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 257 章 記憶有問題專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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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 257 章 記憶有問題專沖著他們……
他別過眼不去看你摳我鼻子我摳你眼的兩小只, 問麟黎明，“你有你出生的記憶？”
麟黎明道：“我什麽都沒有。”
眾修士微楞，小紫和大帥鍋也齊刷刷看向麟黎明。
麟黎明說：“我的前半生是空白的。”
他有記憶起, 他就是麟黎明，修為很高的麟黎明。
小紫顧不上和大帥鍋打架，他湊到麟黎明面前, 關切道：“你沒有你還是小崽崽時候的記憶？”
麟黎明頷首，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我是例外。”
他的傳承記憶告訴他，神生來就擁有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 但就算他不是神, 他也知道自己的記憶是不對的, 因為他缺失的記憶太多了。
蔣霍卻在這時候說：“我也沒有被封印之前的記憶,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封印。”
他以前並不認為自己的記憶有問題，因為他有意識起就是在封印之地, 他也並未去想是誰把他封印在那裏。
如今聽到麟黎明的話, 他才發覺不對。
他隱隱覺得自己不是在封印之地誕生的，如果神出生就有記憶，那他應該擁有被封印之前的記憶, 可他沒有。
晁塵掃了一眼點點, 都氣樂了。
點點記憶被天道篡改過, 他的記憶有問題, 蔣霍的記憶有部分缺失, 麟麟明直接沒有上半生的記憶。
這什麽情況？
羊毛專盯著他們這群修士耗？記憶有問題專沖著他們這群修士來？
巫不凡想到晁塵的身份, 眸色晦暗。
如果麟黎明的話是真的，那晁塵剛出生的那段記憶是誰封的？
晁塵的親爹？還是天道？
晁塵垂眸深思，“這是不想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這麽想, 那也對。
大帥鍋點著腦袋，“如果你擁有剛出生的那段記憶你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北大陸長大。”
這算是對晁塵的一種保護？
陸冕聽得雲裏霧裏。
晁塵之前又不是神他們怎麽都默認晁塵要記得自己剛出生時的記憶？
簡邵眼底閃過幾道暗芒，“晁塵，你是神？”
“我可不止是神。”晁塵神秘地笑，“我的來歷可不一般了，你們抓緊時間討好我，以後我罩著你們！”
陸冕仰頭看天，“奇怪，牛怎麽上天了。”
晁塵臉一僵。
汲跟著擡頭望，“沒牛。”
他又很快反應過來了，“哦，是吹牛。”
晁塵臉都黑了。
大帥鍋捧腹大笑。
小紫跳到麟黎明的肩膀，“麟立明不是你爹嗎？你沒問他？”
麟黎明道：“我應該不是他親生的。”
麟黎明對這些事並不在意，他覺得沒必要問。
小紫拍拍他的腦袋，“你怎麽一點都不急。”
麟黎明任由他將自己的腦袋拍得邦邦作響，“沒事。”
簡邵和陸冕相顧無言。
這還不是真愛！
晁塵念著巫不凡飛升一事，“點點，怎麽借運？”
點點道：“我給你一條規則，你把這條規則融入傀儡裏，讓你的傀儡穿梭位面去借運。”
“借運以自願為原則，有借有還，若巫不凡飛升，歸還雙倍氣運。”
晁塵：“……什麽規則？”
點點理所當然道：“天道規則啊。”
他口中的天道規則是點點的天道規則，是這個空間若是能成神界即將擁有的天道規則。
他挑釁道：“你不會做不到吧？”
這次吞噬神源石後他掌控了規則之力。
也是因此，他才有把握助巫不凡飛升。
晁塵咬牙笑，“誰說的，我當然能做到。”
他說做就做，埋頭沖進煉器房，以至於巫不凡剛被填滿的懷中又空了。
巫不凡摩挲著自己的指尖，想著自己還沒抱夠。
他看了點點一眼，點點敏銳地感覺到危險卻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以至於他躲到巫不凡身後左右張望，“總有歹人想害朕。”
巫不凡抓住他往地上一扔一踩。
點點被踩扁，顫聲道：“原、原來你就是那個歹人！”
