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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限量版爆炸頭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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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限量版爆炸頭皮蛋

“砰!”臺上一聲巨響, 有人炸爐了。

巫不凡眸色微深,看著臺上受炸爐影響明顯亂了分寸幾個丹師,心知這幾個丹師完了。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這幾個丹師便一個接一個的毀丹。

觀眾席響起此起彼伏的遺憾嘆息聲,也有修士在埋怨一開始炸爐的那個丹師。

好巧不巧,那位炸爐的丹師就是魔族的丹師, 不少修士埋怨該丹師時連帶著魔族一起罵。

魔本就不是什麽好相處的性子,被罵了幾句就打算抄家夥幹架。

能來到人族的地盤觀看虛仙大比的修士更不是什麽好捏的軟柿子, 一看魔主動挑事,也是拿出法器就打算跟魔正面對上, 但這場架最後還是沒打起來, 沈恒一的道祖境威壓一出, 所有修士都老實了。

晁塵的神識從沈恒一身上掃過, 問:“魔那麽聽沈恒一的話?”

魔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可沈恒一出現後, 那些剛才還叫囂得厲害的魔一個個都偃旗息鼓了。

皮蛋還在往巫不凡懷裏鉆, 巫不凡不得不用一只手固定住她,又用另一只手去牽晁塵的手。

將晁塵的手包在手心後,他眉目舒展開, “沈恒一是魔族的領隊。”

這裏的領隊指的是魔族所有參賽修士的領隊。

今天只比丹術, 所以除丹師外, 其它參賽修士都坐在觀眾席上。

剛才鬧事的魔多是要參賽的修士, 沈恒一是他們的領隊, 領隊出面, 他們當然得給個面子。

晁塵意味深長地瞇起了眼睛。

第一場丹比結果出來,只有十分之一的丹師晉級。

丹比一共就比兩場,第一場是初篩, 第二場就要排出名次了。

晉級的丹師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其他丹師都在爭分奪秒地恢覆精神力,爭取在第二場比賽開始前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只有巫不凡忙著哄小孩哄道侶。

人族只有巫不凡一人晉級,這結果雖然出乎意料,但卻不算好也不算壞,因為各族的參賽修士都是十人。

十分之一的丹師晉級就代表給每個種族都安排了一個晉級名額,但這晉級名額能不能拿到就得看各族丹師的水平。

有些種族一個晉級的都沒有,有些種族能有兩到三個修士晉級,比如本體是植物的妖族植族就有三個修士晉級,魔族則有兩個修士晉級。

人族這次的表現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魔族因為晉級數比人族多,自覺找回點面子,又開始嘚瑟起來。

人族本著輸人不輸陣,跟坐在隔壁的魔族你來我往地互懟。

或許是因為有沈恒一鎮場子,倆族罵歸罵,但倒也沒有打起來。

人族貴賓區的氣氛卻有些尷尬。

之前反對巫不凡參賽的修士們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霍殷冷冷地哼了一聲,巫金明臭著臉,“這要是巫不凡沒參加,我們人族這次都不知道要丟多大的臉!”

他又看向巫錟,“巫家主之前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不說了?不是對你的寶貝孫女很有信心嗎?說什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丹師天才?這天才我倒是沒看到,炸爐倒是炸得比誰都快。”

巫錟的孫女巫秀嬌是第二個炸爐的。

巫錟面紅耳赤,咬牙道:“巫金明,那是你女兒!”

巫秀嬌是巫錟給巫金明從旁系過繼的女兒。

巫金明一想到這事心裏就窩火,“你們巫家過繼那是你們巫家的事,我早跟你們巫家沒關系了,再死皮賴臉地湊上來碰瓷老子,老子一巴掌把你們都扇到天邊去!”

那什麽巫秀嬌名字聽著秀氣,但性格卻是驕縱跋扈,仗著有幾分天賦在,這幾天在學院裏沒少招惹是非。

她招惹是非也就算了,又不是幼崽,惹了事就自己承擔後果,偏偏她惹了事就說自己是武學院院長的女兒,導致他風評被害,還得親自出面澄清這件事。

巫錟氣得渾身發抖。

文學院新任院長兼靈植峰峰主紀雅曦註意到巫不凡還在逗幼崽玩,眉眼裏染上擔憂之色,她在想著她要不要去幫巫不凡帶一下幼崽,好讓巫不凡能好好休息。

掙紮半晌,她道:“第二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可巫不凡……”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清脆笑聲。

是皮蛋在笑。

她嘆了口氣。

“不用管他。”霍殷知道紀雅曦的擔憂,“下一場比賽可能要煉制仙級丹藥。”

眾人聞言都沈默了。

仙級丹藥……

巫不凡進仙級秘境前也才是八級丹師,如今能成為十級丹師這修煉速度已經足夠變.態了。

他們哪裏還敢想巫不凡能煉制出仙級丹藥?

