個要求。”
巫不凡手腕一轉，一杯熱茶便放在了巫榮陽的面前。
他早就看出來這家裏做主的是巫榮陽。
巫榮陽看著茶，“你想用一杯茶還我們的生恩？”
巫不凡笑，“若你希望如此，那也可以。”
巫榮陽不知道巫不凡在賣什麽關子，他指尖一揮，那茶便被送到西門淩雨面前。
巫不凡覺得好笑。
巫榮陽不敢喝這杯茶便讓西門淩雨喝。
西門淩雨臉色有點難看，但她掃了眼巫不凡還是端起了茶杯。
諒巫不凡也不敢在巫家給她下毒！
她一口喝下熱茶，神力在身體裏散開的一瞬，她猛地看向巫不凡，震驚之下聲音都劈了叉，“你用神水泡茶？！”
巫榮陽瞳孔猛地縮緊，手一收就將西門淩雨手中的茶杯搶到手中。
看著空蕩蕩的茶杯，他的臉色黑了幾分。
他看向巫不凡，神色幾經變換，最後吐出一句，“你有神水？”
巫不凡只問：“你們想要神水嗎？”
西門淩雨嘴一張就想要，但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她憤怒又不解地看向巫榮陽。
巫榮陽深深地看著巫不凡，“我還是想要你回到巫家。”
他一早就猜到巫不凡能飛升到神界身上肯定有不小的機遇。
如今巫不凡拿神水泡茶更證明這一點。
只要巫不凡加入巫家，那無論巫不凡身上有什麽好東西就全都是巫家的。
西門淩雨理解了巫榮陽的意思，抿了抿唇。
巫不凡又怎麽可能猜不出巫榮陽的想法，他心裏失望之餘又覺得巫榮陽太貪心，“此事免談。”
巫榮陽眼神漸冷。
談不攏，書房裏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巫不凡收起茶杯，“這段時間我不會離開人神島，你們還有時間好好想，想好後再來找我提要求。”
他對巫榮陽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西門淩雨眼睛一瞪，想說不行。
寧家因為忱兒逃婚的事已對巫家心生不滿，因此巫天一剛把巫不凡帶回來她就跟寧家說忱兒已經回來，婚事可以正常進行。
如果巫不凡一出去，那他不是忱兒的事就要暴露了。
巫不凡和忱兒的性子相差太大了。
況且寧家也知道她當年生的是雙生子而非只有忱兒一個。
巫榮陽卻道：“你是巫家二少爺，你出去沒人敢攔你。”
他養了巫不凡近二十年，對巫不凡也算了解。
巫不凡既然開口說了要還他們生恩那就不會食言。
且這裏是人神島，是巫家的地盤，巫不凡要是敢逃他自然有辦法把巫不凡抓回來。
巫不凡心底微松，轉身就走。
算算時間他家小皮蛋應該已經追到這了。
他剛走出巫府就察覺有人在跟著他，他扔了個迷魂詭珠就把那人給甩掉了。
“大爹！”皮蛋的聲音突然傳進腦海裏，巫不凡腳步微頓，眼裏蕩開絲絲笑意。
他神識左右掃沒掃見皮蛋，但他知道皮蛋就在附近。
他繼續往前走，感覺手心觸碰到一抹溫熱，他反手拽緊了那只小手，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你啊你啊，皮蛋都說讓你不要亂跑了，你瞧！你這不就丟了？”皮蛋根本不敢現身，只敢隱身跟在巫不凡身側傳音跟巫不凡碎碎念，“你知道皮蛋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
巫不凡傳音回皮蛋，“是大爹錯了。”
他問：“你剛才在哪？”
“在門口蹲著啊，蹲得腿都快麻了。”皮蛋一頓，解釋說：“不是皮蛋不想進去救你，是那裏面有陣法，皮蛋還沒想好怎麽進去就只能先在門口守株待兔了。”
她慶幸道：“幸虧大爹你聰明，自己出來了。”
大爹一出來她就看到大爹了，但是她知道有人跟著大爹就不敢出來，等大爹把人甩開了她才敢喊大爹。
巫不凡面上蕩開溫柔的笑，問：“大爹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皮蛋很警惕，“你先說說啥事？”
大爹也是會坑崽的。
巫不凡有些失望又有些自豪。
崽越大越不好騙。
“大爹走丟的事就當作你我的秘密，不要告訴你小爹。”這事要讓他家晁塵知道了他短時間內就別想睡床了。
“大爹……紙是包不住火的。”
巫不凡看不到皮蛋，但卻在此刻清楚地感受到皮蛋略帶著點嫌棄的眼神。
皮蛋又道：“坦白才能從寬。”
巫不凡沈默一瞬，道：“皮蛋，你是想讓他們都知道你把我弄丟的事嗎？”
他們指的當然是晁塵、汲、小紫等神。
皮蛋一個激靈。
對哦，是皮蛋把大爹弄丟的！
雖然這件事大爹也有錯，但是卻是皮蛋沒有看好大爹啊。
她糾結了一會，道：“那大爹……”
她撓了撓巫不凡的手心，語氣討好，“這事咱倆就不說了哈。”
巫不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勾，“恩。”
皮蛋見巫不凡應了，大大地松了口氣。
突然，她拉了拉巫不凡的手，“大爹，有人在偷看你哦。”
巫不凡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在哪？”
不用說看他的人修為肯定比他高。
要不然也不至於皮蛋發現了他卻沒發現。
“來了。”皮蛋話音落下的那刻，巫不凡看到了一個臉上蒙著黑紗的女子出現在人群裏。
她隔著人群看著他，眼神不善又帶著點不確定。
巫不凡餘光掃過她袖口上繡著的‘寧’字，猜出了她的身份，主動傳音道：“寧小姐。”
寧靈玎緊皺的眉眼一松，似是明白了什麽，傳音回：“你不是巫忱。”
巫不凡溫和一笑，傳音道：“我是巫不凡，有道侶有崽。”
寧靈玎既然能猜出他非巫忱自然也能猜出西門淩雨的打算。
這句話便是表面他的態度。
寧靈玎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傳音問：“你不想回巫家？”
巫不凡話裏話外都在跟巫家劃清關系，她還不至於連這點都聽不出來。
巫不凡傳音回了三個字，“看不上。”
寧靈玎眼裏的冷意漸消，“你倒是狂。”
伴隨著這三個字在巫不凡腦海裏落下，寧靈玎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
巫不凡盯著她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大爹……”隱身的皮蛋看著墻上貼著的畫像，小臉沈重，“出大事了。”
巫不凡回過神，不以為意地問：“出什麽大事了？”
皮蛋道：“皮蛋被通緝啦。”
巫不凡一楞，看向墻上 貼著的畫像，是小皮蛋無疑。
但畫像下寫著什麽？
巫家巫忱流落在外的親生子？
提供消息有重賞？
巫不凡的臉黑了。
把崽弄丟一會，崽都成別人的了？
他咬了咬牙，“怎麽回事？跟大爹說說？”
皮蛋把在城門口發生的事傳音告訴巫不凡。
巫不凡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巫家會在還沒親眼見到皮蛋前就如此大張旗鼓地想認下皮蛋無非是看中皮蛋超乎尋常的修煉天賦了。
“大爹，怎麽辦啊？皮蛋可不想要認那誰當爹。”皮蛋小大人似的嘆氣，“唉，都怪皮蛋太受歡迎了。”
巫不凡牽著皮蛋走進酒樓，要了個包廂。
走進包廂後，他將門一關，在門上貼上詭符隔絕外人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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