簡邵嘴角輕輕勾了勾，陸冕看到他笑便也跟著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群傻子聚一起樂子比心眼還多。”
汲端著茶從他身邊走過，“日子過得好好的，也沒必要罵自己。”
陸冕臉一僵。
巫不凡看向麟黎明，想到一個差點被他遺忘的修士，他問：“你還記得帝長冶嗎？”
帝長冶曾經是妖族二少，麟黎明是妖族少主。
麟黎明看向巫不凡，似乎很意外巫不凡會認識帝長冶，“他回妖族了。”
大帥鍋張了張嘴，感嘆道：“你還真是一句廢話都不願多說啊。”
巫不凡就問麟黎明認不認識，麟黎明就直奔主題。
麟黎明甚至都懶得問巫不凡為什麽會認識帝長冶。
巫不凡一點都不意外帝長冶能從那道毀天滅地的天雷中活下來，他問：“他是怎麽死的？”
帝長冶說他是死後重生在凡人腹中的。
麟黎明眉頭微蹙，“他沒死。”
巫不凡瞳孔微縮。
當他詢問帝長冶‘你確定你真的死了嗎？’時，帝長冶回應到一半就僵住，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麽一樣，而當帝長冶還想說什麽時，天雷降臨了。
那道雷像是要阻止帝長冶說什麽一樣。
大帥鍋納悶，“帝長冶到底死沒死？”
帝長冶沒死怎麽會投胎成凡人？
麟黎明難得多說一句，“他之前失蹤了。”
小紫篤定道：“那他肯定就是失蹤了。”
他兄弟不可能騙他。
眾修士：“……”
巫不凡問：“他回妖族後有什麽異樣？”
麟黎明思索片刻後道：“他問我有沒有對他起過殺意。”
“你的回答？”
“沒有。”
小紫納悶，“你為什麽不殺他？”
“沒必要。”沒有殺的必要，那就不殺。
眾修士：“……”可以，這很麟黎明。
巫不凡又問：“除此之外？”
麟黎明道：“他過分在意幾萬年前某一時期我的動向。”
帝長冶一直問他，他那個時候在做什麽？
他被問煩了就回答，但他的回答帝長冶不信，到處去查，有一次問到麟立明那裏恰巧被他聽到。
小紫一個激靈，“我知道了！”
眾修士齊刷刷看向他，他一字一句道：“他暗戀你！”
大帥鍋一巴掌將小紫拍飛出去，“你戀愛腦吧你。”
小紫飛回來，破口大罵，“你才戀愛腦！你才戀愛腦！”
麟黎明也是楞了一瞬，明顯是被小紫的話給驚到了。
他道：“不可能。”語速都快了幾分。
簡邵問巫不凡：“奇跡這邊你打算怎麽做？”
到現在巫不凡還是沒有將借運的事告知富勁秋。
“你在顧忌什麽？”
巫不凡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如果不是有所顧忌，巫不凡不會把這件事拖延到現在。
巫不凡淺笑，“沒什麽，是我想多了。”
他確實是有所顧忌。
經過小紫提醒他也意識到光明系修士一事疑點頗多，他總在想此事跟富勁秋有沒有關系，富勁秋是不是對他們有所隱瞞？這隱瞞裏是否抱有惡意？
借運一事不僅是關系到他個人生死，更關系到晁塵，關系到他的家人們，他不得不謹慎點。
但如今回過頭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反倒是把自己困住了。
就算光明系修士一事真跟富勁秋有關系，那即使沒有他們，富勁秋跟天道的矛盾也是不可調和的，富勁秋不可能幫著天道來對付他們。
正巧，富勁秋來找他了。
巫不凡離開空間，富勁秋看到他便笑，“巫道友，我來給你送無妄木的。”
巫不凡眉一挑，“多謝。”
這已經是富勁秋給他帶來的第三塊無妄木了。
無妄木可不是什麽大白菜，怎麽會這麽好找？
富勁秋把找到的無妄木遞給他，“富右帶回來的，也是運氣好了。”
巫不凡接過無妄木，狀似不經意般問：“右護法終於回來了？”
富勁秋聞言埋怨道：“回來送了東西又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什麽？休息一兩天又怎麽了！”
巫不凡淡笑，“右護法心裏有大義。”
富勁秋滿臉無奈，“就算是有大義也不能這麽不顧自己死活啊，而且你們都來這麽長時間了他也沒想著來見你們一面。”
“這倒也不必，我們又不是什麽香餑餑。”巫不凡笑得溫和，“右護法在忙正事，自然是正事要緊。”
富勁秋長嘆一口氣。
巫不凡問：“富道友可想去我空間裏坐坐？”
富勁秋又驚又喜，“自然是想的，這虛仙大陸有誰不想進巫道友的生命空間裏瞧瞧？”
“空間倒也沒有外頭傳的那麽玄乎，就是一個普通的住處，還希望巫道友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