難道這次虛仙大比,人族在第一場比賽就要輸給魔族嗎?

不甘心啊!真的是不甘心!

晁塵傳音問巫不凡,“不提前跟霍老頭通個氣嗎?”

他笑得很壞,“他好像認為你輸定了。”

巫不凡捏了捏他的手,“他讓我去參賽時也沒提前跟我通個氣。”

晁塵忍不住笑了。

皮蛋的額頭抵在巫不凡胸前,側過頭偷偷摸摸地看晁塵,見到晁塵笑,她還以為晁塵消氣了,伸出小手拉了拉晁塵的衣袖,討好地笑,“小爹呀……皮蛋知道錯了,皮蛋以後不亂說話了。”

晁塵捏住皮蛋的臉往外扯,咬牙道:“看在你大爹的份上,我就饒過你這一回。”

他拍拍皮蛋的後背,“跟金子玩去。”

皮蛋挨揍,金子也跟著擔驚受怕。

“謝謝小爹!皮蛋愛你麽麽麽……”她嘟著嘴隔空麽幾下,就迫不及待地從巫不凡身上跳下來跑去找金子了。

金子也急急忙忙從蔣霍身上跳下來跑向皮蛋,大張開手:“皮蛋呀——”

“金子呀——”皮蛋也大張開手,兩人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抱在一起,看得一旁的大人們嘴角微抽,一陣無言。

這兩幼崽戲還挺多。

晁塵往巫不凡身上一靠,傳音道:“麟黎明身邊那老頭一直往這邊瞅。”

巫不凡手一頓,不動聲色地往左掃了一眼,正好跟麟立明對上眼。

兩人的視線相撞,有一瞬的停滯又淡然地挪開。

巫不凡傳音道:“他是麟立明,妖族族長。”

晁塵:“……麟黎明不會是麟立明的分身吧?”

“他們氣息不一樣。”巫不凡一頓,問:“你發現了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晁塵神神秘秘地嘀咕,“麟黎明、麟立明,名字像不?”

巫不凡:“……你這麽一說,很像。”

晁塵又道:“他總往我們這邊看,不就是想看小紫嗎?”

巫不凡搖搖頭,“他看的是汲。”

“啥?”晁塵驚得坐直了身體。

巫不凡將他重新攬入懷裏,順著他的後背,“他和麟黎明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麟黎明不會去看小紫之外的修士。

晁塵納悶,“那他看汲幹什麽?”

他想到一個可能,臉都黑了,“他不會是想老牛吃汲這棵嫩草吧?”

巫不凡哭笑不得,“我覺得不至於。”

“歲數相差太大。”

是真的大,因為麟立明的頭發都是白的。

在虛仙大陸的修士若是白頭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修為低壽命不夠而白頭,二是修為太高但是活太久而白頭。

麟立明顯然處於後者。

晁塵擰著眉,明顯還不放心。

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巫不凡得去候考區了。

他擡起手,寬大的袖子將懷中的人兒遮擋得嚴嚴實實。

晁塵仰頭看著他,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他低下頭,鎖住了晁塵的唇。

晁塵:“……”

一吻過後,巫不凡戀戀不舍地放開晁塵,揉了揉晁塵的腦袋,道:“等我。”

晁塵臉還有些紅,但嘴角卻翹得高高的,故作淡然道:“行。”

巫不凡眼裏藏著笑,回到了候考區。

大帥鍋嘖嘖兩聲,“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啪!”晁塵扔過去一片葉子,精準堵住大帥鍋的嘴,“不會說話就別說。”

葉子從大帥鍋臉上滑落,大帥鍋的臉上迅速出現一個紅紅的葉子印。

蔣霍蹙眉,用沾了靈水的手帕給大帥鍋擦臉。

晁塵看著大帥鍋臉上紅紅的印子,有些心虛。

他剛才可沒有用力,誰知道大帥鍋的臉這麽嫩。

大帥鍋鼓著臉,“打人不打臉!”

蔣霍看著大帥鍋臉上的紅色印子淡去才將手帕收起來,應,“嗯。”

大帥鍋無語,“不是跟你說的,你應什麽應。”

他又道:“瓜子。”

蔣霍把剝好的瓜子餵進他嘴裏。

晁塵看著他們,嘖嘖兩聲,笑得暧昧,“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大帥鍋嚼著瓜子,嫌棄地看著晁塵,“文盲!這句話才不是這麽用的。”

晁塵:“……”

小紫把沒剝殼的瓜子扔進嘴裏,哢擦哢擦嚼著,“不是你先用的嗎?真會賊喊抓賊。”

皮蛋和金子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大帥鍋哦一聲,道:“我雙標,不行啊?”

幾小只:“……”

小紫朝他豎起大拇指,“論不要臉還是你不要臉。”

大帥鍋呵呵一笑,“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看不起誰。”

小紫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小弟甘拜下風。”

“小弟?”大帥鍋腿一翹,靠在蔣霍胸前仰著下巴來一句,“行啊,叫聲大哥來聽聽?”

小紫朝他比中指。

大帥鍋得意地抖著腿,“都是跟我學的。”

小紫手癢。

怎麽辦?好想跟大帥鍋打一架。

說說笑笑間,第二天場比賽開始了。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場比賽並沒有要求丹師煉制仙級丹藥,但卻要求丹師煉制自己創造出的丹藥。

修士們議論紛紛。

“竟然比自創丹藥?那要是沒有自創過丹藥的修士呢?”

“沒有就認輸咯。”

“那這怎麽定名次啊?”

“當然是看丹藥的等級和品質啊?”

“萬一有丹藥等級和品質都一樣,那看什麽?”

“看作用、看有沒有修士願意為這種丹藥買單,或者看有沒有引來天雷,實在不行就投票,這方法多了去了,這麽多修士在還怕評不出個一二三來?”

“那巫不凡不是贏定了,延年丹就是他的自創丹藥啊,這對其他丹師不公平吧?”

“那可不一定,延年丹雖然好,但等級是硬傷啊。”

“巫不凡能煉制出延年丹是他丹術高超,哪裏不公平了。”

魔族的觀眾席陰雲密布。

因為他們晉級的兩個丹師裏,其中有一個沒有自創過丹藥,這位丹師擅長煉丹,但卻不擅長創造丹藥。

若是第二場比賽比的是煉制仙級丹藥,這位丹師還有可能擠進前三名,但比自創丹藥,這位丹師別說名次了,直接就得墊底了。

本來有兩個丹師晉級的,如今直接廢了一個,魔族眾魔心情能好才怪。

人族這邊倒是樂了。

比自創丹藥?巫不凡在行啊。

要知道巫不凡自創的那些丹藥哪樣不是被人瘋搶的存在。

延年丹就不說了,歸一丹都快被修士們炒出天價去了。

巫金明樂了,“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助我們人族啊。”

這次虛仙大比雖然由人族舉辦,但比什麽卻是由各族選出來的判修一起決定。

因此在此之前,他們也不知道這第二場比賽比什麽。

霍殷道:“別高興的太早。”

他的目光落在饜夢女身上。

巫金明樂觀地說:“得不到第一,得個第二也行啊。”

饜夢女被稱為神夢丹仙,她曾創造出十級丹藥神夢丹,據說服用此丹能跟天道對話。

霍殷卻霸道地說:“要贏就贏個第一。”

巫金明摸摸鼻子,懶得跟霍殷爭。

巫不凡若是得個第二,人族就能有五積分了。

雖然比不過第一名的十積分,但至少比第三名的倆積分多啊。

皮蛋有些擔心,“小爹,大爹是不是又得挨雷劈啊。”

大爹閉關煉丹,時不時就挨雷劈。

她還記得上次大爹挨雷劈,那雷都把大爹給劈黑了。

晁塵低頭看著皮蛋,故意逗小孩,“你大爹要是不挨雷劈就得輸了,你想讓你大爹輸嗎?”