巫不凡把富勁秋帶進空間，富勁秋落地時嘴角有一瞬的抽搐。
“富道友請喝茶。”巫不凡特意把富勁秋帶到竹亭，這竹亭位於竹林裏。
幾小只都不在這邊，富勁秋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成片的竹子，若是富勁秋用神識掃或許能掃到空間全貌，但那是在沒人阻止的前提下。
空間是他的地盤，富勁秋一放出神識就會被發現，他想富勁秋也不會這麽做。
富勁秋坐到巫不凡的對面，四處打量著，“生命空間就是好啊，我這一進來感覺空氣都清鮮幾分。”
巫不凡淡笑不語。
富勁秋看向巫不凡，“巫道友是有事要和我相商？”
若非無事，巫不凡不會讓他進空間。
空間是一個相對私密的地方，換位思考，若他是巫不凡，他也不會輕易讓人進來。
巫不凡頷首，“是有事。”
借運一事事關重大，他不敢在外頭說，怕被天道得知。
空間是最安全的地方。
富勁秋神色一正，“巫道友請說！”
巫不凡為富勁秋倒上一杯茶，“富道友可知我得罪了天道？”
富勁秋聞言便道：“我想我跟巫道友的處境是一樣的。”
“巫道友這段時間應該也有聽到一些風聲，我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我認為我們光明系修士就是被天道針對了。”
“雖然當初建立奇跡時我並不知道這些事，但是就算沒有巫道友，我們和天道也註定是對立的。”
“我說這些是希望巫道友不要認為會拖累我們，有什麽事你盡管說！我之前說的話一直都算數！”
巫不凡看著富勁秋堅定的眼神，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富道友似乎是真的想幫他。
“我需要奇跡借運給我助我飛升。”
說這話時，巫不凡的目光未從富勁秋臉上挪開過，他在觀察富勁秋的反應。
富勁秋瞳孔微縮，沈聲道：“我們該如何做？”
巫不凡眸色微暗，心底對富勁秋產生些許愧疚。
或許真是他想太多了。
富勁秋是一心一意想報恩的。
他把借運的方法告訴富勁秋，讓富勁秋先去跟奇跡的修士溝通。
“此事，不可說得太明白。”
可以讓奇跡裏的修士知道利害關系，但不能直接說是借運，這並不是他想故意隱瞞他們，而是他們生活在天道眼皮底下，知道的修士多了，天道怕會有所察覺。
富勁秋頷首，“我明白。”
他知道該怎麽做。
富勁秋離開空間後，點點從土裏冒出來。
他飛到巫不凡眼前，“這富勁秋的靈魂有一層霧氣，我看不透。”
巫不凡握著茶杯的手一頓，倏然看向點點，“你看不透？”
點點道：“我看不透。”
……
晁塵以最快的速度把蘊含著規則的傀儡小黑球煉制出來了，他分出一部分傀儡給巫不凡，自個則又躲進修煉室裏。
他要把這些傀儡直接投放到北大陸和中大陸，還要操控這些傀儡尋找老朋友卻借的更多的氣運。
與此同時，巫不凡把傀儡交給富勁秋後就要準備突破了。
晁塵閉關修煉的這些年他也沒有荒廢，他雖有意壓制修為但還是把自己的修為提到了道祖境後期。
如今他便要全力以赴了。
晁塵將小黑球放到北大陸才意識到他們都忘記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修士的壽命。
北大陸的修士修為低，壽命也低，幾萬年過去，他認識的修士要麽已經去轉世投胎，要麽就已經去更高的位面。
更高的位面靈力充足修為才能高，修為高那壽命才高。
他到底還是不甘心，找到了天靈地寶閣的現任閣主。
他也不知這人是許倚林的第幾代後代了，直接通過傀儡小黑球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想著自己之前和天靈地寶閣做過那麽多次交易，這位現任閣主應該聽說過他……吧？
時間會抹平一切，晁塵還真沒有多大把握。
但是表明自己的身份總比不表明自己身份勝算來的更大些。
閣主聽到他的話後一把抓住小黑球，竟是懷疑都沒懷疑他的身份，直接問：“晁前輩，這小黑球你賣不？”
這小黑球是好東西啊！好東西啊！
晁塵：“……”不愧是做生意的，這一來就盯上他的小黑球。
“小黑球不賣，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閣主沒有去問已經離開北大陸的晁塵為什麽還會來找他做交易，他向來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他也沒有一口應下，而是問：“晁前輩你先說說是什麽交易？”