皮蛋可糾結了,半晌皮蛋像是做下什麽決定般把心一橫,“那大爹還是輸吧。”

晁塵有些意外,又覺得心裏又暖又燙,心想巫不凡沒白疼這只大崽。

他拿出留影珠想把這一幕錄下來給巫不凡看,問:“為什麽?”

皮蛋瞅他一眼,扭扭捏捏地說:“醜。”

晁塵一楞,“什麽?”

皮蛋大聲了一點,“醜!”

生怕晁塵不懂,皮蛋還解釋道:“大爹被雷劈就變醜了,可醜可醜了。”

她兩只小胖手絞在一起,還怪不好意思的,“皮蛋喜歡帥大爹,不喜歡醜大爹,雖然大爹每次都會變回來,但萬一變不回來了呢……大爹得多傷心啊。”

晁塵這才想起每次巫不凡挨雷劈後想抱皮蛋,皮蛋都會遠遠躲開。

他看著手中的留影珠,神色木然。

無意中留下了‘罪證’。

“你大爹就算變醜也不會傷心。”

“會的。”皮蛋是以己度人,她覺得自己變醜一定會很傷心,所以她認為巫不凡也是這樣的。

她又說:“小爹也不想要一個醜大爹吧?”

晁塵下意識看向臺上的巫不凡,見巫不凡正在專心煉丹,似是沒察覺這邊的動靜才松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說:“無論你大爹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不想要他!”

“我對他的愛,矢志不渝!”

這小屁孩,別害他啊!

皮蛋將信將疑地湊到晁塵耳邊,很小聲很小聲地說:“可大帥鍋叔叔經常背著蔣霍叔叔去水邊抹臉,他說他要是變醜了,大帥鍋叔叔就嫌棄他了。”

“他還說他要成為天下第一美男子,迷死蔣霍叔叔呢!”

晁塵:“……”

看熱鬧的大帥鍋臉一僵,倏地看向蔣霍,紅著臉狡辯,“我不是,我沒有!”

蔣霍眼裏藏著淺淺笑意,“嗯。”

晁塵收起留影珠,眼神覆雜,“皮蛋,你有百歲了吧?”

一百歲,該專心修煉提高實力了。

皮蛋眼睛一瞪,“才沒有!我還不到一百歲呢!”

她警惕地說:“小爹你是想說我長大了嗎?金子說一千歲以下都是幼崽哦,我也還是幼崽哦!”

晁塵輕輕點了點她的腦袋,“凡人只有一百年的壽命,在人界你都是老奶奶了。”

皮蛋下巴一仰,“皮蛋又不是凡人。”

她又說:“我們剛才不是在說大爹嗎?大爹可以輸嗎?”

晁塵沒好奇道:“大爹不可以。”

皮蛋十分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

小紫樂顛顛地湊過來,“你完了,你竟然敢嫌棄你大爹,我要告訴你大爹!”

皮蛋連忙捂住小紫的嘴巴,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心虛得很,“小紫叔叔你別胡說,皮蛋才沒有嫌棄大爹,皮蛋就是不想大爹變醜而已。”

她越說越有自信,“我都有一個帥爹爹了,為什麽還要醜爹爹?難道小紫叔叔你會放著帥爹爹不要去要一個醜爹爹嗎?”

小紫不聽她的歪理,他掙開皮蛋的手,賤兮兮地說:“我沒有爹爹。”

皮蛋眼珠子一轉,指著麟黎明大喊,“那你要放著一頭帥麒麟不要去要一頭醜麒麟、老麒麟嗎?”

麟黎明和麟立明一同回頭,就看到皮蛋在說醜麒麟時,指向了麟立明。

倆麒麟:“……”

眾修士耳朵一豎。

什麽?麒麟?

小紫臉上的笑沒了,它轉移到了大帥鍋和汲的臉上。

大帥鍋抱著汲,倆小只笑得前俯後仰。

晁塵沈默地起身,坐在了距離皮蛋最遠的位置。

巫不凡煉丹煉到一半,就聽一聲熟悉的哭吼,“哇——”

他穩了穩心神,看向貴賓區。

視力極好的他一眼就看到被人形小紫打小手的皮蛋,視線一挪,他又看到坐在最角落老神在在的晁塵。

晁塵跟他對上眼,朝他眨了眨眼。

他眼裏蕩開一抹笑,收回眼。

巫不凡是此次比賽有望奪冠的丹師之一,不少修士都盯著他,他一仰頭,修士們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眼看到了挨打的皮蛋和置身事外的晁塵。

眾修士:“……”

巫不凡是怎麽做到煉丹還能一心二用的?