“你借過錢嗎？”晁塵不可能把借運的真相告訴閣主，但他也不會什麽都不說，至少要讓閣主知道其中利弊。
他也考慮到若是他們不知道這件事，那在借運的修士足夠多的情況下，天道也無法去針對他們，畢竟不知者無罪且法不責眾。
閣主聽晁塵這般繞彎子，警惕心起，“我只借錢給別人。”
“那你借給我吧。”晁塵笑了一聲，“不過我借的不是錢。”
“那晁前輩想借什麽？”
晁塵沒有直說，而是道：“你想想你們能有什麽東西能借給我。”
“晁前輩想必是不會缺錢也不會缺修煉資源，那晁前輩……”閣主一頓，意識到晁塵剛才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這代表晁塵借的是大家都有多。
他心口一跳，收起了臉上的笑，“晁前輩，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氣運能借嗎？可借嗎？
“有借有還。”
“還多少？”
“不成則還一，成則還二。”不成則歸還所有氣運，成則歸還兩倍氣運。
閣主沈思片刻，“晁前輩，你知道此事我需要冒很大風險。”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小黑球哢擦一聲裂開。
閣主心口一跳，拿出小黑球裏頭的儲物戒。
儲物戒是無主的，他往裏一掃，呼吸都停滯一瞬。
老祖宗沒騙他！老祖宗沒騙他！晁前輩就是他們家福星！就是他們家大寶貝！
這麽多東西！這麽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好東西晁前輩就這般給他了？
這裏面隨便哪一件東西拿出去都足以讓北大陸轟動啊！
他咽了咽口水，手都在發抖，“我該怎麽做！”
許倚林老祖宗逝去前留下遺言，他稱晁前輩此人不可能輕易死去，有朝一日他或許會回來，讓他們每一任閣主都必須熟知晁前輩的音容樣貌，若是有朝一日真等來晁前輩必定要抓住機遇讓天靈地寶閣更上一層樓！
而他等到了，他等到了！前面那幾位祖宗等了一輩子都沒等來的晁前輩讓他給等來了，這是什麽？這就是他的機遇！
誰！還有誰能擁有這麽好的機遇！
這機遇還是自己送上門的！這就是老天爺追著他餵飯！他命該如此！命該如此！
他難以抑制內心的狂喜，又想著他親爹走之前還遺憾自己沒生在好時候，沒能見晁塵一面。
“我在儲物戒裏放了很多的小黑球，‘借錢’的方式都在小黑球裏，只要你們到時候把靈力註入小黑球就能知道。”晁塵補充道：“此事無論能不能成，願意‘借錢’給我的修士都能得到一顆延年丹。”
閣主喉結滾動，聲音艱澀，“晁前輩，這報酬是不是有點太豐厚了！”
這是有點太豐厚嗎？這是太太太豐厚了！
延年丹啊！延長一萬年壽命啊！這誰不瘋狂？誰能不瘋狂！
晁塵直接道：“延年丹的數量比小黑球多十顆，這十顆是給你的，儲物戒裏的其它東西也是給你的。”
他問：“幹嗎？”
閣主：“幹！”誰不幹誰孫子！
……
丹心宗，晁塵到底是不甘心，想著來逛一逛，讓他想不到的是，褚雪棟還活著，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鮮活的少女，她的頭發發白，滿臉皺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晁塵喊褚雪棟時，褚雪棟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晁塵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利用小黑球將一顆延年丹彈進她嘴裏。
延年丹入嘴的一瞬，褚雪棟感覺自己流失的力氣回來了，她一時分不清她是回光返照還是真的被救了？
晁塵不得不出聲道：“我給你餵了延年丹，延長壽命了，你死不了了。”
他剛才看了一下褚雪棟的修為，金仙境。
北大陸的金仙境修為！
汲如今也才大羅境修為，中大陸估計都沒有金仙境修為，可是就是在北大陸這個靈力稀薄的地方，褚雪棟將自己修煉到了金仙境。
真仙境就能飛升到虛仙大陸，可褚雪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硬是沒有離開北大陸。
若是褚雪棟願意離開北大陸，她絕不可能僅僅只有這點修為！
可她寧願壽命耗盡而死她也不願意離開，她真正做到了將一生都奉獻給丹心宗。
晁塵說不出是什麽感受，但至少對褚雪棟這個人，他是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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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眼不去看你摳我鼻子我摳你眼的兩小只, 問麟黎明，“你有你出生的記憶？”
麟黎明道：“我什麽都沒有。”
眾修士微楞，小紫和大帥鍋也齊刷刷看向麟黎明。
麟黎明說：“我的前半生是空白的。”
他有記憶起, 他就是麟黎明，修為很高的麟黎明。
小紫顧不上和大帥鍋打架，他湊到麟黎明面前, 關切道：“你沒有你還是小崽崽時候的記憶？”
麟黎明頷首，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我是例外。”
他的傳承記憶告訴他，神生來就擁有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 但就算他不是神, 他也知道自己的記憶是不對的, 因為他缺失的記憶太多了。
蔣霍卻在這時候說：“我也沒有被封印之前的記憶,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封印。”
他以前並不認為自己的記憶有問題，因為他有意識起就是在封印之地, 他也並未去想是誰把他封印在那裏。
如今聽到麟黎明的話, 他才發覺不對。
他隱隱覺得自己不是在封印之地誕生的，如果神出生就有記憶，那他應該擁有被封印之前的記憶, 可他沒有。
晁塵掃了一眼點點, 都氣樂了。
點點記憶被天道篡改過, 他的記憶有問題, 蔣霍的記憶有部分缺失, 麟麟明直接沒有上半生的記憶。
這什麽情況？
羊毛專盯著他們這群修士耗？記憶有問題專沖著他們這群修士來？
巫不凡想到晁塵的身份, 眸色晦暗。
如果麟黎明的話是真的，那晁塵剛出生的那段記憶是誰封的？
晁塵的親爹？還是天道？
晁塵垂眸深思，“這是不想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這麽想, 那也對。
大帥鍋點著腦袋，“如果你擁有剛出生的那段記憶你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北大陸長大。”
這算是對晁塵的一種保護？
陸冕聽得雲裏霧裏。
晁塵之前又不是神他們怎麽都默認晁塵要記得自己剛出生時的記憶？
簡邵眼底閃過幾道暗芒，“晁塵，你是神？”
“我可不止是神。”晁塵神秘地笑，“我的來歷可不一般了，你們抓緊時間討好我，以後我罩著你們！”
陸冕仰頭看天，“奇怪，牛怎麽上天了。”
晁塵臉一僵。
汲跟著擡頭望，“沒牛。”
他又很快反應過來了，“哦，是吹牛。”
晁塵臉都黑了。
大帥鍋捧腹大笑。
小紫跳到麟黎明的肩膀，“麟立明不是你爹嗎？你沒問他？”
麟黎明道：“我應該不是他親生的。”
麟黎明對這些事並不在意，他覺得沒必要問。
小紫拍拍他的腦袋，“你怎麽一點都不急。”
麟黎明任由他將自己的腦袋拍得邦邦作響，“沒事。”
簡邵和陸冕相顧無言。
這還不是真愛！
晁塵念著巫不凡飛升一事，“點點，怎麽借運？”
點點道：“我給你一條規則，你把這條規則融入傀儡裏，讓你的傀儡穿梭位面去借運。”
“借運以自願為原則，有借有還，若巫不凡飛升，歸還雙倍氣運。”
晁塵：“……什麽規則？”
點點理所當然道：“天道規則啊。”
他口中的天道規則是點點的天道規則，是這個空間若是能成神界即將擁有的天道規則。
他挑釁道：“你不會做不到吧？”
這次吞噬神源石後他掌控了規則之力。
也是因此，他才有把握助巫不凡飛升。
晁塵咬牙笑，“誰說的，我當然能做到。”
他說做就做，埋頭沖進煉器房，以至於巫不凡剛被填滿的懷中又空了。
巫不凡摩挲著自己的指尖，想著自己還沒抱夠。
他看了點點一眼，點點敏銳地感覺到危險卻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以至於他躲到巫不凡身後左右張望，“總有歹人想害朕。”
巫不凡抓住他往地上一扔一踩。
點點被踩扁，顫聲道：“原、原來你就是那個歹人！”
簡邵嘴角輕輕勾了勾，陸冕看到他笑便也跟著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群傻子聚一起樂子比心眼還多。”