豐敏君穿著黑袍,坐在角落,驚嘆道:“巫不凡這都不炸爐。”

不愧是巫不凡。

晁塵註意到有修士朝他看來,連忙把臉上多餘的表情一收,繃著臉坐得筆直。

“為什麽挨打的又是皮蛋啊——”皮蛋還在哭,哭得可冤枉了,“大爹哇!救皮蛋啊!”

霍殷見巫不凡煉丹的速度都慢了,臉頰一抽,“她吵到巫不凡煉丹了。”

也不知該說是巫不凡心大還是這一大家子都心大。

一個煉丹煉得隨心所欲,一個也是完全不怕影響到巫不凡煉丹。

晁塵倒是不擔心皮蛋會吵到巫不凡,畢竟巫不凡能被吵到是因為巫不凡根本沒在專心煉丹。

但皮蛋一直吵影響也不好,他略一擡手,設置了一個結界,把皮蛋和小紫籠罩在結界裏。

哭聲突然消失,不少修士還頻頻投來目光。

麟立明掃了一眼笑得跟個二傻子的汲,最後又看向結界裏張牙舞爪的小紫,臉色漸黑。

他傳音問麟黎明,“你認識的是那只小妖獸?”

他還以為是汲!

麟黎明頷首,又察覺麟立明這話問的不對,道:“我都認識。”

麟立明繃直了嘴角,“你要記得你修煉的是什麽道。”

無情道,動情則道毀。

麟黎明應,“記得。”

麟立明面色漸緩。

一陣沈默過後,麟立明問:“我醜嗎?”

麟黎明:“……不醜。”

麟立明繃著臉應,“嗯。”

結界內,皮蛋手心被打紅了,她癟著嘴,眼裏含著一泡淚,抽抽噎噎地說:“皮蛋又、又讓小爹丟臉了嗎?”

“不是。”小紫尷尬到渾身發燙,“你讓我丟臉了。”

皮蛋哭聲一滯,縮著脖子,大眼睛卻偷偷摸摸地往上瞅,眼裏閃爍著八卦的光,“你為什麽丟臉呀?”

小紫:“……”

他氣得兩手掐著皮蛋的胳肢窩將皮蛋提到眼前,“你還敢問!”

皮蛋羞答答地捏著手指,“皮蛋想知道呀。”

小紫聽完拳頭都硬了,但看著皮蛋無辜的臉,他又洩了氣。

他把皮蛋放下,蹲下平視皮蛋,對皮蛋說:“聽著小皮蛋,我打你是因為你剛才沒禮貌,我們之前教過你什麽?四個字,還記得嗎?”

皮蛋看他眼神嚴肅,也不敢再鬧了,說:“尊老愛幼哦,皮蛋記得。”

小紫一下下摸著皮蛋的頭,“麟黎明身邊那頭老麒麟又沒招惹你,你不能無緣無故說他又老又醜。”

皮蛋欲言又止。

小紫道:“有話你就說。”

皮蛋舒出一口氣,像是憋壞了,“我沒有說他又老又醜,是你說的哦。”

小紫額頭青筋一凸,“別擡杠!道歉去!”

皮蛋縮了縮脖子,“好哦。”

她主動拉住小紫的手,“皮蛋害怕,小紫叔叔你跟我一起去好嗎?”

小紫捏了捏她的臉,“小皮蛋還知道害怕啊?”

皮蛋低著頭看腳尖,囁嚅道:“皮蛋知道錯了。”

她說:“要是有人罵皮蛋醜,皮蛋一定會打人的。”

小紫問:“你怕他打你?”