汲端著茶從他身邊走過，“日子過得好好的，也沒必要罵自己。”
陸冕臉一僵。
巫不凡看向麟黎明，想到一個差點被他遺忘的修士，他問：“你還記得帝長冶嗎？”
帝長冶曾經是妖族二少，麟黎明是妖族少主。
麟黎明看向巫不凡，似乎很意外巫不凡會認識帝長冶，“他回妖族了。”
大帥鍋張了張嘴，感嘆道：“你還真是一句廢話都不願多說啊。”
巫不凡就問麟黎明認不認識，麟黎明就直奔主題。
麟黎明甚至都懶得問巫不凡為什麽會認識帝長冶。
巫不凡一點都不意外帝長冶能從那道毀天滅地的天雷中活下來，他問：“他是怎麽死的？”
帝長冶說他是死後重生在凡人腹中的。
麟黎明眉頭微蹙，“他沒死。”
巫不凡瞳孔微縮。
當他詢問帝長冶‘你確定你真的死了嗎？’時，帝長冶回應到一半就僵住，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麽一樣，而當帝長冶還想說什麽時，天雷降臨了。
那道雷像是要阻止帝長冶說什麽一樣。
大帥鍋納悶，“帝長冶到底死沒死？”
帝長冶沒死怎麽會投胎成凡人？
麟黎明難得多說一句，“他之前失蹤了。”
小紫篤定道：“那他肯定就是失蹤了。”
他兄弟不可能騙他。
眾修士：“……”
巫不凡問：“他回妖族後有什麽異樣？”
麟黎明思索片刻後道：“他問我有沒有對他起過殺意。”
“你的回答？”
“沒有。”
小紫納悶，“你為什麽不殺他？”
“沒必要。”沒有殺的必要，那就不殺。
眾修士：“……”可以，這很麟黎明。
巫不凡又問：“除此之外？”
麟黎明道：“他過分在意幾萬年前某一時期我的動向。”
帝長冶一直問他，他那個時候在做什麽？
他被問煩了就回答，但他的回答帝長冶不信，到處去查，有一次問到麟立明那裏恰巧被他聽到。
小紫一個激靈，“我知道了！”
眾修士齊刷刷看向他，他一字一句道：“他暗戀你！”
大帥鍋一巴掌將小紫拍飛出去，“你戀愛腦吧你。”
小紫飛回來，破口大罵，“你才戀愛腦！你才戀愛腦！”
麟黎明也是楞了一瞬，明顯是被小紫的話給驚到了。
他道：“不可能。”語速都快了幾分。
簡邵問巫不凡：“奇跡這邊你打算怎麽做？”
到現在巫不凡還是沒有將借運的事告知富勁秋。
“你在顧忌什麽？”
巫不凡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如果不是有所顧忌，巫不凡不會把這件事拖延到現在。
巫不凡淺笑，“沒什麽，是我想多了。”
他確實是有所顧忌。
經過小紫提醒他也意識到光明系修士一事疑點頗多，他總在想此事跟富勁秋有沒有關系，富勁秋是不是對他們有所隱瞞？這隱瞞裏是否抱有惡意？
借運一事不僅是關系到他個人生死，更關系到晁塵，關系到他的家人們，他不得不謹慎點。
但如今回過頭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反倒是把自己困住了。
就算光明系修士一事真跟富勁秋有關系，那即使沒有他們，富勁秋跟天道的矛盾也是不可調和的，富勁秋不可能幫著天道來對付他們。
正巧，富勁秋來找他了。
巫不凡離開空間，富勁秋看到他便笑，“巫道友，我來給你送無妄木的。”
巫不凡眉一挑，“多謝。”
這已經是富勁秋給他帶來的第三塊無妄木了。
無妄木可不是什麽大白菜，怎麽會這麽好找？
富勁秋把找到的無妄木遞給他，“富右帶回來的，也是運氣好了。”
巫不凡接過無妄木，狀似不經意般問：“右護法終於回來了？”
富勁秋聞言埋怨道：“回來送了東西又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什麽？休息一兩天又怎麽了！”
巫不凡淡笑，“右護法心裏有大義。”
富勁秋滿臉無奈，“就算是有大義也不能這麽不顧自己死活啊，而且你們都來這麽長時間了他也沒想著來見你們一面。”
“這倒也不必，我們又不是什麽香餑餑。”巫不凡笑得溫和，“右護法在忙正事，自然是正事要緊。”
富勁秋長嘆一口氣。
巫不凡問：“富道友可想去我空間裏坐坐？”
富勁秋又驚又喜，“自然是想的，這虛仙大陸有誰不想進巫道友的生命空間裏瞧瞧？”
“空間倒也沒有外頭傳的那麽玄乎，就是一個普通的住處，還希望巫道友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
巫不凡把富勁秋帶進空間，富勁秋落地時嘴角有一瞬的抽搐。
“富道友請喝茶。”巫不凡特意把富勁秋帶到竹亭，這竹亭位於竹林裏。
幾小只都不在這邊，富勁秋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成片的竹子，若是富勁秋用神識掃或許能掃到空間全貌，但那是在沒人阻止的前提下。
空間是他的地盤，富勁秋一放出神識就會被發現，他想富勁秋也不會這麽做。
富勁秋坐到巫不凡的對面，四處打量著，“生命空間就是好啊，我這一進來感覺空氣都清鮮幾分。”
巫不凡淡笑不語。
富勁秋看向巫不凡，“巫道友是有事要和我相商？”
若非無事，巫不凡不會讓他進空間。
空間是一個相對私密的地方，換位思考，若他是巫不凡，他也不會輕易讓人進來。
巫不凡頷首，“是有事。”
借運一事事關重大，他不敢在外頭說，怕被天道得知。
空間是最安全的地方。
富勁秋神色一正，“巫道友請說！”
巫不凡為富勁秋倒上一杯茶，“富道友可知我得罪了天道？”
富勁秋聞言便道：“我想我跟巫道友的處境是一樣的。”
“巫道友這段時間應該也有聽到一些風聲，我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我認為我們光明系修士就是被天道針對了。”
“雖然當初建立奇跡時我並不知道這些事，但是就算沒有巫道友，我們和天道也註定是對立的。”
“我說這些是希望巫道友不要認為會拖累我們，有什麽事你盡管說！我之前說的話一直都算數！”
巫不凡看著富勁秋堅定的眼神，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富道友似乎是真的想幫他。
“我需要奇跡借運給我助我飛升。”
說這話時，巫不凡的目光未從富勁秋臉上挪開過，他在觀察富勁秋的反應。
富勁秋瞳孔微縮，沈聲道：“我們該如何做？”
巫不凡眸色微暗，心底對富勁秋產生些許愧疚。
或許真是他想太多了。
富勁秋是一心一意想報恩的。
他把借運的方法告訴富勁秋，讓富勁秋先去跟奇跡的修士溝通。
“此事，不可說得太明白。”
可以讓奇跡裏的修士知道利害關系，但不能直接說是借運，這並不是他想故意隱瞞他們，而是他們生活在天道眼皮底下，知道的修士多了，天道怕會有所察覺。
富勁秋頷首，“我明白。”
他知道該怎麽做。
富勁秋離開空間後，點點從土裏冒出來。
他飛到巫不凡眼前，“這富勁秋的靈魂有一層霧氣，我看不透。”
巫不凡握著茶杯的手一頓，倏然看向點點，“你看不透？”
點點道：“我看不透。”
……
晁塵以最快的速度把蘊含著規則的傀儡小黑球煉制出來了，他分出一部分傀儡給巫不凡，自個則又躲進修煉室裏。
他要把這些傀儡直接投放到北大陸和中大陸，還要操控這些傀儡尋找老朋友卻借的更多的氣運。
與此同時，巫不凡把傀儡交給富勁秋後就要準備突破了。
晁塵閉關修煉的這些年他也沒有荒廢，他雖有意壓制修為但還是把自己的修為提到了道祖境後期。
如今他便要全力以赴了。
晁塵將小黑球放到北大陸才意識到他們都忘記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修士的壽命。
北大陸的修士修為低，壽命也低，幾萬年過去，他認識的修士要麽已經去轉世投胎，要麽就已經去更高的位面。
更高的位面靈力充足修為才能高，修為高那壽命才高。
他到底還是不甘心，找到了天靈地寶閣的現任閣主。
他也不知這人是許倚林的第幾代後代了，直接通過傀儡小黑球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想著自己之前和天靈地寶閣做過那麽多次交易，這位現任閣主應該聽說過他……吧？
時間會抹平一切，晁塵還真沒有多大把握。
但是表明自己的身份總比不表明自己身份勝算來的更大些。
閣主聽到他的話後一把抓住小黑球，竟是懷疑都沒懷疑他的身份，直接問：“晁前輩，這小黑球你賣不？”
這小黑球是好東西啊！好東西啊！
晁塵：“……”不愧是做生意的，這一來就盯上他的小黑球。
“小黑球不賣，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閣主沒有去問已經離開北大陸的晁塵為什麽還會來找他做交易，他向來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他也沒有一口應下，而是問：“晁前輩你先說說是什麽交易？”
“你借過錢嗎？”晁塵不可能把借運的真相告訴閣主，但他也不會什麽都不說，至少要讓閣主知道其中利弊。
他也考慮到若是他們不知道這件事，那在借運的修士足夠多的情況下，天道也無法去針對他們，畢竟不知者無罪且法不責眾。