皮蛋點點頭,“皮蛋做錯事,做錯事就要挨打,他要打皮蛋可以輕輕的打,但是他很厲害,打太重皮蛋就死了,皮蛋死了什麽都不知道了,但你們會傷心的。”

小紫眼眶一酸,心都軟了,正想松口,就聽皮蛋說:“如果你跟我去,他打了你就沒機會打我了。”

小紫叔叔厲害,不會被輕易打死的,她可以去請救兵來救小紫叔叔,那樣他們就都不會死了。

小紫冷漠,“自己去。”

“哦。”皮蛋松開小紫,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小紫越想越氣不過,他指尖一點,一道細小的天雷落在皮蛋腦袋上,皮蛋烏黑柔順的頭發一瞬間膨脹成爆炸頭,但她本人依舊一無所 知,耷拉著腦袋邁著沈重的腳步往前走。

汲和大帥鍋頭對著頭不知在說什麽,邊說邊嘿嘿嘿地笑,笑到一半看到從他們面前走過的爆炸頭皮蛋,笑容僵在了臉上。

“皮、”金子震驚,想提醒皮蛋,但被小紫禁言了。

蔣霍似有不忍,他看向了晁塵,晁塵目不斜視地看著巫不凡煉丹,但袖子裏的留影珠誠實地追隨著皮蛋的身影。

蔣霍:“……”

皮蛋唉聲嘆氣地走向麟立明。

她每走過一處,就有一處驟然安靜下來。

麟立明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回頭一看,看到了一顆差點懟到他臉上的圓乎乎的爆炸頭。

麟立明:“……”

麟黎明看一眼皮蛋,猜到什麽,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隔壁人族貴賓區。

巫金明回頭一看,“噗——”

熱茶噴了杜育童滿臉。

杜育童抹了把臉,面色黑沈如水。

“院長,嘴巴要是漏風我可以拿張靈符給你貼上!”

巫金明示意他往後看,看到爆炸頭皮蛋時,他樂了。

又有好戲看了。

臺上,巫不凡看似在認真煉丹,煉著煉著突然就笑了。

修士們先是不知他在笑什麽,直到看到了聳眉搭眼的爆炸頭皮蛋。

皮蛋的好朋友們目瞪口呆,而後或是光明正大或是遮遮掩掩地拿出了留影珠。

爆炸頭皮蛋,錯過今天以後可就難見了!

霍殷:“……”結界也沒用,巫不凡這小子根本沒在專心煉丹!

皮蛋在來道歉的路上就想好措辭了,她先是老老實實地鞠了個躬,“對不起,麒麟爺爺,皮蛋不該說你醜又說你老的,是皮蛋沒禮貌,皮蛋跟你道歉。”

她說著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麟立明,見麟立明並沒有發怒,她松了口氣,“皮蛋做錯事就要挨打。”

她伸出小手,梗著脖子,一臉正氣地說:“你打皮蛋吧,皮蛋疼一下沒事的,你打吧!”

麟立明不可能真跟一個幼崽計較,但聽皮蛋這麽說,他也就輕輕拍了一下皮蛋的手心。

皮蛋倏地紅了眼,顫抖著唇道:“你、你真打啊?”

麟立明:“……”

晁塵差點笑出聲,但他忍住了,可汲、大帥鍋、小紫沒忍住。

“哈哈哈……”

三小只大笑出聲,金子氣鼓鼓的。

皮蛋都被打了,叔叔們怎麽還在笑呀!

蔣霍握拳抵唇,輕輕咳了聲。

皮蛋看著麟立明,眼淚汪汪,“你、您還打嗎?”

麟立明別開眼,“不打了。”

“那您接受我的道歉了嗎?”

“接受了。”

“那皮蛋就走了哦,您不能反悔去跟爹爹們告我的狀哦。”

“嗯。”麟立明低頭喝茶掩飾尷尬。

周圍的修士都低著頭偷笑,但楞是不敢笑出聲。

皮蛋搓著小手走了。

她走回到晁塵面前,“小爹,他原諒皮蛋了。”

晁塵盯著她的爆炸頭,擡起手落下,觸碰到爆炸頭的一瞬,他心裏舒服了。

爆炸頭被他的手壓扁了,他眼睛亮了亮,又把手擡起來,爆炸頭膨起來了。

皮蛋看出晁塵不生氣了,頓時賴進晁塵懷裏,委委屈屈地撒嬌,小聲嘀咕著,“皮蛋也就是客氣一下……”

“麒麟爺爺一點都不懂什麽是客氣?皮蛋說打他就真的打了,你看我的手手……”

她伸出手,手心白嫩嫩的,那點紅印子早就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後,繼續說:“他好狠的心哦。”

晁塵捏著她的爆炸頭,玩得不亦樂乎,嘴上不走心地回應,“嗯嗯,好狠的心。”

好好玩的爆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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