閣主聽晁塵這般繞彎子，警惕心起，“我只借錢給別人。”
“那你借給我吧。”晁塵笑了一聲，“不過我借的不是錢。”
“那晁前輩想借什麽？”
晁塵沒有直說，而是道：“你想想你們能有什麽東西能借給我。”
“晁前輩想必是不會缺錢也不會缺修煉資源，那晁前輩……”閣主一頓，意識到晁塵剛才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這代表晁塵借的是大家都有多。
他心口一跳，收起了臉上的笑，“晁前輩，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氣運能借嗎？可借嗎？
“有借有還。”
“還多少？”
“不成則還一，成則還二。”不成則歸還所有氣運，成則歸還兩倍氣運。
閣主沈思片刻，“晁前輩，你知道此事我需要冒很大風險。”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小黑球哢擦一聲裂開。
閣主心口一跳，拿出小黑球裏頭的儲物戒。
儲物戒是無主的，他往裏一掃，呼吸都停滯一瞬。
老祖宗沒騙他！老祖宗沒騙他！晁前輩就是他們家福星！就是他們家大寶貝！
這麽多東西！這麽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好東西晁前輩就這般給他了？
這裏面隨便哪一件東西拿出去都足以讓北大陸轟動啊！
他咽了咽口水，手都在發抖，“我該怎麽做！”
許倚林老祖宗逝去前留下遺言，他稱晁前輩此人不可能輕易死去，有朝一日他或許會回來，讓他們每一任閣主都必須熟知晁前輩的音容樣貌，若是有朝一日真等來晁前輩必定要抓住機遇讓天靈地寶閣更上一層樓！
而他等到了，他等到了！前面那幾位祖宗等了一輩子都沒等來的晁前輩讓他給等來了，這是什麽？這就是他的機遇！
誰！還有誰能擁有這麽好的機遇！
這機遇還是自己送上門的！這就是老天爺追著他餵飯！他命該如此！命該如此！
他難以抑制內心的狂喜，又想著他親爹走之前還遺憾自己沒生在好時候，沒能見晁塵一面。
“我在儲物戒裏放了很多的小黑球，‘借錢’的方式都在小黑球裏，只要你們到時候把靈力註入小黑球就能知道。”晁塵補充道：“此事無論能不能成，願意‘借錢’給我的修士都能得到一顆延年丹。”
閣主喉結滾動，聲音艱澀，“晁前輩，這報酬是不是有點太豐厚了！”
這是有點太豐厚嗎？這是太太太豐厚了！
延年丹啊！延長一萬年壽命啊！這誰不瘋狂？誰能不瘋狂！
晁塵直接道：“延年丹的數量比小黑球多十顆，這十顆是給你的，儲物戒裏的其它東西也是給你的。”
他問：“幹嗎？”
閣主：“幹！”誰不幹誰孫子！
……
丹心宗，晁塵到底是不甘心，想著來逛一逛，讓他想不到的是，褚雪棟還活著，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鮮活的少女，她的頭發發白，滿臉皺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晁塵喊褚雪棟時，褚雪棟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晁塵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利用小黑球將一顆延年丹彈進她嘴裏。
延年丹入嘴的一瞬，褚雪棟感覺自己流失的力氣回來了，她一時分不清她是回光返照還是真的被救了？
晁塵不得不出聲道：“我給你餵了延年丹，延長壽命了，你死不了了。”
他剛才看了一下褚雪棟的修為，金仙境。
北大陸的金仙境修為！
汲如今也才大羅境修為，中大陸估計都沒有金仙境修為，可是就是在北大陸這個靈力稀薄的地方，褚雪棟將自己修煉到了金仙境。
真仙境就能飛升到虛仙大陸，可褚雪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硬是沒有離開北大陸。
若是褚雪棟願意離開北大陸，她絕不可能僅僅只有這點修為！
可她寧願壽命耗盡而死她也不願意離開，她真正做到了將一生都奉獻給丹心宗。
晁塵說不出是什麽感受，但至少對褚雪棟這個人，他是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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